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小馬哥很生氣
第612章 小馬哥很生氣
成毅的冷靜並沒能阻止市場的狂熱。
微軟的【語音在線，點券狂飆】活動，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其效果之猛烈，推廣速度之快，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最初幾天，還只是些貪圖小便宜的學生和休閒玩家在嘗試。
但隨著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真的用掛機時間換到了實實在在的遊戲點卡，並在各大論壇里曬出截圖後，風潮瞬間席捲了整個網遊圈。
「我靠，真的能換到，我掛了兩天，換了張《洪荒戰紀》一張10元點卡。」
「MSN牛逼，尚鼎爸爸大氣。」
「兄弟們還等什麼？沖啊！白嫖的點卡它不香嗎？」
各大網吧里，每台電腦幾乎都登錄著MSN。
財經媒體和科技媒體更是對此事進行了連篇累牘的報導。
《補貼大戰升級！微軟攜巨資入場，UTalk恐遭遇最大危機！》
《每日燒錢千萬？微軟TS語音補貼策略深度分析》
《用戶忠誠度在資本面前不堪一擊？淺析UTalk的困境》
《狼真的來了，微軟華夏打響反擊戰的第一槍！》
……
這些報導進一步擴大了事件的影響力，讓更多原本不關心此事的普通用戶也知道了用MSN聊天能免費換遊戲點卡這回事。
華夏尚鼎科技有限公司這個名字，也伴隨著微軟的巨額補貼進入了公眾視野。
而更讓業內人感到心驚的是，MSN-TS的推廣幾乎沒遇到任何政策層面的阻力，一路綠燈。
這其中，完全得益於其獨特的運作模式：
華夏尚鼎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兩家背景深厚的地方國企控股的公司，這兩家國企科技公司成為了MSN在華夏所有業務的總代理。
所有運營、推廣、數據、伺服器都完全由這家純內資公司負責。
而微軟亞洲聯合集團則搖身一變，成了單純的技術提供方和戰略投資者，類似於那些代理海外網遊的國內公司。
這個精妙的架構調整，完美規避了外資在特定領域可能面臨的政策風險，使得MSN可以像一家本土公司一樣，毫無障礙的進行瘋狂的地推和補貼活動。
他們的底子，甚至比代理傳奇的盛達還要正統十倍。
沃特斯這一步棋，走得極其老辣，展現了他對華夏市場的深刻理解，而並非只是簡單的砸錢。
一時間，UTalk和其背後的陌聊科技、陌陌系，仿佛被籠罩在微軟巨額資本和精妙策略的雙重陰影之下。
王岩每天接到無數個來自股東、合作夥伴、媒體的詢問電話，焦頭爛額。
數據顯示，UTalk的日活躍用戶增長曲線迅速下滑，市場占有率從最初的百分之八十多迅速跌到了百分之三十多。
微軟的燒錢戰術，在極短時間內，就成功地撕開了UTalk看似牢不可破的壟斷壁壘，將一場原本屬於產品體驗和生態建設的競爭，強行拖入了簡單粗暴、卻極其有效的資本消耗戰之中。
實在頂不住壓力的王岩，只能發邀請函，將陌聊科技的幾位大股東請到了公司，召開了一個小型的座談會。
到了第二天上午，各大股東陸續到場。
除了馬華滕的臉色不是很好外，其他人倒是沒有什麼異樣。
他們和王岩寒暄了幾句，就很自然進入會議室，全都看向了王岩。
王岩打開了投影儀，幕布上很多出現了數據。
UTalk的日活和用戶時長曲線出現了斷崖式下跌，日活用戶從巔峰時期的170多萬，暴跌到了30多萬。
王岩面色憔悴，聲音乾澀的說道：「情況就是這樣，UTalk的用戶流失速度很快，個人用戶端卸載率很高，幸虧無盤系統和網吧預裝幫我們扛住了大部分，但形勢不容樂觀。」
出乎意料，最先開口的並不是焦慮，而是一聲略帶輕鬆的輕笑。
是第九城市的朱峻。
他摸著下巴，笑道：「其實也不用這麼悲觀，其實說起來，微軟這也是在幫我們沖業績啊，我這幾天後台的點卡消耗量，漲了18%點多。」
網藝的丁三石推了推眼鏡，表情相對平靜，甚至有點隔岸觀火的意味，笑道：「是啊，我們《夢幻西遊》和《大話西遊》的點卡銷量也略有提升，MSN倒是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新增量。」
網藝的遊戲社交屬性更強，對語音工具的依賴度相對較低，此刻感受的壓力最小，甚至有點樂見其成。
企鵝的馬華滕則完全不同，他臉色鐵青，手指用力的點了點桌面，說道：「各位，看清楚重點啊，UTalk的數據在崩盤，我們QQ的同步在線和消息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用戶現在登錄MSN去掛時長，他們的社交關係鏈正在被遷移到MSN，這才是最要命的。」
他聲音低沉的說道：「是！微軟現在是在燒錢給你們送點卡，幫你們沖流水，但這是毒藥！等你們習慣了這條新的免費渠道，等用戶徹底沉澱在MSN的平台里，你們猜猜下一步會是什麼？到時候微軟反過來要收你們的渠道費、推廣費和流量費的時候，你們還能笑得出來嗎？這一年多，我們QQ可是一直在給你們推流啊，幾乎是成本價。」
孔峰附和道：「老馬說的沒錯，這就是微軟最陰險的地方，《魔獸世界》和《洪荒戰紀》的活躍度是漲了，但用戶也習慣了這種免費點卡，如果哪天微軟停止發放點卡，而用戶又習慣了免費領點卡，你們想過後果嗎？」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朱峻和丁三石收斂了剛才那一絲輕鬆，神色變得凝重。
他們都是千年的狐狸，瞬間就明白了馬華滕和孔峰所指出的巨大風險。
微軟的陽謀很明顯，就是用短期的小利作為誘餌，瓦解UTalk和QQ構築的護城河，最終目標是將用戶和流量牢牢鎖死在自己的MSN生態內。
一旦形成依賴，遊戲公司的命脈就等於被微軟掐住了一半，一旦MSN積攢到了海量的用戶，那就會發展成網遊推廣平台，。
現在送出去的點卡錢，未來會成百倍的以推廣費的形式收回來。
王岩看著眼前分裂的場面，心中一片冰涼。
他意識到問題比想像中的更嚴重，股東們的利益在此刻完全不一致了。
短期內能享受到流水增長好處的朱峻、丁三石等人，和核心業務遭受直接衝擊的馬華滕以及他們陌聊，很難立即形成統一戰線去對抗微軟。
這才是死結所在。
UTalk背後是一個鬆散的聯盟，各有各的算盤，無法像微軟那樣形成一個統一以利益為核心的統一戰線。
「要不然……」朱峻試探性地開口，眼神閃爍的說道：「我們先觀望一下？畢竟現在從數據上看，對我們也不算壞事……」
他的話音在馬華滕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越來越小。
丁三石則沉吟片刻，說了句相對中肯但依舊無奈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和微軟接觸一下談談條件，畢竟我們的遊戲內容才是根本……」
這話等於變相承認了微軟渠道的強勢地位，更讓王岩感到有些無力。
會議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悲觀的情緒不再源於簡單的數據下滑，而是源於更深層次的對自身聯盟脆弱性的認知，以及對微軟那龐大資本和戰略陽謀的無力感。
他仿佛看到微軟正微笑著將一塊塊塗滿蜜糖的炮彈打向他們的大本營，而他們卻難以阻止，甚至內部還有人覺得這糖衣炮彈味道不錯。
這利太大了。
微軟燒的這些錢，就等於是燒給了這些遊戲公司。
進了口袋的錢再想讓他們拿出來？
難！
在利益面前，親兄弟都有可能反目。
王岩和馬華滕的目光，或明或暗的投向了那個空著的主位。
那個唯一有可能打破僵局的人，現在還沒有來。
真正的危機，不在於外部的進攻，而在於內部聯盟能否在糖衣炮彈下保持團結和清醒。
不過馬華滕心裡也明白，在這麼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成毅開口下令反擊，恐怕這些遊戲公司也一樣是出工不出力。
刀子不落到自己的頭上，那就不知道什麼是危機。
就在會議陷入僵局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成毅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抱歉，集團臨時有會，來晚了。」他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很快坐在了錘石科技的座簽旁邊。
他掃了一眼會議室里好似有些劍拔弩張的態勢，忍不住笑道：「這是怎麼了？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
王岩看到成毅來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將目前的情況和雙方的分歧快速匯報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微軟補貼的兇猛、UTalk數據的下滑以及內部關於跟進還是觀望的爭論。
成毅先回頭看了李薇薇一眼，李薇薇立即很有眼力勁的遞上了成毅的專屬茶杯。
成毅慢條斯理的吹著茶杯里的熱氣，聽著王岩的匯報，期間甚至悠閒的喝了一口茶，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的輕鬆，讓在場眾人緊張的心思略微緩和了一些。
看，成總現在是胸有成竹啊。
成毅也沒辦法，他必須要表現出絕對的輕鬆，甚至帶一點裝逼似的輕鬆。
要是他也面露焦慮之色，說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那在場這些傢伙的心態會徹底崩掉。
等王岩說完，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馬華滕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急切的說道：「成總，不能再猶豫了！微軟這是在挖我們的根！我們必須立刻反擊！哪怕……哪怕先拿出部分資金跟進補貼，把用戶留住！」
馬華滕很了解陌陌集團的財力，而且陌陌集團作為企鵝集團的大股東，在這個節骨眼上理應支持他們，幫他們撐過難關。
朱峻卻皺著眉反駁道：「老馬，你說得輕巧，這錢誰出？出多少？誰能跟微軟比錢多？」
「難不成直接投降嗎？」馬華滕氣得差點笑出聲來，說道：「等MSN把用戶習慣養成了，我們……」
「好了。」成毅輕輕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所有人的爭論停了下來。
他環視一圈，目光平靜的說道：「我聽明白了，微軟有錢，有政策綠燈，有通用點券這個殺手鐧。而我們，沒錢，沒政策優勢，內部意見還不統一。」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話：「所以，我的建議是，不和他們打價格戰，不僅不打，我們還要幫他們一把，幫他們大力推廣MSN。」
「什麼？！」
「成總？！」
「這……」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難以置信的驚呼和質疑聲。
丁三石等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喜色，而王岩和馬華滕的臉色則是驟然大變。
孔峰夾在中間，也有些不理解成毅的決定。
王岩手裡的雷射筆更是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成毅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慢悠悠的說道：「鑫浪、搜弧、網藝這些門戶網站，空著的GG位不是還有很多嗎？寰宇視界的電視購物時段也可以拿出來，和微軟仔細談談價格，大家全都明碼標價，收費幫MSN做付費宣傳。」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嘛。他們微軟有錢，我們趁機賺點GG費沒什麼不好，正好也回回血，說不定賺來的錢，比我們自家遊戲因為這點補貼帶來的流水增長還多呢，還有你們這些遊戲公司，都可以在遊戲裡進行公告宣傳。」
他說出這話時，目光特意在朱峻和丁三石臉上停留了一下。
朱峻和丁三石本來還擔心自己的投降觀念會引來成毅的怒火，可聽到成毅這麼說，他們的臉上立即蕩漾起了笑容。
成總真是明事理啊。
「成毅！！！」這時，一聲壓抑著極度憤怒的低吼猛地響起。
馬華滕嚯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成毅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幾乎是第一次如此失態的直呼了成毅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投降！這兩年，QQ給咱們集團帶來了多大的流量？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現在竟然想拿我們的資源去幫敵人宣傳？來加速我們自己的死亡？」
(本章完)
成毅的冷靜並沒能阻止市場的狂熱。
微軟的【語音在線，點券狂飆】活動，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其效果之猛烈，推廣速度之快，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最初幾天，還只是些貪圖小便宜的學生和休閒玩家在嘗試。
但隨著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真的用掛機時間換到了實實在在的遊戲點卡，並在各大論壇里曬出截圖後，風潮瞬間席捲了整個網遊圈。
「我靠，真的能換到，我掛了兩天，換了張《洪荒戰紀》一張10元點卡。」
「MSN牛逼，尚鼎爸爸大氣。」
「兄弟們還等什麼？沖啊！白嫖的點卡它不香嗎？」
各大網吧里，每台電腦幾乎都登錄著MSN。
財經媒體和科技媒體更是對此事進行了連篇累牘的報導。
《補貼大戰升級！微軟攜巨資入場，UTalk恐遭遇最大危機！》
《每日燒錢千萬？微軟TS語音補貼策略深度分析》
《用戶忠誠度在資本面前不堪一擊？淺析UTalk的困境》
《狼真的來了，微軟華夏打響反擊戰的第一槍！》
……
這些報導進一步擴大了事件的影響力，讓更多原本不關心此事的普通用戶也知道了用MSN聊天能免費換遊戲點卡這回事。
華夏尚鼎科技有限公司這個名字，也伴隨著微軟的巨額補貼進入了公眾視野。
而更讓業內人感到心驚的是，MSN-TS的推廣幾乎沒遇到任何政策層面的阻力，一路綠燈。
這其中，完全得益於其獨特的運作模式：
華夏尚鼎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兩家背景深厚的地方國企控股的公司，這兩家國企科技公司成為了MSN在華夏所有業務的總代理。
所有運營、推廣、數據、伺服器都完全由這家純內資公司負責。
而微軟亞洲聯合集團則搖身一變，成了單純的技術提供方和戰略投資者，類似於那些代理海外網遊的國內公司。
這個精妙的架構調整，完美規避了外資在特定領域可能面臨的政策風險，使得MSN可以像一家本土公司一樣，毫無障礙的進行瘋狂的地推和補貼活動。
他們的底子，甚至比代理傳奇的盛達還要正統十倍。
沃特斯這一步棋，走得極其老辣，展現了他對華夏市場的深刻理解，而並非只是簡單的砸錢。
一時間，UTalk和其背後的陌聊科技、陌陌系，仿佛被籠罩在微軟巨額資本和精妙策略的雙重陰影之下。
王岩每天接到無數個來自股東、合作夥伴、媒體的詢問電話，焦頭爛額。
數據顯示，UTalk的日活躍用戶增長曲線迅速下滑，市場占有率從最初的百分之八十多迅速跌到了百分之三十多。
微軟的燒錢戰術，在極短時間內，就成功地撕開了UTalk看似牢不可破的壟斷壁壘，將一場原本屬於產品體驗和生態建設的競爭，強行拖入了簡單粗暴、卻極其有效的資本消耗戰之中。
實在頂不住壓力的王岩，只能發邀請函，將陌聊科技的幾位大股東請到了公司，召開了一個小型的座談會。
到了第二天上午，各大股東陸續到場。
除了馬華滕的臉色不是很好外，其他人倒是沒有什麼異樣。
他們和王岩寒暄了幾句，就很自然進入會議室，全都看向了王岩。
王岩打開了投影儀，幕布上很多出現了數據。
UTalk的日活和用戶時長曲線出現了斷崖式下跌，日活用戶從巔峰時期的170多萬，暴跌到了30多萬。
王岩面色憔悴，聲音乾澀的說道：「情況就是這樣，UTalk的用戶流失速度很快，個人用戶端卸載率很高，幸虧無盤系統和網吧預裝幫我們扛住了大部分，但形勢不容樂觀。」
出乎意料，最先開口的並不是焦慮，而是一聲略帶輕鬆的輕笑。
是第九城市的朱峻。
他摸著下巴，笑道：「其實也不用這麼悲觀，其實說起來，微軟這也是在幫我們沖業績啊，我這幾天後台的點卡消耗量，漲了18%點多。」
網藝的丁三石推了推眼鏡，表情相對平靜，甚至有點隔岸觀火的意味，笑道：「是啊，我們《夢幻西遊》和《大話西遊》的點卡銷量也略有提升，MSN倒是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新增量。」
網藝的遊戲社交屬性更強，對語音工具的依賴度相對較低，此刻感受的壓力最小，甚至有點樂見其成。
企鵝的馬華滕則完全不同，他臉色鐵青，手指用力的點了點桌面，說道：「各位，看清楚重點啊，UTalk的數據在崩盤，我們QQ的同步在線和消息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用戶現在登錄MSN去掛時長，他們的社交關係鏈正在被遷移到MSN，這才是最要命的。」
他聲音低沉的說道：「是！微軟現在是在燒錢給你們送點卡，幫你們沖流水，但這是毒藥！等你們習慣了這條新的免費渠道，等用戶徹底沉澱在MSN的平台里，你們猜猜下一步會是什麼？到時候微軟反過來要收你們的渠道費、推廣費和流量費的時候，你們還能笑得出來嗎？這一年多，我們QQ可是一直在給你們推流啊，幾乎是成本價。」
孔峰附和道：「老馬說的沒錯，這就是微軟最陰險的地方，《魔獸世界》和《洪荒戰紀》的活躍度是漲了，但用戶也習慣了這種免費點卡，如果哪天微軟停止發放點卡，而用戶又習慣了免費領點卡，你們想過後果嗎？」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朱峻和丁三石收斂了剛才那一絲輕鬆，神色變得凝重。
他們都是千年的狐狸，瞬間就明白了馬華滕和孔峰所指出的巨大風險。
微軟的陽謀很明顯，就是用短期的小利作為誘餌，瓦解UTalk和QQ構築的護城河，最終目標是將用戶和流量牢牢鎖死在自己的MSN生態內。
一旦形成依賴，遊戲公司的命脈就等於被微軟掐住了一半，一旦MSN積攢到了海量的用戶，那就會發展成網遊推廣平台，。
現在送出去的點卡錢，未來會成百倍的以推廣費的形式收回來。
王岩看著眼前分裂的場面，心中一片冰涼。
他意識到問題比想像中的更嚴重，股東們的利益在此刻完全不一致了。
短期內能享受到流水增長好處的朱峻、丁三石等人，和核心業務遭受直接衝擊的馬華滕以及他們陌聊，很難立即形成統一戰線去對抗微軟。
這才是死結所在。
UTalk背後是一個鬆散的聯盟，各有各的算盤，無法像微軟那樣形成一個統一以利益為核心的統一戰線。
「要不然……」朱峻試探性地開口，眼神閃爍的說道：「我們先觀望一下？畢竟現在從數據上看，對我們也不算壞事……」
他的話音在馬華滕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越來越小。
丁三石則沉吟片刻，說了句相對中肯但依舊無奈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和微軟接觸一下談談條件，畢竟我們的遊戲內容才是根本……」
這話等於變相承認了微軟渠道的強勢地位，更讓王岩感到有些無力。
會議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悲觀的情緒不再源於簡單的數據下滑，而是源於更深層次的對自身聯盟脆弱性的認知，以及對微軟那龐大資本和戰略陽謀的無力感。
他仿佛看到微軟正微笑著將一塊塊塗滿蜜糖的炮彈打向他們的大本營，而他們卻難以阻止，甚至內部還有人覺得這糖衣炮彈味道不錯。
這利太大了。
微軟燒的這些錢，就等於是燒給了這些遊戲公司。
進了口袋的錢再想讓他們拿出來？
難！
在利益面前，親兄弟都有可能反目。
王岩和馬華滕的目光，或明或暗的投向了那個空著的主位。
那個唯一有可能打破僵局的人，現在還沒有來。
真正的危機，不在於外部的進攻，而在於內部聯盟能否在糖衣炮彈下保持團結和清醒。
不過馬華滕心裡也明白，在這麼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成毅開口下令反擊，恐怕這些遊戲公司也一樣是出工不出力。
刀子不落到自己的頭上，那就不知道什麼是危機。
就在會議陷入僵局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成毅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抱歉，集團臨時有會，來晚了。」他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很快坐在了錘石科技的座簽旁邊。
他掃了一眼會議室里好似有些劍拔弩張的態勢，忍不住笑道：「這是怎麼了？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
王岩看到成毅來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將目前的情況和雙方的分歧快速匯報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微軟補貼的兇猛、UTalk數據的下滑以及內部關於跟進還是觀望的爭論。
成毅先回頭看了李薇薇一眼，李薇薇立即很有眼力勁的遞上了成毅的專屬茶杯。
成毅慢條斯理的吹著茶杯里的熱氣，聽著王岩的匯報，期間甚至悠閒的喝了一口茶，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的輕鬆，讓在場眾人緊張的心思略微緩和了一些。
看，成總現在是胸有成竹啊。
成毅也沒辦法，他必須要表現出絕對的輕鬆，甚至帶一點裝逼似的輕鬆。
要是他也面露焦慮之色，說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那在場這些傢伙的心態會徹底崩掉。
等王岩說完，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馬華滕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急切的說道：「成總，不能再猶豫了！微軟這是在挖我們的根！我們必須立刻反擊！哪怕……哪怕先拿出部分資金跟進補貼，把用戶留住！」
馬華滕很了解陌陌集團的財力，而且陌陌集團作為企鵝集團的大股東，在這個節骨眼上理應支持他們，幫他們撐過難關。
朱峻卻皺著眉反駁道：「老馬，你說得輕巧，這錢誰出？出多少？誰能跟微軟比錢多？」
「難不成直接投降嗎？」馬華滕氣得差點笑出聲來，說道：「等MSN把用戶習慣養成了，我們……」
「好了。」成毅輕輕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所有人的爭論停了下來。
他環視一圈，目光平靜的說道：「我聽明白了，微軟有錢，有政策綠燈，有通用點券這個殺手鐧。而我們，沒錢，沒政策優勢，內部意見還不統一。」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話：「所以，我的建議是，不和他們打價格戰，不僅不打，我們還要幫他們一把，幫他們大力推廣MSN。」
「什麼？！」
「成總？！」
「這……」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難以置信的驚呼和質疑聲。
丁三石等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喜色，而王岩和馬華滕的臉色則是驟然大變。
孔峰夾在中間，也有些不理解成毅的決定。
王岩手裡的雷射筆更是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成毅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慢悠悠的說道：「鑫浪、搜弧、網藝這些門戶網站，空著的GG位不是還有很多嗎？寰宇視界的電視購物時段也可以拿出來，和微軟仔細談談價格，大家全都明碼標價，收費幫MSN做付費宣傳。」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嘛。他們微軟有錢，我們趁機賺點GG費沒什麼不好，正好也回回血，說不定賺來的錢，比我們自家遊戲因為這點補貼帶來的流水增長還多呢，還有你們這些遊戲公司，都可以在遊戲裡進行公告宣傳。」
他說出這話時，目光特意在朱峻和丁三石臉上停留了一下。
朱峻和丁三石本來還擔心自己的投降觀念會引來成毅的怒火，可聽到成毅這麼說，他們的臉上立即蕩漾起了笑容。
成總真是明事理啊。
「成毅！！！」這時，一聲壓抑著極度憤怒的低吼猛地響起。
馬華滕嚯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成毅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幾乎是第一次如此失態的直呼了成毅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投降！這兩年，QQ給咱們集團帶來了多大的流量？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現在竟然想拿我們的資源去幫敵人宣傳？來加速我們自己的死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