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氣
林秘書帶他們去會客室，送上茶點。
蕭昌的飲品是咖啡。
寧安則是一杯檸檬水。
她腸胃不好，失眠嚴重，茶和咖啡類的，基本不碰。
但，林秘書是怎麼知道的。
對上她好奇的目光，林辰禮貌一笑：「席總交代的。」
寧安：「……」
他們總共也沒吃幾次飯，席思遠就把她喜好都摸清了嗎？
蕭昌把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竊喜，今天是來對了。
林秘書一離開，他便交代道：「我等下要跟席總單獨聊聊，你看時機找個藉口離開一下。」
寧安面無表情應道：「好。」
過了莫約十分鐘，席思遠開完會過來。
「席總。」蕭昌起身，禮貌叫道。
席思遠掃了他一眼，目光便去到了寧安身上。
從進門，到坐下，從未離開過。
「檸檬水合適嗎？」
席思遠溫柔問道，跟那天在寧安電話里聽到的一樣，但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活閻王的聲音。
寧安又喝了口檸檬水，點點頭：「酸甜度剛剛好。」
她喜歡，席思遠就開心，眉眼彎了彎。
「今天不趕巧，正好有個會議，下次再帶你參觀公司。」他歉意賠禮。
寧安搖頭，依舊客氣疏離：「工作要緊，是我冒昧打擾了。」
席思遠也不惱，就那麼靜靜看著她喝檸檬水。
蕭昌：「……」
當了鑫海二十幾年話事人，即便是跟那些大集團談合作，也從來沒有被這樣無視過。
不，是羞辱。
蕭昌心裡惱火，卻敢怒不敢言，只當他現在戀愛腦，眼裡只看得見寧安。
這個角度看，戀愛腦的席思遠對他是有利的。
寧安接收到蕭昌暗示時，檸檬水已經喝了大半杯。
手機震動，她拿過一看，關了鬧鐘的提示音。
「抱歉，我要去接個電話。」
席思遠便起身，親自給她開門：「隔壁現在沒人。」
「謝謝。」
寧安接電話，席思遠也不想留在會客室，跟在她身後準備離開。
「席總。」
蕭昌急忙起身，叫住他。
席思遠腳步一頓，微微側頭：「有事？」
方才還在安慰自己席思遠只是更在意寧安，不是故意要給他臉色看的。
現在看來，他就是故意的。
蕭昌臉色不太好，礙於大局，只能繼續賠笑：「有點事想跟您聊聊，方便嗎？」
席思遠：「不方便。」
「……」
「是關於安安的事。」蕭昌補充道。
席思遠看了看他，重新回到會客室，在原來位置坐下：「說吧。」
他只聽得進去寧安的事。
蕭昌也知道給自己的時間不多，認準了這點，他也不含糊，直奔主題：「安安跟秦望，只是名義上訂婚。」
席思遠果然對這件事感興趣，第一次正眼看他。
再「活閻王」，傅思遠也是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就寧安那張清冷又風情的臉，勾人魂的眼睛，沒有哪個男人逃得過。
這不，自己就送上把柄了。
席思遠面色冷漠，嘴唇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然後呢？」
蕭昌面色微僵，咬牙繼續說。
「安安雖然曾經確實喜歡過秦望，但因為他們從小關係就太好，比起情侶，更像是兄妹，所以……」
會客室里只有他們兩人，可蕭昌還是小心謹慎觀察四周。
他壓低聲音，商販炫耀自己商品似的，言語間是掩蓋不住的驕傲，「訂婚期間，安安從來沒有讓阿望碰過，所以安安現在還是處子身。」
話音落，會客室像是進入了時間靜止空間。
蕭昌瞬間感覺到一股壓迫感襲來，溺水了似的，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
他偷偷抬眸，對上席思遠那種充滿殺氣的臉，冷厲殘酷的眼神，要將他千刀萬剮了般。
蕭昌渾身一哆嗦，連心都在戰慄。
剎那間，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活閻王，名不虛傳。
「你一直都是這樣對你女兒的？」
許久，蕭昌被席思遠那寒冰帶刺的聲音拉回了神。
「什，什麼？」
他哆嗦著反問，沒意識到哪裡激怒了席思遠。
「在你眼裡，寧安只是你斂財的工具？」席思遠繼續問。
其實答案早在上一世就清楚明了。
他本可以不用問。
但他還是問了。
他倒是想親自確認蕭昌的反應。
想讓寧安早點認清他真面目。
蕭昌做了好幾手應對準備，唯獨沒想到席思遠會問這種個人隱私。
他臉色變了變，尷尬又生硬地扯動嘴角，笑了笑：「怎，怎麼會，安安是我的女兒，她也是蕭家的一份子，家人之間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席思遠往門口看了一眼，站了起來：「我不跟連自己孩子都不珍惜的人談工作，請回。」
丟下一臉錯愕的蕭昌，席思遠頭也不回離開。
「誒？席總……」
回過神，蕭昌立馬追了上去。
男人不是都喜歡女人所有第一次都屬於自己嗎？
他特意告知，席思遠怎麼還生氣了？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寧安一隻手拿著手機，推門進來。
看到屋子裡的情況，她愣了一下，看看蕭昌，又看看面前的席思遠：「你要走了嗎？」
「嗯。」
席思遠一改陰鷙，臉色緩和，有了笑容。
他緩緩抬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修長手指將要觸碰到，又突然停了下來。
席思遠將手放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下：「有工作需要親自處理。」
「你要是還有時間的話，我讓林秘書帶你參觀公司。」
林秘書不知何時過來的，此刻正安靜地站在會客室幾米之外，等待命令。
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想保護他不被蕭昌遷怒，寧安心中感激，但還是拒絕了。
「工作要緊。」
寧安語重心長說道，「不用擔心我，你忙吧。」
席思遠深深凝著她，眼底情緒，驚濤巨浪般翻騰著。
良久，他嗓音沙啞地應了聲：「好。」
寧安又沖他笑了笑，看向追過來的蕭昌：「爸，那我們先回去吧。」
蕭昌自然是不想白白錯過這次機會，清醒過來也明白了，席思遠實在生氣他傷害了寧安，哪怕只是言語的表達方式有誤。
若再死皮賴臉糾纏，也未必能討到半分好。
「好。」
蕭昌小心觀察席思遠，試探道，「打擾席總了，下次再找合適機會拜訪。」
有寧安在，哪怕席思遠再不高興，他也不會當著寧安的面，讓他難堪。
果不其然，席思遠雖然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跟寧安道別後，頭也不回進了他的辦公室。
林秘書已經為他們按了電梯。
寧安和蕭昌進電梯，下樓。
上了車，寧安才敢問道：「爸，你剛剛跟席思遠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
席思遠不在，蕭昌又恢復到了寧安熟悉的那個「一家之主」。
蕭昌不甚在意地往後一倒，閉目養神，「席思遠多大本事啊，誰敢在他面前說話。」
寧安：「……」
程秘書發動車子，離開晟世大樓。
「看得出來，席思遠是真的很喜歡你了。」
調整好情緒，蕭昌睜開眼睛，吩咐道，「你以後還是要多跟他來往。」
「哦對了。」
這點時間，蕭昌已經做好了計劃，「你找個機會，給席思遠透露你要退婚的事，別總是把人晾在那，要適當的給他一點希望才行。」
寧安像是不知道反抗怎麼寫，他說什麼，就答應什麼：「好。」
「不僅是要退婚這事，其他的，你自己的事，也要告訴他一些。」
「好。」
蕭昌很滿意，交代完寧安，他看向前面的程秘書：「程秘書你準備一下下次正式拜訪席思遠的事吧。」
程秘書跟了他十幾年，是對他最忠誠的人，他親自交代，程秘書自然也不會反駁：「好的，蕭總。」
然而，他們誰也沒想到，下一次拜訪，會來得這麼快。
第二天，度假村被爆出施工材料不合規，工地主負責人被帶走調查。
上午，鑫海股票大跌。
蕭昌一上午都在接電話。
都是投資人打來的。
要撤資。
蕭昌的飲品是咖啡。
寧安則是一杯檸檬水。
她腸胃不好，失眠嚴重，茶和咖啡類的，基本不碰。
但，林秘書是怎麼知道的。
對上她好奇的目光，林辰禮貌一笑：「席總交代的。」
寧安：「……」
他們總共也沒吃幾次飯，席思遠就把她喜好都摸清了嗎？
蕭昌把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竊喜，今天是來對了。
林秘書一離開，他便交代道：「我等下要跟席總單獨聊聊，你看時機找個藉口離開一下。」
寧安面無表情應道：「好。」
過了莫約十分鐘，席思遠開完會過來。
「席總。」蕭昌起身，禮貌叫道。
席思遠掃了他一眼，目光便去到了寧安身上。
從進門，到坐下，從未離開過。
「檸檬水合適嗎？」
席思遠溫柔問道，跟那天在寧安電話里聽到的一樣，但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活閻王的聲音。
寧安又喝了口檸檬水，點點頭：「酸甜度剛剛好。」
她喜歡，席思遠就開心，眉眼彎了彎。
「今天不趕巧，正好有個會議，下次再帶你參觀公司。」他歉意賠禮。
寧安搖頭，依舊客氣疏離：「工作要緊，是我冒昧打擾了。」
席思遠也不惱，就那麼靜靜看著她喝檸檬水。
蕭昌：「……」
當了鑫海二十幾年話事人，即便是跟那些大集團談合作，也從來沒有被這樣無視過。
不，是羞辱。
蕭昌心裡惱火，卻敢怒不敢言，只當他現在戀愛腦，眼裡只看得見寧安。
這個角度看，戀愛腦的席思遠對他是有利的。
寧安接收到蕭昌暗示時，檸檬水已經喝了大半杯。
手機震動，她拿過一看，關了鬧鐘的提示音。
「抱歉，我要去接個電話。」
席思遠便起身，親自給她開門：「隔壁現在沒人。」
「謝謝。」
寧安接電話，席思遠也不想留在會客室，跟在她身後準備離開。
「席總。」
蕭昌急忙起身，叫住他。
席思遠腳步一頓，微微側頭：「有事？」
方才還在安慰自己席思遠只是更在意寧安，不是故意要給他臉色看的。
現在看來，他就是故意的。
蕭昌臉色不太好，礙於大局，只能繼續賠笑：「有點事想跟您聊聊，方便嗎？」
席思遠：「不方便。」
「……」
「是關於安安的事。」蕭昌補充道。
席思遠看了看他，重新回到會客室，在原來位置坐下：「說吧。」
他只聽得進去寧安的事。
蕭昌也知道給自己的時間不多，認準了這點，他也不含糊，直奔主題：「安安跟秦望，只是名義上訂婚。」
席思遠果然對這件事感興趣，第一次正眼看他。
再「活閻王」，傅思遠也是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就寧安那張清冷又風情的臉，勾人魂的眼睛，沒有哪個男人逃得過。
這不，自己就送上把柄了。
席思遠面色冷漠，嘴唇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然後呢？」
蕭昌面色微僵，咬牙繼續說。
「安安雖然曾經確實喜歡過秦望，但因為他們從小關係就太好，比起情侶，更像是兄妹，所以……」
會客室里只有他們兩人，可蕭昌還是小心謹慎觀察四周。
他壓低聲音，商販炫耀自己商品似的，言語間是掩蓋不住的驕傲，「訂婚期間，安安從來沒有讓阿望碰過，所以安安現在還是處子身。」
話音落，會客室像是進入了時間靜止空間。
蕭昌瞬間感覺到一股壓迫感襲來，溺水了似的，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
他偷偷抬眸，對上席思遠那種充滿殺氣的臉，冷厲殘酷的眼神，要將他千刀萬剮了般。
蕭昌渾身一哆嗦，連心都在戰慄。
剎那間，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活閻王，名不虛傳。
「你一直都是這樣對你女兒的？」
許久，蕭昌被席思遠那寒冰帶刺的聲音拉回了神。
「什，什麼？」
他哆嗦著反問，沒意識到哪裡激怒了席思遠。
「在你眼裡，寧安只是你斂財的工具？」席思遠繼續問。
其實答案早在上一世就清楚明了。
他本可以不用問。
但他還是問了。
他倒是想親自確認蕭昌的反應。
想讓寧安早點認清他真面目。
蕭昌做了好幾手應對準備，唯獨沒想到席思遠會問這種個人隱私。
他臉色變了變，尷尬又生硬地扯動嘴角，笑了笑：「怎，怎麼會，安安是我的女兒，她也是蕭家的一份子，家人之間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席思遠往門口看了一眼，站了起來：「我不跟連自己孩子都不珍惜的人談工作，請回。」
丟下一臉錯愕的蕭昌，席思遠頭也不回離開。
「誒？席總……」
回過神，蕭昌立馬追了上去。
男人不是都喜歡女人所有第一次都屬於自己嗎？
他特意告知，席思遠怎麼還生氣了？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寧安一隻手拿著手機，推門進來。
看到屋子裡的情況，她愣了一下，看看蕭昌，又看看面前的席思遠：「你要走了嗎？」
「嗯。」
席思遠一改陰鷙，臉色緩和，有了笑容。
他緩緩抬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修長手指將要觸碰到，又突然停了下來。
席思遠將手放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下：「有工作需要親自處理。」
「你要是還有時間的話，我讓林秘書帶你參觀公司。」
林秘書不知何時過來的，此刻正安靜地站在會客室幾米之外，等待命令。
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想保護他不被蕭昌遷怒，寧安心中感激，但還是拒絕了。
「工作要緊。」
寧安語重心長說道，「不用擔心我，你忙吧。」
席思遠深深凝著她，眼底情緒，驚濤巨浪般翻騰著。
良久，他嗓音沙啞地應了聲：「好。」
寧安又沖他笑了笑，看向追過來的蕭昌：「爸，那我們先回去吧。」
蕭昌自然是不想白白錯過這次機會，清醒過來也明白了，席思遠實在生氣他傷害了寧安，哪怕只是言語的表達方式有誤。
若再死皮賴臉糾纏，也未必能討到半分好。
「好。」
蕭昌小心觀察席思遠，試探道，「打擾席總了，下次再找合適機會拜訪。」
有寧安在，哪怕席思遠再不高興，他也不會當著寧安的面，讓他難堪。
果不其然，席思遠雖然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跟寧安道別後，頭也不回進了他的辦公室。
林秘書已經為他們按了電梯。
寧安和蕭昌進電梯，下樓。
上了車，寧安才敢問道：「爸，你剛剛跟席思遠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
席思遠不在，蕭昌又恢復到了寧安熟悉的那個「一家之主」。
蕭昌不甚在意地往後一倒，閉目養神，「席思遠多大本事啊，誰敢在他面前說話。」
寧安：「……」
程秘書發動車子，離開晟世大樓。
「看得出來，席思遠是真的很喜歡你了。」
調整好情緒，蕭昌睜開眼睛，吩咐道，「你以後還是要多跟他來往。」
「哦對了。」
這點時間，蕭昌已經做好了計劃，「你找個機會，給席思遠透露你要退婚的事，別總是把人晾在那，要適當的給他一點希望才行。」
寧安像是不知道反抗怎麼寫，他說什麼，就答應什麼：「好。」
「不僅是要退婚這事，其他的，你自己的事，也要告訴他一些。」
「好。」
蕭昌很滿意，交代完寧安，他看向前面的程秘書：「程秘書你準備一下下次正式拜訪席思遠的事吧。」
程秘書跟了他十幾年，是對他最忠誠的人，他親自交代，程秘書自然也不會反駁：「好的，蕭總。」
然而，他們誰也沒想到，下一次拜訪，會來得這麼快。
第二天，度假村被爆出施工材料不合規，工地主負責人被帶走調查。
上午，鑫海股票大跌。
蕭昌一上午都在接電話。
都是投資人打來的。
要撤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