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東風啊東風
第706章 東風啊東風
這款病毒的傳播越來越廣泛，也讓身為製作者的李俊感受到了另類的快感。
他的分享貼已經被頂到了論壇的首頁，下面的回覆已經有幾千條了，甚至有人將他稱為最強黑客，每天都有人過來頂禮膜拜。
最強……
在華夏這個人口大國，不管任何領域做到最強兩個字，那也是很難得的。
「前來拜見教主，教主這病毒牛逼，我改了盜號模塊，一天搞到幾十個帳號。」
「我加了文件刪除模塊，賺了不少錢，感恩教主！」
「提醒下，現在卡巴360開始查這個病毒了，不過我的變種能繞過，可分享，私我。」
……
李俊每天最快樂的事，就是翻看一下自己的帖子回復，看到那些讚美的話，他就感覺人間還值得。
上午，陌陌OS系統公司總裁辦公室內。
成毅剛剛結束與黃甘平關於系統內核優化的每日例會，此刻正習慣性地瀏覽著幾個技術論壇，這是他重生以來保持的習慣，他基本每隔十天半月，就在這些技術論壇翻翻帖子充充電。
當他進入一個挺喜歡的技術論壇時，一個回複數千條的熱帖引起了他的注意。
標題【新做的小工具，大家看看怎麼樣】，發帖人小俊，附件名為江城男孩.exe。
「江城男孩？」成毅眉頭微蹙，這個樸素的名字與他記憶中某個席捲全國的病毒逐漸重迭。
此時的論壇里，到處都是關於這個江城男孩變種程序的介紹和售賣，他翻看了幾頁，變種竟然多達數十款，有盜號的，有勒索的，還有專門搞破壞的，各種功能層出不窮……
他移動滑鼠，很快下載了一個免費的基礎壓縮包。
他先安裝了一個虛擬機，然後解壓，掃描隔離環境，運行。
很快，一隻舉著三炷香表情略帶戲謔的熊貓出現在虛擬機屏幕上。
緊接著，系統內的.exe文件圖標，一個接一個的被替換成了同樣的熊貓。
看到這個畫面，成毅的眼神頓時一凜。
果然是它！
熊貓燒香病毒。
成毅沒有再仔細看，他關掉虛擬機，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確認這隻熊貓出世，他心頭依舊泛起些許波瀾。
前世的記憶碎片洶湧而來。
企業停擺、數據丟失、全民恐慌以及最終的製作者李俊銀鐺入獄。
他仔細閱讀著論壇里的回覆，看到小俊熱情的回覆網友，聲稱留了擴展後門，歡迎大家一起改改。
看到這裡，成毅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愚蠢不可怕，可怕的是太他媽的愚蠢，這個小子完全沒有意識到後果。」
他很明白這個病毒最致命的特性。
李俊本人編寫的初版，破壞性有限，更像一個技術炫耀的惡作劇。
但其精妙的傳播機制和高度模塊化的代碼結構，加上這個向全網黑客敞開的後門，使它變成了一個完美的病毒母體。
這不再是單一病毒的威脅，而是一個平台。
無數隱匿在網絡陰影下的黑產從業者，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他們會你添一塊磚，我加一片瓦，將盜號、勒索、彈窗GG、挖礦等各種惡意功能，像搭積木一樣塞進這個母體。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形容，那就是這是一場全民參與的病毒，一場群魔亂舞的盛宴。
成毅可以預見，在極短的時間內，基於這個母體的變種會呈指數級爆發，每天幾十個，甚至上百個。
現在的殺軟，主要是依賴特徵碼庫更新的傳統殺毒模式，在這種海量快速隨機的變異面前，將不堪一擊，在這個沒有雲查殺的時代，殺毒軟體殺毒全憑病毒庫，而眼下，全球最大的病毒庫就在卡巴斯基身上。
但前世卡巴斯基能做的，也僅僅只是防止這個病毒傳染，做不到真正的查殺。
再加上現在，卡巴斯基聯合360和2345打的火熱，哪裡有精力來抵擋這個恐怖的病毒？
他的目光越過電腦屏幕，仿佛看到了不久的未來。
無數電腦屏幕被熊貓占據，社會運轉受阻，民眾對微軟系統的信任徹底崩塌。
現在唯一能夠拯救這個局面的就是他了。
身為流氓軟體從業者，他們仔細研究過這個病毒。
他如果出手，這個問題將會迎刃而解。
這樣他就能夠成為無名救世主，拯救數千家企業於水火，挽回數十億的財產損失……
此時，他所剩無幾的良心在內心深處不停的作祟。
「媽的，還是抓鬮吧。」成毅撕了三張紙條，在裡面寫了一個救，寫了兩個不救。
揉成團，扔在了桌子上。
他抓起一張紙條打開。
上面赫然是一個『救』字。
「……」成毅沉默了幾秒鐘，自言自語道：「還是三局兩勝吧。」
他又扔了一次。
打開紙條，依舊還是一個『救』字。
「？？？」成毅抓著紙條，皺眉道：「三局兩勝太兒戲了，還是一局定勝負吧。」
他又扔了一次紙條。
這次打開，是一個『不救』。
成毅臉上終於綻放出了笑容，果然，老天還是建議他不救。
這都是命數啊。
放下了良心的小包袱，他的心思立即活泛了起來。
「這是東風啊。」成毅眼中精光一閃。
他很清楚，自己一直等待的，正是這樣一個能徹底動搖微軟系統根基的完美危機。
這頭出籠的熊貓，就是能幫他掀翻微軟的支點。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黃甘平的電話，說道：「黃院長，你讓咱們的政企採購系統團隊暫停手頭的非核心工作，明早我有任務要給你們。」
「好的。」黃甘平沒有問為什麼，立馬應聲。
結束通訊，成毅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U盤。
裡面存儲的，正是陌陌系統政企版在過去一年多里，依託上次政企採購的契機，不斷疊代完善的最終版本。
其穩定性、兼容性，特別是基於微內核和強制訪問控制架構帶來的安全性，早已達到了可以平替甚至超越Windows XP的水平。
現在他們和微軟欠缺的，就是口碑問題。
陌陌系統在娛樂板塊已經形成了近乎壟斷的態勢，唯獨政企領域，他們始終無法和微軟抗衡，畢竟微軟根深蒂固這麼多年，沒有企業願意冒風險去更換陌陌系統。
他們在政企領域的現狀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而現在，東風已至，卻也是一場足以焚城的烈火。
這一場勝利，付出的代價會很大。
但古往今來，任何勢力的更迭，都會伴隨著慘重的代價。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儘可能快一點將陌陌系統政企版推廣出去，讓陌陌系統政企版變成末日的諾亞方舟。
上了方舟的，他會協助他們挽回損失。
至於那些死活不上船的，那就只有祈禱他們早死早托生了。
接下來的幾天，成毅一直在觀察著事態發展。
他動用了少量資源，密切監控著幾個主要黑客論壇和病毒樣本分享站的數據。
情況正如他預料的那樣，甚至比他預料的更加瘋狂。
【置頂！熊貓燒香優化版，盜號模塊已集成！】
【收費源碼！帶U盤傳播強化+殺軟進程終止功能！】
【獨家！區域網蠕蟲變種，一機感染，全網癱瘓！】
各種標題驚悚的帖子層出不窮。
下載量、討論熱度都在爆炸式增長。
基於江城男孩母體的變種病毒，開始在網絡空間快速增殖和擴散。
自從黑客帝國火了以後，黑客成為了一種很酷的職業，甚至不少小學生都在模仿黑客，張口閉口就是我有一個朋友會盜號。
這也導致，這幾年的黑客群體大幅度增加，不管他懂不懂編程，基本都會散播木馬。
散播木馬就和撒網撈魚差不多，基本屬於傻瓜式操作，只要買了木馬，然後找幾個網站撒出去，第二天就可以打開郵箱收網。
傳奇私服帳號、各種遊戲帳號、QQ帳號……
真的是撈的滿載而歸。
這年頭，你沒盜過一次號，都不好意思說你會玩電腦。
再加上網絡監管這塊一直是空白，這就給傳播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
可以說，這個病毒就是全民優化+全民推廣的產物。
他同時還注意到，卡巴360的官方論壇和客服渠道，開始出現零星的關於熊貓圖標病毒的投訴，但都被淹沒在海量的關於2345流氓軟體的抱怨中，顯然沒有得到過多的重視。
眼下其他殺軟都被卡巴360乾的半死不活，瑞星等殺軟的技術團隊出走了七八成，而卡巴360又和2345打的紅了眼。
可以說，現在除了堇山之外，已經沒有一個像樣的殺軟可以阻擋這個病毒的步伐了。
而堇山，因為缺席了微軟的安全會議剛剛被8MB的更新給制裁，幾乎退出了微軟系統。
在成毅眼裡，微軟系統現在就是一個裸奔的巨人。
夕陽下，它一縷不掛，健步如飛，就像是它逝去的青春。
這件事，成毅沒有提醒任何人，包括陌陌集團內部的其他人。
杜雨生、張玲玉、林青茵他們各有各的職責，集團的龐大機器需要按既定軌道運行。
而應對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是他作為陌陌OS系統公司總裁，必須獨立承擔和秘密策劃的核心戰略。
三天後，江城市，昌華機械製造有限公司。
財務主管老周像往常一樣，周一早上八點半準時來到辦公室，按下電腦開機鍵。
他今天要趕在十點前把上個月的工資表做完，下午銀行關帳前必須把款打出去。
電腦啟動比平時慢了一些，屏幕閃爍了幾下。
老周沒太在意，以為是周末沒人用，系統在自動更新。
他拿起茶杯，起身去接水。
等他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回來時，屏幕上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桌面上的我的電腦、回收站以及各種財務軟體和文檔的圖標，全都變成了一隻只舉著三炷香的熊貓。
胖乎乎，笑眯眯，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老周皺緊眉頭，移動滑鼠想去點開工資表的Excel文件。
圖標是熊貓，文件名卻沒錯。
他雙擊了一下，沒有熟悉的Excel界面彈出，反而跳出來一個對話框，裡面用歪歪扭扭的藝術字寫著：【你的電腦已被我軍繳獲，文件已被鎖定，聯繫QQ：xxxxxxxxx解鎖，費用100元。】
老周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信邪，又去點其他的文件，Word、PDF……全都一樣。
甚至連他存放在D盤備份的歷年帳目數據，圖標也全都變成了熊貓，根本無法打開。
「小張！小王！你們快看看你們的電腦有沒有出問題。」老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趕忙去喊其他同事。
辦公室里的其他財務人員也陸續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驚呼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整個財務部的電腦，不，是整個公司區域網內的電腦，全軍覆沒。
「是病毒！快，打電話給咱們的運維人員。」老周還算鎮定，立刻抓起電話撥打了經常合作的運維人員。
所謂的運維人員，只是樓下電腦店的老闆，平時負責給他們裝裝系統，插插內存條。
不一會兒，電腦店老闆就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一看這情形，臉都白了，說道：「周……周主管，你怎麼也中招了？最近這個病毒中招的人太多了，好像叫什麼……」
「別管它叫什麼了，趕緊給我殺掉啊，我們下午就要發工資了！」老周急道。
「好好好，我試試。」電腦店老闆手忙腳亂的拿出隨身帶的U盤，裡面裝著卡巴斯基的安裝包和最新病毒庫。
他嘗試在一台電腦上運行殺毒。
掃描開始，進度條緩慢移動。
突然，殺毒軟體彈出一個提示：【檢測到威脅，已處理。】
雖然出了這個提示，但屏幕上的熊貓圖標，紋絲不動。
電腦店老闆打開了卡巴斯基，打算使用強力模式，剛點開強力模式不到一分鐘，卡巴斯基的圖標也變成了熊貓，跟著燒起香來。
這一次，熊貓不光燒起了香，還在桌面跳起來了舞，伴隨著一段詭異又澎湃的BGM，讓在場眾人都看傻了眼。
這，這他媽的是個什麼鬼東西？
(本章完)
這款病毒的傳播越來越廣泛，也讓身為製作者的李俊感受到了另類的快感。
他的分享貼已經被頂到了論壇的首頁，下面的回覆已經有幾千條了，甚至有人將他稱為最強黑客，每天都有人過來頂禮膜拜。
最強……
在華夏這個人口大國，不管任何領域做到最強兩個字，那也是很難得的。
「前來拜見教主，教主這病毒牛逼，我改了盜號模塊，一天搞到幾十個帳號。」
「我加了文件刪除模塊，賺了不少錢，感恩教主！」
「提醒下，現在卡巴360開始查這個病毒了，不過我的變種能繞過，可分享，私我。」
……
李俊每天最快樂的事，就是翻看一下自己的帖子回復，看到那些讚美的話，他就感覺人間還值得。
上午，陌陌OS系統公司總裁辦公室內。
成毅剛剛結束與黃甘平關於系統內核優化的每日例會，此刻正習慣性地瀏覽著幾個技術論壇，這是他重生以來保持的習慣，他基本每隔十天半月，就在這些技術論壇翻翻帖子充充電。
當他進入一個挺喜歡的技術論壇時，一個回複數千條的熱帖引起了他的注意。
標題【新做的小工具，大家看看怎麼樣】，發帖人小俊，附件名為江城男孩.exe。
「江城男孩？」成毅眉頭微蹙，這個樸素的名字與他記憶中某個席捲全國的病毒逐漸重迭。
此時的論壇里，到處都是關於這個江城男孩變種程序的介紹和售賣，他翻看了幾頁，變種竟然多達數十款，有盜號的，有勒索的，還有專門搞破壞的，各種功能層出不窮……
他移動滑鼠，很快下載了一個免費的基礎壓縮包。
他先安裝了一個虛擬機，然後解壓，掃描隔離環境，運行。
很快，一隻舉著三炷香表情略帶戲謔的熊貓出現在虛擬機屏幕上。
緊接著，系統內的.exe文件圖標，一個接一個的被替換成了同樣的熊貓。
看到這個畫面，成毅的眼神頓時一凜。
果然是它！
熊貓燒香病毒。
成毅沒有再仔細看，他關掉虛擬機，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確認這隻熊貓出世，他心頭依舊泛起些許波瀾。
前世的記憶碎片洶湧而來。
企業停擺、數據丟失、全民恐慌以及最終的製作者李俊銀鐺入獄。
他仔細閱讀著論壇里的回覆，看到小俊熱情的回覆網友，聲稱留了擴展後門，歡迎大家一起改改。
看到這裡，成毅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愚蠢不可怕，可怕的是太他媽的愚蠢，這個小子完全沒有意識到後果。」
他很明白這個病毒最致命的特性。
李俊本人編寫的初版，破壞性有限，更像一個技術炫耀的惡作劇。
但其精妙的傳播機制和高度模塊化的代碼結構，加上這個向全網黑客敞開的後門，使它變成了一個完美的病毒母體。
這不再是單一病毒的威脅，而是一個平台。
無數隱匿在網絡陰影下的黑產從業者，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他們會你添一塊磚，我加一片瓦，將盜號、勒索、彈窗GG、挖礦等各種惡意功能，像搭積木一樣塞進這個母體。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形容，那就是這是一場全民參與的病毒，一場群魔亂舞的盛宴。
成毅可以預見，在極短的時間內，基於這個母體的變種會呈指數級爆發，每天幾十個，甚至上百個。
現在的殺軟，主要是依賴特徵碼庫更新的傳統殺毒模式，在這種海量快速隨機的變異面前，將不堪一擊，在這個沒有雲查殺的時代，殺毒軟體殺毒全憑病毒庫，而眼下，全球最大的病毒庫就在卡巴斯基身上。
但前世卡巴斯基能做的，也僅僅只是防止這個病毒傳染，做不到真正的查殺。
再加上現在，卡巴斯基聯合360和2345打的火熱，哪裡有精力來抵擋這個恐怖的病毒？
他的目光越過電腦屏幕，仿佛看到了不久的未來。
無數電腦屏幕被熊貓占據，社會運轉受阻，民眾對微軟系統的信任徹底崩塌。
現在唯一能夠拯救這個局面的就是他了。
身為流氓軟體從業者，他們仔細研究過這個病毒。
他如果出手，這個問題將會迎刃而解。
這樣他就能夠成為無名救世主，拯救數千家企業於水火，挽回數十億的財產損失……
此時，他所剩無幾的良心在內心深處不停的作祟。
「媽的，還是抓鬮吧。」成毅撕了三張紙條，在裡面寫了一個救，寫了兩個不救。
揉成團，扔在了桌子上。
他抓起一張紙條打開。
上面赫然是一個『救』字。
「……」成毅沉默了幾秒鐘，自言自語道：「還是三局兩勝吧。」
他又扔了一次。
打開紙條，依舊還是一個『救』字。
「？？？」成毅抓著紙條，皺眉道：「三局兩勝太兒戲了，還是一局定勝負吧。」
他又扔了一次紙條。
這次打開，是一個『不救』。
成毅臉上終於綻放出了笑容，果然，老天還是建議他不救。
這都是命數啊。
放下了良心的小包袱，他的心思立即活泛了起來。
「這是東風啊。」成毅眼中精光一閃。
他很清楚，自己一直等待的，正是這樣一個能徹底動搖微軟系統根基的完美危機。
這頭出籠的熊貓，就是能幫他掀翻微軟的支點。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黃甘平的電話，說道：「黃院長，你讓咱們的政企採購系統團隊暫停手頭的非核心工作，明早我有任務要給你們。」
「好的。」黃甘平沒有問為什麼，立馬應聲。
結束通訊，成毅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U盤。
裡面存儲的，正是陌陌系統政企版在過去一年多里，依託上次政企採購的契機，不斷疊代完善的最終版本。
其穩定性、兼容性，特別是基於微內核和強制訪問控制架構帶來的安全性，早已達到了可以平替甚至超越Windows XP的水平。
現在他們和微軟欠缺的，就是口碑問題。
陌陌系統在娛樂板塊已經形成了近乎壟斷的態勢，唯獨政企領域，他們始終無法和微軟抗衡，畢竟微軟根深蒂固這麼多年，沒有企業願意冒風險去更換陌陌系統。
他們在政企領域的現狀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而現在，東風已至，卻也是一場足以焚城的烈火。
這一場勝利，付出的代價會很大。
但古往今來，任何勢力的更迭，都會伴隨著慘重的代價。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儘可能快一點將陌陌系統政企版推廣出去，讓陌陌系統政企版變成末日的諾亞方舟。
上了方舟的，他會協助他們挽回損失。
至於那些死活不上船的，那就只有祈禱他們早死早托生了。
接下來的幾天，成毅一直在觀察著事態發展。
他動用了少量資源，密切監控著幾個主要黑客論壇和病毒樣本分享站的數據。
情況正如他預料的那樣，甚至比他預料的更加瘋狂。
【置頂！熊貓燒香優化版，盜號模塊已集成！】
【收費源碼！帶U盤傳播強化+殺軟進程終止功能！】
【獨家！區域網蠕蟲變種，一機感染，全網癱瘓！】
各種標題驚悚的帖子層出不窮。
下載量、討論熱度都在爆炸式增長。
基於江城男孩母體的變種病毒，開始在網絡空間快速增殖和擴散。
自從黑客帝國火了以後，黑客成為了一種很酷的職業，甚至不少小學生都在模仿黑客，張口閉口就是我有一個朋友會盜號。
這也導致，這幾年的黑客群體大幅度增加，不管他懂不懂編程，基本都會散播木馬。
散播木馬就和撒網撈魚差不多，基本屬於傻瓜式操作，只要買了木馬，然後找幾個網站撒出去，第二天就可以打開郵箱收網。
傳奇私服帳號、各種遊戲帳號、QQ帳號……
真的是撈的滿載而歸。
這年頭，你沒盜過一次號，都不好意思說你會玩電腦。
再加上網絡監管這塊一直是空白，這就給傳播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
可以說，這個病毒就是全民優化+全民推廣的產物。
他同時還注意到，卡巴360的官方論壇和客服渠道，開始出現零星的關於熊貓圖標病毒的投訴，但都被淹沒在海量的關於2345流氓軟體的抱怨中，顯然沒有得到過多的重視。
眼下其他殺軟都被卡巴360乾的半死不活，瑞星等殺軟的技術團隊出走了七八成，而卡巴360又和2345打的紅了眼。
可以說，現在除了堇山之外，已經沒有一個像樣的殺軟可以阻擋這個病毒的步伐了。
而堇山，因為缺席了微軟的安全會議剛剛被8MB的更新給制裁，幾乎退出了微軟系統。
在成毅眼裡，微軟系統現在就是一個裸奔的巨人。
夕陽下，它一縷不掛，健步如飛，就像是它逝去的青春。
這件事，成毅沒有提醒任何人，包括陌陌集團內部的其他人。
杜雨生、張玲玉、林青茵他們各有各的職責，集團的龐大機器需要按既定軌道運行。
而應對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是他作為陌陌OS系統公司總裁，必須獨立承擔和秘密策劃的核心戰略。
三天後，江城市，昌華機械製造有限公司。
財務主管老周像往常一樣，周一早上八點半準時來到辦公室，按下電腦開機鍵。
他今天要趕在十點前把上個月的工資表做完，下午銀行關帳前必須把款打出去。
電腦啟動比平時慢了一些，屏幕閃爍了幾下。
老周沒太在意，以為是周末沒人用，系統在自動更新。
他拿起茶杯，起身去接水。
等他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回來時，屏幕上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桌面上的我的電腦、回收站以及各種財務軟體和文檔的圖標，全都變成了一隻只舉著三炷香的熊貓。
胖乎乎，笑眯眯，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老周皺緊眉頭，移動滑鼠想去點開工資表的Excel文件。
圖標是熊貓，文件名卻沒錯。
他雙擊了一下，沒有熟悉的Excel界面彈出，反而跳出來一個對話框，裡面用歪歪扭扭的藝術字寫著：【你的電腦已被我軍繳獲，文件已被鎖定，聯繫QQ：xxxxxxxxx解鎖，費用100元。】
老周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信邪，又去點其他的文件，Word、PDF……全都一樣。
甚至連他存放在D盤備份的歷年帳目數據，圖標也全都變成了熊貓，根本無法打開。
「小張！小王！你們快看看你們的電腦有沒有出問題。」老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趕忙去喊其他同事。
辦公室里的其他財務人員也陸續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驚呼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整個財務部的電腦，不，是整個公司區域網內的電腦，全軍覆沒。
「是病毒！快，打電話給咱們的運維人員。」老周還算鎮定，立刻抓起電話撥打了經常合作的運維人員。
所謂的運維人員，只是樓下電腦店的老闆，平時負責給他們裝裝系統，插插內存條。
不一會兒，電腦店老闆就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一看這情形，臉都白了，說道：「周……周主管，你怎麼也中招了？最近這個病毒中招的人太多了，好像叫什麼……」
「別管它叫什麼了，趕緊給我殺掉啊，我們下午就要發工資了！」老周急道。
「好好好，我試試。」電腦店老闆手忙腳亂的拿出隨身帶的U盤，裡面裝著卡巴斯基的安裝包和最新病毒庫。
他嘗試在一台電腦上運行殺毒。
掃描開始，進度條緩慢移動。
突然，殺毒軟體彈出一個提示：【檢測到威脅，已處理。】
雖然出了這個提示，但屏幕上的熊貓圖標，紋絲不動。
電腦店老闆打開了卡巴斯基，打算使用強力模式，剛點開強力模式不到一分鐘，卡巴斯基的圖標也變成了熊貓，跟著燒起香來。
這一次，熊貓不光燒起了香，還在桌面跳起來了舞，伴隨著一段詭異又澎湃的BGM，讓在場眾人都看傻了眼。
這，這他媽的是個什麼鬼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