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你看我像idiot嗎
第652章 你看我像idiot嗎?
京州市，陌陌科技產業園總裁辦公室。
成毅也在等待著劉貴武那邊的答覆，回購計劃對於他來說，無非就是左手倒右手，給陌陌系統鍍鍍金，可若是能得到了全國信息產業協會的支持，那代表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作業系統這一塊，是很難走出國門的，這一點，成毅非常清楚。
就憑一個恩澤資本，根本就擋不住Wintel聯盟。
哪怕陌陌系統只留在華夏，Wintel聯盟照樣不會輕易放過陌陌集團。
現在微軟還在給恩澤資本施壓，如果施壓失敗，那接下來，就是他們最慣用的制裁措施了。
光CPU和主板晶片組這兩樣東西，就可以把他們掐的直翻白眼。
不過，華夏是陌陌集團的根據地，哪怕翻了白眼，這華夏市場也必須要打造的固若金湯。
後方穩定了，才能真正殺向海外。
亞洲企業最難的就是大後方遭到攻擊，三洋集團也是，東芝集團也是，一旦陷入首尾無法兼顧的局面，龐大如三洋集團這種亞洲最強集團，也照樣會轟然倒塌。
而那群美國財團，最擅長的就是通過資本的手段直切對手後方。
不過陌陌集團最幸運的地方，就是他們是華夏企業，而非日韓企業。
美國財團的力量再強，也只能按照華夏的規矩進場。
他們在華夏沒有像是在日韓那種強大的壓迫力，所以在華手段無非就是那三板斧。
第一板斧，拉攏國企成立公司。
第二板斧，共享版權增進信任。
第三板斧，注入巨額資金掃清市場。
可當他們發現無法掃清障礙的時候，那麻煩也就隨之而來了。
只能繼續重複那三板斧……
繼續拉攏更多的國企擴大盤子，繼續拿出新的版權技術增加影響面，然後繼續投入巨額資金髮動進攻……
而現在，沃特斯就剛剛掄完了三板斧，投入了幾十億美金，努力了四五個月，結果發現是個屁。
入夜，成毅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來電提示：劉貴武。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劉貴武興奮的聲音：「成毅，通過了，全票通過。」
「集團高管第三輪會議剛結束，一致決定，華夏軟體集團將全力參與對Moc-os系統的戰略性回購。」劉貴武興奮的說道：「我下午還向協會主要領導做了專題匯報，協會領導也高度重視，當場表示這是打破國外壟斷實現信息技術自主可控的歷史性機遇，他們也將調動一切資源對你進行支持，你需要多少資金，可以儘管說，我們會協調銀行給予低息或免息貸款。」
即便成毅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可當他聽到全票通過和全力支持這幾個字眼時，握著手機的手還是不自覺的緊了緊。
他預料到會通過，但沒想到阻力如此之小，支持力度如此之強如此之快。
這也說明了Moc-os系統目前在國內實際形成的生態規模和影響力，已經讓高層看到了其不可替代的戰略價值。
他深吸一口氣，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有國家和您做後盾，我心裡就徹底有底了。」
「哈哈哈。」劉貴武開懷大笑，說道：「成毅，你別給我戴高帽了，接下來對你來說就是硬仗了，和恩澤資本的談判必須要儘快啟動，而且要保證拿下，否則大家空歡喜一場，也是蠻受打擊的。」
「我明白，劉叔。」成毅很冷靜的說道：「談判團隊我這邊會立刻組建，由於黃甘平牽頭，也請集團和協會派出點精兵強將，特別是法律和財務專家，我們要在談判桌上，打一場漂亮的收購戰。」
成毅讓劉貴武派出專家，也是為了讓劉貴武多少有點參與感。
這次收購，無非就是左手倒右手，哪裡需要什麼專家？
談多少錢，支付多少錢，最終不都是落他兜里嗎？
想到這裡，成毅不由笑了。
他這左右互搏之術，不知道沃特斯能不能頂得住？
現在微軟那些巨頭對於雷布斯的身份已經是越來越好奇，儘管成毅在身份隱藏方面花費了重金，甚至他的國籍也一直在變化，光在中東很多軍閥和部落那裡，就倒了幾十手，但微軟的商業間諜依舊還是在一步步在順藤摸瓜。
有時候這些商業間諜查著查著，就查到某個軍閥的一些私密小愛好了。
之後就查無此人了。
但很快，馬上就有新的商業間諜繼續頂上。
雷布斯的身份，似乎成了IT巨頭們最喜歡的解謎遊戲。
聽到自己竟然還能參與這件歷史性的大事，劉貴武立即開心了起來，說道：「沒問題，我親自牽頭協調。」
掛斷電話，成毅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對助理李薇薇吩咐道：「薇薇，立刻通知黃文榮黃總，讓他帶著團隊半小時後來我辦公室，另外以集團最高保密等級，準備一份關於Moc-os系統全部智慧財產權、技術架構、市場數據和未來三年發展規劃的詳盡評估報告框架。」
「是，成總。」李薇薇從成毅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緊迫感。
放下電話，成毅走到窗邊，眺望著遠方。
回購計劃一旦開始，這就意味著他們與微軟的戰爭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從之前的市場攻防技術暗戰，升級到了涉及國家資本、國際金融和頂級商業談判的更高維度的對決。
「沃特斯，你想用資本壓我？」成毅自言自語道：「那就看看你能不能頂得住我這左右互搏神功了。」
成毅很清楚，他現在不單單是實現Moc-os的國產化，他還要為恩澤資本爭取到足夠的利益和戰略緩衝，以便能帶領歐洲半導體殺出一條血路。
不多時，黃文榮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團隊的幾個骨幹走進了辦公室。
他剛剛結束與歐洲團隊的視頻會議，對麥克那邊的壓力感同身受。
「成總。」黃文榮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麥克那邊的情緒不太穩定，微軟施加的壓力遠超預期，歐盟競爭委員會的問詢函已經發到了恩澤資本，美國FCN也在關注其資金流向，他現在就像坐在了火山口上，怕是朝不保夕了。」
成毅點點頭，將菸蒂按滅，說道：「所以，我們的回購計劃必須加快了，劉副會長那邊同意聯合出資成立新公司，你是具體的操盤手，說說你的構想吧。」
「好。」黃文榮將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子上，很快打開了一個文件里，文件里，出現了一個複雜的股權和資產結構圖。
「成總。」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專業，說道：「直接收購開曼陌陌集團的股權，路徑複雜，且容易觸發少數股東權益條款，耗時太久。我建議，我們採取資產剝離，定向收購的方案。」
「第一步，我們在京州成立全新的陌陌作業系統有限公司，股權結構按照您與劉副會長商定的，我方控股80%，華夏軟體集團占20%。」
「第二步，由這家新公司直接向我們陌陌集團收購Moc-os作業系統相關的全部智慧財產權、商標、原始碼等核心資產的60%永久權利。注意，是收購特定資產權利，而非公司股權。這樣做的好處是權責清晰，剝離乾淨，避免潛在糾紛。」
成毅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資產收購確實比股權收購利落。那麼，最核心的問題，對價如何設計？」
黃文榮切換PPT，展示出一個精心設計的對價模型。
「這就是關鍵，我提議採用現金+或有對價的組合支付方式。」
「首期現金支付設定在5.5億至6億美元之間，這筆錢由新公司的股東按比例出資，雖然數額巨大，但分攤後仍在可承受範圍內，也能立刻緩解麥克那邊的現金流焦慮。」
「剩餘的大部分對價，與Moc-os系統未來在華夏的業績掛鉤。我們設定一個五年期的盈利支付計劃。例如，交易完成後五年內，Moc-os系統在華夏產生的年度淨利潤的35%，將作為特許權使用費支付給恩澤資本。同時，設定一個18億美元的總支付上限，五年期滿或支付達到上限後，義務自動終止。」
「這個方案的好處在於，它將我們的大部分收購成本與系統未來的盈利能力綁定。如果系統成功，我們支付這部分費用是值得的，如果發展不及預期，我們的實際支出也有限。對恩澤資本來言，他們不僅拿到了首期現金，更保留了一個分享未來高速成長紅利的期權，這在談判桌上會非常有吸引力。」
「嗯。」成毅緩緩點頭。
黃文榮知道恩澤資本是自己的產業，所以對著這份方案，他更加認真了許多。
因為現在他們製作的這些方案，就是在自圓其說。
只有圓的好了，這次的回購計劃才能做到天衣無縫，否則一旦露出馬腳，讓微軟這些巨頭看出是在表演，那以後的問題依舊是層出不窮。
會議持續到凌晨，回購方案被反覆推敲又推敲。
成毅最終拍板了第三個方案，讓黃文榮三天後帶領陌陌集團團隊以及華夏軟體集團派出的談判團隊，前往歐洲正式進行回購計劃的談判。
與此同時，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的歐盟競爭委員會總部大樓內，歐盟競爭委員會主任艾芙琳也將微軟歐洲大區總裁菲尼克斯、陌陌集團歐洲大區總裁雷君以及旋渦之中的恩澤資本總裁麥克召集在了一起。
她打算扮演一個中立調停者的角色，嘗試解決一下眼下的困局。
她左側，是微軟的代表團，以微軟歐洲大區總裁菲尼克斯為首。
菲尼克斯是個身材高大的義大利裔美國人，他姿態放鬆的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飾其咄咄逼人的氣勢。
右側，則分別是恩澤資本的總裁麥克以及陌陌集團歐洲大區總裁雷君。
麥克看起來面色疲憊，眼神中帶著焦慮，時不時拿起手帕擦拭額角的汗水。
焦頭爛額，他這段時間真的是焦頭爛額，他匆匆跑到這裡開完這個會，還要馬上趕往下一個地方開另一個會。
而雷君，這位曾在金山與微軟Office有過多年纏鬥經驗的幹將，則沒有承受麥克那麼大的壓力，反而偶爾還和菲尼克斯瞪兩眼。
這一年多來，菲尼克斯和雷君交手過多次，但雷君太擅長拿捏人心了，每次雙方交手的時候，雷君總能站在用戶的角度，化身用戶之母，對菲尼克斯進行心靈級別的群眾拷問。
雷君做的最強悍的事，就是自己將自己打住院，然後讓菲尼克斯遭到了無數歐洲人民的口誅筆伐。
這段時間，雷君用振興歐洲IT產業的口號給自己吸納了很多擁護者。
人送綽號：雷神。
「女士們，先生們。」艾芙琳用她那帶著法語口音的英語開場，聲音平淡的說道：「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是就微軟在華夏市場遭遇的所謂不正當競爭問題，以及與恩澤資本相關的商業行為進行初步溝通，希望各方能坦誠交換意見，尋求一個符合市場規則和法律精神的解決方案。」
菲尼克斯幾乎沒等艾芙琳話音完全落下，便冷哼了一聲說道：「艾芙琳主任，所謂的初步溝通恐怕是過於客氣了，現在事實已經非常清楚了，陌陌集團利用Moc-os系統在華夏的市場支配地位，對我們微軟的MSN和《跑跑卡丁車》等產品進行系統性隱蔽性的技術干擾，這是赤裸裸的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的行為，證據，我們的技術團隊早就提交給了委員會審核。」
他目光兇狠的看著雷君和麥克，說道：「我們嚴重懷疑，陌陌集團這種不正當競爭行為，就是得到了其母公司恩澤資本的默許甚至是支持，而恩澤資本，近期在歐洲的一系列針對敏感技術領域的收購活動，其資金源的合規性也存在重大疑問，我們要求歐盟競爭委員會立即啟動正式調查，並凍結恩澤資本相關可疑的交易活動。」
雷君微微一笑，用略帶口音的英語回應道：「菲尼克斯先生，您的指控完全是無稽之談，你們提供的所謂的技術干擾的證據，完全就是微軟產品自身在特定系統環境下的兼容性問題，我方懷疑，是你們故意在軟體里設定了兼容性漏洞，故意報錯，藉此來污衊我們，達成你們不可告人地目的。」
雷君此言一出，菲尼克斯頓時就怒了。
他騰的站起身，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們為了推廣這兩款軟體，在華夏扔了幾十億美金？我們會為了污衊你們故意毀掉幾十億美金的產業？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像是idiot嗎？」
「像。」雷君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
京州市，陌陌科技產業園總裁辦公室。
成毅也在等待著劉貴武那邊的答覆，回購計劃對於他來說，無非就是左手倒右手，給陌陌系統鍍鍍金，可若是能得到了全國信息產業協會的支持，那代表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作業系統這一塊，是很難走出國門的，這一點，成毅非常清楚。
就憑一個恩澤資本，根本就擋不住Wintel聯盟。
哪怕陌陌系統只留在華夏，Wintel聯盟照樣不會輕易放過陌陌集團。
現在微軟還在給恩澤資本施壓，如果施壓失敗，那接下來，就是他們最慣用的制裁措施了。
光CPU和主板晶片組這兩樣東西，就可以把他們掐的直翻白眼。
不過，華夏是陌陌集團的根據地，哪怕翻了白眼，這華夏市場也必須要打造的固若金湯。
後方穩定了，才能真正殺向海外。
亞洲企業最難的就是大後方遭到攻擊，三洋集團也是，東芝集團也是，一旦陷入首尾無法兼顧的局面，龐大如三洋集團這種亞洲最強集團，也照樣會轟然倒塌。
而那群美國財團，最擅長的就是通過資本的手段直切對手後方。
不過陌陌集團最幸運的地方，就是他們是華夏企業，而非日韓企業。
美國財團的力量再強，也只能按照華夏的規矩進場。
他們在華夏沒有像是在日韓那種強大的壓迫力，所以在華手段無非就是那三板斧。
第一板斧，拉攏國企成立公司。
第二板斧，共享版權增進信任。
第三板斧，注入巨額資金掃清市場。
可當他們發現無法掃清障礙的時候，那麻煩也就隨之而來了。
只能繼續重複那三板斧……
繼續拉攏更多的國企擴大盤子，繼續拿出新的版權技術增加影響面，然後繼續投入巨額資金髮動進攻……
而現在，沃特斯就剛剛掄完了三板斧，投入了幾十億美金，努力了四五個月，結果發現是個屁。
入夜，成毅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來電提示：劉貴武。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劉貴武興奮的聲音：「成毅，通過了，全票通過。」
「集團高管第三輪會議剛結束，一致決定，華夏軟體集團將全力參與對Moc-os系統的戰略性回購。」劉貴武興奮的說道：「我下午還向協會主要領導做了專題匯報，協會領導也高度重視，當場表示這是打破國外壟斷實現信息技術自主可控的歷史性機遇，他們也將調動一切資源對你進行支持，你需要多少資金，可以儘管說，我們會協調銀行給予低息或免息貸款。」
即便成毅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可當他聽到全票通過和全力支持這幾個字眼時，握著手機的手還是不自覺的緊了緊。
他預料到會通過，但沒想到阻力如此之小，支持力度如此之強如此之快。
這也說明了Moc-os系統目前在國內實際形成的生態規模和影響力，已經讓高層看到了其不可替代的戰略價值。
他深吸一口氣，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有國家和您做後盾，我心裡就徹底有底了。」
「哈哈哈。」劉貴武開懷大笑，說道：「成毅，你別給我戴高帽了，接下來對你來說就是硬仗了，和恩澤資本的談判必須要儘快啟動，而且要保證拿下，否則大家空歡喜一場，也是蠻受打擊的。」
「我明白，劉叔。」成毅很冷靜的說道：「談判團隊我這邊會立刻組建，由於黃甘平牽頭，也請集團和協會派出點精兵強將，特別是法律和財務專家，我們要在談判桌上，打一場漂亮的收購戰。」
成毅讓劉貴武派出專家，也是為了讓劉貴武多少有點參與感。
這次收購，無非就是左手倒右手，哪裡需要什麼專家？
談多少錢，支付多少錢，最終不都是落他兜里嗎？
想到這裡，成毅不由笑了。
他這左右互搏之術，不知道沃特斯能不能頂得住？
現在微軟那些巨頭對於雷布斯的身份已經是越來越好奇，儘管成毅在身份隱藏方面花費了重金，甚至他的國籍也一直在變化，光在中東很多軍閥和部落那裡，就倒了幾十手，但微軟的商業間諜依舊還是在一步步在順藤摸瓜。
有時候這些商業間諜查著查著，就查到某個軍閥的一些私密小愛好了。
之後就查無此人了。
但很快，馬上就有新的商業間諜繼續頂上。
雷布斯的身份，似乎成了IT巨頭們最喜歡的解謎遊戲。
聽到自己竟然還能參與這件歷史性的大事，劉貴武立即開心了起來，說道：「沒問題，我親自牽頭協調。」
掛斷電話，成毅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對助理李薇薇吩咐道：「薇薇，立刻通知黃文榮黃總，讓他帶著團隊半小時後來我辦公室，另外以集團最高保密等級，準備一份關於Moc-os系統全部智慧財產權、技術架構、市場數據和未來三年發展規劃的詳盡評估報告框架。」
「是，成總。」李薇薇從成毅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緊迫感。
放下電話，成毅走到窗邊，眺望著遠方。
回購計劃一旦開始，這就意味著他們與微軟的戰爭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從之前的市場攻防技術暗戰，升級到了涉及國家資本、國際金融和頂級商業談判的更高維度的對決。
「沃特斯，你想用資本壓我？」成毅自言自語道：「那就看看你能不能頂得住我這左右互搏神功了。」
成毅很清楚，他現在不單單是實現Moc-os的國產化，他還要為恩澤資本爭取到足夠的利益和戰略緩衝，以便能帶領歐洲半導體殺出一條血路。
不多時，黃文榮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團隊的幾個骨幹走進了辦公室。
他剛剛結束與歐洲團隊的視頻會議，對麥克那邊的壓力感同身受。
「成總。」黃文榮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麥克那邊的情緒不太穩定，微軟施加的壓力遠超預期，歐盟競爭委員會的問詢函已經發到了恩澤資本，美國FCN也在關注其資金流向，他現在就像坐在了火山口上，怕是朝不保夕了。」
成毅點點頭，將菸蒂按滅，說道：「所以，我們的回購計劃必須加快了，劉副會長那邊同意聯合出資成立新公司，你是具體的操盤手，說說你的構想吧。」
「好。」黃文榮將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子上，很快打開了一個文件里，文件里，出現了一個複雜的股權和資產結構圖。
「成總。」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專業，說道：「直接收購開曼陌陌集團的股權，路徑複雜，且容易觸發少數股東權益條款，耗時太久。我建議，我們採取資產剝離，定向收購的方案。」
「第一步，我們在京州成立全新的陌陌作業系統有限公司，股權結構按照您與劉副會長商定的，我方控股80%，華夏軟體集團占20%。」
「第二步，由這家新公司直接向我們陌陌集團收購Moc-os作業系統相關的全部智慧財產權、商標、原始碼等核心資產的60%永久權利。注意，是收購特定資產權利，而非公司股權。這樣做的好處是權責清晰，剝離乾淨，避免潛在糾紛。」
成毅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資產收購確實比股權收購利落。那麼，最核心的問題，對價如何設計？」
黃文榮切換PPT，展示出一個精心設計的對價模型。
「這就是關鍵，我提議採用現金+或有對價的組合支付方式。」
「首期現金支付設定在5.5億至6億美元之間，這筆錢由新公司的股東按比例出資，雖然數額巨大，但分攤後仍在可承受範圍內，也能立刻緩解麥克那邊的現金流焦慮。」
「剩餘的大部分對價，與Moc-os系統未來在華夏的業績掛鉤。我們設定一個五年期的盈利支付計劃。例如，交易完成後五年內，Moc-os系統在華夏產生的年度淨利潤的35%，將作為特許權使用費支付給恩澤資本。同時，設定一個18億美元的總支付上限，五年期滿或支付達到上限後，義務自動終止。」
「這個方案的好處在於，它將我們的大部分收購成本與系統未來的盈利能力綁定。如果系統成功，我們支付這部分費用是值得的，如果發展不及預期，我們的實際支出也有限。對恩澤資本來言，他們不僅拿到了首期現金，更保留了一個分享未來高速成長紅利的期權，這在談判桌上會非常有吸引力。」
「嗯。」成毅緩緩點頭。
黃文榮知道恩澤資本是自己的產業，所以對著這份方案，他更加認真了許多。
因為現在他們製作的這些方案，就是在自圓其說。
只有圓的好了，這次的回購計劃才能做到天衣無縫，否則一旦露出馬腳，讓微軟這些巨頭看出是在表演，那以後的問題依舊是層出不窮。
會議持續到凌晨，回購方案被反覆推敲又推敲。
成毅最終拍板了第三個方案，讓黃文榮三天後帶領陌陌集團團隊以及華夏軟體集團派出的談判團隊，前往歐洲正式進行回購計劃的談判。
與此同時，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的歐盟競爭委員會總部大樓內，歐盟競爭委員會主任艾芙琳也將微軟歐洲大區總裁菲尼克斯、陌陌集團歐洲大區總裁雷君以及旋渦之中的恩澤資本總裁麥克召集在了一起。
她打算扮演一個中立調停者的角色，嘗試解決一下眼下的困局。
她左側，是微軟的代表團，以微軟歐洲大區總裁菲尼克斯為首。
菲尼克斯是個身材高大的義大利裔美國人，他姿態放鬆的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飾其咄咄逼人的氣勢。
右側，則分別是恩澤資本的總裁麥克以及陌陌集團歐洲大區總裁雷君。
麥克看起來面色疲憊，眼神中帶著焦慮，時不時拿起手帕擦拭額角的汗水。
焦頭爛額，他這段時間真的是焦頭爛額，他匆匆跑到這裡開完這個會，還要馬上趕往下一個地方開另一個會。
而雷君，這位曾在金山與微軟Office有過多年纏鬥經驗的幹將，則沒有承受麥克那麼大的壓力，反而偶爾還和菲尼克斯瞪兩眼。
這一年多來，菲尼克斯和雷君交手過多次，但雷君太擅長拿捏人心了，每次雙方交手的時候，雷君總能站在用戶的角度，化身用戶之母，對菲尼克斯進行心靈級別的群眾拷問。
雷君做的最強悍的事，就是自己將自己打住院，然後讓菲尼克斯遭到了無數歐洲人民的口誅筆伐。
這段時間，雷君用振興歐洲IT產業的口號給自己吸納了很多擁護者。
人送綽號：雷神。
「女士們，先生們。」艾芙琳用她那帶著法語口音的英語開場，聲音平淡的說道：「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是就微軟在華夏市場遭遇的所謂不正當競爭問題，以及與恩澤資本相關的商業行為進行初步溝通，希望各方能坦誠交換意見，尋求一個符合市場規則和法律精神的解決方案。」
菲尼克斯幾乎沒等艾芙琳話音完全落下，便冷哼了一聲說道：「艾芙琳主任，所謂的初步溝通恐怕是過於客氣了，現在事實已經非常清楚了，陌陌集團利用Moc-os系統在華夏的市場支配地位，對我們微軟的MSN和《跑跑卡丁車》等產品進行系統性隱蔽性的技術干擾，這是赤裸裸的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的行為，證據，我們的技術團隊早就提交給了委員會審核。」
他目光兇狠的看著雷君和麥克，說道：「我們嚴重懷疑，陌陌集團這種不正當競爭行為，就是得到了其母公司恩澤資本的默許甚至是支持，而恩澤資本，近期在歐洲的一系列針對敏感技術領域的收購活動，其資金源的合規性也存在重大疑問，我們要求歐盟競爭委員會立即啟動正式調查，並凍結恩澤資本相關可疑的交易活動。」
雷君微微一笑，用略帶口音的英語回應道：「菲尼克斯先生，您的指控完全是無稽之談，你們提供的所謂的技術干擾的證據，完全就是微軟產品自身在特定系統環境下的兼容性問題，我方懷疑，是你們故意在軟體里設定了兼容性漏洞，故意報錯，藉此來污衊我們，達成你們不可告人地目的。」
雷君此言一出，菲尼克斯頓時就怒了。
他騰的站起身，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們為了推廣這兩款軟體，在華夏扔了幾十億美金？我們會為了污衊你們故意毀掉幾十億美金的產業？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像是idiot嗎？」
「像。」雷君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