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取消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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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安!」

  秦望臉色陰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寧安平靜回視他的憤怒:「我還以為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呢。」

  秦望是秦家獨子,家世好,長得俊美帥氣,成績優秀,從小就眾星捧月,聽慣了誇讚追捧,聽不得貶損的話。

  尤其是挑釁他尊嚴和魅力的言語。

  可寧安現在偏就要說。

  寧安:「還是你覺得我哪句話說錯了?」

  「你……」

  手機鈴聲突地響起。

  秦望輕嘖了聲,怒氣沖沖翻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瞬間清醒了過來,甚至變得有些擔憂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唐夢的電話。

  秦望按了靜音,卻說:「我去跟熙勉他們說一聲,剩下的我們回去再說。」

  「秦望。」

  寧安叫住他,語氣堅定,「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秦望有些沒反應過來。

  寧安從小喊他阿望哥哥,訂婚後喊他阿望,這還是第一次直呼他名字。

  寧安不容拒絕說道:「我說,我們取消婚約。」

  「什,什麼?」

  來電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當著兩人的面,唐夢的名字跳了出來。

  奪命符一樣,催促著他們。

  秦望臉色陰沉:「我不同意。」

  唐夢現在聯繫他,必是為了緋聞的事。

  錯過了公關時機,麻煩就更大了。

  所以他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秦望深吸口氣,把車鑰匙塞她手裡:「你先去車裡等我,剩下的我們回去再好好聊。」

  寧安暗戀他那麼多年,愛慘了他,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她怎麼可能真的願意取消婚約?

  她這個時候提出解除婚約,不過是想威脅他,讓他留下來陪她罷了。

  等他處理完唐夢的事,回來好好哄哄她就沒事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處理唐夢負面新聞更重要。

  秦望還是走了。

  目送他頭也不回離開,寧安下樓,把車鑰匙放在前台,離開會所。

  私人會所,位置偏僻,需走一段路才能到街上。

  寧安沒有叫車,漫無目的走著。

  想著要怎麼跟家裡提解除婚約,怎麼跟秦望奶奶交代,萬一他們都不同意又該怎麼辦……

  想了一路,毫無頭緒。

  爸爸做夢都想跟豪門世家結姻親,是絕對不會同意她解除婚約。

  畢業後爸爸不准她工作,她沒存款。

  身份證護照在爸爸那,也走不遠……

  可那又怎樣?

  再差,還能比被婚姻捆綁,在秦家當生育機器差?

  這婚,她絕不可能再要的。

  「都出來玩了還裝什麼裝啊。」

  「你穿這麼露,不就是想吸引我們嗎?」

  小巷口,兩個女孩被幾個醉漢圍著。

  小姑娘走哪他們就堵哪,根本繞不開。

  眼看醉漢要上手,寧安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報警。

  然後打開錄像功能,揚聲道:「我已經報警了。」

  醉漢雙眼朦朧地看了過來,見寧安人畜無害,五官明艷,昏暗燈光下仍難掩絕色,雙眼一亮,貪婪地搓著手過來。

  「小姐姐人美心善,要不你來陪我們一塊玩?」

  其中一個醉漢就迫不及待伸手過來。

  「警察局離這裡三公里,警察趕過來最多需要五分鐘,時間這麼短我就不陪你們玩了,給你們記錄一下犯罪證據倒是可以。」

  寧安不緊不慢威脅,不色動聲往後退,卻突然撞上一堵結實的「牆」。

  一隻手從她耳畔伸了出來,大手扣住湊過來男人的臉,輕輕一甩,毫不留情將他的臉扣在一旁樹上。


  「啊!!」

  「你還真是……不吸取教訓啊。」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輕笑。

  寧安身子一顫,轉頭,恰巧對上男人低頭看過來的眼睛。

  琥珀色眼眸盛滿了無奈的笑,席思遠彎了彎眼睛:「怎麼還是這樣不管不顧就往前沖?」

  寧安:?

  他們總共才見兩次面,這話說得,好像他對她很了解似的。

  「你TMD誰啊……」

  同伴被人爆頭,剩下的醉漢腦子更不清醒了,揮著拳頭,嚷嚷著要找席思遠報仇。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今晚不削了你爺的名字倒過來寫!」

  「哎呀,好可怕啊。」

  席思遠說著可怕,轉頭一本正經諮詢寧安,「我如果還手,算正當防衛嗎?」

  席思遠不知不覺更靠近寧安,高大身軀與她僅隔一指寬,捕捉痕跡地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隔著衣服,寧安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她頓時緊繃神經,身子僵住,一動不敢動。

  可不知為何,有他在,寧安又莫名覺得安心。

  「嗯,算的。」

  寧安想了想,認認真真回答他。

  她把手機鏡頭對準三個圍攻上來的醉漢,「我都錄下來了,是他們以多欺少先出的手。」

  「那真是太好了。」

  席思遠鬆了口氣,安心地朝她笑了笑,果斷出手。

  三人三兩下就被撂倒,蜷縮著身子在地上嗷嗷叫。

  打完,席思遠還不解氣地又踹了地上人一腳:「三個人欺負我一個,算什麼男子漢!」

  寧安:「……」

  見寧安在看著,他劫後餘生地拍拍胸脯,慶幸道:「還好他們喝醉了使不上力氣,不然我可就要遭殃了。」

  寧安無語地看著他,他這身手,誰欺負得了他?

  席思遠委屈地揉了揉手:「我手痛。」

  「……」

  寧安疑惑,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

  席思遠,名門望族席家,席司令的長子。

  他從出生備受矚目,二十三歲就繼承晟世集團,是臨城說一不二的太子爺,人人敬仰。

  但因性格冷漠,手段殘暴,還曾把舅舅家表哥打殘,大家又都怕他,稱他是活閻王。

  眼前這個男人張口害怕,閉口手疼,她不由懷疑,他真的是傳聞中那個席思遠嗎?

  雖然在他身上看不出一點真害怕的樣子。

  但這眼前的形象跟傳聞中的冷酷殘暴相差實在太大。

  又不是人格分裂,一個人的性格前後差距怎會這麼大?

  警笛聲由遠及近。

  席思遠插著兜,挪到寧安身邊:「我們也要去派出所嗎?」

  寧安關了錄像,點點頭:「去做筆錄。」

  「做筆錄嚇人嗎?」

  席思遠害怕地往寧安身邊靠了靠,「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派出所,你知道進去後要怎麼做嗎?」

  他這虛心請教的模樣,是早就認定了寧安是有經驗的前輩。

  寧安看著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彆扭地轉開頭:「聽警察的就好。」

  雖然沒幾個人知道,但她還真進過派出所,是真有經驗。

  「聽你這樣說我就安心了。」

  席思遠安心一笑,透亮澄澈的瞳孔中,清楚映著她的容貌。

  低沉嗓音輕緩悅耳,在她耳邊低語:「我要是說錯做錯什麼了,你可得護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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