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說清楚
「啊？我怎麼會認識你？」
後視鏡中，司機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甘靜筠的記性很好，她是做法醫的，對骨相很了解，從後視鏡看到這個司機的第一眼，她就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她父母忌日那天，在停車場說她是替身的人。
看著他心虛的狀態，甘靜筠心裡估測這個人十有八九在說謊，他就是認識她的。
那他今天說的這些話，還有第一次遇到他說的那些話，就有很大的可能是謊言。
甘靜筠暫且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加個聯繫方式吧。」甘靜筠突然開口，「你不是說讓我找個老實人嗎？我身邊沒有老實人，你給我介紹一個，我給你介紹費。」
那司機蹲住了，他張了張嘴：「我可不幫你啊，你都是當小三的人了，我介紹老實人不是害了老實人嗎。」
甘靜筠眼神一冷：「您還真是三觀正呢，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既然你認定我是小三，為什麼還要拉我。」
「你這姑娘說話真難聽啊，我又不會和錢過不去。」
「那你給我介紹一個，我給你介紹費。」甘靜筠覺得有貓膩，這個男人一看就不像是多麼有原則的男人，不然他怎麼會主動拉一個他認為是小三的女人。
而且自己都提出給介紹費了，他還不願意，肯定有問題。
「算了，不去我朋友家了，把我拉到警察局吧。」甘靜筠不想暴露自己住的地方，臨時改了說辭。
「你去警察局幹什麼？」司機有些疑惑地問道。
「去上班啊，我在警察局工作。」
甘靜筠語氣平淡，透過座位縫隙，她看到了司機手指明顯顫抖了一下。
「啊？你是警察啊？」司機開口問道。
「那個人沒告訴你嗎？」甘靜筠話接的很順暢。
司機下意識搖了一下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踩了一腳剎車。
「你詐我？」
他回頭，惡狠狠地看著甘靜筠。
卻不曾想，后座車門被一把拉開。
「甘靜筠，把話說清楚。」江漾舟頂著臉上的五個指印，眸色黑的能滴出墨來。
——
曲茵茵攔住想要追下去的江漾舟，她當然知道甘靜筠肚子裡的孩子是江漾舟的。
不行！她不能讓江漾舟相信！更不能讓他有任何心軟的機會！
曲茵茵立刻調整表情，身體微微傾向江漾舟，用她最擅長的、帶著擔憂和體貼的柔軟聲音開口，試圖將江漾舟從震驚中拉回「正軌」：
「舟哥哥……你……你先別太激動，也別全信她的話……」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漾舟的臉色，聲音輕柔得像羽毛，「靜筠她……她剛經歷了這麼大的打擊，情緒肯定不穩定，說的話……也許是氣話，也許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間：「也許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畢竟，她一直瞞著大家懷孕的事，現在又……唉，她心裡肯定也亂得很，胡亂攀扯也說不定……」
「苦衷？」江漾舟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曲茵茵。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暴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帶著審視和莫名壓力的沉寂，看得曲茵茵心頭一凜，準備好的更多挑撥話語瞬間卡在喉嚨里。
江漾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他薄唇微啟，聲音不高：
「下去。」
「舟哥哥？」曲茵茵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讓我現在下去？這裡……」
「下去。」江漾舟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溫度，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目光重新投向車窗外，甘靜筠已經乘坐上了計程車。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曲茵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知道，再多說一個字，只會讓江漾舟更加厭煩。
「好……好的，舟哥哥，那你……你冷靜一下，別太難過了。」她強撐著最後的體面，飛快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再次關上，隔絕了曲茵茵的身影和她身上那令人不適的香水味。
車廂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江漾舟壓抑的呼吸聲。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得可怕。
他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著自己剛剛被甘靜筠扇過的那邊臉頰。
那力道不小，現在還有些微麻。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懊悔、驚悸和一種近乎恐慌的情緒，像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如果……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
而他做了什麼？在她剛剛經歷了差點流產、身體最虛弱痛苦的時候，用最惡毒的話羞辱她，質問她孩子是哪個「野男人」的？甚至還……動手打了她？
江漾舟猛地閉上眼，一股尖銳的刺痛狠狠扎進腦海。
之前車禍時模糊的片段又開始爭先恐後地往他的腦袋裡鑽。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江漾舟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混亂情緒。
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
「追上前面那輛計程車！黃色的，車牌尾號，快！跟緊它！」
後視鏡中，司機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甘靜筠的記性很好，她是做法醫的，對骨相很了解，從後視鏡看到這個司機的第一眼，她就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她父母忌日那天，在停車場說她是替身的人。
看著他心虛的狀態，甘靜筠心裡估測這個人十有八九在說謊，他就是認識她的。
那他今天說的這些話，還有第一次遇到他說的那些話，就有很大的可能是謊言。
甘靜筠暫且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加個聯繫方式吧。」甘靜筠突然開口，「你不是說讓我找個老實人嗎？我身邊沒有老實人，你給我介紹一個，我給你介紹費。」
那司機蹲住了，他張了張嘴：「我可不幫你啊，你都是當小三的人了，我介紹老實人不是害了老實人嗎。」
甘靜筠眼神一冷：「您還真是三觀正呢，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既然你認定我是小三，為什麼還要拉我。」
「你這姑娘說話真難聽啊，我又不會和錢過不去。」
「那你給我介紹一個，我給你介紹費。」甘靜筠覺得有貓膩，這個男人一看就不像是多麼有原則的男人，不然他怎麼會主動拉一個他認為是小三的女人。
而且自己都提出給介紹費了，他還不願意，肯定有問題。
「算了，不去我朋友家了，把我拉到警察局吧。」甘靜筠不想暴露自己住的地方，臨時改了說辭。
「你去警察局幹什麼？」司機有些疑惑地問道。
「去上班啊，我在警察局工作。」
甘靜筠語氣平淡，透過座位縫隙，她看到了司機手指明顯顫抖了一下。
「啊？你是警察啊？」司機開口問道。
「那個人沒告訴你嗎？」甘靜筠話接的很順暢。
司機下意識搖了一下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踩了一腳剎車。
「你詐我？」
他回頭，惡狠狠地看著甘靜筠。
卻不曾想，后座車門被一把拉開。
「甘靜筠，把話說清楚。」江漾舟頂著臉上的五個指印，眸色黑的能滴出墨來。
——
曲茵茵攔住想要追下去的江漾舟，她當然知道甘靜筠肚子裡的孩子是江漾舟的。
不行！她不能讓江漾舟相信！更不能讓他有任何心軟的機會！
曲茵茵立刻調整表情，身體微微傾向江漾舟，用她最擅長的、帶著擔憂和體貼的柔軟聲音開口，試圖將江漾舟從震驚中拉回「正軌」：
「舟哥哥……你……你先別太激動，也別全信她的話……」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漾舟的臉色，聲音輕柔得像羽毛，「靜筠她……她剛經歷了這麼大的打擊，情緒肯定不穩定，說的話……也許是氣話，也許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間：「也許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畢竟，她一直瞞著大家懷孕的事，現在又……唉，她心裡肯定也亂得很，胡亂攀扯也說不定……」
「苦衷？」江漾舟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曲茵茵。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暴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帶著審視和莫名壓力的沉寂，看得曲茵茵心頭一凜，準備好的更多挑撥話語瞬間卡在喉嚨里。
江漾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他薄唇微啟，聲音不高：
「下去。」
「舟哥哥？」曲茵茵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讓我現在下去？這裡……」
「下去。」江漾舟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溫度，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目光重新投向車窗外，甘靜筠已經乘坐上了計程車。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曲茵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知道，再多說一個字，只會讓江漾舟更加厭煩。
「好……好的，舟哥哥，那你……你冷靜一下，別太難過了。」她強撐著最後的體面，飛快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再次關上，隔絕了曲茵茵的身影和她身上那令人不適的香水味。
車廂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江漾舟壓抑的呼吸聲。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得可怕。
他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著自己剛剛被甘靜筠扇過的那邊臉頰。
那力道不小，現在還有些微麻。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懊悔、驚悸和一種近乎恐慌的情緒，像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如果……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
而他做了什麼？在她剛剛經歷了差點流產、身體最虛弱痛苦的時候，用最惡毒的話羞辱她，質問她孩子是哪個「野男人」的？甚至還……動手打了她？
江漾舟猛地閉上眼，一股尖銳的刺痛狠狠扎進腦海。
之前車禍時模糊的片段又開始爭先恐後地往他的腦袋裡鑽。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江漾舟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混亂情緒。
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
「追上前面那輛計程車！黃色的，車牌尾號，快！跟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