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接盤
第772章 接盤
就在成毅前往香港的這幾天，北歐芬蘭的諾基亞總部大樓里，正在進行一場巔峰談判。
一側是以李在榮為首的三星談判團隊，人數不多，但個個西裝革履，精明強幹。
李在榮本人換上了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屬於頂級財閥繼承人的自信，但要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絲急切。
另一側，是諾基亞方面的代表。為首的是諾基亞全球銷售與市場執行副總裁，馬庫斯·海基寧，一個典型的北歐大漢，身材高大，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藍灰色的眼睛透著精明。
他身旁坐著諾基亞華夏區總裁，以及幾位法律和財務高管。
會議桌上，只有幾份裝幀精美的方案和幾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此時的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
「海基寧先生。」李在榮用流利的英語開口，語氣從容得的說道：「感謝貴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安排這次會面。我想，我們雙方的時間都很寶貴，不如直接進入正題。」
馬庫斯·海基寧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當然，李社長。我們對三星提出的華夏市場渠道深度合作建議非常感興趣。畢竟，華夏是全球增長最快的移動通信市場，而諾基亞一直視其為戰略重心。」
「不僅僅是合作。」李在榮糾正道：「是轉讓三星電子在華夏大陸地區完整成熟的銷售網絡、售後服務體系以及主要渠道合作夥伴關係。包括九十七家自營旗艦店，超過三千家核心授權門店的合作權以及我們花費近十年建立起來的商務協議框架。」
他身後的助理適時操作電腦，將一份簡明的圖表投影在側面的屏幕上。
那是一個樹狀圖，清晰地展示出三星在華夏龐大而細密的渠道網絡，從一線城市的核心商圈，到四五線城鎮的街頭小店，觸角之廣，令人咋舌。
特別是那些與各地手機連鎖賣場、電器商城甚至郵政系統的獨家合作框框，更是用亮黃色標出，顯得更具價值。
諾基亞華夏區總裁王強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馬庫斯·海基寧依舊保持著沉穩，微笑道：「真的是非常不錯的網絡，不過，李社長，三星為何考慮將這些渠道轉讓呢？眾所周知，三星手機目前在華夏的市場份額可是名列前茅的。」
聽到這番話，李在榮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還問他們為什麼？
他賠了三十個億的新聞，早就傳遍全世界了好不好？
這傢伙故意裝作不懂得樣子，無非就是想要壓價。
李在榮很快說道：「是我們集團的戰略調整，我們正在集中資源，聚焦於更具核心競爭力的半導體、顯示面板等上游領域業務，消費電子終端業務，特別是特定市場的運營，需要進行優化和重組。華夏市場固然很重要，但我們認為，將現有的渠道資產，交給像諾基亞這樣專注於移動終端的夥伴來運營，能創造更大的價值，也符合產業鏈分工協作的趨勢。」
李在榮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什麼戰略調整、優化重組，根本原因就是三星在華夏被陌陌集團打得潰不成軍，終端業務名譽掃地，銷量暴跌。
繼續維持這個龐大的銷售網絡，對三星來說，負面影響力太大了。
及時剝離、套現，同時給競爭對手埋顆釘子，這才是李在榮現在的打算。
「我們理解並尊重三星的戰略選擇。」馬庫斯·海基寧點點頭，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樣的網絡轉讓，涉及的法律、財務和人員安置問題極其複雜。
而且，渠道的價值與品牌息息相關。三星的渠道，是否能夠無縫高效地轉換為諾基亞的渠道？用戶認知、店員培訓還有供應鏈切換這些————都不容忽視。」
「所以，我們帶來了一個完善的方案。」李在榮早有準備，示意助理切換PPT，說道：「三星願意負責為期三個月的過渡期支持。包括派駐核心管理團隊協助渠道轉換，承擔過渡期內部分門店的重新裝修和諾基亞品牌形象植入費用，提供渠道商關係轉移的專項談判支持，甚至，我們可以安排一次覆蓋主要渠道商的聯合發布會，由我本人和諾基亞高層共同出席，傳遞合作信心，穩定渠道情緒。」
李在榮這次的確是帶著十二分誠意來的，他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幾乎是在手把手教諾基亞接手，並幫忙穩住局面。
聽到這裡，諾基亞的幾位高管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
「那麼，李社長，價格是多少呢？」馬庫斯·海基寧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三十億美金。」李在榮笑了笑，報出了一個數字。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
三十億美金？
這都夠自己搭建一條渠道了。
雖然三十億美金，對於他們年營收761億美金的集團來說不算什麼。
但李在榮現在急於甩掉這燙手的山芋，那就必須要狠狠的壓價了。
「這個價格，是三星渠道網絡在鼎盛時期的理論價值。」諾基亞華夏區總裁王強謹慎地開口，說道：「考慮到目前華夏市場的競爭態勢，特別是三星品牌自身面臨的挑戰，其渠道的實際變現能力和未來潛力，我認為需要重新評估。而且，我們接手後，還需要投入巨資進行品牌轉換和激活。」
「王總裁說得也對。」李在榮敏銳地抓住了對方話語裡的關鍵，笑道：「但市場是動態的，三星的暫時挫折，並不意味著渠道本身的失效，這些網點位置優越，合作方關係穩固，覆蓋了華夏最主流的消費人群。更重要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諾基亞眾人，意味深長地說道：「擁有了這個網絡，諾基亞在華夏將建立起對本土新興品牌的絕對渠道優勢，你們前三個季度大概占了華夏手機市場35%的份額，而我們占了15%的份額，如果我們整合在一起，那就占了華夏50%的手機份額。」
李在榮繼續說道：「如果我將這15%的份額賣給華夏的華為公司，你們憑空就會增加一名勁敵，你們也知道，華為公司可是使用的CDMA技術。」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諾基亞的痛處。
諾基亞在華夏市場憑藉過硬的質量和品牌形象，銷量一直領先，但面對正在崛起的本土品牌，特別是像華為這樣默默耕耘的對手，他們也不得不防。
馬庫斯·海基寧陷入了沉思。
三十億美金不是小數目啊。
「價格還需要協商。」馬庫斯最終開口說道：「而且，我們需要對渠道資產進行全面的盡職調查，特別是潛在的債務、法律糾紛以及與當地各方關係的實際狀況。」
他特意強調了最後一點，顯然對華夏市場的複雜性有充分認知。
「當然。」李在榮很通情達理的笑道：「我們可以立刻啟動盡職調查流程，價格可以談，但原則是，這是一次基於長遠戰略價值的整體轉讓，我們希望能看到諾基亞的誠意和效率。」
「畢竟，市場不等人，對手更不會等。」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雙方就價格、支付方式、過渡期支持細節和責任劃分等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雙方的商務人員各顯神通，吵得是面紅耳赤。
最終，在夜幕降臨時，一份初步的意向合作書達成了。
李在榮仔細審閱著合作書，滿意的笑了。
合同里的內容，都符合他的心意。
交易對價：初步定為二十億五千萬美元，分三期支付。
資產範圍：三星在華夏的直營店、核心授權店網絡、售後服務體系及相關合作框架協議。
過渡支持：三星提供為期六個月的深度支持，確保平穩過渡。
排他性：諾基亞承諾，在主要產品線上，優先並通過該網絡銷售，在一定期限內限制與陌陌系品牌在渠道上的深度合作。
保密條款：交易內容嚴格保密。
簽署完意向合同，李在榮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馬庫斯·海基寧一直將送李在榮一行人送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李在榮站在電梯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二十億五千萬美元。
雖然比預期少了很多，但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華夏終端業務這個燙手山芋變現，同時給諾基亞和陌陌之間埋下一根刺。
這個結果，已經遠超他最初的預計了。
陌陌集團此刻應該正在那些破工廠里焦頭爛額吧？
接收產能？哪有那麼容易。
等他們好不容易理順生產線，抬頭一看，會發現華夏最主要的手機銷售渠道，已經改姓諾基亞了。
「成毅，你以為逼退我，接收工廠就是勝利？你還是太年輕了。」李在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渠道為王，終端制勝。
我丟了戰場，但我可以把地圖賣給你的另一個強敵。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應對這局面。
電梯抵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赫爾辛基夜晚的寒風撲面而來，李在榮整理了一下西裝，昂首走了出去。
這一刻，他仿佛又找回了三星太子應有的氣度。
身後的助理快步跟上，低聲請示：「社長，明天上午飛往法蘭克福，與西門子方面的會議————」
「按計劃進行。」李在榮語氣平靜的回答。
當李在榮志得意滿地登上專機時，華夏大地上，陌陌集團的接收隊伍也趕往了漢東省岩台市的三星液晶電視組裝廠。
上午九點鐘，接收工作組長周平就在當地領導的陪同下走進了主廠房。
車間很乾淨，地面也徹底清潔過，連角落都看不到油污。
所有的電源橋架和管道都完好無損地懸在空中，接口處被封上了標準的防塵帽。
但是，生產線沒了。
那些價值數千萬美金一台的液晶面板自動貼附機、精密綁定機、光學檢測站全都消失了，只留下地基螺栓孔和整齊收束在角落的線纜接頭。
基礎的傳送帶不見了，機器臂也不見了，就連工作檯和物料架都被完全清空了。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看著空蕩蕩的車間，喃喃道：「我靠，這簡直是連螺絲都沒給我們留幾顆啊。」
周平走到一處原先是核心設備的位置，蹲下身，摸了摸光滑的地面，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些完好的管道接口，問道：「清單核對得怎麼樣？」
「周總，和我們拿到的最初資產清單比對，所有列入核心生產設備目錄的，包括第五代液晶面板處理線、全自動OCA貼合機、背光模組組裝線等等，全部被運走了，目前現場遺留的，主要是廠房屋體，全套的電力供應系統，淨化空調系統，壓縮空氣站，純水製備系統，廢水處理系統，消防系統以及全部的物料傳送軌道基座和管道框架。」
記錄員快速匯報導：「另外，辦公區和實驗室的建築主體和基礎裝修還在，辦公家具也還在。」
周平站起身，環顧著這巨大空曠的廠房。
還好，這次算是賺了。
建設這樣一個高標準的潔淨廠房和配套能源系統，從規劃、審批、施工到調試，往往需要一兩年的時間，耗資也非常巨大。
而現在，它們完好地擺在這裡，只要裝上設備就能用起來。
周平仔細檢查了一遍，又挨個比對了設備報告，隨即說道：「立即聯繫榮耀研究院和聯祥設備部，對照這個廠房的條件，進行適應性評估，一定要趕在下個月月初之前完成。」
「是！」
此時，歐洲BBA通訊公司內，一群股東也在為是否將生產線落在華夏的問題激烈討論著。
現在他們的車規級手機已然測試完畢，與他們同步上線的，還有蘋果設計出的iPhone手機。
BBA手機和iPhone手機源出一脈，唯一的區別，就是蘋果使用的是自研的蘋果系統，而BBA手機使用的是自研的安卓系統。
對於這兩款手機，賈伯斯用了一句劃時代來形容。
而現在，手機生產線放在哪裡，成了他們最糾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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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成毅前往香港的這幾天，北歐芬蘭的諾基亞總部大樓里，正在進行一場巔峰談判。
一側是以李在榮為首的三星談判團隊，人數不多，但個個西裝革履，精明強幹。
李在榮本人換上了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屬於頂級財閥繼承人的自信，但要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絲急切。
另一側，是諾基亞方面的代表。為首的是諾基亞全球銷售與市場執行副總裁，馬庫斯·海基寧，一個典型的北歐大漢，身材高大，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藍灰色的眼睛透著精明。
他身旁坐著諾基亞華夏區總裁，以及幾位法律和財務高管。
會議桌上，只有幾份裝幀精美的方案和幾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此時的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
「海基寧先生。」李在榮用流利的英語開口，語氣從容得的說道：「感謝貴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安排這次會面。我想，我們雙方的時間都很寶貴，不如直接進入正題。」
馬庫斯·海基寧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當然，李社長。我們對三星提出的華夏市場渠道深度合作建議非常感興趣。畢竟，華夏是全球增長最快的移動通信市場，而諾基亞一直視其為戰略重心。」
「不僅僅是合作。」李在榮糾正道：「是轉讓三星電子在華夏大陸地區完整成熟的銷售網絡、售後服務體系以及主要渠道合作夥伴關係。包括九十七家自營旗艦店，超過三千家核心授權門店的合作權以及我們花費近十年建立起來的商務協議框架。」
他身後的助理適時操作電腦，將一份簡明的圖表投影在側面的屏幕上。
那是一個樹狀圖，清晰地展示出三星在華夏龐大而細密的渠道網絡，從一線城市的核心商圈，到四五線城鎮的街頭小店，觸角之廣，令人咋舌。
特別是那些與各地手機連鎖賣場、電器商城甚至郵政系統的獨家合作框框，更是用亮黃色標出，顯得更具價值。
諾基亞華夏區總裁王強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馬庫斯·海基寧依舊保持著沉穩，微笑道：「真的是非常不錯的網絡，不過，李社長，三星為何考慮將這些渠道轉讓呢？眾所周知，三星手機目前在華夏的市場份額可是名列前茅的。」
聽到這番話，李在榮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還問他們為什麼？
他賠了三十個億的新聞，早就傳遍全世界了好不好？
這傢伙故意裝作不懂得樣子，無非就是想要壓價。
李在榮很快說道：「是我們集團的戰略調整，我們正在集中資源，聚焦於更具核心競爭力的半導體、顯示面板等上游領域業務，消費電子終端業務，特別是特定市場的運營，需要進行優化和重組。華夏市場固然很重要，但我們認為，將現有的渠道資產，交給像諾基亞這樣專注於移動終端的夥伴來運營，能創造更大的價值，也符合產業鏈分工協作的趨勢。」
李在榮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什麼戰略調整、優化重組，根本原因就是三星在華夏被陌陌集團打得潰不成軍，終端業務名譽掃地，銷量暴跌。
繼續維持這個龐大的銷售網絡，對三星來說，負面影響力太大了。
及時剝離、套現，同時給競爭對手埋顆釘子，這才是李在榮現在的打算。
「我們理解並尊重三星的戰略選擇。」馬庫斯·海基寧點點頭，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樣的網絡轉讓，涉及的法律、財務和人員安置問題極其複雜。
而且，渠道的價值與品牌息息相關。三星的渠道，是否能夠無縫高效地轉換為諾基亞的渠道？用戶認知、店員培訓還有供應鏈切換這些————都不容忽視。」
「所以，我們帶來了一個完善的方案。」李在榮早有準備，示意助理切換PPT，說道：「三星願意負責為期三個月的過渡期支持。包括派駐核心管理團隊協助渠道轉換，承擔過渡期內部分門店的重新裝修和諾基亞品牌形象植入費用，提供渠道商關係轉移的專項談判支持，甚至，我們可以安排一次覆蓋主要渠道商的聯合發布會，由我本人和諾基亞高層共同出席，傳遞合作信心，穩定渠道情緒。」
李在榮這次的確是帶著十二分誠意來的，他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幾乎是在手把手教諾基亞接手，並幫忙穩住局面。
聽到這裡，諾基亞的幾位高管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
「那麼，李社長，價格是多少呢？」馬庫斯·海基寧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三十億美金。」李在榮笑了笑，報出了一個數字。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
三十億美金？
這都夠自己搭建一條渠道了。
雖然三十億美金，對於他們年營收761億美金的集團來說不算什麼。
但李在榮現在急於甩掉這燙手的山芋，那就必須要狠狠的壓價了。
「這個價格，是三星渠道網絡在鼎盛時期的理論價值。」諾基亞華夏區總裁王強謹慎地開口，說道：「考慮到目前華夏市場的競爭態勢，特別是三星品牌自身面臨的挑戰，其渠道的實際變現能力和未來潛力，我認為需要重新評估。而且，我們接手後，還需要投入巨資進行品牌轉換和激活。」
「王總裁說得也對。」李在榮敏銳地抓住了對方話語裡的關鍵，笑道：「但市場是動態的，三星的暫時挫折，並不意味著渠道本身的失效，這些網點位置優越，合作方關係穩固，覆蓋了華夏最主流的消費人群。更重要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諾基亞眾人，意味深長地說道：「擁有了這個網絡，諾基亞在華夏將建立起對本土新興品牌的絕對渠道優勢，你們前三個季度大概占了華夏手機市場35%的份額，而我們占了15%的份額，如果我們整合在一起，那就占了華夏50%的手機份額。」
李在榮繼續說道：「如果我將這15%的份額賣給華夏的華為公司，你們憑空就會增加一名勁敵，你們也知道，華為公司可是使用的CDMA技術。」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諾基亞的痛處。
諾基亞在華夏市場憑藉過硬的質量和品牌形象，銷量一直領先，但面對正在崛起的本土品牌，特別是像華為這樣默默耕耘的對手，他們也不得不防。
馬庫斯·海基寧陷入了沉思。
三十億美金不是小數目啊。
「價格還需要協商。」馬庫斯最終開口說道：「而且，我們需要對渠道資產進行全面的盡職調查，特別是潛在的債務、法律糾紛以及與當地各方關係的實際狀況。」
他特意強調了最後一點，顯然對華夏市場的複雜性有充分認知。
「當然。」李在榮很通情達理的笑道：「我們可以立刻啟動盡職調查流程，價格可以談，但原則是，這是一次基於長遠戰略價值的整體轉讓，我們希望能看到諾基亞的誠意和效率。」
「畢竟，市場不等人，對手更不會等。」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雙方就價格、支付方式、過渡期支持細節和責任劃分等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雙方的商務人員各顯神通，吵得是面紅耳赤。
最終，在夜幕降臨時，一份初步的意向合作書達成了。
李在榮仔細審閱著合作書，滿意的笑了。
合同里的內容，都符合他的心意。
交易對價：初步定為二十億五千萬美元，分三期支付。
資產範圍：三星在華夏的直營店、核心授權店網絡、售後服務體系及相關合作框架協議。
過渡支持：三星提供為期六個月的深度支持，確保平穩過渡。
排他性：諾基亞承諾，在主要產品線上，優先並通過該網絡銷售，在一定期限內限制與陌陌系品牌在渠道上的深度合作。
保密條款：交易內容嚴格保密。
簽署完意向合同，李在榮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馬庫斯·海基寧一直將送李在榮一行人送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李在榮站在電梯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二十億五千萬美元。
雖然比預期少了很多，但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華夏終端業務這個燙手山芋變現，同時給諾基亞和陌陌之間埋下一根刺。
這個結果，已經遠超他最初的預計了。
陌陌集團此刻應該正在那些破工廠里焦頭爛額吧？
接收產能？哪有那麼容易。
等他們好不容易理順生產線，抬頭一看，會發現華夏最主要的手機銷售渠道，已經改姓諾基亞了。
「成毅，你以為逼退我，接收工廠就是勝利？你還是太年輕了。」李在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渠道為王，終端制勝。
我丟了戰場，但我可以把地圖賣給你的另一個強敵。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應對這局面。
電梯抵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赫爾辛基夜晚的寒風撲面而來，李在榮整理了一下西裝，昂首走了出去。
這一刻，他仿佛又找回了三星太子應有的氣度。
身後的助理快步跟上，低聲請示：「社長，明天上午飛往法蘭克福，與西門子方面的會議————」
「按計劃進行。」李在榮語氣平靜的回答。
當李在榮志得意滿地登上專機時，華夏大地上，陌陌集團的接收隊伍也趕往了漢東省岩台市的三星液晶電視組裝廠。
上午九點鐘，接收工作組長周平就在當地領導的陪同下走進了主廠房。
車間很乾淨，地面也徹底清潔過，連角落都看不到油污。
所有的電源橋架和管道都完好無損地懸在空中，接口處被封上了標準的防塵帽。
但是，生產線沒了。
那些價值數千萬美金一台的液晶面板自動貼附機、精密綁定機、光學檢測站全都消失了，只留下地基螺栓孔和整齊收束在角落的線纜接頭。
基礎的傳送帶不見了，機器臂也不見了，就連工作檯和物料架都被完全清空了。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看著空蕩蕩的車間，喃喃道：「我靠，這簡直是連螺絲都沒給我們留幾顆啊。」
周平走到一處原先是核心設備的位置，蹲下身，摸了摸光滑的地面，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些完好的管道接口，問道：「清單核對得怎麼樣？」
「周總，和我們拿到的最初資產清單比對，所有列入核心生產設備目錄的，包括第五代液晶面板處理線、全自動OCA貼合機、背光模組組裝線等等，全部被運走了，目前現場遺留的，主要是廠房屋體，全套的電力供應系統，淨化空調系統，壓縮空氣站，純水製備系統，廢水處理系統，消防系統以及全部的物料傳送軌道基座和管道框架。」
記錄員快速匯報導：「另外，辦公區和實驗室的建築主體和基礎裝修還在，辦公家具也還在。」
周平站起身，環顧著這巨大空曠的廠房。
還好，這次算是賺了。
建設這樣一個高標準的潔淨廠房和配套能源系統，從規劃、審批、施工到調試，往往需要一兩年的時間，耗資也非常巨大。
而現在，它們完好地擺在這裡，只要裝上設備就能用起來。
周平仔細檢查了一遍，又挨個比對了設備報告，隨即說道：「立即聯繫榮耀研究院和聯祥設備部，對照這個廠房的條件，進行適應性評估，一定要趕在下個月月初之前完成。」
「是！」
此時，歐洲BBA通訊公司內，一群股東也在為是否將生產線落在華夏的問題激烈討論著。
現在他們的車規級手機已然測試完畢，與他們同步上線的，還有蘋果設計出的iPhone手機。
BBA手機和iPhone手機源出一脈，唯一的區別，就是蘋果使用的是自研的蘋果系統，而BBA手機使用的是自研的安卓系統。
對於這兩款手機，賈伯斯用了一句劃時代來形容。
而現在，手機生產線放在哪裡，成了他們最糾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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