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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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各取所需

  李景孝昨天就和面前的荊逢,還有他親弟弟荊午認識了。

  知道兩人是道錄司七品總旗,手下管著50個錦衣力士。

  而荊逢、荊午則是沈伯平在道錄司的心腹。

  那50個錦衣力士,基本上都是從邊軍中,上過戰場、有過軍功的悍卒中選拔出來的。

  而且多是『夜不收』,也就是軍中探子出身。

  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卒,用來對付邪道、詭異,還是有一定效果的。

  若是圍成軍陣,一般的妖邪看到就得逃。

  否則被軍陣血氣衝擊,一些剛出身的鬼魂,說不定就會魂飛魄散。

  而邊軍的夜不收,多在黑夜中探查敵情,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這種人,才不會遇到詭異轉身就逃。

  李景孝點點頭,沒過多客套,跟著荊逢快步進了衙門。

  見到沈伯平時,他身邊站著6人。

  一個六品官、兩個從六品、兩個正八品、一個從八品的官員,正和他談些什麼。

  看到荊逢帶著自己進來,這些人停下話,全都看向了自己。

  李景孝倒是沒膽怯,對著沈伯平行禮。

  沈伯平點點頭,語速有些快的介紹了身邊6人。

  右正議饒廣賢、左演法余福保、右演法蘇林。

  左至靈彭相林、右至靈孫景休、左元義田國英。

  加上李景孝和沈伯平自己,整個道錄司也就8個有品級的文官。

  其他的全是吏員,也就沒資格在這時候一起開會了。

  李景孝對著六人一一行禮。

  六人見他態度端正,頓時對他就有了些好感。

  互相回禮、客套幾句。

  沈伯平這才說起了通州的公文。

  只是道錄司的官員,也不是人人都清楚這衙門真正的使命。

  說白了,這些人中,有些沒後台,才來這種沒什麼實權,又不重視的衙門來任職。

  有些則是來過度,待上一年半載就升官走了。

  所以這種人,一般就是處理普通公文的人。

  沈伯平敷衍這幾人幾句,就讓他們回去辦公。

  留下右正議饒廣賢、左演法余福保和李景孝。

  最後饒廣賢帶隊,帶上余福保和李景孝,和一隊小旗去一趟通州。

  一路上,為了趕時間,全都騎著馬。

  這可就苦了四十多的余福保,只能放慢速度,邊走邊聊。

  饒廣賢和余福保一早已經從沈伯平嘴裡,知道李景孝是有真本事的,所以兩人對他還算熱情。

  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一通,在道錄司里需要注意的事項。

  李景孝則趁機暗示,自己進道錄司,不是為了升官。

  而是為了歷練,期望早點修為大進,好去為師門尊長報仇。

  饒廣賢和余福保自然也知道,真武觀7個道士遇害的事。

  安慰李景孝幾句後,又勸他得有上進心。

  要說李景孝對他們倆的位置有威脅,兩人根本不信。

  一個正六品、一個從六品,李景孝又才15歲,等他因功升到七品,少說也要三五年的。

  而且道錄司升遷走,或者平調而走的官員還是挺多的。

  左元義、左右至靈、右演法一路下來,說不定都10年了。

  那時從六品左演法的余福保,都50多歲,說不定早就老眼昏花,不能坐堂了。

  又或者因為李景孝不斷立功,他跟著沾光,升官走人。

  所以兩人不僅沒敵視李景孝,還巴不得多立功。

  免得真遇到大麻煩,道錄司得像以前一樣,去請有道真修。

  最後功勞大部分被這些道士給拿走,他們這些道錄司的官員,只得了禮部的幾句誇獎就沒事了。

  而且有真本事的道士不僅少,一般還根本請不動。

  人家忙著修道、尋長生,哪裡有功夫管那些閒事?


  更別說,詭異哪有那麼好對付的。

  一個不好,小命不保。

  要是覺得道錄司的人太煩,這些道士乾脆雲遊四方,找個地方繼續潛修。

  到頭來,想解決麻煩,那就得道錄司自己去拼命。

  所以衙門裡來了李景孝這個真修,還願意做官,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饒廣賢和余福保一路上,騎馬圍在李景孝左右,又讓整個小旗的錦衣力士隔遠點。

  這才小聲和李景孝說起,左元義田國英那傢伙,就是個沒跟腳、沒後台的新科三甲進士。

  只要肯出錢,找到禮部的上司,三五百兩,就能把田國英下放到地方縣城去。

  田國英說不定還會感恩戴德。

  李景孝聽得出,自己這兩位上司,是極力拉攏自己。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兩人肯定和沈伯平一樣,拿自己當苦力了。

  好在李景孝不僅不生氣,反而樂得如此。

  賺經驗嘛,當然得多做事。

  否則詭異邪道,也不會自己跑到衙門,或者真武觀送死不是!

  而且李景孝也不是,真不想升官。

  既然選擇了當官,怎麼可能沒點上進心?

  只是李景孝知道,剛入職場,謙遜點總沒壞事。

  一路閒聊,總算趕在了中午左右到了通州。

  和本地的通判一番見禮,用過午飯,一行人才到了城外的義莊。

  進了停屍房,李景孝腦海里就傳來提示音。

  這下都不用開館檢查,李景孝就知道了,裡面的屍體正在屍變。

  最簡單的處理辦法,就是一把火直接燒成灰。

  但李景孝想了想後,覺得自己得顯露點本事出來。

  否則這一路饒廣賢和余福保對自己有多重視,失望之後,就會有多厭惡。

  「大人」,喊住了饒廣賢和余福保,李景孝裝模作樣的盯著那棺材不動。

  頓時讓饒廣賢和余福保、一隊小旗的十幾個兵丁緊張起來。

  而通州通判尤士衡,和帶來的隨從、衙役,則奇怪的看向李景孝。

  義莊管事,眼看李景孝看出什麼。

  不由小聲問道,「大人可是也看出問題了?」

  李景孝對這個一身邋遢道袍的中年管事,還是有些好感的。

  至少這道士不是個披著道袍,卻和道士沒半毛錢關係的假貨。

  而且及時上報也算負責。

  李景孝點點頭,笑著行禮道,「道友有禮了,貧道京城真武觀現任觀主。

  道友有閒暇,或者還有異常之事,還請去真武觀尋我。」

  這下除了饒廣賢和余福保外,其他人全是詫異起來。

  道士做官不是沒有,可最近十幾、上百年裡,已經基本上沒聽說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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