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誰需要你認可啊？
第715章 誰需要你認可啊？
「什麼？微軟亞洲研究院搬遷到新加坡？XP極速版停止維護？沃特斯要被調回總部？」韓國三星總部內，剛剛出訪完歐洲歸來的李在榮得知這個消息，直接從座位上彈射了起來。
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這才多久？一場病毒，一次挖角，微軟就垮了？」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在他原本的劇本里，這應該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三星可以憑藉硬體優勢和微軟的系統生態，慢慢消耗陌陌的實力。
可現實卻是，他這邊三星速達的攤子剛剛鋪開，預想的盟友卻已經在正面戰場一敗塗地了。
「快，立刻準備專機，我要馬上去新加坡！」李在榮沉聲喝道。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因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微軟這一退，等於將整個華夏市場的正面戰場完全拱手讓出，原本躲在微軟這棵大樹後面伺機而動的三星，瞬間就被暴露在陌陌集團兵鋒所指的最前沿。
失去了微軟的系統牽制，成毅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調動所有資源，來對付他三星的硬體業務和剛剛起步的三星速達。
一想到要獨自面對那個手段狠辣布局深遠的成毅，李在榮就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幾個小時後，李在榮的私人專機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機場。
他甚至來不及休息，帶著幾名核心助手，風塵僕僕的直奔微軟亞洲工程院。
一路上，他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如何與沃特斯商討對策。
是聯合向微軟總部請求更多資源？
還是調整策略，暫時避其鋒芒？
他之前還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態，可現在，他太需要得到微軟這位滅火隊長的建議了。
來到微軟亞洲工程院，這裡的氣氛有些壓抑，與燕京總部的恢弘氣派相比，這裡顯得有些老舊。
在總裁辦公室里，李在榮終於見到了沃特斯。
短短數周不見，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滅火隊長仿佛蒼老了十歲，眼窩深陷，胡茬凌亂，往日銳利的藍眼睛裡此刻滿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面前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顯得有些頹廢。
「沃特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快？」李在榮顧不上寒暄，一進門就急切的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你們的撤退太突然了，我們的三星速達才剛剛鋪開，還有陌陌網吧的滲透也才剛完成第一階段……」
「突然嗎？」沃特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道：「李，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輸了。」
「為什麼？」李在榮有些不理解。
「我們想的是如何搶奪陌陌系統的市場，如何競爭如何共存。」沃特斯說道：「但陌陌集團根本不是這樣，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想把我們徹底趕出華夏市場，雙方的目的都不同，豈能有贏得道理？」
沃特斯又點了一支煙，他咳嗽了幾聲，說道：「現在，他們做到了，微軟在華夏的根基已經完了，至少五年內，我們沒有辦法再進入華夏市場了。」
李在榮被沃特斯話語中的悲觀震住了，他張了張嘴，試圖找出反駁的理由，說道：「可是，我們可以聯手，我們還有機會……」
「沒有機會了！」沃特斯粗暴的揮手，仿佛要拍走李在榮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說道：「我們微軟總部已經失去了耐心，也失去了對華夏市場的信心，他們這次把我調回去，不是讓我回去搬救兵，是讓我去接受質詢和問責，我現在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我作為微軟亞太負責人最後的判斷。」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但語氣依舊沉重的說道：「李，我以一個即將離任的失敗者身份給你最後一個忠告。」
沃特斯的目光緊緊鎖定李在榮，一字一句的說道：「成毅的下一個目標，百分之百，就是你三星。」
「微軟倒了，他需要吸收一個足夠分量的對手來打開亞洲市場，而擁有硬體優勢並且之前一直跟他作對的三星，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李，放棄幻想準備戰鬥吧，不要再想著什麼合作什麼緩和什麼談判了，他很快就會調轉槍口，把他用來對付我們微軟的那一套，原封不動地用在你們三星身上。」
沃特斯的話，將李在榮內心最後一絲僥倖也驅趕一空。
他看著沃特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終於徹底明白了，微軟的潰敗不是偶然，而他們三星，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而且還失去了一個可以依仗的盟友。
一股寒意從他腳底直衝頭頂。
李在榮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喃喃道：「他……他們真的會……」
「不是會不會，是已經在路上了。」沃特斯斬釘截鐵的說道：「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整合你的資源，收縮你的防線，準備迎接陌陌集團的全面進攻吧，否則……」
沃特斯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沉重，已經壓得李在榮幾乎喘不過氣來了。
沃特斯看著臉色煞白的李在榮，心中也是湧出了一股怒火。
他打量著李在榮，冷聲說道：「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盤算，你是想坐山觀虎鬥，你想藉助我們微軟穩固你的硬體市場，對吧？」
李在榮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卻被沃特斯的目光逼得無法開口。
沃特斯自嘲一笑，說道：「所以我才說我們一開始就輸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李在榮面前，幾乎是俯視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聽著，李，如果接下來的亞洲戰局，你還是抱著這種首鼠兩端保存實力的心態，我敢斷言，不需要陌陌集團動手，光我們總部派來的那位亞洲大區總裁，就會給你們三星一些顏色瞧瞧。」
李在榮被沃特斯這番毫不留情的斥責說得面紅耳赤，可他被說破心事，也無從辯駁。
看到李在榮沒有強辯，沃特斯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微軟不會放棄亞洲市場，現在總部已經決定，由凱文·特納代替我接任亞洲大區總裁。」
「竟然是凱文·特納？」李在榮一愣。
凱文·特納那可是比爾·蓋茨的左右手，是微軟的全球營運長，真正的實權派人物，號稱微軟之盾。
沃特斯說道：「凱文和我不同，我擅長救火，但他擅長商業運作和防禦，在渠道管理、成本控制和構建持久競爭壁壘方面，他是頂尖的高手。總部派他來，不是來進攻的，是來守住亞洲這最後一塊陣地，防止潰敗進一步蔓延，所以，他不可能像我那樣，對你們三星提供太多的幫助。」
他緊緊盯著李在榮的眼睛，說道：「但這也是你們三星最後的機會，我希望你拿出百分之兩百的決心和資源，與凱文全心全意的合作，別再有任何保留了。」
李在榮感受到沃特斯話語中的決絕，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了，沃特斯先生，我承認，之前是我判斷失誤，這次請你放心，也請轉告凱文先生，三星將毫無保留的投入全部資源，與微軟一起應對陌陌集團的挑戰，亞洲市場，我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看到李在榮態度的轉變，沃特斯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將殘局和警告交付出去，剩下的，已非他所能掌控。
數小時後，沃特斯登上了返回美國雷德蒙德微軟總部的航班。
回到總部，迎接他的並非預想中的疾風驟雨般的問責。
董事會和執行長鮑爾默雖然面色嚴峻，但更多的是在聽取他關於華夏市場潰敗的詳細分析報告。
畢竟，熊貓燒香這場源自底層席捲全民的病毒災難，其破壞力和不可預測性，在很大程度上超出了傳統商業競爭的範疇，成為了一個足以寫入教科書的極端案例。
沃特斯的失敗，更多被歸因於不可抗力和對手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戰略機遇，而非他個人的嚴重失職。
短暫的述職和檢討之後，沃特斯並沒有被閒置。
憑藉其對亞太市場，特別是對成毅和陌陌集團的深入了解，他被賦予了一項至關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全力協助籌備並推動即將召開的全球網際網路與技術領袖峰會。
這場峰會，是由美國國家科學研究會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下屬的全球科技發展委員會共同發起主辦，匯聚全球頂尖的科技公司、學術機構和政策制定者，共同探討網際網路技術的未來發展方向、技術標準、安全框架以及全球協作。
能夠收到邀請的，都是IT行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像是微軟、IBM、谷歌、英特爾、思科這樣的全球IT巨頭，或者是來自斯坦福、MIT等頂尖學府的學術權威。
這不僅僅是技術的交流，更是行業地位、國際影響力和未來話語權的較量。
沃特斯深知這場峰會的分量，這是一個潛在的可以對陌陌集團進行精準打擊的絕佳機會。
在他的積極斡旋和推動下，峰會的籌備工作明顯加速。
會議議程中，悄然加入了多個與作業系統安全、全球網絡威脅應對、技術自主可控與全球合作邊界等相關的重磅議題。
邀請函的名單，也在他的建議下，進行了微妙的調整。
臨近春節，一封來自【全球網際網路技術峰會】的邀請函，分別進入了陌陌集團董事長杜雨生，總裁成毅以及陌陌系統研究院院長黃甘平的郵箱裡。
「全球網際網路技術峰會，由美國國家科學研究會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下屬的全球科技發展委員會發起……」黃甘平看到這封邀請函，心臟立馬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對他而言，這不僅是一封邀請函，更是一張通往世界頂級技術聖殿的門票。
能與那些只在論文和教科書上看到名字的技術先驅面對面交流，探討作業系統內核、網絡協議乃至未來人工智慧的走向，這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啊、」黃甘平難得的顯得有些激動，自言自語道：「可以了解到最前沿的技術動態，也可以參與到一些國際技術標準的討論中去……」
比起黃甘平的興奮，成毅則是顯得憂心忡忡。
「不對勁……」成毅盯著屏幕上那封措辭嚴謹光環加身的邀請函，皺眉道：「沃特斯前腳剛走，後腳這英雄帖就發過來了？時機是不是拿捏的也太准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非是一次單純的學術交流盛會。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沒等成毅回應，黃甘平就一臉興奮地推門而入，手裡揮舞著列印出來的邀請函。
「成總！」黃甘平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喊道：「我收到了全球網際網路技術峰會的邀請函，這是國際學術界和技術界對我們技術實力的認可啊。」
認可……
聽到黃甘平的話，成毅心裡竟然有了一絲心酸的感覺。
從清朝屈辱百年開始，很多國人就養成了一種固有認知，那就是不管什麼事，都想得到外國人的認可，都想知道外國人怎麼看待。
成毅記得很清楚，哪怕到了2024年，得到外國人認可的都是一個久經不衰的流量密碼。
比如什麼【外國人油管看閱兵】，什麼【外國人臉書看無人機】、【什麼外國人看華夏發展】……
其實視頻里的評論內容都是視頻發布者隨便打上去的，但只要編輯上德國人怎麼說、美國人怎麼說、日本人怎麼說，這個帖子就會爆火。
這是一種很讓人心酸的自卑心理。
一切都源自於不自信。
這就像是一個努力奮鬥的有為青年，拼命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一樣。
既心酸，也無奈。
黃甘平快步走到成毅辦公桌前，將邀請函放在桌上，指著上面的主辦單位說道：「你看，美國國家科學研究會還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下屬的委員會主板，這規格太高了！到時候，斯坦福、MIT的教授，微軟研究院、IBM實驗室的頂尖專家都會到場，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學習和交流機會，我們甚至可以就作業系統的安全模型和未來演進路徑和他們進行深入探討……」
「有什麼好探討的？」成毅抬頭看了黃甘平一眼，說道：「黃院長，在作業系統領域，我們就是最吊的，不需要和他們探討什麼。」
「？？？」黃甘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成毅一直都是很推崇技術革新的，還常常把活到老學到老掛在嘴巴，今個這是怎麼了？在華夏打敗了微軟就徹底膨脹了？
(本章完)
「什麼？微軟亞洲研究院搬遷到新加坡？XP極速版停止維護？沃特斯要被調回總部？」韓國三星總部內，剛剛出訪完歐洲歸來的李在榮得知這個消息，直接從座位上彈射了起來。
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這才多久？一場病毒，一次挖角，微軟就垮了？」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在他原本的劇本里，這應該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三星可以憑藉硬體優勢和微軟的系統生態，慢慢消耗陌陌的實力。
可現實卻是，他這邊三星速達的攤子剛剛鋪開，預想的盟友卻已經在正面戰場一敗塗地了。
「快，立刻準備專機，我要馬上去新加坡！」李在榮沉聲喝道。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因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微軟這一退，等於將整個華夏市場的正面戰場完全拱手讓出，原本躲在微軟這棵大樹後面伺機而動的三星，瞬間就被暴露在陌陌集團兵鋒所指的最前沿。
失去了微軟的系統牽制，成毅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調動所有資源，來對付他三星的硬體業務和剛剛起步的三星速達。
一想到要獨自面對那個手段狠辣布局深遠的成毅，李在榮就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幾個小時後，李在榮的私人專機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機場。
他甚至來不及休息，帶著幾名核心助手，風塵僕僕的直奔微軟亞洲工程院。
一路上，他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如何與沃特斯商討對策。
是聯合向微軟總部請求更多資源？
還是調整策略，暫時避其鋒芒？
他之前還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態，可現在，他太需要得到微軟這位滅火隊長的建議了。
來到微軟亞洲工程院，這裡的氣氛有些壓抑，與燕京總部的恢弘氣派相比，這裡顯得有些老舊。
在總裁辦公室里，李在榮終於見到了沃特斯。
短短數周不見，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滅火隊長仿佛蒼老了十歲，眼窩深陷，胡茬凌亂，往日銳利的藍眼睛裡此刻滿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面前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顯得有些頹廢。
「沃特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快？」李在榮顧不上寒暄，一進門就急切的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你們的撤退太突然了，我們的三星速達才剛剛鋪開，還有陌陌網吧的滲透也才剛完成第一階段……」
「突然嗎？」沃特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道：「李，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輸了。」
「為什麼？」李在榮有些不理解。
「我們想的是如何搶奪陌陌系統的市場，如何競爭如何共存。」沃特斯說道：「但陌陌集團根本不是這樣，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想把我們徹底趕出華夏市場，雙方的目的都不同，豈能有贏得道理？」
沃特斯又點了一支煙，他咳嗽了幾聲，說道：「現在，他們做到了，微軟在華夏的根基已經完了，至少五年內，我們沒有辦法再進入華夏市場了。」
李在榮被沃特斯話語中的悲觀震住了，他張了張嘴，試圖找出反駁的理由，說道：「可是，我們可以聯手，我們還有機會……」
「沒有機會了！」沃特斯粗暴的揮手，仿佛要拍走李在榮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說道：「我們微軟總部已經失去了耐心，也失去了對華夏市場的信心，他們這次把我調回去，不是讓我回去搬救兵，是讓我去接受質詢和問責，我現在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我作為微軟亞太負責人最後的判斷。」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但語氣依舊沉重的說道：「李，我以一個即將離任的失敗者身份給你最後一個忠告。」
沃特斯的目光緊緊鎖定李在榮，一字一句的說道：「成毅的下一個目標，百分之百，就是你三星。」
「微軟倒了，他需要吸收一個足夠分量的對手來打開亞洲市場，而擁有硬體優勢並且之前一直跟他作對的三星，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李，放棄幻想準備戰鬥吧，不要再想著什麼合作什麼緩和什麼談判了，他很快就會調轉槍口，把他用來對付我們微軟的那一套，原封不動地用在你們三星身上。」
沃特斯的話，將李在榮內心最後一絲僥倖也驅趕一空。
他看著沃特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終於徹底明白了，微軟的潰敗不是偶然，而他們三星，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而且還失去了一個可以依仗的盟友。
一股寒意從他腳底直衝頭頂。
李在榮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喃喃道：「他……他們真的會……」
「不是會不會，是已經在路上了。」沃特斯斬釘截鐵的說道：「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整合你的資源，收縮你的防線，準備迎接陌陌集團的全面進攻吧，否則……」
沃特斯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沉重，已經壓得李在榮幾乎喘不過氣來了。
沃特斯看著臉色煞白的李在榮，心中也是湧出了一股怒火。
他打量著李在榮，冷聲說道：「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盤算，你是想坐山觀虎鬥，你想藉助我們微軟穩固你的硬體市場，對吧？」
李在榮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卻被沃特斯的目光逼得無法開口。
沃特斯自嘲一笑，說道：「所以我才說我們一開始就輸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李在榮面前，幾乎是俯視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聽著，李，如果接下來的亞洲戰局，你還是抱著這種首鼠兩端保存實力的心態，我敢斷言，不需要陌陌集團動手，光我們總部派來的那位亞洲大區總裁，就會給你們三星一些顏色瞧瞧。」
李在榮被沃特斯這番毫不留情的斥責說得面紅耳赤，可他被說破心事，也無從辯駁。
看到李在榮沒有強辯，沃特斯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微軟不會放棄亞洲市場，現在總部已經決定，由凱文·特納代替我接任亞洲大區總裁。」
「竟然是凱文·特納？」李在榮一愣。
凱文·特納那可是比爾·蓋茨的左右手，是微軟的全球營運長，真正的實權派人物，號稱微軟之盾。
沃特斯說道：「凱文和我不同，我擅長救火，但他擅長商業運作和防禦，在渠道管理、成本控制和構建持久競爭壁壘方面，他是頂尖的高手。總部派他來，不是來進攻的，是來守住亞洲這最後一塊陣地，防止潰敗進一步蔓延，所以，他不可能像我那樣，對你們三星提供太多的幫助。」
他緊緊盯著李在榮的眼睛，說道：「但這也是你們三星最後的機會，我希望你拿出百分之兩百的決心和資源，與凱文全心全意的合作，別再有任何保留了。」
李在榮感受到沃特斯話語中的決絕，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了，沃特斯先生，我承認，之前是我判斷失誤，這次請你放心，也請轉告凱文先生，三星將毫無保留的投入全部資源，與微軟一起應對陌陌集團的挑戰，亞洲市場，我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看到李在榮態度的轉變，沃特斯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將殘局和警告交付出去，剩下的，已非他所能掌控。
數小時後，沃特斯登上了返回美國雷德蒙德微軟總部的航班。
回到總部，迎接他的並非預想中的疾風驟雨般的問責。
董事會和執行長鮑爾默雖然面色嚴峻，但更多的是在聽取他關於華夏市場潰敗的詳細分析報告。
畢竟，熊貓燒香這場源自底層席捲全民的病毒災難，其破壞力和不可預測性，在很大程度上超出了傳統商業競爭的範疇，成為了一個足以寫入教科書的極端案例。
沃特斯的失敗，更多被歸因於不可抗力和對手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戰略機遇，而非他個人的嚴重失職。
短暫的述職和檢討之後，沃特斯並沒有被閒置。
憑藉其對亞太市場，特別是對成毅和陌陌集團的深入了解，他被賦予了一項至關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全力協助籌備並推動即將召開的全球網際網路與技術領袖峰會。
這場峰會，是由美國國家科學研究會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下屬的全球科技發展委員會共同發起主辦，匯聚全球頂尖的科技公司、學術機構和政策制定者，共同探討網際網路技術的未來發展方向、技術標準、安全框架以及全球協作。
能夠收到邀請的，都是IT行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像是微軟、IBM、谷歌、英特爾、思科這樣的全球IT巨頭，或者是來自斯坦福、MIT等頂尖學府的學術權威。
這不僅僅是技術的交流，更是行業地位、國際影響力和未來話語權的較量。
沃特斯深知這場峰會的分量，這是一個潛在的可以對陌陌集團進行精準打擊的絕佳機會。
在他的積極斡旋和推動下，峰會的籌備工作明顯加速。
會議議程中，悄然加入了多個與作業系統安全、全球網絡威脅應對、技術自主可控與全球合作邊界等相關的重磅議題。
邀請函的名單，也在他的建議下，進行了微妙的調整。
臨近春節，一封來自【全球網際網路技術峰會】的邀請函，分別進入了陌陌集團董事長杜雨生，總裁成毅以及陌陌系統研究院院長黃甘平的郵箱裡。
「全球網際網路技術峰會，由美國國家科學研究會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下屬的全球科技發展委員會發起……」黃甘平看到這封邀請函，心臟立馬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對他而言，這不僅是一封邀請函，更是一張通往世界頂級技術聖殿的門票。
能與那些只在論文和教科書上看到名字的技術先驅面對面交流，探討作業系統內核、網絡協議乃至未來人工智慧的走向，這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啊、」黃甘平難得的顯得有些激動，自言自語道：「可以了解到最前沿的技術動態，也可以參與到一些國際技術標準的討論中去……」
比起黃甘平的興奮，成毅則是顯得憂心忡忡。
「不對勁……」成毅盯著屏幕上那封措辭嚴謹光環加身的邀請函，皺眉道：「沃特斯前腳剛走，後腳這英雄帖就發過來了？時機是不是拿捏的也太准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非是一次單純的學術交流盛會。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沒等成毅回應，黃甘平就一臉興奮地推門而入，手裡揮舞著列印出來的邀請函。
「成總！」黃甘平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喊道：「我收到了全球網際網路技術峰會的邀請函，這是國際學術界和技術界對我們技術實力的認可啊。」
認可……
聽到黃甘平的話，成毅心裡竟然有了一絲心酸的感覺。
從清朝屈辱百年開始，很多國人就養成了一種固有認知，那就是不管什麼事，都想得到外國人的認可，都想知道外國人怎麼看待。
成毅記得很清楚，哪怕到了2024年，得到外國人認可的都是一個久經不衰的流量密碼。
比如什麼【外國人油管看閱兵】，什麼【外國人臉書看無人機】、【什麼外國人看華夏發展】……
其實視頻里的評論內容都是視頻發布者隨便打上去的，但只要編輯上德國人怎麼說、美國人怎麼說、日本人怎麼說，這個帖子就會爆火。
這是一種很讓人心酸的自卑心理。
一切都源自於不自信。
這就像是一個努力奮鬥的有為青年，拼命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一樣。
既心酸，也無奈。
黃甘平快步走到成毅辦公桌前，將邀請函放在桌上，指著上面的主辦單位說道：「你看，美國國家科學研究會還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下屬的委員會主板，這規格太高了！到時候，斯坦福、MIT的教授，微軟研究院、IBM實驗室的頂尖專家都會到場，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學習和交流機會，我們甚至可以就作業系統的安全模型和未來演進路徑和他們進行深入探討……」
「有什麼好探討的？」成毅抬頭看了黃甘平一眼，說道：「黃院長，在作業系統領域，我們就是最吊的，不需要和他們探討什麼。」
「？？？」黃甘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成毅一直都是很推崇技術革新的，還常常把活到老學到老掛在嘴巴，今個這是怎麼了？在華夏打敗了微軟就徹底膨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