第188章 布魯斯的葬禮！狂笑之蝙再現！
第188章 布魯斯的葬禮！狂笑之蝙再現！
那擬態嘴巴開合時發出的詭異聲響，混合著黑匣子裡傳出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刺耳鈴聲，構成了一副足以讓人san值狂掉的畫卷。
「……」
看到伊恩的擬態造型，克拉克·肯特又找不到訓斥的角度，他只能是捂著臉，手指用力到幾乎要在自己俊逸的面龐上壓出印子。
有一說一。
無敵的超人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毫無自信，他能感覺到自己那歷經恆星爆炸都穩如磐石的神經，正在伊恩面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中年危機就是這個樣子。
至少伊恩還比那些傳統阿美莉卡家庭里不聽話的孩子要好上許多，善良許多——克拉克只能用這個說法來對自己進行安慰。
「所以……」
克拉克的聲音從指縫裡艱難地擠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什麼不快點接電話，看一看布魯斯找你什麼事？」
看得出來，他實在是很想要轉移話題了。
伊恩用作為本體的腦袋用力點了點頭，手指接通了通訊，腹部的擬態嘴巴卻搶先一步，對著黑匣子發出了歡快的回應。
「餵？布魯斯叔叔？信號還行不？我爸爸問你，擅自打電話給我是準備開始煉銅了嗎？地獄裡的硫磺浴還習慣嗎？需要我給你燒點限量版跑車、紙片人嬌妻、或者你藏在蝙蝠洞最深處的、來不及格式化的小硬碟過去地獄那邊嗎？」
蝙蝠俠能打通伊恩的黑匣子，這一切都是伊恩老爺的大發慈悲，他的半截手機之前推移後，負責讓伊恩免費打電話的使命就移交給了黑匣子。
一連串靈魂拷問如同加特林掃射般噴涌而出，精準地涵蓋了道德質疑、環境關懷和終極社死威脅的臨終關懷。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背景音里隱約傳來的、某種高頻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鳴和電腦急促的警報聲。
當然。
蝙蝠俠的喘息聲也是非常醒耳。
不過應該還沒到氣急敗壞的程度，伊恩相信自己的黑匣子能幫自己處理好社交的關係，黑匣子是很具備社交手腕的一個神奇道具，略微設置，它就會自動幫伊恩判斷來電者的情況，從而貼心的為伊恩屏蔽或者接通以及掛斷外人的來電。
「呼呼呼~」
現在是蝙蝠俠被語言攻擊到喘九龍之氣的時間。
良久過後。
黑匣子那一頭才傳來一個極度壓抑、仿佛喉嚨里塞滿了地獄火山灰的粗糙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力度。
「除了你手裡那個在宇宙裂縫裡都能收到信號的鬼東西，難道你還指望我打給你老爹那個『諾基亞』？」他特意加重了「諾基亞」這個詞，顯然不是指手機品牌，而是在形容克拉克·肯特的手機太過於古樸。
末了，那聲音又硬邦邦地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擔憂自己不解釋會被伊恩造謠的那種複雜語氣。
「還有，我沒有死。」
蝙蝠俠不怕別人造自己的黃謠，但是他是真擔心自己今天不用錄音進行記錄，解釋一下自己的生理情況的話，那麼他當晚可能就在哥譚街頭看到自己的葬禮——伊恩是很想要給他辦葬禮，然後收哥譚反派們禮金的那種人。
蝙蝠俠深知自己已經摸清楚了肯特家的這個小兒子。
「好吧，沒死就沒死吧。」
伊恩默默的切換界面，退掉了已經給布魯斯·韋恩預定好的喪葬一條龍服務，蝙蝠俠沒死這一點伊恩其實倒沒顯得多意外。
他畢竟是信奉【npc】法則的人，也同樣深知蝙蝠俠這樣在dc宇宙里舉足輕重的靈魂級NPC，不是隨便一個餘波就能搞死的存在。
上帝怎麼著都得安排一個盛大無比的大事件。當然，慧眼識英的伊恩能夠看透這一點，不過他總覺得不善言辭的老爹臉上有幾分遺憾。
仿佛某個「世界終於清淨了」的短暫美夢剛剛宣告破滅。那表情很是細微，只有像是伊恩老爺這種表情管理大師能夠洞察。
「叫你爸爸把他臉上那點遺憾的表情給我收起來。」儘管伊恩絕對沒開口，電話那頭卻像是安裝了全天候360度無死角監控。
蝙蝠俠也是表情管理大師，更是地球上研究超人的唯一專家，他其實不用什麼監控，真正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克拉克·肯特的心理活動。
可以說伊恩的老媽露易斯都沒有蝙蝠俠更懂超人。
「咳咳……」
克拉克猛地咳嗽了一聲，瞬間手動調整面部肌肉，切換成了標準的「人間之神」式莊重與略帶不耐煩的表情，甚至還欲蓋彌彰地提高了音量。
「所以他到底有什麼事？我很忙！」克拉克的面龐對著伊恩的方向，不過，他實則是在對電話那頭的人開口轉移話題。
演技沒有靈魂，零分。
只不過，蝙蝠俠顯然沒打算計較這拙劣的表演，背景音里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蝙蝠鏢劃破空氣的動靜。
「遇到了一點情況，需要你立即回來。」他的聲音語速加快，背景里開始夾雜清晰的爆炸轟鳴和某種非人生物的尖銳嘶吼。
話音剛剛落下。
「轟——！！！」
一聲格外劇烈的爆炸聲猛地炸響，幾乎震得黑匣子都在伊恩手裡跳動，隨後就是蝙蝠俠和伊恩之間的通訊頓時中斷。
這肯定不是伊恩黑匣子的問題。
「嗯？」
克拉克的超級聽力早已捕捉到了地球另一端混亂的聲響，他的耳朵幾不可察地抖動了幾下，每一絲聲波都在他腦中構建出哥譚正在發生的災難圖景。
是的。
超級聽力加超級大腦就是如此強力，二哥喬丹用灰機杯不用潤滑油的原因，其實或許也和這強大的聯想能力有關係。
「看來就是沒有能夠休息的時候，是吧？」這句話像是在問伊恩，又像是在問命運，克拉克·肯特是真感覺身心疲憊。他深深吸了一口宇宙真空，無奈地嘆出一口氣，那嘆息沉重得仿佛能壓垮一顆小行星。
「好了，該回地球了。」克拉克的大手如同命運的鐵鉗，精準地捏住了伊恩的後脖頸——這是歷經無數次抓捕熊孩子實戰後錘鍊出的經典手法，兼顧了控制力、便攜性以及對熊孩子尊嚴的精準打擊。
屬於是肯特家的老傳統。
伊恩已經習慣了，認命了。不過，就在克拉克腿部肌肉繃緊，準備瞬間突破大氣層，將身後的宇宙爛攤子暫時拋諸腦後的剎那。
「等一等。」
伊恩猛地舉手，聲音居然帶著一種罕見的、仿佛忽然想起家裡煤氣沒關的鄭重。克拉克的手下意識鬆了半分。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伊恩像條滑溜的泥鰍般掙脫開來，一個閃現就出現在了依舊仰面躺屍、眼神空洞望著破碎星空的不義超人身旁。
「來吧，來體驗一下民生疾苦，我說的就是我的疾苦，假裝自己是一隻雞，嗯，不是肯德基里的那種肉雞。」
「是跑山雞。」
在克拉克和不義超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伊恩如法炮製，伸出他那遠不如老爹有力但同樣精準的手，一把捏住了不義超人那肌肉結實的後脖頸！然後，他像是拖著一個人形等身抱枕嗖地一下又飛回了克拉克面前。
就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伊恩已經習慣了被掐住屬於自己後脖的咽喉。他無比自然地將自己的後脖頸再次送入老爹的掌控範圍，甚至還主動調整了一下角度以便老爹抓握更順手，臉上寫滿了「好了搞定可以出發了」的坦然。
「？？？？」
克拉克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古怪。他看了看手裡認命的兒子，又看了看被兒子像拎貓一樣拎著、依舊維持著仰望星空姿勢、渾身散發著哲學性絕望氣息的平行宇宙自己，感覺自己的超級大腦CPU有點過載。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細想。
最終，人間之神深吸一口宇宙塵埃，決定暫時忽略這超越理解的場景。
只見。
克拉克腿部在沒有地面的星空里還是假裝發力了一下。
「轟！」
已經不再能夠用超音速概括，向著光速前進的速度在爆發，一道流光撕裂星空，直直射向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高速飛行中，周圍的星雲拉成長長的彩色絲帶。一路上，克拉克都在偷偷觀察不義超人，還有盯著不義超人肚子看的伊恩。
終於。
憋了半天。
克拉克還是忍不住了。
他微微側頭，用超級視力觀察著被伊恩像是拎小雞仔，不，是大雞霸一樣拎在手中，根本沒有一點反抗和言語的不義超人。對方依舊保持著絕對的靜止，連睫毛都不曾顫動，只有眼角那兩行冰淚在訴說著無聲的悲愴。
「他……到底怎麼了？」克拉克的聲音在比聲音傳播速度還快的飛行中，屬於是走上了一點唯心的說法直接傳入伊恩腦中。
「思考人生是這樣的啦。頓悟的前奏，靈魂升華的必經階段，理解一下。」伊恩被拎著脖子，姿勢彆扭並且眼神躲閃。
由於如今在用擬態大嘴說話，同樣可以無視聲音的傳播規則，反正在dc宇宙里，大多數科學家的棺材板一年都要換上幾萬次。
「可他看起來更像是生無可戀？」克拉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有了不好的預感，不過還是忍不住繼續發問。
「錯！」
伊恩立刻糾正，語氣帶著一種學術討論般的嚴謹，「那不是生無可戀，那是『不敢多有情緒』！內在能量需要絕對平穩，任何劇烈的喜怒哀樂都可能引發能量潮汐，干擾胚胎著床穩定性！用地球的話說，就是怕動了胎氣。」
他口中每一個單詞單獨拿出來，克拉克都能夠理解，可是組合在一起，就有一種讓他感覺自己停止思考的複雜程度。
不只是故弄玄虛。
主要還是……胎氣是個什麼鬼！
「！！！！！？？？？？？」
一連串巨大的問號幾乎實體化地砸在克拉克的腦門上。
胎氣？胚胎？著床？
這些詞每一個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並且用在不義超人身上，就構成了一種足以讓氪星基因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含義。
克拉克·肯特，能直視太陽核心，能硬抗黑洞引力，不過，現在他有點不敢去看那一個被伊恩以道德綁架的名義禍害過的不義超人。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問題都卡在喉嚨里，超級大腦再次上線，讓他意識到每一個疑問都可能引向一個他絕對不想知道的答案。
於是。
克拉克果斷閉上了嘴，決定將氪星人的超級智慧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就在這時，一直如同精緻雕像般毫無反應的不義超人，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那不再是純粹的絕望或哲學的沉思。他的眼球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轉動了一下。
最終，那飽含無盡複雜情緒的目光落到了克拉克身上——混合著驚恐、茫然、屈辱、以及最深切的、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求助。
這種眼神。
克拉克見過無數次。
在即將被倒塌的樓房掩埋的平民眼中，在被災難困住的絕望者眼中，還有在那些被無法理解的恐怖追逐的無辜者眼中。
誰能想到呢。
此刻，如此彷徨無助的眼神出現在另一個「自己」臉上。不義超人看向了克拉克肯特，那樣子仿佛每一個向超人求助的可憐人。
「……」
這一刻。
並不只是克拉克·肯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撫對方，就連伊恩也已經窮盡了自己的pua詞庫，不義超人始終沒能夠真正意識到伊恩在提供的是一種幫助。
克拉克被那道目光盯得如芒在背。
就在克拉克幾乎要忍不住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時，不義超人乾裂的嘴唇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仿佛生鏽齒輪摩擦般的、沙啞到極點的聲音：「我想，我終於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克拉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
不義超人的眼球緩緩轉動，那複雜到極點的目光艱難地從克拉克臉上，移到了另一側被同樣拎著、正試圖用超級速度抓住周圍那些流光的伊恩。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後怕，以及一絲……詭異的敬畏。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能如此強大了。」不義超人繼續用那種耗盡了所有生氣的、破碎的語調開口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伊恩身上，話中的含義不言自明——能在這個宇宙生存下來，並且成功撫養這麼一個無法用常理揣測的「髒東西」，其所需要的精神韌性、生存能力和戰鬥等級，絕對遠超任何一場與毀滅日或達克賽德的戰鬥。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強大！這是一種超越了物理法則、深入靈魂層面的、堪稱奇蹟的堅韌！
本宇宙的的克拉克·肯特就該強大到無可匹敵。
不然。
那才真的不氪學！
「額……」
本宇宙的人間之神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尷尬，他非常刻意地乾笑了兩聲，聲音聽起來有點發飄的感覺。
「呵……呵呵……這個……嗯……等回去了，我讓布魯斯給你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他那裡設備全，肯定能……呃……幫你理清狀況。」克拉克試圖把話題引向看似科學嚴謹的方向，來掩蓋此刻內心奔騰而過的荒誕和離奇。
聞言，不義超人並沒有回應這個關於體檢的提議。他只是緩緩地、極其深刻地，再次看了克拉克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檢查？你覺得那是重點嗎？你覺得我現在這副樣子的核心問題，是能用醫療設備檢查出來的嗎？」
這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
沉默再次降臨，只有破開大氣層的轟鳴作響。
過了許久。
就在地球的蔚藍色已經占據全部視野時，不義超人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別的意味，一種近乎認命的冷靜。
「你並沒有真正打敗他，那個金色的……你和我。」不義超人繼續道，眼神望向深邃的宇宙，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那個之前逃走的黃金超人。
「他只是暫時退卻。他一定會再來……和你決出真正的勝負。為了證明他的『完美』，或者……只是為了終結你這個最大的『異常』。」
「至高聯盟的領袖對所有克拉克的洗腦能力都堪稱無法抵禦。」這句話已經蘊含了信息，不義超人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他的話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克拉克心中。這並非威脅，而是一個來自同樣源頭、同樣擁有超人智慧與偏執的個體的精準判斷。
「是啊。」
克拉克也了解「自己」。
那場戰鬥，遠未結束。
「你得幫助我們了解你所說的至高聯盟。」克拉克盯著被伊恩俘獲的不義超人，他的聲音不是一種問詢而是一種堅定。
不義超人沒有說話。
只是看向了星空。
在超人帶著伊恩落入地球的時候。
他的超級視力讓他捕捉到了一些異常。
某個角落。
有讓他熟悉的陰影在流淌。
黃金超人懸浮於一片絕對的陰影之中，這裡仿佛是宇宙的一個壞死節點，連最微弱的光子都被貪婪地吞噬。他周身那足以照亮星系的璀璨金光已徹底內斂，緊貼皮膚，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唯心壁壘，頑強地抵抗著周遭無孔不入的陰影侵蝕和那持續不斷的、令人癲狂的耳語。
那是狂笑的呢喃詩章。
他的面前，那片最濃郁的陰影如同沸騰的瀝青般劇烈翻滾、拉伸，最終凝聚成一個不斷扭曲、沒有固定形態的恐怖面孔。那面孔上沒有五官，只有無數細小的、蠕動的黑暗觸鬚，以及一個不斷開合、發出無聲狂笑的巨大裂口。
邪門的不得了的場景，那狂笑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他腦海最深處炸響，像是一萬根生鏽的針刮擦著他的靈魂。
「這個宇宙的超人不對勁，他或許已經投靠了某個外宇宙。」黃金超人的看法和達克賽德的看法差不多，他不知道在對誰說話，也沒有回應，只是陰影翻滾，一個巨大的金屬盒子，被傳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箱子造型古怪，材質非金非鐵，表面覆蓋著不斷變化的、無法理解的幾何紋路，這些紋路似乎在自行篡改著周圍的空間和邏輯概念。
「你要讓我用外宇宙的力量，對抗外宇宙的力量？」黃金超人的眉頭緊緊鎖起，璀璨的目光瞬間穿透了那概念性的金屬外殼。
他看到了箱體內所容納之物。
不屬於自己已知的任何宇宙，外宇宙的氣息異常濃郁。
(本章完)
那擬態嘴巴開合時發出的詭異聲響，混合著黑匣子裡傳出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刺耳鈴聲，構成了一副足以讓人san值狂掉的畫卷。
「……」
看到伊恩的擬態造型，克拉克·肯特又找不到訓斥的角度，他只能是捂著臉，手指用力到幾乎要在自己俊逸的面龐上壓出印子。
有一說一。
無敵的超人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毫無自信，他能感覺到自己那歷經恆星爆炸都穩如磐石的神經，正在伊恩面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中年危機就是這個樣子。
至少伊恩還比那些傳統阿美莉卡家庭里不聽話的孩子要好上許多，善良許多——克拉克只能用這個說法來對自己進行安慰。
「所以……」
克拉克的聲音從指縫裡艱難地擠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什麼不快點接電話，看一看布魯斯找你什麼事？」
看得出來，他實在是很想要轉移話題了。
伊恩用作為本體的腦袋用力點了點頭，手指接通了通訊，腹部的擬態嘴巴卻搶先一步，對著黑匣子發出了歡快的回應。
「餵？布魯斯叔叔？信號還行不？我爸爸問你，擅自打電話給我是準備開始煉銅了嗎？地獄裡的硫磺浴還習慣嗎？需要我給你燒點限量版跑車、紙片人嬌妻、或者你藏在蝙蝠洞最深處的、來不及格式化的小硬碟過去地獄那邊嗎？」
蝙蝠俠能打通伊恩的黑匣子，這一切都是伊恩老爺的大發慈悲，他的半截手機之前推移後，負責讓伊恩免費打電話的使命就移交給了黑匣子。
一連串靈魂拷問如同加特林掃射般噴涌而出，精準地涵蓋了道德質疑、環境關懷和終極社死威脅的臨終關懷。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背景音里隱約傳來的、某種高頻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鳴和電腦急促的警報聲。
當然。
蝙蝠俠的喘息聲也是非常醒耳。
不過應該還沒到氣急敗壞的程度，伊恩相信自己的黑匣子能幫自己處理好社交的關係，黑匣子是很具備社交手腕的一個神奇道具，略微設置，它就會自動幫伊恩判斷來電者的情況，從而貼心的為伊恩屏蔽或者接通以及掛斷外人的來電。
「呼呼呼~」
現在是蝙蝠俠被語言攻擊到喘九龍之氣的時間。
良久過後。
黑匣子那一頭才傳來一個極度壓抑、仿佛喉嚨里塞滿了地獄火山灰的粗糙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力度。
「除了你手裡那個在宇宙裂縫裡都能收到信號的鬼東西，難道你還指望我打給你老爹那個『諾基亞』？」他特意加重了「諾基亞」這個詞，顯然不是指手機品牌，而是在形容克拉克·肯特的手機太過於古樸。
末了，那聲音又硬邦邦地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擔憂自己不解釋會被伊恩造謠的那種複雜語氣。
「還有，我沒有死。」
蝙蝠俠不怕別人造自己的黃謠，但是他是真擔心自己今天不用錄音進行記錄，解釋一下自己的生理情況的話，那麼他當晚可能就在哥譚街頭看到自己的葬禮——伊恩是很想要給他辦葬禮，然後收哥譚反派們禮金的那種人。
蝙蝠俠深知自己已經摸清楚了肯特家的這個小兒子。
「好吧，沒死就沒死吧。」
伊恩默默的切換界面，退掉了已經給布魯斯·韋恩預定好的喪葬一條龍服務，蝙蝠俠沒死這一點伊恩其實倒沒顯得多意外。
他畢竟是信奉【npc】法則的人，也同樣深知蝙蝠俠這樣在dc宇宙里舉足輕重的靈魂級NPC，不是隨便一個餘波就能搞死的存在。
上帝怎麼著都得安排一個盛大無比的大事件。當然，慧眼識英的伊恩能夠看透這一點，不過他總覺得不善言辭的老爹臉上有幾分遺憾。
仿佛某個「世界終於清淨了」的短暫美夢剛剛宣告破滅。那表情很是細微，只有像是伊恩老爺這種表情管理大師能夠洞察。
「叫你爸爸把他臉上那點遺憾的表情給我收起來。」儘管伊恩絕對沒開口，電話那頭卻像是安裝了全天候360度無死角監控。
蝙蝠俠也是表情管理大師，更是地球上研究超人的唯一專家，他其實不用什麼監控，真正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克拉克·肯特的心理活動。
可以說伊恩的老媽露易斯都沒有蝙蝠俠更懂超人。
「咳咳……」
克拉克猛地咳嗽了一聲，瞬間手動調整面部肌肉，切換成了標準的「人間之神」式莊重與略帶不耐煩的表情，甚至還欲蓋彌彰地提高了音量。
「所以他到底有什麼事？我很忙！」克拉克的面龐對著伊恩的方向，不過，他實則是在對電話那頭的人開口轉移話題。
演技沒有靈魂，零分。
只不過，蝙蝠俠顯然沒打算計較這拙劣的表演，背景音里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蝙蝠鏢劃破空氣的動靜。
「遇到了一點情況，需要你立即回來。」他的聲音語速加快，背景里開始夾雜清晰的爆炸轟鳴和某種非人生物的尖銳嘶吼。
話音剛剛落下。
「轟——！！！」
一聲格外劇烈的爆炸聲猛地炸響，幾乎震得黑匣子都在伊恩手裡跳動，隨後就是蝙蝠俠和伊恩之間的通訊頓時中斷。
這肯定不是伊恩黑匣子的問題。
「嗯？」
克拉克的超級聽力早已捕捉到了地球另一端混亂的聲響，他的耳朵幾不可察地抖動了幾下，每一絲聲波都在他腦中構建出哥譚正在發生的災難圖景。
是的。
超級聽力加超級大腦就是如此強力，二哥喬丹用灰機杯不用潤滑油的原因，其實或許也和這強大的聯想能力有關係。
「看來就是沒有能夠休息的時候，是吧？」這句話像是在問伊恩，又像是在問命運，克拉克·肯特是真感覺身心疲憊。他深深吸了一口宇宙真空，無奈地嘆出一口氣，那嘆息沉重得仿佛能壓垮一顆小行星。
「好了，該回地球了。」克拉克的大手如同命運的鐵鉗，精準地捏住了伊恩的後脖頸——這是歷經無數次抓捕熊孩子實戰後錘鍊出的經典手法，兼顧了控制力、便攜性以及對熊孩子尊嚴的精準打擊。
屬於是肯特家的老傳統。
伊恩已經習慣了，認命了。不過，就在克拉克腿部肌肉繃緊，準備瞬間突破大氣層，將身後的宇宙爛攤子暫時拋諸腦後的剎那。
「等一等。」
伊恩猛地舉手，聲音居然帶著一種罕見的、仿佛忽然想起家裡煤氣沒關的鄭重。克拉克的手下意識鬆了半分。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伊恩像條滑溜的泥鰍般掙脫開來，一個閃現就出現在了依舊仰面躺屍、眼神空洞望著破碎星空的不義超人身旁。
「來吧，來體驗一下民生疾苦，我說的就是我的疾苦，假裝自己是一隻雞，嗯，不是肯德基里的那種肉雞。」
「是跑山雞。」
在克拉克和不義超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伊恩如法炮製，伸出他那遠不如老爹有力但同樣精準的手，一把捏住了不義超人那肌肉結實的後脖頸！然後，他像是拖著一個人形等身抱枕嗖地一下又飛回了克拉克面前。
就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伊恩已經習慣了被掐住屬於自己後脖的咽喉。他無比自然地將自己的後脖頸再次送入老爹的掌控範圍，甚至還主動調整了一下角度以便老爹抓握更順手，臉上寫滿了「好了搞定可以出發了」的坦然。
「？？？？」
克拉克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古怪。他看了看手裡認命的兒子，又看了看被兒子像拎貓一樣拎著、依舊維持著仰望星空姿勢、渾身散發著哲學性絕望氣息的平行宇宙自己，感覺自己的超級大腦CPU有點過載。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細想。
最終，人間之神深吸一口宇宙塵埃，決定暫時忽略這超越理解的場景。
只見。
克拉克腿部在沒有地面的星空里還是假裝發力了一下。
「轟！」
已經不再能夠用超音速概括，向著光速前進的速度在爆發，一道流光撕裂星空，直直射向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高速飛行中，周圍的星雲拉成長長的彩色絲帶。一路上，克拉克都在偷偷觀察不義超人，還有盯著不義超人肚子看的伊恩。
終於。
憋了半天。
克拉克還是忍不住了。
他微微側頭，用超級視力觀察著被伊恩像是拎小雞仔，不，是大雞霸一樣拎在手中，根本沒有一點反抗和言語的不義超人。對方依舊保持著絕對的靜止，連睫毛都不曾顫動，只有眼角那兩行冰淚在訴說著無聲的悲愴。
「他……到底怎麼了？」克拉克的聲音在比聲音傳播速度還快的飛行中，屬於是走上了一點唯心的說法直接傳入伊恩腦中。
「思考人生是這樣的啦。頓悟的前奏，靈魂升華的必經階段，理解一下。」伊恩被拎著脖子，姿勢彆扭並且眼神躲閃。
由於如今在用擬態大嘴說話，同樣可以無視聲音的傳播規則，反正在dc宇宙里，大多數科學家的棺材板一年都要換上幾萬次。
「可他看起來更像是生無可戀？」克拉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有了不好的預感，不過還是忍不住繼續發問。
「錯！」
伊恩立刻糾正，語氣帶著一種學術討論般的嚴謹，「那不是生無可戀，那是『不敢多有情緒』！內在能量需要絕對平穩，任何劇烈的喜怒哀樂都可能引發能量潮汐，干擾胚胎著床穩定性！用地球的話說，就是怕動了胎氣。」
他口中每一個單詞單獨拿出來，克拉克都能夠理解，可是組合在一起，就有一種讓他感覺自己停止思考的複雜程度。
不只是故弄玄虛。
主要還是……胎氣是個什麼鬼！
「！！！！！？？？？？？」
一連串巨大的問號幾乎實體化地砸在克拉克的腦門上。
胎氣？胚胎？著床？
這些詞每一個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並且用在不義超人身上，就構成了一種足以讓氪星基因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含義。
克拉克·肯特，能直視太陽核心，能硬抗黑洞引力，不過，現在他有點不敢去看那一個被伊恩以道德綁架的名義禍害過的不義超人。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問題都卡在喉嚨里，超級大腦再次上線，讓他意識到每一個疑問都可能引向一個他絕對不想知道的答案。
於是。
克拉克果斷閉上了嘴，決定將氪星人的超級智慧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就在這時，一直如同精緻雕像般毫無反應的不義超人，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那不再是純粹的絕望或哲學的沉思。他的眼球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轉動了一下。
最終，那飽含無盡複雜情緒的目光落到了克拉克身上——混合著驚恐、茫然、屈辱、以及最深切的、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求助。
這種眼神。
克拉克見過無數次。
在即將被倒塌的樓房掩埋的平民眼中，在被災難困住的絕望者眼中，還有在那些被無法理解的恐怖追逐的無辜者眼中。
誰能想到呢。
此刻，如此彷徨無助的眼神出現在另一個「自己」臉上。不義超人看向了克拉克肯特，那樣子仿佛每一個向超人求助的可憐人。
「……」
這一刻。
並不只是克拉克·肯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撫對方，就連伊恩也已經窮盡了自己的pua詞庫，不義超人始終沒能夠真正意識到伊恩在提供的是一種幫助。
克拉克被那道目光盯得如芒在背。
就在克拉克幾乎要忍不住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時，不義超人乾裂的嘴唇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仿佛生鏽齒輪摩擦般的、沙啞到極點的聲音：「我想，我終於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克拉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
不義超人的眼球緩緩轉動，那複雜到極點的目光艱難地從克拉克臉上，移到了另一側被同樣拎著、正試圖用超級速度抓住周圍那些流光的伊恩。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後怕，以及一絲……詭異的敬畏。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能如此強大了。」不義超人繼續用那種耗盡了所有生氣的、破碎的語調開口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伊恩身上，話中的含義不言自明——能在這個宇宙生存下來，並且成功撫養這麼一個無法用常理揣測的「髒東西」，其所需要的精神韌性、生存能力和戰鬥等級，絕對遠超任何一場與毀滅日或達克賽德的戰鬥。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強大！這是一種超越了物理法則、深入靈魂層面的、堪稱奇蹟的堅韌！
本宇宙的的克拉克·肯特就該強大到無可匹敵。
不然。
那才真的不氪學！
「額……」
本宇宙的人間之神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尷尬，他非常刻意地乾笑了兩聲，聲音聽起來有點發飄的感覺。
「呵……呵呵……這個……嗯……等回去了，我讓布魯斯給你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他那裡設備全，肯定能……呃……幫你理清狀況。」克拉克試圖把話題引向看似科學嚴謹的方向，來掩蓋此刻內心奔騰而過的荒誕和離奇。
聞言，不義超人並沒有回應這個關於體檢的提議。他只是緩緩地、極其深刻地，再次看了克拉克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檢查？你覺得那是重點嗎？你覺得我現在這副樣子的核心問題，是能用醫療設備檢查出來的嗎？」
這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
沉默再次降臨，只有破開大氣層的轟鳴作響。
過了許久。
就在地球的蔚藍色已經占據全部視野時，不義超人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別的意味，一種近乎認命的冷靜。
「你並沒有真正打敗他，那個金色的……你和我。」不義超人繼續道，眼神望向深邃的宇宙，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那個之前逃走的黃金超人。
「他只是暫時退卻。他一定會再來……和你決出真正的勝負。為了證明他的『完美』，或者……只是為了終結你這個最大的『異常』。」
「至高聯盟的領袖對所有克拉克的洗腦能力都堪稱無法抵禦。」這句話已經蘊含了信息，不義超人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他的話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克拉克心中。這並非威脅，而是一個來自同樣源頭、同樣擁有超人智慧與偏執的個體的精準判斷。
「是啊。」
克拉克也了解「自己」。
那場戰鬥，遠未結束。
「你得幫助我們了解你所說的至高聯盟。」克拉克盯著被伊恩俘獲的不義超人，他的聲音不是一種問詢而是一種堅定。
不義超人沒有說話。
只是看向了星空。
在超人帶著伊恩落入地球的時候。
他的超級視力讓他捕捉到了一些異常。
某個角落。
有讓他熟悉的陰影在流淌。
黃金超人懸浮於一片絕對的陰影之中，這裡仿佛是宇宙的一個壞死節點，連最微弱的光子都被貪婪地吞噬。他周身那足以照亮星系的璀璨金光已徹底內斂，緊貼皮膚，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唯心壁壘，頑強地抵抗著周遭無孔不入的陰影侵蝕和那持續不斷的、令人癲狂的耳語。
那是狂笑的呢喃詩章。
他的面前，那片最濃郁的陰影如同沸騰的瀝青般劇烈翻滾、拉伸，最終凝聚成一個不斷扭曲、沒有固定形態的恐怖面孔。那面孔上沒有五官，只有無數細小的、蠕動的黑暗觸鬚，以及一個不斷開合、發出無聲狂笑的巨大裂口。
邪門的不得了的場景，那狂笑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他腦海最深處炸響，像是一萬根生鏽的針刮擦著他的靈魂。
「這個宇宙的超人不對勁，他或許已經投靠了某個外宇宙。」黃金超人的看法和達克賽德的看法差不多，他不知道在對誰說話，也沒有回應，只是陰影翻滾，一個巨大的金屬盒子，被傳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箱子造型古怪，材質非金非鐵，表面覆蓋著不斷變化的、無法理解的幾何紋路，這些紋路似乎在自行篡改著周圍的空間和邏輯概念。
「你要讓我用外宇宙的力量，對抗外宇宙的力量？」黃金超人的眉頭緊緊鎖起，璀璨的目光瞬間穿透了那概念性的金屬外殼。
他看到了箱體內所容納之物。
不屬於自己已知的任何宇宙，外宇宙的氣息異常濃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