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懿妃兄長挑刺,懿妃家宴找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裕轉目望向朝中武將首席之位,笑道:「承軒領兵在外,捨生忘死,克敵之志,保我山河,實乃大安功臣。

  朕記得當年你還不過是少年,便斬敵數十,如今打敗韃靼,更是朕的福將啊。」

  「皇上言重了。」

  蘇承軒朝著安裕拱手行禮,身著一身玄金戰袍,似乎是加急趕著入京面聖,竟然連朝服都尚未來得及換,甲冑上細看,滿是劈砍的痕跡,再瞧仔細些,竟然還有沒洗去的血漬。

  「謝皇上,臣在外頭為大安殺敵,流血流汗,心甘情願。但回來一趟才聽說,有些大人們在朝中上本彈劾我,說我僭越,不該殺俘?」

  他語氣輕緩,眼神卻帶著刀鋒,一一掃過朝中文官席位。

  殿中氣氛倏然一滯。

  「若說是為了大安的發展考慮,那蘇某自然遵守。但若是某些人捧著筆桿子,自己不敢上戰場,就在背後嚼舌頭,妄圖貶我軍功。

  那蘇某倒真想勸陛下將這些人拉出去砍了,好替皇上省點俸祿銀子,也好叫國庫再添幾千兵甲,省得我來年打仗還要靠舊甲斷刀。」

  這話一出,滿朝譁然。尤其一些前陣子彈劾蘇承軒的老臣,個個臉色青白交加,吹鬍子瞪眼,卻又不敢當面反駁。

  生怕蘇承軒這匹夫,仗著自己的軍功,在宴會上動手。

  此時高坐皇位之上的安裕神色也不太好看,太后眉頭微蹙,皇后輕抿茶水,遮在陰影里的眸子,不知道盤算著什麼。

  偏只有懿妃還不明所以,一副哥哥說得對的模樣。

  李霜嵐打量過所有人,最終目光與父親悄然交匯。只見她輕輕搖搖頭,禮部尚書的身形就又矮了三分,隱藏在同僚之中,叫人難以瞧見。

  底下有人得了安裕的示意怒極而起:「蘇大將軍言辭太過,朝廷自有規矩......」

  「規矩?」蘇承軒冷笑,「我在北嶺頂著風雪三月,馬背睡覺、冰上飲血,回來卻見諸位穿錦衣、賞佳宴,說我逾制!你們若也肯披甲三年,我便立刻奉表請罪!」

  朝中眾人一時間紛紛語塞,面紅耳赤,殿中一時間只餘下蘇承軒的聲音,冷冽如刀。

  安裕高坐龍椅之上,叫人瞧不清喜怒,端著酒盞不語,只是原本喜悅的宴席氣氛,此刻如驟然落了冰霜。

  皇后眼角一動,淡淡抿了口茶,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就連懿妃此刻也聽出些許不對的味道,神色擔憂,拽著妙筆的袖子低語,企圖讓她找人去勸勸蘇承軒。見妙筆一臉為難,懿妃心道不好。

  她知哥哥這般性子,素來桀驁不馴,如今又被文臣背後彈劾,自然是有火氣。但在這等場合,當眾頂撞群臣,實在過於失禮。

  想來也是她的錯,若不是她寫信抱怨她在宮中過的不如意,哥哥也不會在今日這種風頭上,寧可駁了皇上的面子,也要和這幫文臣為難。

  剛剛帶頭講話的,可不就是李貴人的父親,翰林院的修撰。

  雖說不是什麼要緊的官職,但到底是天子近臣。一想到這人日後還要在皇上面前,揪著他哥哥的事情不放,懿妃只覺得怒氣上涌。

  雖不好在這種場面直接問責,但眼神卻是死死的盯著李貴人。李貴人也不知她何時有惹了懿妃這個炸藥桶,但她父親最近正當紅,自然也不怵,所以也冷哼一聲,回敬一個白眼。

  安裕有心揭過此事,捏著酒盞的指節青白交錯,終於緩緩開口:「承軒,今日這宴席也是為你接風。」

  蘇承軒也不是那般冥頑不靈的人,他確實憋了一肚子氣,對眾人不滿,但眼下這一鬧,氣也撒得差不多。於是恭敬地朝著安裕抱拳

  「臣遵旨。」

  乾元殿的年宴,原本應是合家歡慶之時,卻因蘇承軒那一席話生生砸出一池寒冰。

  文臣武將雖勉強應和,但席間氣氛早已凝滯,誰都沒了飲宴的興致,觥籌交錯的熱鬧成了強撐的樣子,連樂伎吹奏的曲子都不覺低了幾分。

  安裕捏著酒盞,頗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味。太后藉由年紀大,精神不濟的藉口早早離席,安裕又講了幾句場面話,便也退席。

  本來皇上走後,才是諸位大臣借著宴會聯絡感情的好時機。但偏偏蘇承軒今日鬧了這一出,自然誰都沒了心思,只覺得這宮中菜色,味同嚼蠟。

  且不論這宮宴如何,後宮的妃嬪們歇息片刻,還要去參加開泰殿的家宴。


  開泰殿比起乾元殿少了幾分威儀,卻多了幾許溫婉。

  宮燈低垂,珠簾軟落,冬日寒氣被炭爐溫融得恰到好處,香氣氤氳。

  素色羅帳繞著宮柱緩緩垂下,地面用的是白玉砌的,點綴梅枝和瑞獸的金箔,分外雅致。席前設了圍爐,燙手的銀壺輕煮花茶,暖香氤氳,氣氛頓時柔和許多。

  但安裕自乾元殿而來,臉色仍未見緩,只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這時賢妃輕咳兩聲,笑著先開口打破沉默:

  「這寒冬臘月的,開泰殿倒被敬嬪妹妹布置得極是溫馨雅致,嬪妾一進來便覺舒心,仿若春意先來一步呢。可見是用了不少心思。」

  這差事敬嬪確實存了表現的心思,眼下見賢妃願意賣她這個好,臉上自然帶上幾分欣喜。

  「哪裡是臣妾的功勞,這一切布置,都是皇后娘娘提議的。臣妾不過是照著娘娘的心意行事,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哪怕在後宮裡,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皇后聞言,淡淡一笑,姿容端莊不失大度:「敬嬪心細,宮務亦理得妥帖,本宮不過是略提幾句,她便操持得如此周到,也是本宮之幸。」

  底下眾人紛紛接話,連番稱讚。

  一時間殿中氣氛輕快不少,安裕見著他的後宮如此友愛臉色終於緩了幾分。

  一圈一圈轉著手中的紅珊瑚手釧,輕聲道:「皇后與敬嬪皆是有心之人,朕心甚慰。」說罷,頓了頓,又說:

  「朕記得波斯那邊進貢了一對玉髓花瓶,朕瞧著甚是雅致,高福安,你安排人在宴會後給敬嬪送去。」

  這可是番邦貢品,僅此一對。雖然也不是什麼頂頂稀罕的物件,但卻代表了皇上的態度。

  敬嬪頓時喜出望外,忙跪地謝恩:「臣妾謝皇上恩典,定不敢辜負娘娘與陛下之信重。」

  席間一派喜氣洋洋。

  唯獨懿妃面色未展,眉間仍凝著幾分陰雲。瞧著眾人一副歲歲年年的和諧面孔,心頭卻翻湧難平。一想到方才哥哥被群臣逼得當眾發作,她只覺心中憋屈,幾乎要將茶盞捏碎。

  她目光一轉,瞥見正做諂媚樣恭維敬嬪皇后的李貴人,頓時冷哼一聲,眼神帶上了幾分譏諷。

  只見他她似笑非笑地扭頭看向安裕,聲軟氣嬌地喚了一聲:「皇上~」

  安裕一聽懿妃這突兀的一句,便知曉她要搞事,心中煩躁頓起,手上的紅珊瑚手釧轉得噼里啪啦。

  但她如今到底是雙身子的人,氣性又大,安裕也不好當著六宮的面落了懿妃的面子,只得應了一聲。

  「嗯?」

  懿妃笑意盈盈,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屑:

  「這種家宴啊,難得皇上與六宮相聚,自是要添些趣味才好。臣妾聽聞李貴人歌喉頗為上乘,不若讓她為眾人唱一曲,也好叫這殿中再添些雅興。」

  此言一出,殿中瞬時靜了幾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