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元秦大妖!逝去終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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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白緩緩閉眼,一道神念,再次垂流入地。☜💥 ➅9ѕⒽ𝐮𝓧.𝒸oM 🍓🐧

  蘇白心神沉凝。

  數月梳理,尤其是,親身感知到了靈氣的妙用,他收穫極大。

  九仙界的靈氣,不同於仙武天界的靈氣,其看似是氣,實際上是神。

  靈氣蘊神,也蘊道。

  一縷靈氣之中,所蘊含的,不僅僅是靈氣源頭的神與道,更有古往今來,一切修行這種靈氣的修行者之道。

  之所以僅是一縷靈氣,就能夠侵染大禹仙朝世界的天道。

  本質上來說,並不是九仙界的靈氣,有多麼強大,世界層次有多麼高。

  而是因為,那一縷靈氣之中,蘊含的神與道,已經遠遠超過了仙武天界。

  所以,靈氣垂流之下,仙武天界原本的修行,原本的道路,全部都被覆蓋,被取而代之。

  被同化,也被融合。

  所以,此界一切傳法傳道的大能,其根本原因,絕非是因為憐愛世人,而是為了自身的修行。

  也就是所謂的,集眾修行!

  以眾生之修為,來供養靈氣源頭的九尊仙!

  亦或者說,供養幕後之人。

  理解了這一點,此界一切的傳法與道爭,也就一目了然了。

  蘇白心中,思緒萬千。

  隨後,他心念一動,神念已經沒入了地殼之中。

  呼!

  幽暗的地底下,似乎有微風盪起了灰塵,飄散在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深淵之中。

  那一道深淵,深不知幾千里,一望無際,而原本應該存在於此處的佛塔,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與其一併消失的,還有佛塔之下,鎮壓的大妖手臂。

  甚至,連一絲氣息,也都沒有留下。

  「嗯?」

  下一刻,虛空中靈氣匯聚,幻化出了身形,只是掃了一眼地宮,蘇白的眉頭,就頓時一皺:「消失的如此乾淨嗎……」

  雖然,他已經有所預料,但真的見到了這一幕,心中還是不禁皺眉。

  地底深處,空蕩蕩,他是早有預料的。

  只是,他也沒有料到,竟然消失的如此乾淨,似乎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呼!

  心念轉動之間,蘇白化作了一道流光,沒入了地淵之中。

  轉眼間,就已經落在了地淵最深處。

  不出意外,這裡也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蘇白不禁思索。

  「那一座佛塔,本來就在消磨那一頭大妖的妖氣,數萬年下來,或許本也快要功成了……」

  環顧空蕩蕩的地底,蘇白神色不變,心中卻也有著思索:「只是,突然間消失,卻是不應該……」

  那一座佛塔,似乎是大神通者所留,其主極有可能還沒死。

  所以,蘇白並沒有觸動那一座佛塔,以及窺探那一頭大妖的痕跡。

  但他也很清楚,數萬年都沒有被煉化,也絕對不會這麼巧合,偏偏在這段歲月之中,煉化離開。

  若是早來,或許有用?

  「估計早來了,也沒用。」

  可緊接著,蘇白微微搖頭。

  數月里,他雖然是在梳理修行體系,推演著神通變化,可也不至於會忙到,連入地底一探的時間都沒有。

  之所以不來,自然是因為不能來。

  「果然有東西留下。」

  微微打量之後,蘇白突然間伸手,靈氣所化的手掌,猛然間探入了虛空之中。

  隨後,他再收回,張開了手掌,赫然多出了一根彎彎曲曲的黑色毛髮。

  「這是那頭大妖留下的?「

  這一根彎曲的毛髮,如同弓弦一般繃緊,隨後,從蘇白的手掌中立起,上面有一抹瑩瑩之光亮起。

  隨後,竟口吐人言道:

  「能發現本座留下來的東西,你果然不是尋常的修士。」


  看著毛髮,蘇白似乎也並不是太過驚訝:「看來閣下,是有什麼想要告訴我了。」

  毛髮凝立不動,似乎是在打量著蘇白,許久之後,才開口道:「你很有趣,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平靜很多。」

  毛髮如人一般,在虛空之中,來回踱了幾步,又朝向了蘇白:「道是有情卻無情,你似人非人,倒是像極了,當年本座見過的那些老道……」

  「閣下想要說什麼?」

  蘇白不置可否,他對於其他人對自己的評價,並不怎麼感興趣。

  「你身上有著大秘密,不過,本座也懶得去追究那麼多,本座留下來的這份後手,是想要與你做一個交易。」

  毛髮似人一般,嘆了一口氣:

  「吾名元秦,成道尚在那一頭孔雀,與孔老二之前,只可惜,從你的態度來看,應該是認不得本座了。」

  「不愧是聖人的手段,我等豎蟻,如何掙扎?」

  「似乎,除了表現自己的滑稽可笑之外,一切都毫無意義……」

  元秦心中一嘆。

  數萬年前,他也曾橫行天下,傲笑天地為王,自負天下無雙。

  可惜……

  「閣下之名,似有耳聞。」

  「不過,我更關心,閣下的交易,究竟是什麼?」

  蘇白眸光一閃,這才回答道:「我很少與人做交易。」

  元秦!

  曾雲那一冊古卷之中,也曾有關於此妖的記載。

  不過,也僅有一句話。

  有妖崛起於北倉州,名動一時,後被大日龍神,分屍九九,影蹤難覓。

  然而,能在儒家史冊上,留下來一句的人或妖,自然不會是什麼等閒之輩。

  「本座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既然想要追尋,當年被掩蓋的隱秘,有些東西,遲早也會碰到……」

  「這場交易做或不做,也都隨你。」

  毛髮語氣幽幽,似乎有些不習慣如此與人說話,聲音又變得冷硬無比:

  「那一戰,曾有諸多邪神殞落,想必,也都該歸來了……」

  元秦的聲音之中,帶著深深的增恨。

  蘇白沒有奇怪,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在曾雲的那一冊古卷上,有著篇幅不小的文字,詳細介紹了諸神的罪行與惡業。

  其中或許帶有編寫之人的主觀意向,可也見當時之人,對於諸多神魔的深深增恨。

  反倒是如今大炎,多有對於神明的供奉與膜拜者。

  就如同當年,分明是人族與妖族,共戰神魔。

  可如今,人族與妖族,反而成為了生死仇敵,彼此之間,仇恨極深。

  「你似乎有點道行,縱然本座傳你神鬼七殺咒,你也未必能學。」

  「不過,若是你為我辦了這件事,本座就將我等不死的奧妙,告訴於你!」

  話說到這裡,似乎是見蘇白,仍然不為所動,他的話鋒又是一轉,帶有誘惑道:

  「長生,不死!」

  「這是修行的終極奧妙,你莫非不想知曉?這可是…

  「長生不死?不過是食氣者,宛如神明長壽,不食者,不死而神罷了。」

  蘇白開口,打斷他的話語,隨後淡淡開口道:

  「廢話,不需要說的太多了。」

  食氣者,宛如神明,與天同壽。

  而不食者,若是一直能夠保持不死,也堪稱神異,久而久之,也就成為了神話。

  一句話,幾乎道破了九仙界的修行真諦。

  這也是蘇白,來到此界之後的所得。

  靈氣,貫穿了一切,通達了一切,是天地的根本,是萬物的源流。

  這是長生之藤,也是不死之種。

  所謂的修行,本質上來說,都是得靈氣,以求長生。

  而更進一步,尊皇境之上的修行第四步,則是合道蘊,不朽不死!

  「嗯?你竟知道!?」

  那聲音突然間一震,毛髮突然間變得筆直,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頓時,他驚訝之中,帶上了一抹深深的懷疑:

  「你是哪個老怪物的傳人?亦或者說,是哪個老東西奪舍重生?」

  元秦心神震動,這不得不讓他生出懷疑。

  從古而今,長生者眾多,不死者寥寥。

  強如神魔兩族,能洞察長生之秘者,或許有不少,但知曉不死奧妙的,卻並沒有幾個。

  他也是在這封印的數萬年中,才漸漸理解了,當年先聖的話語。

  而此人,究竟是誰?

  莫非真是某個老怪物,活到了如今這個年代?

  否則的話,怎麼會知曉先聖的講道之言?!

  「若是還不說,我便走了。」

  蘇白瞥了一眼,風中凌亂的毛髮,淡淡開口道。

  他與人交談說話,從來就不喜歡跟著他人的思路去走,更不習慣被人掌握了主動權。

  「也罷!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誰,可只要你非神,遲早有一天,你會與他們對上。」

  似發愣,似沉吟,許久之後,元秦略顯凝重的聲音,才再一次響起:

  「你既然懂得了長生與不死的奧妙,那自然也應該知曉,有些東西,哪怕逝去了,消失了,也終將再次歸來……」

  蘇白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修行為長生,也為了不死。

  修行的越深,修為越高者,就越是不容易死去。

  亦或者說,他們的死,與常人所認知的死,並不相同。

  大禹仙朝世界如此,仙武天界如此,九仙界,自然也不會例外。

  擁有著無盡漫長歷史的九仙界,在修道不死這一條道路上,已經走的很深。

  在元秦淡淡的話語之中,蘇白隱約間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當年那一戰,或許,還沒有真正的結束。

  「我或許無法擺脫,永恆佛陀了……」

  「力不如人,如之奈何?」

  話說到最後,元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著不甘,也有著疲憊。

  數萬年的鎮壓歲月,他沒有一刻,停止過抗爭。

  「可我不甘!」

  「當年那一戰,本來不該如此!」

  猛然間,元秦的聲音,變得無比高亢,虛空如同實質的火焰,在劇烈的燃燒,偌大的地殼,都開始了升溫。

  話音迴蕩之間,毛髮之上,似乎有一雙猩紅的眸子,浮現了出來。

  其中,有著瘋狂與暴戾!

  其聲音響起的同時,地殼轟鳴,大片土石,沉重而落,偌大的地下空間,都開始了坍塌,破碎!

  「你我的交易,便是替我抓出那個叛徒!」

  「我要他萬劫不復,永不超生!」

  ……

  晨輝破曉,大日東升。

  浩蕩的日光,一瀉汪洋,透過了萬里雲層,在群山萬壑之間,灑下了散碎的金芒。

  吼!!

  群山之間,鳥獸復甦,咆哮山林,蟲鳴獸吼,一時間此起彼伏。

  木城之外,蘇白負手而立,遠眺著木城後的龍爪群山。

  隱約間,可以感受到,一道道遙隔虛空,窺探此處的目光。

  自從那一戰,擊碎了陳峰華的元神化身,這些目光與氣息,就時刻落在了此處,不曾有過片刻的挪移。

  「唉……」

  兔三凝望著天空中,已經遠去的一道道神光,面色帶憂慮。

  隨後,他不禁回頭看向了,負手而立的蘇白,眼中很是擔憂道:

  「前輩!你,你就這麼放他們回去了?」

  「那些鎮城軍,也就罷了!」

  「但平亂司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你這樣做,豈不是放虎歸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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