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蓋茨先生，單獨聊聊？
第743章 蓋茨先生，單獨聊聊？
微軟亞太區的幾位高管早已在凱文特納的帶領下等候在舷梯旁，見到比爾蓋茨走下來，他立即恭敬的迎上前。
「老闆，歡迎來到新加坡。」凱文特納笑道。
比爾蓋茨微微點頭，問道：「那位成先生已經到了？」
「他比您早幾個小時抵達，下榻在了新羅酒店。」
「嗯。」比爾蓋茨應了一聲，在凱文特納的陪同下，徑直鑽進了中間那輛轎車。
車隊迅速駛離機場，沒有引起任何關注。
這與成毅來時的那種排場相比，顯得悄無聲息。
車上，凱文特納遞過一部筆記本，上面是關於成毅抵達新加坡的簡短報告，附帶的幾張照片清晰的顯示出了那龐大的奔馳車隊和肅立的黑衣安保。
「看來，我們這位年輕的朋友，很懂得如何營造聲勢。」比爾蓋茨看著照片，笑道：「這不像是一個商人該有的排場，倒像是一位，嗯，軍閥？」
他用了這個詞，帶著些許調侃。
凱文特納說道：「這些安保人員都是隸屬於陌陌集團旗下的黑豹安保集團，其負責人張豹，背景比較複雜，還有就是，成毅身邊還有兩名身份非常特殊的貼身護衛，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可能擁有某種官方背景。」
「哦？官方背景？」比爾蓋茨笑道：「這個成毅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安全，更是想在我面前展示一下他的肌肉吧？」
凱文特納笑了笑，說道：「這就像是一個窮人在富人面前硬充面子差不多。」
比爾蓋茨微微一笑，問道：「會議地點安排在哪裡？」
「在新羅酒店的頂層會議室，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酒店方面由李富珍社長親自負責，她也是陌陌集團的合作夥伴之一，這次她想要一起迎接，但被我拒絕了，我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凱文特納說道。
「嗯，李富珍，那位三星家的公主。」蓋茨點了點頭，說道：「我見過她兩次，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和成毅走得太近，我們住在她的酒店，一舉一動都可能在她的監視之下，這不利於我們掌握談判的主動權。」
他頓了頓，吩咐道：「去希爾頓吧。」
「明白，老闆。」凱文特納立刻應道。
車隊隨即改變了方向，駛向了微軟系的新加坡希爾頓酒店。
第二天上午九點三十分。
新羅酒店門口，紅毯鋪地，氣氛隆重。
李富珍一身香奈兒套裝，優雅依舊，她身邊，則是站著這場會晤的真正主角，成毅。
成毅身著一套深藍色立領中山裝，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
張豹及其摩下的黑豹安保人員散布四周，控制著關鍵節點，那兩名中山裝保鏢則是靜立在成毅身後，一動不動，像是兩尊石像。
不多時，一輛黑色凱迪拉克轎車在護衛車的陪同下，平穩的停在了紅毯前。
車門打開，比爾蓋茨彎腰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休閒裝扮，V領毛衣搭配一條簡單的卡其褲，這與他世界首富的身份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反差。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成毅身上。
四目交接。
比爾蓋茨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資料和照片遠不及真人帶來的衝擊，這位陌陌集團總裁太年輕了，面容甚至帶著些許青澀，但他的那雙眼睛卻很奇特，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定力。
就是這個年輕人，在華夏市場讓他折損了兩員大將。
恍惚間，比爾蓋茨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神中，依稀像是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同樣年輕同樣桀驁不馴的自己。
就在比爾蓋茨這短暫晃神的瞬間，成毅已經大步迎了上來，他蕩漾著熱情的笑容，彷佛見到了期盼已久的良師益友。
「蓋茨先生！歡迎歡迎！」成毅伸出右手，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對您是仰慕已久啊，今日終於見到您了，真是我的榮幸！」
他看著成毅瞬間變的如此熱情，不由迅速收斂了心神。
這個年輕人，性格這麼突變的嗎？
他臉上露出了慣有的靦腆笑容，與成毅握了握手，說道：「成先生，你好，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年輕啊。你在華夏市場取得的成就，確實令人驚訝。」
他的話裡帶著禮節性的讚賞，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始終緊盯著成毅。
成毅無視了比爾蓋茨的眼神壓力，謙遜的笑了笑，側身優雅的做出了邀請的手勢，說道：「蓋茨先生您過譽了，我們只是站在像您的肩膀上，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探索和實踐而已，您創立的微軟，才是真正改變了世界進程，蓋茨先生，請，我們裡面詳談。」
李富珍也適時上前，用優雅的英語向比爾蓋茨問候道：「蓋茨先生，歡迎您，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是啊。」比爾蓋茨對李富珍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笑道：「現在你父親身邊少了你這位優秀的外交官，似乎處境很不妙啊，我聽說你們國內正在大肆聲討他呢。」
李富珍微笑道：「每隔幾年就會來一次，我父親已經習慣了。」
「那就祝他儘早解決麻煩了。」比爾蓋茨隨口回了一句，沒再繼續和李富珍交流，而是和成毅並肩走向了專用電梯。
成毅稍前半步引領，不時低聲交談一兩句，兩個人的氣氛看起來非常的和諧融洽，完全沒有眾人想像中的劍拔弩張。
在很多人看來，兩人見面，應該是兩股強大意志的碰撞。
畢竟他們一個是在科技界構建了數十年帝國的老牌君主，一個是意圖重構規則的新生代霸主。
可從現在來看，兩人倒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
電梯直達頂層，一行人步入早已準備就緒的會議室。
會議室很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新加坡的城市天際線，中央擺放著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兩側座位已經擺放整齊。
成毅與比爾蓋茨在主位相對而坐，雙方的團隊成員也分別坐在了各自老闆的身邊。
簡單的開場白和必要的介紹之後，成毅笑道：「蓋茨先生，在正式開始我們雙方團隊的正式交流之前，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自光坦誠的看著蓋茨，說道：「能否給我十五分鐘時間，我們兩人單獨聊聊？就在隔壁的隔音間，有些想法，或許在沒有第三方在場的情況下，溝通起來才會更有效率。」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凱文特納立刻出聲反對，沉聲說道：「成先生，這不符合慣例，也不安全。蓋茨先生的行程和安全是最高優先級，我們拒絕進行任何計劃外的單獨會面。」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成毅身後那兩名如同影子般的中山裝保鏢，意思不言而喻。
微軟方面的安保負責人也微微蹙眉，顯然持相同意見。
他們擔心成毅會耍什麼花樣，或者那隔間裡有什麼不利於蓋茨的安排。
畢竟，眼前這個年輕人行事風格難以捉摸，而且背景太複雜了。
面對微軟方面的質疑，成毅只是笑了笑，將目光投向比爾蓋茨，等待他的決定。
比爾蓋茨推了推眼鏡，藍色的眼眸在成毅臉上停留了數秒，似乎想從中讀出他的真實意圖。
沉默了幾秒鐘後，比爾蓋茨的臉上露出那標誌性的微笑，他擺了擺手，對凱文特納等人說道：「沒關係，我相信成先生是帶著誠意而來的，十五分鐘的單獨交流，無妨，我也想聽聽成先生最真實直接的想法。」
「老闆————」凱文特納還想再勸。
「就這樣決定了。」比爾蓋茨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站起身，對成毅說道：「成先生，請帶路吧。」
比爾蓋茨並不擔心自身的危險，他經常出入中東地區，都是毫髮無傷。
因為他背後，有一台強大到令人髮指的國家機器。
他要是出了事，不光是陌陌集團，就是恩澤資本都會被以反恐名義毀滅。
成毅微笑著起身，說道：「請隨我來，蓋茨先生。」
不多時，兩人就走進了會議室一側的隔音間。
這是一個布置雅致的會晤間，裡面有舒適的沙發和茶几，同樣擁有良好的視野。
在他們進入之前，雙方的安保人員也展現了極高的專業素養。
微軟的安保負責人與成毅的兩名中山裝保鏢幾乎同時走進房間，先對這個小隔間進行了徹底的檢查。
他們用儀器掃描了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任何監聽監控設備或潛在的危險物品以後，才默不作聲的退出了隔間，並從外面輕輕帶上了門。
隔間內，只剩下了成毅和比爾蓋茨。
成毅沒有急於切入正題，而是閒聊似的問道：「蓋茨先生，在您看來，亞洲地區的網吧行業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比爾蓋茨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成毅會從這個看似邊緣化的話題開始。
他略一沉吟，坦誠的說道：「坦白說，我們並未將網吧視為一個戰略要地，它們更像是個人電腦普及過程中的一種草根的渠道，但近年來，尤其是在亞洲————」
他看了一眼成毅，繼續說道：「讓我們意識到網吧不僅僅是玩遊戲的場所，它更是一個很完美的軟體應用的落地場景，甚至是作業系統和生態系統的重要入口，它的重要性，確實被我們低估了。」
比爾蓋茨說的是實話，他們的確是忽略了網吧的戰略地位。
他們之所以輸，其實就是輸在了網吧上。
而現在，陌陌集團的出海計劃，又是在亞洲各國弄廉價網吧，企圖照抄他們在華夏的成功經驗。
成毅又問道：「蓋茨先生，你認為在未來五到十年，網吧這個行業還會繼續發展嗎？」
「當然會。」比爾蓋茨這次的回答毫不猶豫，說道：「個人電腦的完全家庭普及還需要時間，而網路遊戲和在線社交的需求卻在爆炸式增長，只要這種需求存在，網吧行業就會繼續發展，甚至會進化出新的形態。」
他頓了頓，看著成毅問道：「不過，成先生，你諮詢我這些問題，是有什麼深意嗎？陌陌集團就是靠網吧起家，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它的前景。」
成毅沒有立刻回答，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的說道：「蓋茨先生，如果我說，我想帶著陌陌集團旗下所有的網吧產業整體投靠微軟，您敢接手嗎？」
」？？？」
就算比爾蓋茨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被成毅這句話給震的一時失語。
他臉上那慣有的靦腆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被歐美商業媒體譽為【雷布斯麾下最兇狠的鬥犬】的年輕人，這個憑藉一己之力在華夏市場將微軟打得節節敗退的強硬對手，現在竟然坐在自己面前，說想要投靠？
這簡直比聽到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荒謬。
比爾蓋茨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成毅的表情中找出一絲開玩笑的跡象，但他看到的，卻是成毅眼神里滿滿的誠意。
「成先生————」比爾蓋茨皺眉道：「據我所知，陌陌集團能有今天，離不開恩澤資本的扶持，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成毅攤了攤手，嘆道：「您說得對，沒有恩澤資本，就沒有陌陌集團的今天。但是，您可能不清楚我們內部的實際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恩澤資本確實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了我們資金和支持，這一點我和我的團隊永遠銘記。但是代價就是，恩澤資本牢牢掌控著陌陌集團將近80%的股份，是絕對的控制權，這幾年，我們一直想回購和擴股增資，但全都被恩澤資本拒絕了。」
「這也導致我們這些沒日沒夜打拼，把一家小網吧做到如今這個規模的創始團隊，手裡加起來的股份還不到10%，分到我這個所謂的集團總裁手裡的，連2%都不到。」
「蓋茨先生，你評評理，我們流血流汗，開拓市場，好不容易打下了這片江山。可最終我們只是在為恩澤資本打工，我覺得我們團隊的付出與回報，完全就不成正比。」
「說出來也不怕您笑話，我覺得，這位雷布斯先生，真的是太不是東西了。」
微軟亞太區的幾位高管早已在凱文特納的帶領下等候在舷梯旁，見到比爾蓋茨走下來，他立即恭敬的迎上前。
「老闆，歡迎來到新加坡。」凱文特納笑道。
比爾蓋茨微微點頭，問道：「那位成先生已經到了？」
「他比您早幾個小時抵達，下榻在了新羅酒店。」
「嗯。」比爾蓋茨應了一聲，在凱文特納的陪同下，徑直鑽進了中間那輛轎車。
車隊迅速駛離機場，沒有引起任何關注。
這與成毅來時的那種排場相比，顯得悄無聲息。
車上，凱文特納遞過一部筆記本，上面是關於成毅抵達新加坡的簡短報告，附帶的幾張照片清晰的顯示出了那龐大的奔馳車隊和肅立的黑衣安保。
「看來，我們這位年輕的朋友，很懂得如何營造聲勢。」比爾蓋茨看著照片，笑道：「這不像是一個商人該有的排場，倒像是一位，嗯，軍閥？」
他用了這個詞，帶著些許調侃。
凱文特納說道：「這些安保人員都是隸屬於陌陌集團旗下的黑豹安保集團，其負責人張豹，背景比較複雜，還有就是，成毅身邊還有兩名身份非常特殊的貼身護衛，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可能擁有某種官方背景。」
「哦？官方背景？」比爾蓋茨笑道：「這個成毅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安全，更是想在我面前展示一下他的肌肉吧？」
凱文特納笑了笑，說道：「這就像是一個窮人在富人面前硬充面子差不多。」
比爾蓋茨微微一笑，問道：「會議地點安排在哪裡？」
「在新羅酒店的頂層會議室，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酒店方面由李富珍社長親自負責，她也是陌陌集團的合作夥伴之一，這次她想要一起迎接，但被我拒絕了，我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凱文特納說道。
「嗯，李富珍，那位三星家的公主。」蓋茨點了點頭，說道：「我見過她兩次，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和成毅走得太近，我們住在她的酒店，一舉一動都可能在她的監視之下，這不利於我們掌握談判的主動權。」
他頓了頓，吩咐道：「去希爾頓吧。」
「明白，老闆。」凱文特納立刻應道。
車隊隨即改變了方向，駛向了微軟系的新加坡希爾頓酒店。
第二天上午九點三十分。
新羅酒店門口，紅毯鋪地，氣氛隆重。
李富珍一身香奈兒套裝，優雅依舊，她身邊，則是站著這場會晤的真正主角，成毅。
成毅身著一套深藍色立領中山裝，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
張豹及其摩下的黑豹安保人員散布四周，控制著關鍵節點，那兩名中山裝保鏢則是靜立在成毅身後，一動不動，像是兩尊石像。
不多時，一輛黑色凱迪拉克轎車在護衛車的陪同下，平穩的停在了紅毯前。
車門打開，比爾蓋茨彎腰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休閒裝扮，V領毛衣搭配一條簡單的卡其褲，這與他世界首富的身份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反差。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成毅身上。
四目交接。
比爾蓋茨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資料和照片遠不及真人帶來的衝擊，這位陌陌集團總裁太年輕了，面容甚至帶著些許青澀，但他的那雙眼睛卻很奇特，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定力。
就是這個年輕人，在華夏市場讓他折損了兩員大將。
恍惚間，比爾蓋茨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神中，依稀像是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同樣年輕同樣桀驁不馴的自己。
就在比爾蓋茨這短暫晃神的瞬間，成毅已經大步迎了上來，他蕩漾著熱情的笑容，彷佛見到了期盼已久的良師益友。
「蓋茨先生！歡迎歡迎！」成毅伸出右手，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對您是仰慕已久啊，今日終於見到您了，真是我的榮幸！」
他看著成毅瞬間變的如此熱情，不由迅速收斂了心神。
這個年輕人，性格這麼突變的嗎？
他臉上露出了慣有的靦腆笑容，與成毅握了握手，說道：「成先生，你好，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年輕啊。你在華夏市場取得的成就，確實令人驚訝。」
他的話裡帶著禮節性的讚賞，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始終緊盯著成毅。
成毅無視了比爾蓋茨的眼神壓力，謙遜的笑了笑，側身優雅的做出了邀請的手勢，說道：「蓋茨先生您過譽了，我們只是站在像您的肩膀上，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探索和實踐而已，您創立的微軟，才是真正改變了世界進程，蓋茨先生，請，我們裡面詳談。」
李富珍也適時上前，用優雅的英語向比爾蓋茨問候道：「蓋茨先生，歡迎您，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是啊。」比爾蓋茨對李富珍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笑道：「現在你父親身邊少了你這位優秀的外交官，似乎處境很不妙啊，我聽說你們國內正在大肆聲討他呢。」
李富珍微笑道：「每隔幾年就會來一次，我父親已經習慣了。」
「那就祝他儘早解決麻煩了。」比爾蓋茨隨口回了一句，沒再繼續和李富珍交流，而是和成毅並肩走向了專用電梯。
成毅稍前半步引領，不時低聲交談一兩句，兩個人的氣氛看起來非常的和諧融洽，完全沒有眾人想像中的劍拔弩張。
在很多人看來，兩人見面，應該是兩股強大意志的碰撞。
畢竟他們一個是在科技界構建了數十年帝國的老牌君主，一個是意圖重構規則的新生代霸主。
可從現在來看，兩人倒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
電梯直達頂層，一行人步入早已準備就緒的會議室。
會議室很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新加坡的城市天際線，中央擺放著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兩側座位已經擺放整齊。
成毅與比爾蓋茨在主位相對而坐，雙方的團隊成員也分別坐在了各自老闆的身邊。
簡單的開場白和必要的介紹之後，成毅笑道：「蓋茨先生，在正式開始我們雙方團隊的正式交流之前，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自光坦誠的看著蓋茨，說道：「能否給我十五分鐘時間，我們兩人單獨聊聊？就在隔壁的隔音間，有些想法，或許在沒有第三方在場的情況下，溝通起來才會更有效率。」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凱文特納立刻出聲反對，沉聲說道：「成先生，這不符合慣例，也不安全。蓋茨先生的行程和安全是最高優先級，我們拒絕進行任何計劃外的單獨會面。」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成毅身後那兩名如同影子般的中山裝保鏢，意思不言而喻。
微軟方面的安保負責人也微微蹙眉，顯然持相同意見。
他們擔心成毅會耍什麼花樣，或者那隔間裡有什麼不利於蓋茨的安排。
畢竟，眼前這個年輕人行事風格難以捉摸，而且背景太複雜了。
面對微軟方面的質疑，成毅只是笑了笑，將目光投向比爾蓋茨，等待他的決定。
比爾蓋茨推了推眼鏡，藍色的眼眸在成毅臉上停留了數秒，似乎想從中讀出他的真實意圖。
沉默了幾秒鐘後，比爾蓋茨的臉上露出那標誌性的微笑，他擺了擺手，對凱文特納等人說道：「沒關係，我相信成先生是帶著誠意而來的，十五分鐘的單獨交流，無妨，我也想聽聽成先生最真實直接的想法。」
「老闆————」凱文特納還想再勸。
「就這樣決定了。」比爾蓋茨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站起身，對成毅說道：「成先生，請帶路吧。」
比爾蓋茨並不擔心自身的危險，他經常出入中東地區，都是毫髮無傷。
因為他背後，有一台強大到令人髮指的國家機器。
他要是出了事，不光是陌陌集團，就是恩澤資本都會被以反恐名義毀滅。
成毅微笑著起身，說道：「請隨我來，蓋茨先生。」
不多時，兩人就走進了會議室一側的隔音間。
這是一個布置雅致的會晤間，裡面有舒適的沙發和茶几，同樣擁有良好的視野。
在他們進入之前，雙方的安保人員也展現了極高的專業素養。
微軟的安保負責人與成毅的兩名中山裝保鏢幾乎同時走進房間，先對這個小隔間進行了徹底的檢查。
他們用儀器掃描了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任何監聽監控設備或潛在的危險物品以後，才默不作聲的退出了隔間，並從外面輕輕帶上了門。
隔間內，只剩下了成毅和比爾蓋茨。
成毅沒有急於切入正題，而是閒聊似的問道：「蓋茨先生，在您看來，亞洲地區的網吧行業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比爾蓋茨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成毅會從這個看似邊緣化的話題開始。
他略一沉吟，坦誠的說道：「坦白說，我們並未將網吧視為一個戰略要地，它們更像是個人電腦普及過程中的一種草根的渠道，但近年來，尤其是在亞洲————」
他看了一眼成毅，繼續說道：「讓我們意識到網吧不僅僅是玩遊戲的場所，它更是一個很完美的軟體應用的落地場景，甚至是作業系統和生態系統的重要入口，它的重要性，確實被我們低估了。」
比爾蓋茨說的是實話，他們的確是忽略了網吧的戰略地位。
他們之所以輸，其實就是輸在了網吧上。
而現在，陌陌集團的出海計劃，又是在亞洲各國弄廉價網吧，企圖照抄他們在華夏的成功經驗。
成毅又問道：「蓋茨先生，你認為在未來五到十年，網吧這個行業還會繼續發展嗎？」
「當然會。」比爾蓋茨這次的回答毫不猶豫，說道：「個人電腦的完全家庭普及還需要時間，而網路遊戲和在線社交的需求卻在爆炸式增長，只要這種需求存在，網吧行業就會繼續發展，甚至會進化出新的形態。」
他頓了頓，看著成毅問道：「不過，成先生，你諮詢我這些問題，是有什麼深意嗎？陌陌集團就是靠網吧起家，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它的前景。」
成毅沒有立刻回答，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的說道：「蓋茨先生，如果我說，我想帶著陌陌集團旗下所有的網吧產業整體投靠微軟，您敢接手嗎？」
」？？？」
就算比爾蓋茨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被成毅這句話給震的一時失語。
他臉上那慣有的靦腆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被歐美商業媒體譽為【雷布斯麾下最兇狠的鬥犬】的年輕人，這個憑藉一己之力在華夏市場將微軟打得節節敗退的強硬對手，現在竟然坐在自己面前，說想要投靠？
這簡直比聽到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荒謬。
比爾蓋茨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成毅的表情中找出一絲開玩笑的跡象，但他看到的，卻是成毅眼神里滿滿的誠意。
「成先生————」比爾蓋茨皺眉道：「據我所知，陌陌集團能有今天，離不開恩澤資本的扶持，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成毅攤了攤手，嘆道：「您說得對，沒有恩澤資本，就沒有陌陌集團的今天。但是，您可能不清楚我們內部的實際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恩澤資本確實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了我們資金和支持，這一點我和我的團隊永遠銘記。但是代價就是，恩澤資本牢牢掌控著陌陌集團將近80%的股份，是絕對的控制權，這幾年，我們一直想回購和擴股增資，但全都被恩澤資本拒絕了。」
「這也導致我們這些沒日沒夜打拼，把一家小網吧做到如今這個規模的創始團隊，手裡加起來的股份還不到10%，分到我這個所謂的集團總裁手裡的，連2%都不到。」
「蓋茨先生，你評評理，我們流血流汗，開拓市場，好不容易打下了這片江山。可最終我們只是在為恩澤資本打工，我覺得我們團隊的付出與回報，完全就不成正比。」
「說出來也不怕您笑話，我覺得，這位雷布斯先生，真的是太不是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