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楊園青到訪
第539章 楊園青到訪
京州市，陌陌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青茵專注的盯著屏幕上代表【網絡保鏢】測試進度的進度條。
「成了！」林青茵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淺笑，手指在回車鍵上輕輕敲下。
「核心節點壓力測試通過，東南亞重點區域代理覆蓋完成率87.2%，網絡保鏢1.0，正式上線！」
成毅走到林青茵身邊，看著屏幕上代表東南亞區域網絡延遲的曲線從一片刺目的紅黃迅速轉變為令人舒適的綠色。
他知道，技術層面的反擊，也成功了。
網絡保鏢不僅繞開了ISP的惡意干擾，其優異的加速性能甚至讓玩家的體驗感超越了被干擾之前的狀態。
「青茵，你就是我們集團的大功臣。」成毅由衷的讚嘆。
林青茵抬起頭，清澈的眼眸望向成毅，帶著完成艱巨任務後的疲憊和一絲小小的驕傲，她輕輕拉了拉成毅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柔軟和依賴：「去逛街？」
成毅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軟。
這場驚心動魄的反擊戰，林青茵是最關鍵的執行者，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笑道：「沒問題，晚上我帶你去逛大觀園。」
林青茵滿足的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聽到可以去逛街，她所有的疲憊仿佛瞬間消散。
然而，此時陌陌集團的反擊風暴，才剛剛開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黃文榮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從容微笑。
他徑直走到成毅面前，說道：「成總，時機到了。」
成毅眼中精光一閃：「都準備好了？」
「嗯，恩澤資本聯合了包括量子基金、橋水在內的三家頂級對沖基金，以及我們在華爾街的秘密盟友，總計調動了超過62億美金。」黃文榮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三星電子的股價，在開盤暴跌4.7%以後，目前正在恐慌性拋售和部分機構抄底的博弈中震盪下行，做空通道已經完全打開。」
「這是我們搜集到的，關於三星半導體良品率造假、賄賂他國電信高管以及利用市場支配地位打壓競爭對手的確鑿證據，也已經通過匿名渠道，精準投放給了《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和彭博社的幾位王牌調查記者。預計在一個小時後，第一波爆炸性新聞就會發布。」
成毅頓時笑了。
技術反擊打殘了三星的網絡和品牌形象，輿論戰將三星釘死在恥辱柱上，而現在，就輪到金融資本的致命一擊了。
三星給了他三板斧，他回擊三顆『飛彈』不為過吧？
他要的，從來不只是終止三星的騷擾，而是要徹底打斷這條亞洲巨頭伸過來的手，甚至，咬下他一塊肉。
「通知麥克。」成毅的聲音斬釘截鐵，說道：「按計劃，全面做空，必須要讓三星的市值，在今天蒸發掉至少10%股價，要讓他們知道疼字怎麼寫。」
黃文榮微微頷首，說道：「好。」
首爾，三星集團總部。
總裁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眼下會長前往美國和微軟洽談合作事宜，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真的是憋屈啊。
他們並不是實力不夠，而是對敵人的認可不夠。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和陌陌集團拼命，他們更沒想過陌陌集團會為了一款遊戲和他們拼命。
總裁李在榮坐在老闆椅上，面露沉吟之色。
他真的很想對陌陌集團說：大哥，我們只是試探啊，你懂不懂什麼叫試探啊？
這華夏不是最講究孫子兵法的嗎？
孫子兵法說：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感情陌陌集團這幫孫子是一點都不看啊？
遇到這種沒文化的對手，真真就是讓人崩潰。
李在榮現在真的很委屈。
他們三星不是不能打，而是沒有什麼準備。
他們就好比是一個開著寶馬車的壯漢，拿著刀背拍了拍一個看似弱小的自行車男。
按照常理來說，對方肯定就害怕了。
要麼求饒要麼道歉。
可誰又能想到，這個自行車男反手奪過他的砍刀，追著捅了他幾十刀呢？
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要是雙方公平決鬥，他們三星就算不用砍刀，也能打的陌陌集團滿地找牙。
可現在，他們太被動了。
會長帶著智囊團前往美國談判，集團總部的一些派系，李在榮根本就調動不了。
真的是藍瘦……香菇……
李在榮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看著電腦屏幕上自家股價那慘不忍睹的走勢，以及不斷彈出的來自全球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新聞：
《驚天醜聞！三星電子被曝半導體良品率造假，賄賂電信巨頭打壓對手！》
《華爾街聯手做空，三星電子股價雪崩，單日蒸發超百億美元！》
《亞洲科技巨頭的黃昏？三星深陷多重危機！》
「砰！」李在榮猛地將桌上的昂貴瓷器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緩緩抬頭望著面前那垂手而立、面如土色的朴正煥和李明浩。
「一群廢物！」李在榮沉聲說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小動作？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結果？現在會長就在美國談判，要是微軟知道了我們現在面臨的窘境，他們會不會獅子大開口？會不會提出一些過分的條件？」
朴正煥和李明浩深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們也很是憋屈，總的來說，這件事打開的方式不太對。
對，這就是《孫子兵法》里的攻其不備。
他們不菜，只是不備。
「我讓你們過來是當啞巴的嗎？」李在榮冷聲問道。
朴正煥顫聲說道：「總裁，我們需要時間來整頓一下，只需要半個月就行，現在是全面開花，我們有些懵，畢竟這麼些年，我們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各部門之間應對危機的能力還有些欠缺。」
「欠缺？」李在榮冷哼一聲。
何止是欠缺，簡直就是互相推諉。
不過朴正煥說的倒也沒錯，這麼多年來，除了東芝之外，還沒有企業敢這麼幹。
他們擅長攻擊，但並不擅長防守。
因為沒人敢進攻他們。
李在榮望著朴正煥，說道：「繼續。」
朴正煥立即說道：「聯祥集團在華夏IT界的名望很高，他們總裁和您又有不錯的關係，如果他能幫我們調停一下，我們再象徵性的給陌陌集團一點好處，這件事肯定可以暫時平息，等會長從美國歸來，我們這邊也整頓了一個差不多，到時候咱們再給陌陌集團一點顏色看看。」
「對。」李明浩也趕忙應聲。
「對對對，你他媽就知道一個對！」李在榮指著李明浩罵道：「虧你還是策略室的室長，我明天去保潔室當室長吧！」
李明浩立即嚇得再度低下了頭。
李在榮看了朴正煥一眼，臉色略微好了一些。
朴正煥是他的嫡系，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將朴正煥給撤換掉。
李在榮說道：「那你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我一會兒就給楊園青打電話，儘快平息這件事。」
「好。」朴正煥神色一喜，連忙應聲。
今天是12月16日，農曆的十一月初五。
京州市下了2004年的第一場雪。
陌陌集團總裁辦公室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如鏡的紅木茶桌上，映照著桌上那套價值不菲的宜興紫砂茶具熠熠生輝。
裊裊茶香混合著頂級龍井的清雅氣息，在靜謐的空間裡緩緩彌散。
氣氛十分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閒適。
成毅親自執壺，動作行雲流水，將碧綠的茶湯注入了楊園慶面前那隻溫潤如玉的汝窯茶杯中。
楊園慶，這位華夏IT界的叱吒紅人，此刻正端坐主位，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容。
「楊總，嘗嘗這明前龍井，朋友特意從獅峰帶過來的，還算入得了口。」成毅的語氣謙遜有禮，笑容真誠，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尋常長輩。
楊園慶端起茶杯，輕輕嗅了嗅茶香，贊道：「香高味醇，好茶。」
他淺啜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成毅臉上，開門見山的說道：「成總，茶雖是好茶，不過我這趟來，可不是為了品茗論道，三星的李在榮托我做個中間人，希望能和陌陌集團坐下來，化干戈為玉帛。」
成毅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又給楊園慶續了一杯茶。
他微微後靠，姿態放鬆，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椅扶手，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哦？三星？」成毅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笑道：「楊總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只是不知道三星想怎麼個化干戈法？」
楊園慶心中微微一沉，成毅的反應太過於平靜，平靜得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彷佛成毅早就算準了他要來一樣。
楊園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緩緩說道：「李在榮的意思是，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誤會，是下面人執行出了偏差，三星願意立即停止所有針對陌陌集團和《洪荒戰紀》的不利行動，並承諾在未來，在公平競爭的基礎上，尋求可能的合作空間，同時，三星願意支付1000萬美金，彌補陌陌集團這段時間的損失。」
「1000萬美金？」成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在安靜的茶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成毅感覺有些不禮貌，立即停止了發笑，說道：「楊總，您覺得，三星那點補償，能填平我們這幾天損失的流水？能買回被他們惡意攻擊導致流失的玩家信任？能抵消他們聯合ISP打壓我們，差點讓我們在東南亞市場崩盤的風險？」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神變得銳利了許多，問道：「還是說，能抵消他們動用國家級的網絡攻擊力量，試圖癱瘓我們香港伺服器的行為？」
楊園慶眉頭微皺，成毅的強勢和咄咄逼人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沉聲道：「成總，冤家宜解不宜結，三星畢竟是亞洲乃至全球的科技巨頭，底蘊深厚。一時的意氣之爭，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微軟的事情，你們不是也達成了停戰協議嗎？為何不能給三星一個機會？」
「微軟？」成毅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口，他的眼神望向窗外京州繁華的街景，眼神里透出了一抹難以捕捉的光芒。
他緩緩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在了楊園慶身上，一字一句卻清晰無比的說道：「答應和微軟調停，是因為當時我們打不過微軟。」
「？？？」楊園青沒想到成毅竟然這麼的實誠，他看著成毅醞釀了這麼久的情緒，還以為成毅想找點什麼大氣的藉口。
結果沒想到，成毅理直氣壯的來了一句：因為我打不過他啊。
不過，真的好有道理……
他竟然無言反駁。
成毅緩緩說道：「哎，微軟真的是太強了，強到讓人害怕，他們Windows系統，根植於全球數十億台電腦，再加上你們這些PC行業巨頭的助推，他們可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態霸主了。」
「當時我們羽翼未豐，Moc-os系統剛剛在網吧站穩腳跟，根基不穩，生態脆弱，微軟一旦傾力打壓，我們即便能咬下它一塊肉，自身也必定元氣大傷，甚至可能被連根拔起。所以，停戰，是我們戰略性的妥協，也是我們陌陌集團發展史上的一抹難以抹去的恥辱。」
成毅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刻意收斂的鋒芒此刻再無保留，如同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而現在，我不願意和三星調停，是因為我們打得過三星！」
「楊總，我不是抹你的面子，主要和微軟調停的恥辱，有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來第二次，所以，抱歉了。」
見到成毅直接拒絕了調停，楊園青也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可是給李在榮打過包票了啊。
他這麼好面的人，要是就這麼鎩羽而歸，那他面子和里子可就都沒了。
(本章完)
京州市，陌陌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青茵專注的盯著屏幕上代表【網絡保鏢】測試進度的進度條。
「成了！」林青茵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淺笑，手指在回車鍵上輕輕敲下。
「核心節點壓力測試通過，東南亞重點區域代理覆蓋完成率87.2%，網絡保鏢1.0，正式上線！」
成毅走到林青茵身邊，看著屏幕上代表東南亞區域網絡延遲的曲線從一片刺目的紅黃迅速轉變為令人舒適的綠色。
他知道，技術層面的反擊，也成功了。
網絡保鏢不僅繞開了ISP的惡意干擾，其優異的加速性能甚至讓玩家的體驗感超越了被干擾之前的狀態。
「青茵，你就是我們集團的大功臣。」成毅由衷的讚嘆。
林青茵抬起頭，清澈的眼眸望向成毅，帶著完成艱巨任務後的疲憊和一絲小小的驕傲，她輕輕拉了拉成毅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柔軟和依賴：「去逛街？」
成毅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軟。
這場驚心動魄的反擊戰，林青茵是最關鍵的執行者，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笑道：「沒問題，晚上我帶你去逛大觀園。」
林青茵滿足的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聽到可以去逛街，她所有的疲憊仿佛瞬間消散。
然而，此時陌陌集團的反擊風暴，才剛剛開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黃文榮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從容微笑。
他徑直走到成毅面前，說道：「成總，時機到了。」
成毅眼中精光一閃：「都準備好了？」
「嗯，恩澤資本聯合了包括量子基金、橋水在內的三家頂級對沖基金，以及我們在華爾街的秘密盟友，總計調動了超過62億美金。」黃文榮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三星電子的股價，在開盤暴跌4.7%以後，目前正在恐慌性拋售和部分機構抄底的博弈中震盪下行，做空通道已經完全打開。」
「這是我們搜集到的，關於三星半導體良品率造假、賄賂他國電信高管以及利用市場支配地位打壓競爭對手的確鑿證據，也已經通過匿名渠道，精準投放給了《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和彭博社的幾位王牌調查記者。預計在一個小時後，第一波爆炸性新聞就會發布。」
成毅頓時笑了。
技術反擊打殘了三星的網絡和品牌形象，輿論戰將三星釘死在恥辱柱上，而現在，就輪到金融資本的致命一擊了。
三星給了他三板斧，他回擊三顆『飛彈』不為過吧？
他要的，從來不只是終止三星的騷擾，而是要徹底打斷這條亞洲巨頭伸過來的手，甚至，咬下他一塊肉。
「通知麥克。」成毅的聲音斬釘截鐵，說道：「按計劃，全面做空，必須要讓三星的市值，在今天蒸發掉至少10%股價，要讓他們知道疼字怎麼寫。」
黃文榮微微頷首，說道：「好。」
首爾，三星集團總部。
總裁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眼下會長前往美國和微軟洽談合作事宜，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真的是憋屈啊。
他們並不是實力不夠，而是對敵人的認可不夠。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和陌陌集團拼命，他們更沒想過陌陌集團會為了一款遊戲和他們拼命。
總裁李在榮坐在老闆椅上，面露沉吟之色。
他真的很想對陌陌集團說：大哥，我們只是試探啊，你懂不懂什麼叫試探啊？
這華夏不是最講究孫子兵法的嗎？
孫子兵法說：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感情陌陌集團這幫孫子是一點都不看啊？
遇到這種沒文化的對手，真真就是讓人崩潰。
李在榮現在真的很委屈。
他們三星不是不能打，而是沒有什麼準備。
他們就好比是一個開著寶馬車的壯漢，拿著刀背拍了拍一個看似弱小的自行車男。
按照常理來說，對方肯定就害怕了。
要麼求饒要麼道歉。
可誰又能想到，這個自行車男反手奪過他的砍刀，追著捅了他幾十刀呢？
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要是雙方公平決鬥，他們三星就算不用砍刀，也能打的陌陌集團滿地找牙。
可現在，他們太被動了。
會長帶著智囊團前往美國談判，集團總部的一些派系，李在榮根本就調動不了。
真的是藍瘦……香菇……
李在榮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看著電腦屏幕上自家股價那慘不忍睹的走勢，以及不斷彈出的來自全球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新聞：
《驚天醜聞！三星電子被曝半導體良品率造假，賄賂電信巨頭打壓對手！》
《華爾街聯手做空，三星電子股價雪崩，單日蒸發超百億美元！》
《亞洲科技巨頭的黃昏？三星深陷多重危機！》
「砰！」李在榮猛地將桌上的昂貴瓷器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緩緩抬頭望著面前那垂手而立、面如土色的朴正煥和李明浩。
「一群廢物！」李在榮沉聲說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小動作？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結果？現在會長就在美國談判，要是微軟知道了我們現在面臨的窘境，他們會不會獅子大開口？會不會提出一些過分的條件？」
朴正煥和李明浩深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們也很是憋屈，總的來說，這件事打開的方式不太對。
對，這就是《孫子兵法》里的攻其不備。
他們不菜，只是不備。
「我讓你們過來是當啞巴的嗎？」李在榮冷聲問道。
朴正煥顫聲說道：「總裁，我們需要時間來整頓一下，只需要半個月就行，現在是全面開花，我們有些懵，畢竟這麼些年，我們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各部門之間應對危機的能力還有些欠缺。」
「欠缺？」李在榮冷哼一聲。
何止是欠缺，簡直就是互相推諉。
不過朴正煥說的倒也沒錯，這麼多年來，除了東芝之外，還沒有企業敢這麼幹。
他們擅長攻擊，但並不擅長防守。
因為沒人敢進攻他們。
李在榮望著朴正煥，說道：「繼續。」
朴正煥立即說道：「聯祥集團在華夏IT界的名望很高，他們總裁和您又有不錯的關係，如果他能幫我們調停一下，我們再象徵性的給陌陌集團一點好處，這件事肯定可以暫時平息，等會長從美國歸來，我們這邊也整頓了一個差不多，到時候咱們再給陌陌集團一點顏色看看。」
「對。」李明浩也趕忙應聲。
「對對對，你他媽就知道一個對！」李在榮指著李明浩罵道：「虧你還是策略室的室長，我明天去保潔室當室長吧！」
李明浩立即嚇得再度低下了頭。
李在榮看了朴正煥一眼，臉色略微好了一些。
朴正煥是他的嫡系，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將朴正煥給撤換掉。
李在榮說道：「那你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我一會兒就給楊園青打電話，儘快平息這件事。」
「好。」朴正煥神色一喜，連忙應聲。
今天是12月16日，農曆的十一月初五。
京州市下了2004年的第一場雪。
陌陌集團總裁辦公室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如鏡的紅木茶桌上，映照著桌上那套價值不菲的宜興紫砂茶具熠熠生輝。
裊裊茶香混合著頂級龍井的清雅氣息，在靜謐的空間裡緩緩彌散。
氣氛十分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閒適。
成毅親自執壺，動作行雲流水，將碧綠的茶湯注入了楊園慶面前那隻溫潤如玉的汝窯茶杯中。
楊園慶，這位華夏IT界的叱吒紅人，此刻正端坐主位，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容。
「楊總，嘗嘗這明前龍井，朋友特意從獅峰帶過來的，還算入得了口。」成毅的語氣謙遜有禮，笑容真誠，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尋常長輩。
楊園慶端起茶杯，輕輕嗅了嗅茶香，贊道：「香高味醇，好茶。」
他淺啜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成毅臉上，開門見山的說道：「成總，茶雖是好茶，不過我這趟來，可不是為了品茗論道，三星的李在榮托我做個中間人，希望能和陌陌集團坐下來，化干戈為玉帛。」
成毅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又給楊園慶續了一杯茶。
他微微後靠，姿態放鬆，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椅扶手，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哦？三星？」成毅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笑道：「楊總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只是不知道三星想怎麼個化干戈法？」
楊園慶心中微微一沉，成毅的反應太過於平靜，平靜得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彷佛成毅早就算準了他要來一樣。
楊園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緩緩說道：「李在榮的意思是，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誤會，是下面人執行出了偏差，三星願意立即停止所有針對陌陌集團和《洪荒戰紀》的不利行動，並承諾在未來，在公平競爭的基礎上，尋求可能的合作空間，同時，三星願意支付1000萬美金，彌補陌陌集團這段時間的損失。」
「1000萬美金？」成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在安靜的茶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成毅感覺有些不禮貌，立即停止了發笑，說道：「楊總，您覺得，三星那點補償，能填平我們這幾天損失的流水？能買回被他們惡意攻擊導致流失的玩家信任？能抵消他們聯合ISP打壓我們，差點讓我們在東南亞市場崩盤的風險？」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神變得銳利了許多，問道：「還是說，能抵消他們動用國家級的網絡攻擊力量，試圖癱瘓我們香港伺服器的行為？」
楊園慶眉頭微皺，成毅的強勢和咄咄逼人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沉聲道：「成總，冤家宜解不宜結，三星畢竟是亞洲乃至全球的科技巨頭，底蘊深厚。一時的意氣之爭，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微軟的事情，你們不是也達成了停戰協議嗎？為何不能給三星一個機會？」
「微軟？」成毅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口，他的眼神望向窗外京州繁華的街景，眼神里透出了一抹難以捕捉的光芒。
他緩緩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在了楊園慶身上，一字一句卻清晰無比的說道：「答應和微軟調停，是因為當時我們打不過微軟。」
「？？？」楊園青沒想到成毅竟然這麼的實誠，他看著成毅醞釀了這麼久的情緒，還以為成毅想找點什麼大氣的藉口。
結果沒想到，成毅理直氣壯的來了一句：因為我打不過他啊。
不過，真的好有道理……
他竟然無言反駁。
成毅緩緩說道：「哎，微軟真的是太強了，強到讓人害怕，他們Windows系統，根植於全球數十億台電腦，再加上你們這些PC行業巨頭的助推，他們可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態霸主了。」
「當時我們羽翼未豐，Moc-os系統剛剛在網吧站穩腳跟，根基不穩，生態脆弱，微軟一旦傾力打壓，我們即便能咬下它一塊肉，自身也必定元氣大傷，甚至可能被連根拔起。所以，停戰，是我們戰略性的妥協，也是我們陌陌集團發展史上的一抹難以抹去的恥辱。」
成毅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刻意收斂的鋒芒此刻再無保留，如同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而現在，我不願意和三星調停，是因為我們打得過三星！」
「楊總，我不是抹你的面子，主要和微軟調停的恥辱，有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來第二次，所以，抱歉了。」
見到成毅直接拒絕了調停，楊園青也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可是給李在榮打過包票了啊。
他這麼好面的人，要是就這麼鎩羽而歸，那他面子和里子可就都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