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他的心太亂
第462章 他的心太亂
「胡說八道！」陳天僑一瞪眼，說道：「這個消息你親自落實了嗎？」
「我雖然沒有親自落實，但這個消息的確是真的。」陳大年說道：「這是網藝一個高管給我透漏的情報，網藝那邊正在調整架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陳天僑拿出手機，撥出了丁三石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陳天僑的臉色，立即難看了起來，他沉聲說道：「大話西遊2這個項目裡面還有我們19%的股份，丁三石沒有理由背叛我們的。」
陳大年說道：「如果大話西遊2反水，我們的處境就會很被動，單純依靠燒錢的話，恐怕無法限制陌陌網吧。」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陳天僑面沉如水。
他緩緩坐在椅子上，說道：「這陌陌集團到底答應了丁三石什麼條件呢？竟然讓他背叛了我們。」
陳大年說道：「我也很疑惑，我們和丁三石談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
為了拉攏丁三石，盛達不光給大話西遊2注資，甚至還和網藝簽訂了商業版的《互不侵犯條約》，條約規定，盛達保證不會研發和代理回合制遊戲，而網藝則保證不會進入RPG遊戲領域。
這份合同，也成為盛達和網藝合作的基石。
兩家聯手，足以在華夏網遊圈橫行了。
可現在，丁三石他麼的反水了？
「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陳天僑站起身，說道：「給我買張羊城的機票，我要親自過去問問他們！」
陳大年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要是丁三石在此時反水，那他們一個半月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
陳大年咬牙說道：「我們真應該把大話西遊2收購過來。」
「這些馬後炮的話就不要說了。」陳天僑沉聲說道：「通知下去，如果網藝真的反水，那334個區縣的網吧就全部宣布免費，費用算我們的。」
「哥，你冷靜點啊。」陳天僑的話，讓陳大年為之一驚，連忙說道：「我們現在已經虧的很厲害了，我們現在補償5毛錢，每天就要補償給時空授權網吧將近一千多萬，要是宣布完全免費，那一個月需要六個多億啊，現在我們的傳奇收入已經銳減，不能再這麼折騰了。」
陳大年擋在了陳天僑面前，眼神異常堅定，說道：「哥，我們得留點家底東山再起啊，現在我們的帳戶里只剩下20多個億了，我們的傳奇和傳奇3每個月的收益已經驟降到了6億，真的經不住再折騰了。」
「東山再起？」陳天僑眼神冰冷的望著陳大年，說道：「你覺得我們還可能東山再起嗎？我們要是輸了，陌陌集團不可能給我們翻身的機會。」
陳大年說道：「哥，這陌陌集團再強，也只是網吧業比較強大，我們完全可以繼續走windows路線，就憑我們手裡的錢，我們哪怕是放棄傳奇，只做休閒類遊戲，照樣可以分一杯羹的，我已經和韓國NEXON公司談好了，他們的冒險島遊戲，由我們來代理。」
陳天僑說道：「你雖然很懂技術，但你不懂商業。」
陳天僑的眼神異常堅定，問道：「只要我們的收入驟降，那我們就如同龍族和決戰一樣，很難再翻身了，你做冒險島，那陌陌集團也會跟著做瘋狂冒險島，他們的資金充足，流量巨大，你拿什麼和他們競爭？你不會天真到覺得只要遊戲好玩，玩家就會多吧？」
陳大年沉默了。
陳天僑說道：「你放心好了，你哥我不是那種莽撞的人，就算是真的輸了，我也留著後手呢。」
「好。」陳大年看出了陳天僑的果決，也不再勸說什麼了。
陳天僑快步離開了集團大廈，乘車趕往了機場。
一路上，他不斷想著談判方案。
現在就算是丁三石獅子大開口，他也只能認了。
他的目的就一個，將大話西遊2的團隊以及遊戲全都買過來。
這一次他犯的最致命錯誤就是相信了一個外人，商業戰爭，絕對不能相信任何人。
因為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親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下午六點鐘，陳天僑來到了廣粵省羊城。
他強忍怒火，搭乘計程車來到了網藝的辦公大樓。
剛到辦公大樓，他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拆大樓門口的網藝牌子。
「？」陳天僑匆匆下車，快步來到了辦公大樓前，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沒看到在拆牌子啊？」一個工人沒好氣的說道。
陳天僑追問道：「網藝不在這裡辦公了嗎？」
工人說道：「現在還在，不過很快就不在這裡了，我聽說他們要搬到京州市的一個產業園了。」
陳天僑的心咯噔了一下，也沒空和工人們廢話，快步跑到了電梯口。
他剛跑到電梯口，正好看到丁三石帶著幾個人走出了電梯。
「丁三石！」看到丁三石那意氣風發的樣子，陳天僑頓時大吼一聲。
「哎呀，陳董事長，您過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呢。」丁三石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陳天僑沒有和丁三石握手，他沉聲說道：「你覺得，我要是能打通電話，我會親自跑過來嗎？」
陳天僑身邊的兩個保鏢同樣面露凶光，隱隱有要動手的架勢。
丁三石悻悻然的收回手，笑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昨天剛換了手機號，忘記給你發過去了，抱歉抱歉。」
「我聽說你要將大話西遊2重新上架陌陌系統？」陳天僑直視著丁三石，質問道。
「我正要和你談這個事呢。」丁三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陳董事長，走，去我辦公室，我詳細和你說說。」
「好，我倒要聽聽你想說什麼。」陳天僑也知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來到網藝所在的樓層，陳天僑就看到每一個辦公區的員工都在忙碌著打包物品，顯得非常凌亂，已經完全看不出什麼辦公氛圍了。
丁三石將陳天僑請入了他的辦公室，先給陳天僑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了茶几上笑道：「抱歉，抱歉，辦公室里的茶具都給打包了，陳董事長莫見怪。」
可能覺得這樣不符合待客之道，丁三石在柜子里扒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一次性茶包，拎著線放入了陳天僑的杯子裡。
陳天僑完全沒有看那杯茶水，他直視著丁三石，說道：「我聽樓下的裝修工人說，你們要搬到京州市？」
「是啊。」丁三石嘆了一口氣，說道：「陳董事長，真是抱歉啊，我也是沒辦法，這陌陌集團在年前抄底收購了我們很多散股，之後又用鈔能力買走了我們一個股東的股份，現在陌陌集團手裡有我們28%的股份，你也知道，我們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企業，只要有一方控股超過20%，那就需要合併財報，一旦合併財報，我就會失去對網藝的控制權。」
「現在陌陌集團要求我們網藝搬到陌陌科技產業園，我們也只能照辦啊，你瞅瞅，我連京州市的手機卡都辦好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何在合作前不說？」陳天僑沉聲問道。
丁三石說道：「這種醜事，你不主動問我肯定不會說啊，家醜不可外揚，誰會把自己的醜事四處散播呢？」
陳天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這個咱們先不談，我這次過來就想要你一句準話，大話西遊2能不能賣給我們？」
「我是真的很想賣掉回口血。」丁三石說道：「可惜現在陌陌集團成了我們股東，我也是沒辦法啊。」
陳天僑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丁三石，你是不是和盛達那邊商量好了來對付我？」
「這話從何說起呢？」丁三石的臉上滿是冤枉之色，說道：「咱倆是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去對付你？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當初我們股票一跌再跌的時候，我跑到中海市找了那麼多投行，包括你們盛達在內，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入股我們啊，現在陌陌集團入股了，你又懷疑我對付你，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你想想，誰願意將28%的股份拱手讓人？當初你們要是拉我們一把，哪裡還會有這種事？」丁三石的語氣里滿是埋怨之意。
陳天僑說道：「大話西遊2有我們19%的分紅，我們盛達也是大話西遊2的投資方，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清楚。」丁三石笑道：「你們總共投資了3100萬，這筆錢，我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們。」
陳天僑看出來了，丁三石這是鐵了心要投靠陌陌系了。
他嚴重懷疑，眼下的局面是一個早就布設好的局，為的就是給他希望。
這件事太突然了，陳天僑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
他擠壓陌陌網吧的最大依仗就是大話西遊2和泡泡堂，他們的計劃很明確，第一次，拉低陌陌網吧的上座率，第二步，迫使陌陌集團關閉洪荒戰紀windows版本，重新趕回來救場，第三步，將陌陌網吧趕回漢東省甚至徹底滅殺。
在大話西遊2反水之前，陌陌集團的選擇只有兩個。
一個是放棄陌陌網吧，守住遊戲業務。
一個是放棄遊戲業務，全線防守網吧。
不管是哪一個選擇，陌陌集團都會遭受重創。
這可是絕對的穩贏局啊。
可現在，自己被丁三石這個混蛋捅了一刀。
陳天僑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近乎荒謬的電影畫面。
丁三石拿槍指著他，說道：「對不起，我是警察……」
陳天僑端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隨即將茶杯給扔了。
這狗日的茶水，太燙了。
陳天僑凝望著丁三石，沉聲說道：「我出兩個億，你將遊戲賣給我。」
「陳董事長，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丁三石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我將遊戲賣給你，你也是鬥不過陌陌集團的，陌陌集團有這一整條完善的產業鏈，每個鏈條相輔相成，這不是單單搞亂他們的網吧業務就能打垮他們的，你是搞金融的，肯定明白這個道理。」
「現在陌陌集團的產業鏈還沒有成型！而且我說過，陌陌集團有極為致命的弱點。」陳天僑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丁兄，你就當是幫我一次，行不行？我多給你5000萬。」
「這不是錢的問題。」丁三石說道：「我真的是愛莫能助。」
他從書櫃裡取出了一份複印件，遞給陳天僑說道：「你自己看吧。」
「股份代持協議？」陳天僑望著手裡的複印件，驚道：「他們竟然讓你代持股份？」
「是啊，他們讓我代持，這就避開了開曼群島的控股規定，你說說看，我敢給他們使絆子嗎？」丁三石將複印件抽回來，說道：「陳董事長，你是聰明人，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陳天僑惡狠狠的看著丁三石，說道：「代持協議的時間是2003年2月25日，這份協議，就是你和陌陌集團合作的條件吧？」
現在陳天僑完全確定了，丁三石和自己合作，很明顯是受了陌陌集團指使，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居心叵測。
丁三石也沒有接陳天僑的話茬，算是默認了陳天僑內心的猜測。
他將複印件收起來，說道：「陳董事長，該說我都說了，你想咋想就咋想吧。」
丁三石站起身，說道：「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忙了，我那幫員工還在一樓等著我呢。」
「好好好。」陳天僑被完全氣笑了，他再度給了丁三石一個憤怒的眼神，大踏步的走出了辦公室。
現在沒了大話西遊2，他們就只能憑藉泡泡堂了。
「看來需要跟魔力寶貝談談了。」陳天僑感覺有些心亂如麻。
他剛坐上車，陳大年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哥，你快點看一下企鵝網首頁。」陳大年的語氣很急促。
「我在車裡呢，看不了，你直接說就行。」陳天僑沒好氣的說道。
「好。」陳大年的語氣頓了頓，說道：「企鵝剛剛宣布QQ堂正式內測，內測渠道鎖定了陌陌系統。」
「怎麼會這麼快？」陳天僑甚至忘記了他還在車裡，騰的一下就想站起身，結果腦袋狠狠地撞在了轎車頂。
「胡說八道！」陳天僑一瞪眼，說道：「這個消息你親自落實了嗎？」
「我雖然沒有親自落實，但這個消息的確是真的。」陳大年說道：「這是網藝一個高管給我透漏的情報，網藝那邊正在調整架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陳天僑拿出手機，撥出了丁三石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陳天僑的臉色，立即難看了起來，他沉聲說道：「大話西遊2這個項目裡面還有我們19%的股份，丁三石沒有理由背叛我們的。」
陳大年說道：「如果大話西遊2反水，我們的處境就會很被動，單純依靠燒錢的話，恐怕無法限制陌陌網吧。」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陳天僑面沉如水。
他緩緩坐在椅子上，說道：「這陌陌集團到底答應了丁三石什麼條件呢？竟然讓他背叛了我們。」
陳大年說道：「我也很疑惑，我們和丁三石談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
為了拉攏丁三石，盛達不光給大話西遊2注資，甚至還和網藝簽訂了商業版的《互不侵犯條約》，條約規定，盛達保證不會研發和代理回合制遊戲，而網藝則保證不會進入RPG遊戲領域。
這份合同，也成為盛達和網藝合作的基石。
兩家聯手，足以在華夏網遊圈橫行了。
可現在，丁三石他麼的反水了？
「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陳天僑站起身，說道：「給我買張羊城的機票，我要親自過去問問他們！」
陳大年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要是丁三石在此時反水，那他們一個半月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
陳大年咬牙說道：「我們真應該把大話西遊2收購過來。」
「這些馬後炮的話就不要說了。」陳天僑沉聲說道：「通知下去，如果網藝真的反水，那334個區縣的網吧就全部宣布免費，費用算我們的。」
「哥，你冷靜點啊。」陳天僑的話，讓陳大年為之一驚，連忙說道：「我們現在已經虧的很厲害了，我們現在補償5毛錢，每天就要補償給時空授權網吧將近一千多萬，要是宣布完全免費，那一個月需要六個多億啊，現在我們的傳奇收入已經銳減，不能再這麼折騰了。」
陳大年擋在了陳天僑面前，眼神異常堅定，說道：「哥，我們得留點家底東山再起啊，現在我們的帳戶里只剩下20多個億了，我們的傳奇和傳奇3每個月的收益已經驟降到了6億，真的經不住再折騰了。」
「東山再起？」陳天僑眼神冰冷的望著陳大年，說道：「你覺得我們還可能東山再起嗎？我們要是輸了，陌陌集團不可能給我們翻身的機會。」
陳大年說道：「哥，這陌陌集團再強，也只是網吧業比較強大，我們完全可以繼續走windows路線，就憑我們手裡的錢，我們哪怕是放棄傳奇，只做休閒類遊戲，照樣可以分一杯羹的，我已經和韓國NEXON公司談好了，他們的冒險島遊戲，由我們來代理。」
陳天僑說道：「你雖然很懂技術，但你不懂商業。」
陳天僑的眼神異常堅定，問道：「只要我們的收入驟降，那我們就如同龍族和決戰一樣，很難再翻身了，你做冒險島，那陌陌集團也會跟著做瘋狂冒險島，他們的資金充足，流量巨大，你拿什麼和他們競爭？你不會天真到覺得只要遊戲好玩，玩家就會多吧？」
陳大年沉默了。
陳天僑說道：「你放心好了，你哥我不是那種莽撞的人，就算是真的輸了，我也留著後手呢。」
「好。」陳大年看出了陳天僑的果決，也不再勸說什麼了。
陳天僑快步離開了集團大廈，乘車趕往了機場。
一路上，他不斷想著談判方案。
現在就算是丁三石獅子大開口，他也只能認了。
他的目的就一個，將大話西遊2的團隊以及遊戲全都買過來。
這一次他犯的最致命錯誤就是相信了一個外人，商業戰爭，絕對不能相信任何人。
因為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親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下午六點鐘，陳天僑來到了廣粵省羊城。
他強忍怒火，搭乘計程車來到了網藝的辦公大樓。
剛到辦公大樓，他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拆大樓門口的網藝牌子。
「？」陳天僑匆匆下車，快步來到了辦公大樓前，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沒看到在拆牌子啊？」一個工人沒好氣的說道。
陳天僑追問道：「網藝不在這裡辦公了嗎？」
工人說道：「現在還在，不過很快就不在這裡了，我聽說他們要搬到京州市的一個產業園了。」
陳天僑的心咯噔了一下，也沒空和工人們廢話，快步跑到了電梯口。
他剛跑到電梯口，正好看到丁三石帶著幾個人走出了電梯。
「丁三石！」看到丁三石那意氣風發的樣子，陳天僑頓時大吼一聲。
「哎呀，陳董事長，您過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呢。」丁三石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陳天僑沒有和丁三石握手，他沉聲說道：「你覺得，我要是能打通電話，我會親自跑過來嗎？」
陳天僑身邊的兩個保鏢同樣面露凶光，隱隱有要動手的架勢。
丁三石悻悻然的收回手，笑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昨天剛換了手機號，忘記給你發過去了，抱歉抱歉。」
「我聽說你要將大話西遊2重新上架陌陌系統？」陳天僑直視著丁三石，質問道。
「我正要和你談這個事呢。」丁三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陳董事長，走，去我辦公室，我詳細和你說說。」
「好，我倒要聽聽你想說什麼。」陳天僑也知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來到網藝所在的樓層，陳天僑就看到每一個辦公區的員工都在忙碌著打包物品，顯得非常凌亂，已經完全看不出什麼辦公氛圍了。
丁三石將陳天僑請入了他的辦公室，先給陳天僑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了茶几上笑道：「抱歉，抱歉，辦公室里的茶具都給打包了，陳董事長莫見怪。」
可能覺得這樣不符合待客之道，丁三石在柜子里扒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一次性茶包，拎著線放入了陳天僑的杯子裡。
陳天僑完全沒有看那杯茶水，他直視著丁三石，說道：「我聽樓下的裝修工人說，你們要搬到京州市？」
「是啊。」丁三石嘆了一口氣，說道：「陳董事長，真是抱歉啊，我也是沒辦法，這陌陌集團在年前抄底收購了我們很多散股，之後又用鈔能力買走了我們一個股東的股份，現在陌陌集團手裡有我們28%的股份，你也知道，我們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企業，只要有一方控股超過20%，那就需要合併財報，一旦合併財報，我就會失去對網藝的控制權。」
「現在陌陌集團要求我們網藝搬到陌陌科技產業園，我們也只能照辦啊，你瞅瞅，我連京州市的手機卡都辦好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何在合作前不說？」陳天僑沉聲問道。
丁三石說道：「這種醜事，你不主動問我肯定不會說啊，家醜不可外揚，誰會把自己的醜事四處散播呢？」
陳天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這個咱們先不談，我這次過來就想要你一句準話，大話西遊2能不能賣給我們？」
「我是真的很想賣掉回口血。」丁三石說道：「可惜現在陌陌集團成了我們股東，我也是沒辦法啊。」
陳天僑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丁三石，你是不是和盛達那邊商量好了來對付我？」
「這話從何說起呢？」丁三石的臉上滿是冤枉之色，說道：「咱倆是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去對付你？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當初我們股票一跌再跌的時候，我跑到中海市找了那麼多投行，包括你們盛達在內，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入股我們啊，現在陌陌集團入股了，你又懷疑我對付你，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你想想，誰願意將28%的股份拱手讓人？當初你們要是拉我們一把，哪裡還會有這種事？」丁三石的語氣里滿是埋怨之意。
陳天僑說道：「大話西遊2有我們19%的分紅，我們盛達也是大話西遊2的投資方，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清楚。」丁三石笑道：「你們總共投資了3100萬，這筆錢，我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們。」
陳天僑看出來了，丁三石這是鐵了心要投靠陌陌系了。
他嚴重懷疑，眼下的局面是一個早就布設好的局，為的就是給他希望。
這件事太突然了，陳天僑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
他擠壓陌陌網吧的最大依仗就是大話西遊2和泡泡堂，他們的計劃很明確，第一次，拉低陌陌網吧的上座率，第二步，迫使陌陌集團關閉洪荒戰紀windows版本，重新趕回來救場，第三步，將陌陌網吧趕回漢東省甚至徹底滅殺。
在大話西遊2反水之前，陌陌集團的選擇只有兩個。
一個是放棄陌陌網吧，守住遊戲業務。
一個是放棄遊戲業務，全線防守網吧。
不管是哪一個選擇，陌陌集團都會遭受重創。
這可是絕對的穩贏局啊。
可現在，自己被丁三石這個混蛋捅了一刀。
陳天僑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近乎荒謬的電影畫面。
丁三石拿槍指著他，說道：「對不起，我是警察……」
陳天僑端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隨即將茶杯給扔了。
這狗日的茶水，太燙了。
陳天僑凝望著丁三石，沉聲說道：「我出兩個億，你將遊戲賣給我。」
「陳董事長，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丁三石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我將遊戲賣給你，你也是鬥不過陌陌集團的，陌陌集團有這一整條完善的產業鏈，每個鏈條相輔相成，這不是單單搞亂他們的網吧業務就能打垮他們的，你是搞金融的，肯定明白這個道理。」
「現在陌陌集團的產業鏈還沒有成型！而且我說過，陌陌集團有極為致命的弱點。」陳天僑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丁兄，你就當是幫我一次，行不行？我多給你5000萬。」
「這不是錢的問題。」丁三石說道：「我真的是愛莫能助。」
他從書櫃裡取出了一份複印件，遞給陳天僑說道：「你自己看吧。」
「股份代持協議？」陳天僑望著手裡的複印件，驚道：「他們竟然讓你代持股份？」
「是啊，他們讓我代持，這就避開了開曼群島的控股規定，你說說看，我敢給他們使絆子嗎？」丁三石將複印件抽回來，說道：「陳董事長，你是聰明人，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陳天僑惡狠狠的看著丁三石，說道：「代持協議的時間是2003年2月25日，這份協議，就是你和陌陌集團合作的條件吧？」
現在陳天僑完全確定了，丁三石和自己合作，很明顯是受了陌陌集團指使，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居心叵測。
丁三石也沒有接陳天僑的話茬，算是默認了陳天僑內心的猜測。
他將複印件收起來，說道：「陳董事長，該說我都說了，你想咋想就咋想吧。」
丁三石站起身，說道：「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忙了，我那幫員工還在一樓等著我呢。」
「好好好。」陳天僑被完全氣笑了，他再度給了丁三石一個憤怒的眼神，大踏步的走出了辦公室。
現在沒了大話西遊2，他們就只能憑藉泡泡堂了。
「看來需要跟魔力寶貝談談了。」陳天僑感覺有些心亂如麻。
他剛坐上車，陳大年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哥，你快點看一下企鵝網首頁。」陳大年的語氣很急促。
「我在車裡呢，看不了，你直接說就行。」陳天僑沒好氣的說道。
「好。」陳大年的語氣頓了頓，說道：「企鵝剛剛宣布QQ堂正式內測，內測渠道鎖定了陌陌系統。」
「怎麼會這麼快？」陳天僑甚至忘記了他還在車裡，騰的一下就想站起身，結果腦袋狠狠地撞在了轎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