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自由火併日結束!(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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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槍來得太快,太狠,太准。

  在盧森堡家族的卡雷爾·馮·盧森堡轟然倒地的瞬間,空氣像是被那軌道槍聲撕裂出一道沉默的縫隙。

  哪怕是正在衝鋒中的齊格,也在風中腳步微頓。

  他回頭瞄了一眼少女,眼角微挑,唇角卻悄然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漂亮的一槍,海倫娜。

  是的,開槍之人正是海倫娜·哈麗特·貝倫加特。

  雖然他也很驚訝海倫娜的槍法會這麼准。

  也沒想到這個平素接觸起來不太愛多說話的少女,會和自己一樣活到最後的混戰階段,同時在其未曾期待時,把子彈送進敵人的腦門,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輔助。

  「謝了,海倫娜。」

  齊格在心中毫不遲疑地再度踏步向前,左手緊握劍柄,整個化為一道殘影。

  冷光一閃。

  目標已定。

  劍鋒直指卡蘿琳娜·馮·巴登。

  這位氣質柔和的南境貴族少女,擅長的是治療術與輔助卡組,素來不喜與人爭鬥,在家族中也鮮少接觸兵器。

  她是真正的貴族名媛,在打打殺殺的事情上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平時也不怎麼積極訓練。

  所以在這一刻,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柄劍如死神之指,徑直落向她的咽喉。

  她害怕了。

  連腳都忘了動,根本無法反應。

  「卡蘿琳娜!!」

  一旁的納索家族的布雷希特驚怒出聲,幾乎是本能地握著長劍沖向齊格,踏步上前阻攔。

  但也就是這時,戰場的另一頭,又是一聲「咔噠」。

  清晰如冰裂。

  長條灰鳥重新歸位,海倫娜重新壓上彈倉,眼中沒有起伏,指間沒有一絲多餘顫抖,槍口對準的——不是齊格的敵人,而是齊格身後的威脅。

  她在補位。

  齊格則在這一刻出劍,動作之利落仿佛早已演練百遍。

  幾乎與此同時,布雷希特已發出怒吼,想要搶占進攻節奏。

  但他剛抬起劍……

  砰——

  子彈如雷,風聲如刀。

  布雷希特只來得及做出一個預判翻滾,身形狼狽滾出三米開外,彈軌貼著肩膀划過,濺出一道火星。

  咔噠——

  海倫娜又開始換彈。

  咔嚓——

  巴登家少女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呼喊。

  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色殘光,被分院帽送離戰場。

  齊格則是在此刻甩劍,右肩依舊灼痛,但他看都不看地朝剩下的一人邁步走去。

  冷冽的風掃過,灰塵掠起,戰場之上此刻只餘下一種聲音。

  劍鞘未歸,殺意猶在。

  「……來吧。」

  布雷希特低吼著,握劍在手,姿態標準,氣息沉穩。

  他知道說什麼垃圾話和場面話都是無用,現在這個場景就只能有一方活下去。

  齊格默默的把長劍轉移到左手,他雖然是右利手,但是他也有訓練過左手,他其實可以兩手同利,握持雙持類武器。

  這一幕讓布雷希特的眼眸猛地沉了幾分。

  他看懂了這個動作的意義。

  而他身後,那名還在遙遠陰影中架槍的少女,已經換彈完畢。

  布雷希特心頭驟跳。

  他必須搶先發力!

  下一瞬,他沉喝出聲,帝國制式長劍橫掃而出,斬風如雷。

  「巨力揮擊!」

  〘巨力揮擊(標準)|物質體·武技|行動I|蓄力後進行大範圍橫斬,附帶高震盪與斬擊力〙

  氣浪翻卷,震盪之力如颶風掃過。

  齊格沉肩、下腰,左腳前突,整個人往前斜滑一寸。

  受傷的身體稍慢半拍,但就是那半拍,他抓到敵人不協調之處。


  沒有格擋,沒有反擊,他只是借勢閃身,如蛇鱗貼地,如箭離弦。

  劍光不做正面交鋒,而是從斜位纏繞而上,直逼布雷希特的劍下盲區。

  布雷希特面色一凝,毫不猶豫啟動第二張卡牌。

  〘靈殼應擊(非凡)|靈性體·防禦|化現I|在受到衝擊時瞬間覆蓋靈能防護層,可阻擋強擊〙

  光芒炸開。

  銀白色的靈能護殼宛如鋼鐵羽翼,從他身周展開,正面擋住了齊格的斬擊。

  鏗——!

  火星炸起。

  齊格的劍鋒擦著護殼表面划過,無功而返。

  布雷希特抓住機會,反手抬劍壓下,如鐵棍砸風,直取齊格破綻。

  但這一刻……

  砰——!

  一道破空的槍聲如雷貫耳。

  靈殼之上,右側肩線位置轟然碎裂,靈能如玻璃般龜裂、剝落。

  布雷希特臉色大變,這一擊打亂他的節奏。

  咻——

  齊格這時喉欺身上前,劍鋒如鉤,糾纏不放。

  接下來的對局中,他就只是纏劍、扭身、拖拽。

  那是如同蜘蛛織網般的細密拉扯,為的就是一點點將敵人困入死局,給海倫娜製造機會。

  很快,機會就來了。

  砰——!

  第二槍緊隨而至。

  靈殼破裂,火光飛散。

  子彈撕開空氣,貫穿了布雷希特的右臂。

  血光四濺,握劍的手驟然脫力,長劍「噹啷」墜地。

  「沒有機會了……」布雷希特滿臉不甘。

  咻——

  齊格的左手劍已經貼地挑起,自斜下斬刺,如蛇牙噬骨,封喉一劍。

  敵人被被一劍刺入咽喉,在不甘中緩緩倒地。

  冠院三人組也在一種極其意想不到的遭遇戰中被淘汰出局。

  齊格沒有松劍,風捲起他肩頭破碎的布料,帶起半乾的血跡,一點點暈染在灰塵與火藥味的空氣里。

  他右肩灼痛如焚,但他也不打算逞強。

  索性長劍往地上一撐,整個人重重地坐了下來。

  那一瞬,疲憊像潮水一樣席捲全身。

  這溝槽的分院帽,這時候還在追求它的擬真度。

  硬是要學生感受痛楚,體驗痛楚。

  呼吸聲粗重,傷口仍在發熱。

  「哈哈哈~真痛啊,不過最終還是贏了。」

  齊格卻笑了,像是終於把一口憋住的火吐了出來,在冠院三人組淘汰後,自由火併日宣布落幕。

  【本次「自由火併日」新生狂歡活動現已結束——】

  【新生分院演練·戰鬥評分模塊同步凍結中……】

  【戰場記錄已提交至三賢人分析終端,戰績優秀者將獲得:】

  【→院級卡組基底包】

  【→定向構組支持卡組圖譜】

  【校長留言:喔噢,大家玩的非常開心啊,都打成一片了ヾ(◍°∇°◍)ノ゙】

  【教導主任友情提醒: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大家不要把不好的情緒帶到日後的學習生涯,要相親相愛,互幫互助哦~ヾ(≧▽≦*)o】

  呵呵,校長和教導主任還真是幽默啊。

  我可不覺得哪些在自由火併日被自己淘汰的傢伙會想著跟我相親相愛……

  齊格內心默默吐槽著。

  ……

  踏踏踏——

  腳步聲迅速從廢墟後的小徑奔來。

  那熟悉的身影,黑髮短裁、身形纖細。

  她背著與她幾乎等高的長條灰鳥,快步沖向他。

  當到達齊格面前的時候,海倫娜掃視著異瞳少年,臉上的冷淡終究破開幾分,眼鏡後的那雙鳶尾綠眼帶著隱隱擔憂。

  她的聲音還是帶著一貫的平穩,只是收尾的語調輕得像要散開。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臂上,那道蜿蜒翻卷的灼傷痕跡仍在泛著焦黑的邊。

  齊格卻只是左手反握劍柄,隨手一揮,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海倫娜。真的是非常漂亮的輔助啊。」

  他看著她,聲音沙啞卻真摯,充滿了對隊友關鍵輔助的認可。

  「沒有你那三槍,我至少得多兩道傷口,或許還得交代在這裡。」

  海倫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左臉的梨渦還是露了出來。

  那抹笑意與她平日裡的冷峻判若兩人,帶著乾淨,明媚,卻又晦澀得表達出神槍手海倫娜小姐此刻的愉悅。

  她輕輕地抱住「長條灰鳥」,看似抱著槍,其實是在用槍壓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她的眼睛望著齊格,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起,只剩眼底深處一點難以察覺的……茫然。

  「你可能不信,」她頓了頓,低聲說道:「我今天,是第一次……接觸槍械。」

  齊格默默的聽著少女的碎碎念的傾訴,沒有開口插話。

  海倫娜的話語還在繼續,她看著長條灰鳥繼續說道:

  「可我握住這些槍械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她用很輕的語氣說:

  「那絕不是什麼幻聽……」

  「它在和我說話。告訴我怎麼扣下扳機,告訴我什麼時候換彈……讓我知道敵人站在哪,哪一槍能擊穿護殼,哪一槍會打偏。」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過扳機的那隻手。

  「我也怕的,」海倫娜的語速慢了下來,眼神有些躲閃,「我不敢看那些……屍體,也不敢去想,剛才我到底做了什麼。」

  「可我開槍的時候,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我不需要思考,身體會自己做出反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啟動了。」

  齊格望著她。

  少女抱著那杆長條灰鳥,身形纖瘦,肩膀還在微微顫抖。槍身下的手腕仿佛還未從緊繃中緩過來,指節泛白。

  那雙平日裡帶著幾分倔強和鋒芒的眼睛,如今卻像被風吹起的水面,有些茫然地望向他。

  「海倫娜。」

  齊格輕聲開口,聲音低沉,卻比剛才所有揮劍時都要柔和一分。

  「這是你的天賦。」

  「你不是偶然開出那一槍,也不是碰巧出現在我身邊。你是在用你本能該擁有的方式,參與這個世界。」

  他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世界燦爛盛大,你並不是異類。」

  海倫娜沒立刻回答,她只是望著齊格那雙異色瞳孔,隨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並不是異類,我有同夥。」

  齊格接著笑道:

  「你在分院儀式中選擇哪所分院?」

  「鴞院……」,海倫娜接著略微忐忑地繼續問了一句:「你呢?」

  她的腦海也不由自主地回憶起自己在分院儀式中,向自己亮起的三面鏡子。

  鹿院、鴞院、冠院。

  當少女站在鹿院鏡前時,鏡中那片銀白光紋浮現的瞬間:

  「你並不認為自己強大,也從未主動靠近命運的中心。但你有一種奇怪的本能——在所有人轉頭離開時,你總是那一個留下來彎下腰的人。

  你不知道這種衝動來自何處,也許不是因為你溫柔,而是你早已失去了太多,無法忍再失去更多。

  你已經簇擁過太陽,所以無法再忍受沒有太陽的日子。」

  然後是鴞院:

  「你想知道事情為什麼這樣,不是因為你好奇,而是因為你無法忍受未知帶來的焦慮。

  你拆解情緒如同分析構造體,你不輕信,也不輕斷,因為你知道錯誤判斷的代價是災難。

  你身上的溫度被摺疊成理性,卻沒有熄滅——你只是讓它退到了判斷之後。

  你不是冷漠,你只是太努力在成為『那個能控制局勢的人』。」

  第三面鏡子是冠院:

  「龍的血脈在你身上沉浸,它們正在你身上緩緩甦醒。」

  當時的海倫娜站在三面鏡子中猶豫了非常久。

  而就在她做出覺得,走向培育龍語者的鹿院之時,鴞院卻突然多出了一句話。

  「龍語者非希爾德林專有,奧斯普里亞亦有龍之痕,且,你想要的同行的夥伴已經選擇走向此處——」

  於是,少女就突然調轉方向,在三面鏡子中選擇了鴞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她總感覺自己走向鴞院的時候,鹿院的鏡子非常急促的閃爍了幾下。

  不過事實證明,鴞院的鏡子沒有騙她。

  「巧了,我也是鴞院。」齊格說出的話,讓少女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哦,對了,」他接著好奇地問道,「你之前怎麼做到『隱身』的?特性?還是術士天賦?」

  海倫娜抱著那杆跟她個子一樣高的「長條灰鳥」,蹲坐在殘垣邊,灰塵還沒從她肩頭落盡,目光卻已經落在他臉上。

  齊格沒有等她回答,自顧自接著分析道:

  「你之前並沒有接觸過奇術和卡牌。」

  「所以就只有兩個可能。其一是特性,但特性這東西太玄乎,大多數人並不突出;而術士天賦不同,那是少有的不需要儀軌也能凝聚卡牌的體系。」

  「術士的卡牌,是來自你身上的某種『根源』。

  無論你是契約術士,還是血脈術士——那些力量,會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告訴你該怎麼使用。」

  海倫娜點了點頭,對齊格她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道:

  「在你找到我之前的那個夜晚……我其實做了一個夢。」

  她的聲音輕得仿佛被灰塵裹住,但字字分明。

  「夢裡,我看見它。」

  她頓了頓,眸子輕輕一縮,「一條……很大的龍。」

  「它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它看見我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指緩緩在槍托上摩挲:

  「之後,我就開始有些奇怪的感覺……時間好像……變慢了。」

  「今天在戰場上,戴上分院帽之後,我知道那不是『夢』,而是……覺醒。」

  「我的體內湧出一股東西,它像是某種……命令。」

  「它告訴我,我獲得了名為——「時間楔」的天賦特性。」

  「它能讓我在必要時進入一種名為子彈時間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世界變慢,風變慢,人的呼吸也變慢。」

  「這也是我第一次握槍,能打的這麼準的原因之一。」

  她緩緩吸了口氣:

  「然後,還有一張卡牌——它自動出現在我體內。」

  「那張卡牌的名字叫——「逆視者」。」

  她頓了頓,看向齊格,聲音終於帶上一絲克制後的輕微驚異:

  「它的效果是……心理隱身。」

  「不是消失,也不是物理上的隱形,是敵人的主觀意識會自動忽略我。」

  「哪怕面對面,也會『看不見』。」

  「只要我不做太劇烈的事情,就不會被察覺。」

  「我今天就是靠它……一路活到了最後。」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壓住情緒,下一句說得極輕:

  「然後,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正在打架,之後的事情……」

  海倫娜低頭看著那桿槍,當時那個盧森堡家族的卡雷爾舉起雙槍要殺齊格的時候,她的內心突然湧現出一種難以克制的暴虐想法: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在那一刻,槍械回應了它,少女聽到槍械在說話。

  它說:『舉起來,瞄準,偏移一毫米,扣動扳機。』

  於是,少女聽從槍械的指引,舉起槍,瞄準,進入子彈時間。

  隨後,在合適的時機,少女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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