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破碎
她怔了怔，回復道：【還好，我能處理。】
【需要請假可以直接跟方帥說。】
【知道了封總。】
熬到下半夜，她迷迷糊糊眯著了一會兒，直到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她趕緊坐起來，就看到許燕珊的房間門開著，裡面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她趕緊從沙發起來，再走到媽媽的房間：「媽，你這是幹什麼？」
許燕珊扔給她一個大編織袋：「寶，幫我把這些衣服裝到這個袋子裡面去。」
這些衣服全是林正青的！
「媽……」林知許的內心傳來一陣劇痛。
走到這一步，曾經那個美好的家庭就要破碎了。
可自從發現爸爸出軌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堅定地站在了媽媽這邊！
她沒再問了，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編織袋裝。
有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是許燕珊早兩年省吃儉用買的，她說林正青要去東北出差，那邊穿得上。
一件高領毛巾，是媽媽蹲守直播間搶的，她說好多人都沒搶到，只有她搶到了，結果第二天再去直播間，又有一批貨到了，氣得她再也不在直播間買東西了。
還有一條奢侈品的腰帶，是林正青升主任醫師的時候，林知許用大三省下來的生活費給他買的……
曾經的小家庭，有過很多美好的時刻。
林正青的東西一共放了三個編織袋，就連他喝水的杯子都沒有留。
天亮的時候，林正青回來了。
鬍子像是三天沒刮一樣，下巴全青了，看起來非常憔悴。
走進客廳，看到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被放在客廳，他意識到自己的婚姻也終於走到了盡頭。
他不禁抽泣起來，五十多歲的大男人，哭得像個犯錯的孩子。
許燕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眼裡全是淚水。
林知許坐在後面的餐桌，默默地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林正青走到許燕珊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想抓著她的手，但是被許燕珊甩開了。
「老婆，我對不起你。」林正青哽咽道。
許燕珊擦了一把淚，又吸了吸鼻子，問：「我想問問，是我這些年哪方面不夠好嗎？」
「不是，你非常好。」
「還是你嫌棄我身材走樣了？」
「沒有，你很好，是我的問題。」
「你想要兒子？」
「兒子是個意外，是蔣蘭蘭瞞著我生下來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也就是說，你們前幾年就搞上了？兒子是你親生的！」
「也是意外，當時……」
「意外意外，什麼都是意外，你是男人，如果你不願意，她能強姦你？你別跟我說是她給你下藥了，再利用你的把柄威脅你生孩子，你一個普通的科室主任，能有什麼致命的把柄？」
林正青沒回答，一個勁地扇自己的巴掌。
許燕珊失望地看著他，眼神非常痛苦和失望。
「林正青，咱倆都這麼大年紀了，今天女兒也在場，我不想跟你鬧。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們離婚吧，你淨身出戶！」許燕珊昨晚就列印好了離婚協議、財產分割協議，遺囑協議。
她把所有的協議都推到林正青面前。
「可我不想離婚，你真正愛的人只有你和知知！」林正青拒絕，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可是被許燕珊甩開了。
他不甘心，又想去抱她，然而她卻無比抗拒，手腳並用地推開了他。
許燕珊朝他罵道：「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如果你沒有兒子，我尚可給你一次機會，可你兒子都生了，你這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莫非你還想三妻四妾，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不成？你要是不同意淨身出戶，我就把這件事捅到你們單位，讓其他醫生都看看你林正青是個什麼貨色！」
林正青轉身看向林知許，眼神透著求助。
林知許避開了他的目光，顯然也是對他失落極了。
家裡氣氛安靜且壓抑。
或許是因為愧疚，林正青拿筆道：「我簽！」
林正青拿起幾份協議，逐一簽上自己的名字。
許燕珊忍痛說了一句：「算你還有良心！」
簽完之後，林正青緩緩地站起來，並將自己的幾袋東西拎到門外。
轉身要關門的時候，他再次回頭看向許燕珊，企圖她的挽留。
可許燕珊卻是無動於衷。
他又看了林知許一眼，林知許同樣沒有看他，只心疼地向著自己的媽媽。
*
「媽……」林知許走到沙發上，摟著許燕珊的肩膀，「你還好嗎？」
她以為許燕珊會發瘋，會狂怒。
可許燕珊除了昨晚在麗翠苑砸門外，其他時間都表現得很冷靜。
越是冷靜，她越是擔心。
許燕珊握了握她細膩的手掌，抽噎了一下，道：「知知，媽媽很欣慰，你能站在媽媽這邊！媽沒有辦法跟你爸繼續過了，也只能給你爭取到這套房子和家裡的積蓄，你不會怪媽媽吧？」
林知許搖了搖頭，「媽，從今往後，我會陪著你。」
許燕珊又摸了摸她的小臉：「你不用擔心，媽想得開。你去上班吧，時間到了。」
林知許把頭埋進她懷裡：「我在家陪你。」
「陪什麼？我一會兒也要去上班的。」
林知許怔了怔，「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媽過段時間就好了。」
*
林知許出門的時候遇到方帥。
方帥說：不要因為被造謠了一回就以後都不坐他的車，造謠的人就是見不得你好，你要是從此不坐車了，那就是損失大了。
何必活在別人的嘴巴里？
林知許覺得非常有道理，便上了他的車。
她實在沒有精力去擠地鐵了。
去的路上，方帥問：「知知，你怎麼腫著兩個黑眼圈？昨晚一夜沒睡？」
林知許道：「是沒睡好。」
「因為你爸媽的事？」
林知許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方帥如實相告：「封總說你昨晚接了一個緊急的電話，可能是爸媽的感情出了問題，讓我今天來接你。」
林知許道：「那你替我謝謝封總。」
方帥一邊開車一邊道：「我說實話，知知你都這麼大了，應該可以想開了，封總可就慘了，他父母離婚的時候，他還在上小學，當時他傷心了很長時間。」
林知許不禁問：「封總的父母是怎麼回事？」
【需要請假可以直接跟方帥說。】
【知道了封總。】
熬到下半夜，她迷迷糊糊眯著了一會兒，直到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她趕緊坐起來，就看到許燕珊的房間門開著，裡面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她趕緊從沙發起來，再走到媽媽的房間：「媽，你這是幹什麼？」
許燕珊扔給她一個大編織袋：「寶，幫我把這些衣服裝到這個袋子裡面去。」
這些衣服全是林正青的！
「媽……」林知許的內心傳來一陣劇痛。
走到這一步，曾經那個美好的家庭就要破碎了。
可自從發現爸爸出軌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堅定地站在了媽媽這邊！
她沒再問了，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編織袋裝。
有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是許燕珊早兩年省吃儉用買的，她說林正青要去東北出差，那邊穿得上。
一件高領毛巾，是媽媽蹲守直播間搶的，她說好多人都沒搶到，只有她搶到了，結果第二天再去直播間，又有一批貨到了，氣得她再也不在直播間買東西了。
還有一條奢侈品的腰帶，是林正青升主任醫師的時候，林知許用大三省下來的生活費給他買的……
曾經的小家庭，有過很多美好的時刻。
林正青的東西一共放了三個編織袋，就連他喝水的杯子都沒有留。
天亮的時候，林正青回來了。
鬍子像是三天沒刮一樣，下巴全青了，看起來非常憔悴。
走進客廳，看到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被放在客廳，他意識到自己的婚姻也終於走到了盡頭。
他不禁抽泣起來，五十多歲的大男人，哭得像個犯錯的孩子。
許燕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眼裡全是淚水。
林知許坐在後面的餐桌，默默地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林正青走到許燕珊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想抓著她的手，但是被許燕珊甩開了。
「老婆，我對不起你。」林正青哽咽道。
許燕珊擦了一把淚，又吸了吸鼻子，問：「我想問問，是我這些年哪方面不夠好嗎？」
「不是，你非常好。」
「還是你嫌棄我身材走樣了？」
「沒有，你很好，是我的問題。」
「你想要兒子？」
「兒子是個意外，是蔣蘭蘭瞞著我生下來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也就是說，你們前幾年就搞上了？兒子是你親生的！」
「也是意外，當時……」
「意外意外，什麼都是意外，你是男人，如果你不願意，她能強姦你？你別跟我說是她給你下藥了，再利用你的把柄威脅你生孩子，你一個普通的科室主任，能有什麼致命的把柄？」
林正青沒回答，一個勁地扇自己的巴掌。
許燕珊失望地看著他，眼神非常痛苦和失望。
「林正青，咱倆都這麼大年紀了，今天女兒也在場，我不想跟你鬧。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們離婚吧，你淨身出戶！」許燕珊昨晚就列印好了離婚協議、財產分割協議，遺囑協議。
她把所有的協議都推到林正青面前。
「可我不想離婚，你真正愛的人只有你和知知！」林正青拒絕，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可是被許燕珊甩開了。
他不甘心，又想去抱她，然而她卻無比抗拒，手腳並用地推開了他。
許燕珊朝他罵道：「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如果你沒有兒子，我尚可給你一次機會，可你兒子都生了，你這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莫非你還想三妻四妾，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不成？你要是不同意淨身出戶，我就把這件事捅到你們單位，讓其他醫生都看看你林正青是個什麼貨色！」
林正青轉身看向林知許，眼神透著求助。
林知許避開了他的目光，顯然也是對他失落極了。
家裡氣氛安靜且壓抑。
或許是因為愧疚，林正青拿筆道：「我簽！」
林正青拿起幾份協議，逐一簽上自己的名字。
許燕珊忍痛說了一句：「算你還有良心！」
簽完之後，林正青緩緩地站起來，並將自己的幾袋東西拎到門外。
轉身要關門的時候，他再次回頭看向許燕珊，企圖她的挽留。
可許燕珊卻是無動於衷。
他又看了林知許一眼，林知許同樣沒有看他，只心疼地向著自己的媽媽。
*
「媽……」林知許走到沙發上，摟著許燕珊的肩膀，「你還好嗎？」
她以為許燕珊會發瘋，會狂怒。
可許燕珊除了昨晚在麗翠苑砸門外，其他時間都表現得很冷靜。
越是冷靜，她越是擔心。
許燕珊握了握她細膩的手掌，抽噎了一下，道：「知知，媽媽很欣慰，你能站在媽媽這邊！媽沒有辦法跟你爸繼續過了，也只能給你爭取到這套房子和家裡的積蓄，你不會怪媽媽吧？」
林知許搖了搖頭，「媽，從今往後，我會陪著你。」
許燕珊又摸了摸她的小臉：「你不用擔心，媽想得開。你去上班吧，時間到了。」
林知許把頭埋進她懷裡：「我在家陪你。」
「陪什麼？我一會兒也要去上班的。」
林知許怔了怔，「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媽過段時間就好了。」
*
林知許出門的時候遇到方帥。
方帥說：不要因為被造謠了一回就以後都不坐他的車，造謠的人就是見不得你好，你要是從此不坐車了，那就是損失大了。
何必活在別人的嘴巴里？
林知許覺得非常有道理，便上了他的車。
她實在沒有精力去擠地鐵了。
去的路上，方帥問：「知知，你怎麼腫著兩個黑眼圈？昨晚一夜沒睡？」
林知許道：「是沒睡好。」
「因為你爸媽的事？」
林知許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方帥如實相告：「封總說你昨晚接了一個緊急的電話，可能是爸媽的感情出了問題，讓我今天來接你。」
林知許道：「那你替我謝謝封總。」
方帥一邊開車一邊道：「我說實話，知知你都這麼大了，應該可以想開了，封總可就慘了，他父母離婚的時候，他還在上小學，當時他傷心了很長時間。」
林知許不禁問：「封總的父母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