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陰司神職,大漢王惡,角力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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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陰司神職,大漢王惡,角力對賭!

  王惡陰府廟?

  陰府廟前,為什麼還要加上名字?

  崔炎良心中一動,來了一些興趣。

  金雲峰自然也感覺到了遠處的香火之力,心中若有所思。

  這幽州極為險惡,妖鬼與邪修,不知道有多少,竟然還有道人立下陰府廟?

  是與妖鬼同流合污,還是此人擁有自保的力量?

  心念一動,他沙啞開口道:

  「加快速度,儘快靠岸!」

  「是!」

  船上五大三粗的一眾水手,高聲應下。

  隨後,巨船破浪穿梭,如同利箭一般划過大江,向著那道香火繚繞之地奔去。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水邊的人,未必會比平原丘陵的人,活的更好。

  但他們往往也不會放棄山中的獵物,和水中的魚貨,通常都會進行大規模的捕獵。

  但在幽州這裡,卻又不太一樣。

  金雲峰一行人,一路而來,但凡山水之畔,都很少見到人的蹤影,更不用說打魚捕獵的。

  就是商船,也沒見到一條。

  但隨著他們靠近王惡陰府廟,人煙就變得密集起來。

  江水之畔,不乏有一些常見的小船,行於江上捕魚。

  江畔更有一道道溝渠,有不少農夫,正在飲水灌溉農田。

  也有不少婦女,在江邊漿洗衣物,更可以見到一個個小村落,星羅棋布,圍繞著那一座陰府廟。

  「似乎……這道人並沒有同流合污,反而是個善良的道人?」

  崔炎良手撫鬍鬚,看著這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嘩啦啦!

  巨船如山嶽般奔行而來,朝兩邊排開的水浪,高達十幾丈,氣勢兇猛至極。

  只是遠遠看到,江面上的諸多小船,就紛紛慌亂的避讓開來,一個個驚呼,神色駭然的看著這隻龐然大物。

  他們在江畔生活已久,依靠打漁為生,卻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巨大的船隻。

  呼!

  崔炎良伸手一按,巨船的速度,頓時銳減,漸漸平穩下來。

  「這地方……」

  看著四周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光,船上跟隨著崔炎良,金雲峰,走南闖北的眾人,面色都有些詭異。

  這幽州遠遠看上去,就能見到其內部的妖氣,深重至極。

  卻沒有想到,此處竟然還隱藏著一個世外桃源。

  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呼!

  沒過多久,巨船靠岸,兩個水手打扮的漢子,戴著藍色頭巾,扛著重達數萬斤的鐵錨,跳到了岸上,將巨船固定在了河畔。

  眾人這才緩緩下船。

  崔炎良邁步走下了巨船,抬眼一看,四周不少村民的臉上,還帶著惶恐與忐忑之意,漁民們拿著刀叉,快速圍攏了上來。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咽了咽口水,高聲詢問道。

  他的聲音,聲調極高,帶著濃重的鄉音,有些晦澀難懂,在場不少人,都沒有聽懂。

  但崔炎良,自然不會聽不懂。

  五年裡,他至少學了上百種不同地方的語言,觸類旁通之下,自然瞬間就聽懂,也學會了。

  「我們來自大禹都城,此次前來幽州,是為了降妖立法而來。」

  他含笑著拱手道:

  「你們又是什麼人?」

  大禹仙朝,疆域極大,其中幾個大州,原本都是獨立的國度,是後來被強行整合在一起的。

  不要說口音,即便是文字,都沒有做到全部統一。

  他們此次推行新法,順便也推行了統一的度量衡,文字,語言,以及一些啟蒙教材等等。

  「大禹都城?「

  一眾村民,一眾漁民,全都面面相覷。


  他們的世界,只有這麼一條大江,連幽州這個名字,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更不必說大禹都城了。

  「大人,交給我吧。」

  下船的人群里,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者,緩步走上前來,他微微躬身,得到了崔炎良的允許之後,就走向了一眾村民。

  這老者是崔炎良路上招收的散修,名為游雲。

  他的修為,雖然只是神台境,但為人頗為油滑,最擅長交際,一路上與人交談,都是他在做。

  果然,沒一會兒,一眾村民雖然還有些驚疑,卻還是讓開了道。

  當然,他們也付出了一些代價,自然是從其他州府,帶來的一些土特產。

  「大人。「

  游雲跟在崔炎良的身後,匯報著開口道:

  「這條大江,名為惡龍江,附近的村民,都是依靠此江為生,因為有道人庇護,多年來雖然算不上富裕,卻也平安。」

  「而那位陰府廟的老府主,壽終之後,此江又有了一隻黑龍為禍,百姓民不聊生。」

  「後來,有個姓王的少年,下水搏殺黑龍,為村民除了此害」

  「如此說來,這陰府廟,是那王惡死後,村民集資所立?」

  有人好奇問道。

  他們跟隨崔炎良數十年,對於這些擁有神職的道人,可謂知之甚詳。

  他們知曉,府主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每當有老府主死去之前,就會找下一個接任者。

  但除此之外,若是老府主死去的突然,沒有找到新的繼任者。

  附近的一些村民,就會自發的推選出一人,此人就會得到神職的承認,成為新的府主。

  這,又叫立廟。

  「不……」

  崔炎良微微搖頭。

  「他還活著。」

  活著?

  一群人皆是一愣。

  擁有神職的道人,職位五花八門,頗為繁雜。

  而陰府,陰府……

  光從字面上來看,顯然此人應該是死後,才得到了陰司神職。

  活人,也能做陰府廟的府主?

  他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活人,如何能做陰府廟的府主?

  「他既然都活著,又如何能夠擁有陰司的這種神職?」

  有人疑惑不已。

  崔炎良卻是沒有過多解釋,他走過人群,來到了陰府廟前。

  這座陰府廟,並不算大,卻還算整潔。

  溢散出來的香火之氣,也算旺盛,但詭異的是,裡面並沒有燃香,也沒有大門。

  所有的香火,都是在廟外燃燒著。

  他們來到此處時,也看到有人在這裡叩拜燃香,卻都沒有踏入這座陰府廟半步。

  對此,眾人更加好奇了。

  「滾!」

  眾人剛來到陰府廟前,突然聽到一聲咆哮,當空炸響。

  一道道惡風,從陰府廟中吹出,一下子吹滅了廟外燃燒的所有香火,將一眾跪拜之人,全都吹翻在地。

  好幾個村民,跌的頭破血流,筋骨斷裂。

  崔炎良面色不動,其餘人卻皆有怒色!

  若非崔炎良還沒有發話,當場就有人,要打進這陰府廟了。

  「府主老爺饒命!「

  「府主老爺息怒!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一眾叩拜之人,全都驚駭的面無血色,狼狽逃竄。

  轉眼間,陰府廟前,就只剩下崔炎良等人了。

  「大人,這……」

  游雲有些吃驚。

  據他所知,這些村民,很是敬重這位府主。

  事實上,這些村民之所以能夠在這條大江上,以捕魚為生,就是因為這陰府廟的府主,有所庇護。

  但此時看來,這些村民與這府主的關係,似乎並不怎麼好。


  「進去一看便知。」

  崔炎良撫摸著鬍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遠處面龐上,帶著惶恐之色的村民。

  隨後,他踏步走入了陰府廟中。

  說是陰府廟,但這座陰府廟,卻更像是一個普通的道觀。

  外面香火氣繚繞,其內部卻沒有半點香火氣。

  「滾出去!」

  崔炎良踏入陰府廟的剎那間,巨吼聲再現。

  「死都死了,點再多的香火,還有個屁用!?」

  「再來燒香,老子廢了你們!」

  這一聲怒喝,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響,隨後,氣流呼嘯而起,惡風橫掃而來。

  吹的虛空,都蕩漾起了層層漣漪。

  「大膽!」

  一位手持鋒銳武器的甲士,冷喝一聲,踏前一步,刀出一寸!

  鋒銳之氣,已經升騰而起,斬破了那一團呼嘯而來的惡風。

  「此人並沒有惡意。」

  崔炎良擺了擺手,那位甲士不由自主的收刀,退後了一步。

  眾人還想說些什麼。

  崔炎良卻已經踏前一步,站在了那一座怒喝傳出的廟宇內,淡淡開口道:

  「遠來皆是客,主家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嗎?」

  呼!

  話音未落,陰府廟中,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已經踏步而出。

  見到這大漢,眾人不禁眼前一亮。

  只見這大漢,身高八尺有餘,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高出一頭不止。

  赤面黑須,虎背熊腰,手腳粗壯,體魄強大,威武剛猛。

  這哪裡像是個府主,說是百戰猛將,估計都有人信。

  而讓人側目的是。

  這大漢的眉心處,有一道深深的豎紋,宛如一隻天眼,更增添了幾分威猛之氣。

  「這陰府廟的府主,竟然真是個活人?」

  有人不禁驚呼一聲。

  引來那大漢皺眉冷笑:

  「怎麼?哪個規定,活人不能當府主?」

  他的聲音,極為洪亮,發出的聲音,就如同雷霆炸響,激盪起一團團氣浪。

  眾人這才知曉,之前那壓根不是他的怒喝,而是他在正常說話。

  如此體魄,當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了。

  「體魄倒是不俗。」

  崔炎良手撫鬍鬚,眼中泛著一抹神光。

  隱約間,他心中有所觸動。

  此人似乎與自己,有著某種緣分。

  自從修行了蘇白傳授給他的一些功法與神通,崔炎良對於天地的感知,就加深了不少。

  此時,他心中有所觸動,對於眼前這位大漢,也就有點上心了。

  「爺爺身體好還是不好,關你鳥事?」

  那大漢冷喝一聲,面色有些不耐煩:

  「不管你們來到此地,有什麼事情,全都給我滾吧,不要等老子動手!」

  「你!」

  崔炎良身後的眾人,心中也都是一怒,可又強行按壓住了。

  「這可不是你的地盤。」

  金雲峰淡淡開口道:

  「你也不是府主。」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沙啞難聽。

  可那大漢聽聞後,面色卻是多了幾分凝重。

  「倒是看走眼了。」

  大漢打量了一眼崔炎良,金雲峰,接著冷哼一聲:

  「我也懶得理會,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總之,我為我乾爹守孝期間,任何人,鬼,妖,都不得在此地鬧事!」

  「否則,就是與我為敵!」

  說到此處,王惡的目光,定格在了崔炎良的身上。

  「等我走後,你們是要香火,還是要人血魂魄,都隨你們的便!」

  「哪怕是將這些人全都殺了,老子也都不會理會!」


  「你心中有恨,是對這些村民?「

  看著王惡凶戾的眸光,崔炎良平靜開口道:

  「那你為何不自己動手,殺他個乾乾淨淨?」

  正所謂,善惡由心。

  不是寫在臉上的惡,就是真正的惡,寫在臉上的善,就是真正的善。

  有時候,有人看著慈眉善目,心可能比鬼都黑。

  這王惡的語氣,極為粗鄙,卻也不能因此認定,此人就是一個惡人。

  評定善惡,要從他具體做了什麼事情來看。

  斬殺作亂的黑龍,入主陰府廟,庇佑附近的百姓……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顯然不是一個惡人,能夠做出來的。

  推行新法的這五年來,崔炎良見多了人心的黑暗面,對於人心,洞徹良多,自然有著獨特的看人之法。

  在他看來,眼前這大漢,看著兇惡的外表下,是一顆滾燙的赤城之心。

  「廢話太多了!」

  果不其然,聽了崔炎良的話,王惡的面色,微微一變。

  隨後,他態度強硬的俯瞰幾人,氣息澎湃而起,宛如雄獅怒吼。

  「不管你們是誰,要麼滾,要麼死在這!」

  砰!

  強悍的音波,炸裂於空,眾人只覺一股惡風撲面,仿佛是一頭可怕的凶獸,在面前怒吼。

  氣浪呼嘯間,大量的灰塵,都迸發出了宛如暗器般的破空之聲。

  打的四周牆壁與地面,嘩嘩作響。

  同一時間,一股滾滾熱浪,也從他的身體中心擴散開來,虛空都好像要燃燒起來一般!

  錚!!

  經過這道氣息的刺激,跟隨在崔炎良身後的一眾甲士,紛紛拔出刀劍。

  溢散出的殺氣,頓時沖霄而起!

  這些甲士,本來修為就不低,五年征戰不死,身經百戰,修為有所突破,一個個都有著驚人的實力。

  此時,一個個都拔出長刀,氣息彼此交織間,聲勢之浩大,讓王惡都心頭一跳。

  呼!

  崔炎良抬手朝著虛空一按,壓下了漫天的殺氣,與澎湃而起的氣流。

  隨後,撫掌一笑:

  「這般強橫的血氣,倒是極為罕見!」

  他的語氣輕緩,不高不低,卻壓下了兩方劍拔弩張的氣氛。

  即便是心中打定主意,要將這些人趕出去的王惡,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

  目光詫異的看了過來。

  「聽聞遠古時代,有一類人,天生氣血強大,更有種種神通在身,能與絕世大妖肉搏……」

  「你的體魄,強大非人,血氣之旺盛,是常人的成千上萬倍,如此想來,應該是類似的這種體質了。」

  崔炎良上前兩步,淡淡的打量著王惡。

  這大漢的體魄氣血之強,在他一生所見的人族修行者中,可以排進前十。

  這其中,還包括他所見過的佛門羽化強者。

  這樣的體魄,只能說是老天爺賞飯吃了,億萬人中無一。

  這已經不能算是天賦異稟了,只能說明,其祖上有著非人的血脈,到了他這一代,有了返祖的趨勢。

  若是讓他修行了,蘇白傳授給他的《拳經》後續部分,此人的未來成就,當真無法想像。

  崔炎良看著皺眉的王惡。

  王惡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道: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自己的體魄如何,他自己當然知曉。

  他敢下水搏殺那頭黑龍,自然是因為,他對自己的體魄,有著絕對的自信。

  「只是想和你比一比力氣而已……」

  崔炎良繼續開口道。

  「我也不占你便宜,只以體魄力量比個高低,你若勝了,我立刻離去,並且,還傳你一道,最適合你修行的功法。」

  「若你敗了……」

  比力量?

  看著眼前瘦弱的老道士,王惡不動聲色道:


  「我敗了,又當如何?」

  「你敗了,功法我仍然傳你,但你卻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崔炎良屈起右指,慢悠悠道:

  「總之,不會讓你吃虧。」

  「好!怎麼比?」

  王惡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應了下來。

  這倒是讓一旁的金雲峰,有些驚疑道:

  「大個子,你就不再考慮考慮?」

  他自然看得出,這大漢天生神力,血脈不俗。

  單論體魄,這一路所見的任何大妖,都比不上。

  但是崔炎良的體魄,卻要更加強橫!

  「無需考慮!」

  王惡踏前一步,雄壯的身軀,微微前傾。

  氣勢逼人道:

  「你想怎麼比?」

  他很清楚,這夥人來者不善,輕易是不會走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應下。

  若是比其他,他還會有所猶豫。

  但比力氣,他卻從未怕過誰!

  至於輸?

  連自己最強之處,都輸給了別人,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真是個憨厚的孩子。」

  對此,金雲峰也只能嘆息一聲。

  這五年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崔炎良在肉身一道上的進步,究竟有多麼明顯。

  崔炎良手腕一翻,一柄似乎是金鐵鑄造而成的銀白法扇,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你若是能從我手中,奪走這把扇子,就算你贏。」

  崔炎良單手持扇,向前輕輕一甩,淡淡開口道:

  「你可以用雙手!」

  「好!」

  王噁心中一怒,大聲應下。

  他右腳一個前踏,桌椅般大小的右手,掀起了一道道狂風,一把捏住了崔炎良手掌中的法扇。

  猛然間發力!

  轟隆!

  巨力勃發之下,陰府廟連同其四周的十里大地,陡然間全都搖晃起來。

  一道道煙塵,滾滾而起。

  好似地龍翻身!

  附近諸多村民,漁民,全都驚呼連連,神色駭然。

  不少人更是急忙跪地,向著陰府廟,連連叩首。

  「嗯!?」

  然而,地動山搖,煙塵四起間,王惡的眉頭,卻是猛地擰緊:

  「你這老雜毛,好大的力氣!」

  他這一下,雖然沒有使出全力。

  但他心裡估摸著,哪怕對面有成千上萬人,也要被他甩飛到天上去了。

  可這長眉老道士,果真有兩把刷子。

  崔炎良感受著傳遞而來的一股巨力,面龐上泛起了一絲笑意: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你不妨用上雙手?」

  五年前,他就已修行了,諸多返璞歸真境的功法與神通。

  之後,他更是機緣巧合下,斬了一頭白虎,用其一身精血,洗鍊自身的體魄。

  之後,他修行了《拳經》的後續部分,又經過這五年打熬,他的體魄之強大,或許還不如自家的老師蘇白。

  但除此之外,他這五年來,還從未曾見過比自己更加強大的。

  無論是人,還是妖!

  「哼!」

  面對崔炎良的嘲諷,王惡一聲冷哼,另一隻手,也握住了崔炎良的手臂。

  渾身筋骨,發出宛如雷霆般的炸響之聲,雙腳猛地發力,幾乎要將大地,都給踩翻一般!

  轟!

  剎那間而已,以陰府廟為中心,數百丈之內的地面,齊齊下陷三尺。

  煙塵瀰漫長空!

  呼!

  金雲峰等人,身子一個縱躍,踏上了半空。

  眾人俯瞰而下,只見大地之上,似乎有一朵蓮花綻放。


  以那陰府廟為中心的地面,層層下陷,一圈又一圈的向外擴散。

  所過之處,大量的土石,全部被巨力震碎成了粉末。

  「這人的力氣,竟然能大到這種地步?」

  游雲心中駭然,其他人也都變色。

  這樣的場景,對他們而言,當然算不了什麼,一路上,更加恐怖的場面,他們也見得多了。

  但只是單純的體魄之力,就能達到這般程度,這就十分恐怖了。

  要知道,那大漢尚未修行,而且,他施力的對象,還是崔炎良,而並非是地面!

  兩人相互角力,微不足道的一絲漣漪擴散,就已經能夠造成這麼恐怖景象,可見兩人的體魄,是何等之強橫!

  崔炎良也就罷了,畢竟是那位拳聖道人的弟子。

  可這大漢,憑什麼能有這般強橫的體魄?

  轟!

  一下子全力爆發,王惡的心中,卻是一陣狂跳。

  那被他握在掌心的法扇,以及那一個老道士。

  竟然紋絲未動!

  就好像他自己,面對的不是眼前的老道士,而是這片天地!

  「我不信!」

  王惡的雙眼,瞬間一片通紅,眉心那好像豎眼一般的烙印,泛起了一絲紅光。

  「咦?」

  感受到越來越強橫的力量,崔炎良心中知曉,這王惡估計是動用了什麼秘法,才能做到如此。

  於是,他心中一動,便開口道:

  「該我了……」

  「什麼?」

  王噁心中,剛泛起這個念頭,只覺一股強絕無敵的力量,已經如同天河一般,滾滾落下。

  轟隆!

  一道道音爆雲,在天空炸開。

  金雲峰抬頭看去,只見那大漢,好像流星一般,划過長空,肉體與空氣摩擦而出的赤紅火焰,將其包圍。

  幾個剎那間,那大漢已經撞破了雲層,飛了不知幾百幾千丈高。

  「真是個憨厚的孩子……」

  金雲峰搖了搖頭,飛身落地。

  只見崔炎良於陰府廟中,緩緩抬手,法扇上有光芒閃爍,四周的天地氣場,陡然間發生了變化。

  蕩漾起的灰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而下,下陷的地面,好像充氣似的迅速膨脹起來,破碎大半的陰府廟,以及那一棵棵被吹倒的大樹,也都恢復了原狀。

  「你變得越發強大了。」

  金雲峰輕輕落地,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感嘆。

  類似的場景,他看得多了,這種地貌的恢復,他自然也可以做到,但絕沒有崔炎良這般自然,輕鬆。

  五年裡,他見證了崔炎良,超乎想像的進步。

  就好像突然悟道了一樣。

  從一個做事慌亂,動不動就逃跑,有些膽小懦弱的鄉野老道士,成長為了如今一隻手,就可以橫推數座大州變革的風雲人物。

  這樣的變化,不是文字和語言,就可以說得清的。

  「和老師比起來,還差得遠……」

  聽到金雲峰的讚嘆,崔炎良微微搖頭,他看著長空之中,如流星墜落而下的王惡,心中卻浮現出了,自家老師的影子。

  此時的自己,只怕未必比得上五年前的老師……

  五年,自己從無到有,一路廝殺,機緣無數,走到這個地步。

  而當年本就強橫無匹的前輩,又該達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步?

  無法想像。

  即便是如今的自己,再次見到老師,也要望洋興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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