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萊瓦汀(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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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萊瓦汀(二合一章)

  齊格聽完劍姬的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那你可得多加油。」

  金輝劍姬的表現,確實得到了他的認可。

  不過眼下,看著自己一劍劈出來的成果,看著劍姬那庫庫往外冒血的傷口,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你的治療藥水在哪裡?」

  艾蕾諾雅吃痛地抬手,指了指比試場邊的收納櫃。

  齊格順著方向走過去,打開櫃門。

  櫃內整整齊齊擺放著數排藥劑瓶,瓶身上皆印著霍亨索倫家族的徽記,他的目光掃過,迅速找到了那瓶帶有內服型標籤的藥水,拎起瓶身,返回她身邊。

  「喏。」齊格把瓶子放下,不多言。

  艾蕾諾雅吃力地撐起上半身,手掌按著地面,另一隻手擰開藥劑瓶的封口。

  咕嚕咕嚕。

  她直接將整瓶藥水一飲而盡,沒過幾秒,她腹部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閉合,血色消退,皮膚開始癒合成淺粉的癒合痕。

  霍亨索倫家的藥水,果然夠檔次。齊格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內心感嘆著。

  不多時,艾蕾諾雅的呼吸也順了過來,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

  她站起身,動作還有些微晃,但雙腿沒有軟,挺得極直。

  金色長髮微散,汗濕貼著鬢角,眼神卻依舊灼灼。

  她的目光落在齊格身上,像是看著一座永遠爬不完的山峰,卻又帶著某種不肯放棄的執念與光芒。

  「我—我還有機會,再跟你切嗎?

  很顯然,劍姬已經從與齊格的切中嘗到了甜頭。

  齊格斜了她一眼,唇角沒動,但眼神略帶調侃:

  「看情況吧。」

  他頓了頓,又隨口補了一句:「而且,要切也不一定每次都真刀實劍,用木劍也可以。要不然,再多的藥水也不夠你這麼耗。」

  金輝劍姬感覺有被傷到,但是她又反駁不了什麼,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念著:

  「等我贏回來—我要讓你當著所有人面承認我比你強——」

  「我要讓你也丟人現眼,我要站在你頭上,把你踩在腳下,啊不對,把你碾在地上」

  又幻想上了。

  幻想自己能夠打敗齊格,以及自己對於戰敗者齊格的各種勝利結算畫面。

  齊格自然不知道金輝劍姬心裡的那堆小九九,現在架已經打完,自己這邊白得了一個次元袋。

  還多出一個會時不時跳出來追著他「挑戰」的沙袋。

  哦,準確點說———是對手。

  這場比試,艾蕾諾雅的表現確實讓他徹底改觀。

  而這也代表著,他對於另一個因果主線任務的看法出現改變,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劍術館一側。

  那把插在劍架上的聖劍萊瓦汀,仍靜靜地立在原地。

  艾蕾諾雅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順著看去。

  當她發現齊格盯著萊瓦汀時,心中沒來由一緊,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妙感。

  那是一種極其奇怪的危機直覺。

  而就在這時候,齊格開口:

  「在走之前,我能摸一下那柄劍嗎?」

  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請求試劍,又像只是隨口一問。

  艾蕾諾雅一愣,眼神驟然一縮,她下意識咬了咬嘴唇,心底那點說不清的情緒陡然翻湧起來。

  但她很快仰起頭,面上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一臉大方地說道:

  「如果你想要的話,就去摸啊。」

  然後,她像是想用話語把氣勢重新搶回來,語氣嚴肅地道:

  「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萊瓦汀可不是隨便誰都能碰的,它是具備唯一性質的聖劍,

  它是太陽的象徵。」

  「一個時代里,它只會承認一個持劍者;除了得到它認可的人之外,沒人能拔出它、

  也沒人能使用它。」

  「而對於那些妄圖觸碰太陽輝光的人——」


  她刻意頓了頓,眉眼微挑:

  「它會給予懲戒。」

  「單單只是手去碰它的劍柄,那種灼燒的痛感就足以讓普通人一輩子不敢再摸第二次她越說越起勁,語調也慢慢拔高,仿佛已做好了看對方自行放棄的準備。

  可她話音還未落,視線餘光卻突然一頓。

  齊格早已走到萊瓦汀的面前,動作從容,沒有一絲猶豫,伸出左手輕輕一提,那柄象徵著神聖與輝光的聖劍,連劍帶鞘,便被他從劍架上拿了起來。

  隨後,他伸出手,五指自然地握住劍柄。

  沒有火焰。

  沒有灼燒。

  沒有懲戒的力量從劍柄反噬而出。

  甚至連最基本的「排斥」都沒有。

  艾蕾諾雅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她幾乎在瞬間屏住呼吸,整個人的脊背都像被冷水潑過,僵在原地。

  「..怎麼可能?」

  而此刻的齊格,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感受,

  當他的手掌包覆在劍柄之上時,一種極其微妙的感知反饋從劍柄深處傳入他的掌心,

  滲入他的意識。

  那並不像是握住了一件武器。

  而更像是,在他靈魂深處,有什麼沉睡多年的部件被接上了。

  一支靈魂上的義肢。

  不是肉體的延展,而是意識的延展。

  它並非附屬,而是原初就缺失的一部分。

  這柄劍,不是他「握住了它」,而是它回到了他身體應有的位置,像是拼圖歸位,像是命運的裂隙被無聲縫合。

  他站在那裡,輕輕摩劍鞘的邊緣,

  而那種靈魂層面的靜默連接,像海底的暗流,持續滲透。

  無需要經過什麼鑑定,就是單純的觸摸了一下,他就獲得關於這柄劍的一部分特性內容。

  +「萊瓦汀」+

  【武器類型】:弒神【稀有度】:唯一【裝備要求】:被其認可【重量】:自適用【長度】:自適用【承認狀態】:已認定(艾蕾諾雅·馮·霍亨索倫?)

  【備註】:一個時代,只有一人能成為其持劍者。

  【唯一特性】:

  【1】弒神:

  該劍由世界樹根部的混沌火焰凝鍊,劍身流淌原初熔質。

  可對「神明|巨人|法則駐留體」造成真實傷害。

  【2】唯一天器:

  不可複製、不可吞噬、不可替代、不可摧毀。

  ·【3】穆斯貝爾海姆矩陣(五階段):

  萊瓦汀處於五階段封印結構中,目前狀態:【未解】

  解封權限:「始解·余夢語」一一你將可控制[-]1500°C[+](始解的極限溫度為1500)的熱量調整範圍。

  ·【4】滅世者:

  全屬性精微體+5

  (如精微體為[1-5],則在其上限+5,達到I-10;

  如已經解鎖川能級或者更高能級,也是在川能級或者更高能級的基礎上疊加,滿值則突破上限。

  以此類推,全屬性附加。)

  .....

  齊格靜靜讀完這些文字,眸光微沉。

  「這就是萊瓦汀」

  這還只是聖劍自己所主動解析出的一部分特性,一些常規的特性(比如鋒利),萊瓦汀不屑於表現出來。

  光是滅世者這個特性,就足夠持劍者與正常人拉開距離,而且越到後面,滅世者的全屬性值加值就越離譜。

  此刻,他忍不住回憶起了[往日之劍/金輝劍姬]的相關任務。

  「往日之劍/金輝劍姬?」

  [任務概述]:

  萊瓦汀一一太陽輝光的具現、弒神者之劍、混沌火焰中的意志之鋼。

  此劍為唯一之劍,一時代僅認一人持有。

  其劍身流淌熔質,其本體載著「終焉」的意志。


  在這個時代,萊瓦汀已選擇了它的持劍者:艾蕾諾雅·馮·霍亨索倫。

  她通過獻祭、試煉、意志投射與家族血脈的傳承,成為這一任「聖劍持有者」。

  然而,在這個本應只有一人能握住萊瓦汀的時代,卻出現了另一個「持劍者」。

  這個人,不在命運之選中,不在儀式路徑中,卻被萊瓦汀本能地承認。

  那個人一是你。

  你與萊瓦汀之間的契合遠超記錄上的所有持劍者。

  它並未強制背離原主,只是因「時代的特性」而選擇保留評判的餘地。

  此刻,聖劍尚未斷定最終的歸屬,它仍將這把劍交付於這個時代所認可的持劍者之手你的任務不是立即奪劍。

  你的任務是觀察、追蹤,並判斷這位持劍者的成長、意志、路徑是否仍配得上萊瓦汀的終焉使命。

  如果必要一一你可以從她手中,拿回屬於「你」的劍。

  [任務目標]:

  ●長期觀察目標艾蕾諾雅·馮·霍亨索倫之成長軌跡,記錄其對萊瓦汀的使用、意志、因果傾向。

  ○標記其劍術體系發展方向,與萊瓦汀契合度的波動變化。

  ○在必要情況下,對萊瓦汀進行再接觸,測試其最終承認權歸屬。

  可觸發分支事件:

  【強行接管】

  【並行持劍】

  【劍之共鳴】

  【真主覺醒】

  ·[任務等級]:特殊·[任務狀態]:進行中·[任務時限]:(無時間限制)

  ·[任務獎勵]:未知(已綁定萊瓦汀權限節點)

  ·[附註]:本任務因果已與主線綁定,無法放棄。

  而另一邊觀望的艾蕾諾雅,依舊呆立在原地。

  她看著齊格握著劍柄,安然無恙。

  沒有灼燒,沒有反噬,沒有任何抗拒,那把她曾為之獻出榮耀與鮮血,忍受無數次焚燒與排斥才得到承認的聖劍,此刻就這麼安靜地,被他握在掌心。

  仿佛天經地義。

  她的呼吸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心眼提到了嗓子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嵌入掌心卻毫無所覺。

  她知道,如果齊格真的想拔劍一一隻需輕輕一動。

  只要他抽出劍身,只要那柄從不容他人染指的萊瓦汀在他手中露出刃光一一那就意味著她對「唯一持劍者」的全部信仰,將在頃刻間崩塌成空。

  她害怕。

  然而,齊格並沒有拔劍。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低頭看了一眼萊瓦汀的劍柄,

  那眼神,似乎穿過了鋼鐵與符文,穿過了烈焰與神性,看進了它最深處的命運烙印。

  他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傾聽。

  然後,他緩緩將它重新放回了劍架。

  手指鬆開,沒有留戀。

  整柄聖劍靜靜落座,歸於沉寂,如未曾被觸碰過一般。

  而直到這時,艾蕾諾雅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身體一震,終於控制不住,快步衝上前,幾乎是撲到齊格面前。

  「你——你剛才那個是—·那到底是——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拔出一一你、你剛剛那一」

  她一邊說,一邊氣急敗壞地瞪著齊格,聲音因為情緒過重而完全亂了節奏,語句斷斷續續,詞不達意,甚至連呼吸都亂了。

  就像一隻突然炸毛的金色小麻雀,圍著他來回打轉,想抓住什麼,又慌亂得什麼也說不清楚。

  齊格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

  面前的劍姬,明明身披金輝名號,此刻卻整個人急得像是被人奪走了最心愛的玩具。

  他輕輕挑了挑眉,像是覺得這場風波沒什麼值得在意,語氣隨意地吐出一句:

  「沒有,你看錯了。」

  少年表現出一副『你太吵了,我不想解釋」的敷衍態度。

  「明明就有!我看見了!」


  劍姬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你剛才絕對可以拔劍!你根本、根本就——」」

  可齊格完全沒打算搭理她。

  他轉過身,自顧自地邁開腳步,朝劍術館外走去。

  這個話題已經過去了。

  艾蕾諾雅氣得腳,但仍緊咬牙關,亦步亦趨地跟上了他。

  她的呼吸還有些亂,金色的馬尾輕輕晃著,一邊快步跟著,一邊還在繼續追問: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早就可以—」

  齊格終於停下了腳步,語氣也是一如既往地嘴硬:

  「你剛才出現幻覺了,看錯了。」

  「我不信!」

  劍輝劍姬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此刻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炸毛的金羽雀。

  齊格看她快步湊近,臉都快貼到他肩膀上了,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浮出一絲無奈。

  沒辦法,只能用殺招了。

  齊格在內心暗自說道,隨後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淡淡地指了指遠處的劍架。

  「與其這麼關心我能不能拔它,」他語氣依舊輕飄飄的,像是在隨口開個玩笑,「你不如回去,自己再去試試。」

  「看看你現在還能不能拔得萊瓦汀。」

  這一句話,如同重錘砸在艾蕾諾雅的心口。

  她整個人猛地頓住,仿佛被當場定住,僵在原地。

  瞳孔微縮,呼吸一滯。

  「你怎麼知道——

  她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未加思索的慌亂。

  但話剛出口,她就像意識到什麼,立刻像被灼到一樣猛地收聲。

  艾蕾諾雅停在原地,仿佛那句「你怎麼知道」把她整個人定在了地板上。

  而齊格並沒有回頭,只是輕輕一笑「我猜的。」

  他抬手揮了揮,像是在甩掉一個纏人的問題。

  「不過你可以按照我說的試試。」

  「說不定—有驚喜。」

  說完,他就這麼自顧自地走遠了,身影被晨光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消失在劍術館的門口。

  艾蕾諾雅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轉過身,步伐有些僵硬,像是走在某種刑場上,她的心情也異常志芯。

  劍術館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她的腳步聲在地面上迴蕩。

  她一步步走向那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聖劍。

  萊瓦汀依舊靜靜地立在劍架之上。

  赤紅色的劍鞘微微泛著金屬流光,如血如火,在清晨的光影中仿佛沉眠著,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她站在它面前,指尖動了動,又慢慢收緊。

  那是她無數次舉起它、與它並肩作戰的手。

  但現在,這隻手卻顯得格外猶豫,像是在對峙一頭野獸,又像是面前立著的不是聖劍,而是一道判決她身份的鐵律。

  自從她在火併日失控背誓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拔出過萊瓦汀。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曾偷偷嘗試過。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當她伸手去握劍柄時,那柄本應與她心意相通的聖劍,卻毫不留情地釋放出熾熱火焰,將她的手燙得生疼。

  就像是在用灼燒來表達它最清晰的意志一一不准靠近。

  它在明確地否定她。

  否定她作為「這個時代聖劍持有者」的資格。

  那種感覺,比失敗更痛,比傷口更重。

  艾蕾諾雅不甘心。

  每當深夜無人、獨自訓練結束後,她就會再次走到聖劍前,屏住呼吸,試圖伸手。

  只是握住它而已,她告訴自己,不拔,只是觸碰。

  可是觸碰也被拒絕了。

  每一次,剛一接觸劍柄,那灼燒感便立刻蔓延,

  熾熱,迅猛,如同炭爐灼骨,將她的手掌整個點燃。


  那不是幻覺,是實打實的拒絕。

  那一刻她就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狼狐地後退。

  好像全世界都在冷眼看她從聖劍面前落荒而逃,

  可怕的不是手上的痛苦,而是那種沉默中被「神聖之物」否定的感受。

  她從未如此懷疑過自己。

  從小到大,她都被當作是天選之人,是金輝之名的延續,是未來的霍亨索倫之劍。

  她也一度相信那是真的一一她努力練劍,苦修禮儀,在一切社交和榮耀中維持得體,

  從來沒有質疑過自己作為持劍者的身份。

  可就是在她在火併日背誓後落敗後,在自己最崩潰、最狼犯、最孤獨的時候,那柄曾在誓約儀式中與她相連的聖劍,最先選擇了離開她。

  不是主動離開,而是沉默中的排斥。

  仿佛在說:「你早就不配再舉起我了。」

  那種否定不是來自他人,也不是失敗,而是來自她自己最依靠的信仰本身。

  她甚至開始懷疑,那場誓約儀式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是不是萊瓦汀一開始就只是暫時借給了她而已,從未真正承認她。

  如果是這樣,那她到底算什麼?

  沒了這柄劍,她還是金輝劍姬嗎?

  她不知道,所以她才會一直逃避。

  而現在,齊格只用一句輕飄飄的「你不如再試試」,就把她重新推到了這把劍面前。

  她深吸一口氣,將胸腔的沉悶死死壓下,然後緩緩地、幾乎虔誠般地伸出手。

  指尖緩緩靠近那赤紅的劍鞘。

  她不知道它這次會不會改變。

  但她知道一件事一—她不能再逃了。

  下一刻,她的手,握住了萊瓦汀的劍柄。

  她的動作輕得像生怕驚擾沉睡的什麼神明。

  那一瞬,她本能地閉了一下眼,準備迎接那熟悉的灼燒疼痛。

  可她等來的,並不是火焰的懲戒。

  而是——沉默。

  劍柄上,本該在觸碰瞬間浮現的高溫熾焰,沒有升騰。

  有的,只是微弱的熱感,像是殘餘的體溫,隱匿於金屬紋理之間。

  那火焰仍在一—她能感覺到。

  但它沒有攻擊她。

  就像是——在觀望。

  艾蕾諾雅猛地睜大了眼睛,眼神中飛快掠過驚訝與不可置信。

  她甚至不敢呼吸。

  但雙手卻沒有遲疑。

  她咬住下唇,腳步一沉,拔劍。

  赤紅的聖劍緩緩自鞘中滑出,一寸寸地映入空氣。

  沒有火焰阻擋。

  沒有排斥之力。

  仿佛連空氣都為她讓出了一道軌跡。

  鏘一金屬出鞘的那一聲輕響,像是破除了她心頭盤桓已久的陰霾。

  她握著萊瓦汀,短暫地呆了一秒,隨後神情猛地一亮。

  她下意識握緊了劍柄,金色的瞳孔像被烈日映照,微微泛起灼光。

  她..—成功了。

  這一次,萊瓦汀沒有拒絕她,

  劍術館的空氣,仿佛在那一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輕劃破。

  赤紅劍刃出鞘的一聲脆響,並不刺耳,卻震得整個空間像是產生了一道不易察覺的漣漪。

  那種聲音,像是某種沉眠之物的第一次呼吸。

  輕微,卻無法忽視。

  那微妙的震動順著金屬結構與石質地板一路延伸,從劍術館的最深處,緩緩傳向出口的方向。

  齊格的腳步,正好邁出門廊。

  他頓了一下,仿佛微風吹亂了他尚未散盡的思緒。

  眉梢輕輕一挑,像是察覺到什麼熟悉的波動。

  那股熾熱的火焰脈衝,如心跳般穿透空氣而來一一微弱,但極其清晰,像是心臟深處傳出的熟識脈搏,在回應他曾經觸碰過的某種律動。


  他回過身。

  目光落在比試場中央。

  艾蕾諾雅站在那裡,正握著萊瓦汀。

  聖劍已經完全出鞘,赤紅的劍身在晨光中泛起溫熱的光輝,如火焰鑄出的金屬,又像是熔岩中封存的星辰。

  少女站得筆直,肩膀微顫,整個人像是從沉眠中剛甦醒,卻又不敢動彈。

  她的右手死死扣著劍柄,指節已經發白,力道仿佛滲入骨骼,卻仍不願鬆開分毫。

  金色的長髮被清晨陽光染上一層淡橘色,細汗沿著她的鬢角流下,順著線條落入頸窩。

  艾蕾諾雅的睫毛在輕輕顫抖,眼睛地盯著自己手中的劍。

  好像在等待某種反噬。

  又像是在遲疑這一切是否為真。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劍,心跳卻亂成了一團。

  我.成功了?

  我真的拔出來了?

  明明之前那麼多次,它都拒絕我——每一次靠近,都是灼燒、警告、排斥——

  可這次,它卻安靜的讓我握住它。

  少女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錯覺,或者這是萊瓦汀最後的寬恕?是它的迴光返照?

  不一—不對。

  這不是夢。

  她感覺得到,它在她手裡沉穩地存在著,劍身的重量、劍柄的溫度、甚至那淡淡流動著的火焰氣息,全都真實得無法否認。

  這柄劍曾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罪證。

  她一度以為它已經不再屬於她了。

  可現在,萊瓦汀又回到了她手中。

  胸口像是被什麼堵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意湧上來。

  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被命運再一次握住的感覺。

  她沒有哭,但眼眶卻熱得發燙。

  那一刻,她不是金輝劍姬,也不是霍亨索倫的女兒。

  她只是一個,在自己最深的失敗陰影中,終於掙脫出來的少女。

  終於,再次握住了她的光。

  而站在門口的齊格,就這麼看著她。

  他站在晨曦的邊緣,目光微垂,嘴角緩緩揚起一絲弧度。

  「這不就拔出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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