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偶遇戴主任
姜歲在宿舍里等了好一會兒。
直到外頭聽不見姜露露跟邵野的動靜兒，這才帶著孩子出門去食堂打飯。
正值日落時間，還沒徹底天黑。
三月份天黑的時間還算比較晚，要將近七點日落，等天黑了差不多要七點半。
室外能見度還可以，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晝夜溫差大，一到傍晚就開始降溫，溫度還真有點兒冷。
就算穿得厚實，斯琴一張小臉還是被冷風吹得煞白。
為了讓斯琴能跟上，姜歲不自覺放慢了速度。
本來她是打算自己出來去食堂打飯，把飯帶回去給孩子吃的，但又擔心姜露露再去而復返，傷害兩個孩子，這才帶著她們出門。
「斯琴再堅持下，食堂里暖和。」
「嗯，阿媽我沒事。」
斯琴揚起小臉，沖姜歲笑笑。
快要走到食堂了，這條小路有點兒窄，突然從後頭冒出來個蹦蹦跳跳的孩子，正好跟走在路邊的斯琴撞在了一起。
斯琴一下子摔倒在地。
「斯琴！你怎麼樣？」
姜歲趕緊把斯琴抱起來，拍打著她身上的灰。
見斯琴摔倒，阿麗婭立馬火了，推了一把撞倒斯琴的男孩，「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撞倒我妹妹了，你賠！」
「我、我去找我阿爸來賠！」
小男孩也就七歲大，皮膚白淨，兩個眼珠滴溜溜地轉，充滿靈氣。
說完，他直接竄沒影子了。
阿麗婭忍不住嘟囔道：「撞了人就跑，什麼人啊這是！」
以為小男孩肯定不會回來了，沒成想很快他就還真把自己大人給領來了。
「對不起，是我家孩子走路太不小心，你家孩子有沒有磕到哪裡？」
後頭走過來了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瞧著文質彬彬的樣子，周身氣息成熟內斂，又不失穩重冷靜。
他牽著的小男孩也滿臉羞愧地道歉，「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這個妹妹的，妹妹對不起。」
姜歲確認斯琴沒什麼問題，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她見小男孩認錯態度良好，也沒有深究，「算了，下次走路不要再這麼莽撞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戴向民見斯琴臉色蒼白，擰緊眉頭道：「這樣吧，明天中午吃完飯後你帶著孩子到革委會門口等我，我帶你跟孩子去醫院檢查一遍，檢查完了也好放心。」
見男人是出於真心的，姜歲也只好點頭，「那就謝謝了，對了，您怎麼稱呼？」
戴向民笑了笑，正要開口自我介紹。
就聽一旁從食堂出來路過的青年，規規矩矩地沖戴向民叫道：「戴、戴主任，我這會兒沒事，要不要我幫你去打飯？」
「不用。」戴向民搖頭笑笑，「小張，謝謝你的好意。」
「戴主任你太客氣了！」小張練練擺手，見戴主任正在忙，也不好繼續打擾，趕緊快步走開了。
「戴主任？」
姜歲皺眉思索著，心裡很快就有了答案。
整個革委會就一個正主任，但是因為上了年紀，眼看著就要退了，所以不怎麼管事，所以縣裡的很多事都是一個姓戴的副主任在操持。
眼前這人難道就是革委會的二把手？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
聽說老主任格外屬意他，打算等自己退了，就把他扶正來著。
想到這裡，姜歲對戴向民的態度頓時尊重了很多，「戴主任你好。」
戴向民看了姜歲一眼，沒從記憶中革委會的辦事員里找到對應的人，沉吟道：「你是剛從大隊過來學習的學生吧？不用這麼客氣，叫我戴幹事就行。」
「戴幹事……」
姜歲緊張地吞咽了口唾沫，「我姓姜，叫姜歲，這是我的兩個孩子。」
「嗯，姜同志那明天見。」
戴向民沖姜歲微笑著點了下頭，然後牽著男孩的手離開了。
男孩的性格似乎還挺活潑的，對推了他一把的阿麗婭也不生氣，臨走前還不忘喊道：「我叫戴如君，妹妹要記得我名字呀！」
阿麗婭噘嘴，小聲嘟囔道：「誰要記住這個莽撞鬼的名字。」
姜歲忍不住笑了下。
說不準，阿麗婭和斯琴在這兒也能找到玩伴？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把兩個孩子整天關在屋裡，誰讓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不放心她們出去玩。
如果有熟人能帶著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姜歲也只是想想作罷，畢竟人家是主任，肯帶她孩子去醫院檢查已經是有良心了，也不好再奢求太多。
將種種思緒拋之腦後，姜歲帶著倆孩子去食堂吃完了晚飯。
回到職工宿舍時，正好碰上邵野回來。
「漂亮叔叔好！」
阿麗婭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一見到邵野就熱情招呼道。
不過她也想起阿媽似乎不怎麼喜歡這個漂亮叔叔，所以為了自己的寶貝屁股，沒有貿然上去抱人家的大腿，只是簡單打了聲招呼。
斯琴也禮貌道：「邵叔叔好。」
「你們好。」
邵野看了眼兩個孩子，接著又盯著姜歲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概是姜歲那奪命一腳起了作用，讓邵野恢復了些許理智，好歹沒有再跟之前一樣不管不顧地逼問她。
「麻煩讓讓，我們要回屋了。」
對堵在樓梯口的邵野，姜歲的語氣不免多了幾分不耐煩。
邵野側身讓開位置，大概是因為理虧的緣故，聲音莫名低了不少，「那個……我把姜露露送去住招待所了，不會再讓她來打攪你。」
姜歲笑笑，只是笑意未曾深入眼底，「那是你們兩口子的事兒，不用跟我說。」
說完，她直接轉身離開。
帶著倆孩子回屋，並反鎖上了房門。
「唉。」邵野忍不住嘆了口氣。
今天讓姜露露鬧了這一通，他也著實有些累了。
要不是想著縣城醫院有個很出名的兒科醫生，明天正好可以帶安安過去看看，他今晚說什麼也得把姜露露給送回去。
想到安安的事情，邵野眉心瞬間擰緊。
安安如今都是四歲大的孩子了，這樣一直不說話算怎麼回事？
總不會是個啞巴吧？
直到外頭聽不見姜露露跟邵野的動靜兒，這才帶著孩子出門去食堂打飯。
正值日落時間，還沒徹底天黑。
三月份天黑的時間還算比較晚，要將近七點日落，等天黑了差不多要七點半。
室外能見度還可以，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晝夜溫差大，一到傍晚就開始降溫，溫度還真有點兒冷。
就算穿得厚實，斯琴一張小臉還是被冷風吹得煞白。
為了讓斯琴能跟上，姜歲不自覺放慢了速度。
本來她是打算自己出來去食堂打飯，把飯帶回去給孩子吃的，但又擔心姜露露再去而復返，傷害兩個孩子，這才帶著她們出門。
「斯琴再堅持下，食堂里暖和。」
「嗯，阿媽我沒事。」
斯琴揚起小臉，沖姜歲笑笑。
快要走到食堂了，這條小路有點兒窄，突然從後頭冒出來個蹦蹦跳跳的孩子，正好跟走在路邊的斯琴撞在了一起。
斯琴一下子摔倒在地。
「斯琴！你怎麼樣？」
姜歲趕緊把斯琴抱起來，拍打著她身上的灰。
見斯琴摔倒，阿麗婭立馬火了，推了一把撞倒斯琴的男孩，「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撞倒我妹妹了，你賠！」
「我、我去找我阿爸來賠！」
小男孩也就七歲大，皮膚白淨，兩個眼珠滴溜溜地轉，充滿靈氣。
說完，他直接竄沒影子了。
阿麗婭忍不住嘟囔道：「撞了人就跑，什麼人啊這是！」
以為小男孩肯定不會回來了，沒成想很快他就還真把自己大人給領來了。
「對不起，是我家孩子走路太不小心，你家孩子有沒有磕到哪裡？」
後頭走過來了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瞧著文質彬彬的樣子，周身氣息成熟內斂，又不失穩重冷靜。
他牽著的小男孩也滿臉羞愧地道歉，「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這個妹妹的，妹妹對不起。」
姜歲確認斯琴沒什麼問題，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她見小男孩認錯態度良好，也沒有深究，「算了，下次走路不要再這麼莽撞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戴向民見斯琴臉色蒼白，擰緊眉頭道：「這樣吧，明天中午吃完飯後你帶著孩子到革委會門口等我，我帶你跟孩子去醫院檢查一遍，檢查完了也好放心。」
見男人是出於真心的，姜歲也只好點頭，「那就謝謝了，對了，您怎麼稱呼？」
戴向民笑了笑，正要開口自我介紹。
就聽一旁從食堂出來路過的青年，規規矩矩地沖戴向民叫道：「戴、戴主任，我這會兒沒事，要不要我幫你去打飯？」
「不用。」戴向民搖頭笑笑，「小張，謝謝你的好意。」
「戴主任你太客氣了！」小張練練擺手，見戴主任正在忙，也不好繼續打擾，趕緊快步走開了。
「戴主任？」
姜歲皺眉思索著，心裡很快就有了答案。
整個革委會就一個正主任，但是因為上了年紀，眼看著就要退了，所以不怎麼管事，所以縣裡的很多事都是一個姓戴的副主任在操持。
眼前這人難道就是革委會的二把手？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
聽說老主任格外屬意他，打算等自己退了，就把他扶正來著。
想到這裡，姜歲對戴向民的態度頓時尊重了很多，「戴主任你好。」
戴向民看了姜歲一眼，沒從記憶中革委會的辦事員里找到對應的人，沉吟道：「你是剛從大隊過來學習的學生吧？不用這麼客氣，叫我戴幹事就行。」
「戴幹事……」
姜歲緊張地吞咽了口唾沫，「我姓姜，叫姜歲，這是我的兩個孩子。」
「嗯，姜同志那明天見。」
戴向民沖姜歲微笑著點了下頭，然後牽著男孩的手離開了。
男孩的性格似乎還挺活潑的，對推了他一把的阿麗婭也不生氣，臨走前還不忘喊道：「我叫戴如君，妹妹要記得我名字呀！」
阿麗婭噘嘴，小聲嘟囔道：「誰要記住這個莽撞鬼的名字。」
姜歲忍不住笑了下。
說不準，阿麗婭和斯琴在這兒也能找到玩伴？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把兩個孩子整天關在屋裡，誰讓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不放心她們出去玩。
如果有熟人能帶著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姜歲也只是想想作罷，畢竟人家是主任，肯帶她孩子去醫院檢查已經是有良心了，也不好再奢求太多。
將種種思緒拋之腦後，姜歲帶著倆孩子去食堂吃完了晚飯。
回到職工宿舍時，正好碰上邵野回來。
「漂亮叔叔好！」
阿麗婭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一見到邵野就熱情招呼道。
不過她也想起阿媽似乎不怎麼喜歡這個漂亮叔叔，所以為了自己的寶貝屁股，沒有貿然上去抱人家的大腿，只是簡單打了聲招呼。
斯琴也禮貌道：「邵叔叔好。」
「你們好。」
邵野看了眼兩個孩子，接著又盯著姜歲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概是姜歲那奪命一腳起了作用，讓邵野恢復了些許理智，好歹沒有再跟之前一樣不管不顧地逼問她。
「麻煩讓讓，我們要回屋了。」
對堵在樓梯口的邵野，姜歲的語氣不免多了幾分不耐煩。
邵野側身讓開位置，大概是因為理虧的緣故，聲音莫名低了不少，「那個……我把姜露露送去住招待所了，不會再讓她來打攪你。」
姜歲笑笑，只是笑意未曾深入眼底，「那是你們兩口子的事兒，不用跟我說。」
說完，她直接轉身離開。
帶著倆孩子回屋，並反鎖上了房門。
「唉。」邵野忍不住嘆了口氣。
今天讓姜露露鬧了這一通，他也著實有些累了。
要不是想著縣城醫院有個很出名的兒科醫生，明天正好可以帶安安過去看看，他今晚說什麼也得把姜露露給送回去。
想到安安的事情，邵野眉心瞬間擰緊。
安安如今都是四歲大的孩子了，這樣一直不說話算怎麼回事？
總不會是個啞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