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外神的眷顧
第237章 外神的眷顧
【森羅萬仞】的世界裡，風停了，靈子的奔流也靜止了。
百里晨的呼吸滯澀在胸腔，瞳孔也收縮到了極致，死死地倒映著那個本該降下最終裁決的「神」。
友哈巴赫。
他就那樣僵在原地，保持著回頭時略微前傾的姿態，而那柄貫穿了他眉心的純白長刃，則是這幅靜止畫卷中唯一的動筆。
在那象徵著「全知全能」的神之瞳里，灰白泡沫竟也停止了翻滾，透著一種詭異的死氣。
噗。
一聲輕響，第九刃亞羅尼洛那龐大臃腫的殘骸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地坍塌下去，化作一灘粘液。
緊接著。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無論是黑色的死霸裝，銀色的短髮，還是那張掛著狐狸般微笑的臉，都與這片狼藉的戰場格格不入。
「市丸銀·—」
百里晨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看向那個男人，對方的的手中正虛握著【神殺槍】的刀柄，正與遠處那洞穿神子頭顱的刀尖遙相呼應：
「為什麼要卷進來？」
眼前這個本該和這場戰鬥毫無關聯的男人，這個最不可能出現的援軍，讓百里晨紛亂的思緒被徹底攪成了一團漿糊。
而聽到他的問題，市丸銀那對眯起的眼眸彎出了一個更愉悅的弧度。
熟悉的關西腔里滿是輕桃與散漫：「哎呀，百里隊長，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遙遠的過去。
「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歪掉了嘛。雖然我不介意它再歪得徹底一點，可如果結局是這樣無聊地被人一手包辦，那也未免太掃興了。」
說到這裡，市丸銀的笑容忽然收斂了一絲，那雙眯縫的眼中，竟透出了一縷微不可察的、屬於「人」的溫度。
「畢竟，我所珍視的還留在這個世界上啊。」
還是那個理由。
和當初在清淨塔居林，他背棄藍染時一模一樣的理由。
百里晨心中一動，正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警見了一旁的變化。
阿瑪尼西。
這個一手策劃了這場「弒神」劇目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被神殺槍貫穿的友哈巴赫。
他臉上的狂熱與快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駭。
下一刻，一聲悽厲的嘶吼從他的口中猛地爆發而出！
「不———不！快閃開！！！」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友哈巴赫被神殺槍洞穿的眉心，沒有流出一滴血。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灰白色泡沫，如決堤的洪水般從中瘋狂湧出！
那泡沫不再是之前的狀態，而是在瞬間凝聚成了一根布滿詭異紋路的混沌觸手，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以一種超越了視覺與神經反應極限的速度，猛然刺向了百里晨與市丸銀！
7
憑藉著戰鬥本能，兩人極限後撤，而那根混沌觸手幾乎是擦著他們的鼻尖掠過，重重地砸在兩人剛剛身處的地面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湮滅之聲。
大地連同其上的刀劍一起，都在接觸到觸手的瞬間化為了最原始的虛無，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空洞。
而僅僅是餘波，就讓百里晨感覺自己心神一震，就好像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剝離一樣。
他駭然抬頭，看向友哈巴赫。
只見那灰白色的泡沫已經如瘟疫般蔓延開來，徹底覆蓋了友哈巴赫的上半張臉，形成了一張不斷蠕動、變幻的混沌面具。
從那面具中散發出的氣息，是如此的邪異、混沌、令人戰慄·—」
這股氣息，百里晨絕不陌生！
是和當初的融合「崩玉」的藍染右介、以及那個被污染的伊莉雅身上，如出一轍的外神之力1
友哈巴赫·難道他也要徹底淪為外神的容器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百里晨腦中炸響。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友哈巴赫也失去了自我意識，變成猶格·索托斯的化身，那情況只會比之前更糟！
可就在此時。
一個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嘲弄的聲音，竟從那張蠕動的泡沫面具之下傳了出來。
是友哈巴赫本人的聲音。
「真是漂亮的計劃，阿瑪尼西。」
沒有理會一旁的百里晨和市丸銀，那張混沌的面具直接轉向了半跪在地的阿瑪尼西。
「將自己的靈核，也就是靈魂的本質，徹底融入神殺槍的刀身之中，再利用神殺槍的特性，將自身的靈魂化作最猛烈的『劇毒」，直接從內部對我進行毀滅性打擊——」
「為了殺我，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友哈巴赫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仿佛在解析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有趣實驗。
而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覆蓋在臉上的灰白色泡沫仿佛接到了指令，驟然收斂，盡數縮回了他的眼瞳之中。
友哈巴赫的面容重新顯露出來。
在他的眉心之處，神殺槍造成的孔洞已然消失。
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初，就好像之前的致命一擊不過是鏡花水月。
市丸銀的出其不意，無效。
阿瑪尼西賭上一切的靈魂猛毒，無效。
絕對的實力差距，帶來的是絕對的絕望。
友哈巴赫的世界裡，早已沒有了百里晨與市丸銀的存在。
無論是那柄曾給予他「死亡」的神殺槍，還是那個突兀出現的攪局者，此刻在他眼中，與腳下的一粒塵埃無異。
此刻，他將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都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協鎖。
那雙重歸清明的神之目如兩輪死星，不帶絲毫情緒地，釘死了在了半跪於地的阿瑪尼西的身上。
那是一種無形的審判。
是「造物主」對於一個妄圖弒神的卑劣造物，降下的最終裁決。
僅僅是視線的接觸，就讓阿瑪尼西本的靈魂發出了更加不堪重負的哀鳴。
「可惜啊——」
友哈巴赫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可吐露出的字眼，卻帶著解剖獵物般的殘忍與玩味。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的弧度，足以將人心中最後一點希望徹底撕碎。
「發動這一招的代價，就是你的命吧？」
什麼！？
百里晨聞言，心中猛地一沉，駭然轉向自己的另一位同位體。
然後，他看見了。
阿瑪尼西的身體，正從他那緊握著斬魄刀的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剝落、消散。
那不是靈子的分解，也不是血肉的蒸發，
而是存在本身的、不可逆轉的徹底崩解。
就好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拿著橡皮，將「阿瑪尼西」這個概念，從世界的畫卷上一點一點地、毫不留情地抹去一樣。
身為破面的百里晨的生命，已然燒到了盡頭。
【森羅萬仞】的世界裡，風停了，靈子的奔流也靜止了。
百里晨的呼吸滯澀在胸腔，瞳孔也收縮到了極致，死死地倒映著那個本該降下最終裁決的「神」。
友哈巴赫。
他就那樣僵在原地，保持著回頭時略微前傾的姿態，而那柄貫穿了他眉心的純白長刃，則是這幅靜止畫卷中唯一的動筆。
在那象徵著「全知全能」的神之瞳里，灰白泡沫竟也停止了翻滾，透著一種詭異的死氣。
噗。
一聲輕響，第九刃亞羅尼洛那龐大臃腫的殘骸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地坍塌下去，化作一灘粘液。
緊接著。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無論是黑色的死霸裝，銀色的短髮，還是那張掛著狐狸般微笑的臉，都與這片狼藉的戰場格格不入。
「市丸銀·—」
百里晨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看向那個男人，對方的的手中正虛握著【神殺槍】的刀柄，正與遠處那洞穿神子頭顱的刀尖遙相呼應：
「為什麼要卷進來？」
眼前這個本該和這場戰鬥毫無關聯的男人，這個最不可能出現的援軍，讓百里晨紛亂的思緒被徹底攪成了一團漿糊。
而聽到他的問題，市丸銀那對眯起的眼眸彎出了一個更愉悅的弧度。
熟悉的關西腔里滿是輕桃與散漫：「哎呀，百里隊長，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遙遠的過去。
「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歪掉了嘛。雖然我不介意它再歪得徹底一點，可如果結局是這樣無聊地被人一手包辦，那也未免太掃興了。」
說到這裡，市丸銀的笑容忽然收斂了一絲，那雙眯縫的眼中，竟透出了一縷微不可察的、屬於「人」的溫度。
「畢竟，我所珍視的還留在這個世界上啊。」
還是那個理由。
和當初在清淨塔居林，他背棄藍染時一模一樣的理由。
百里晨心中一動，正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警見了一旁的變化。
阿瑪尼西。
這個一手策劃了這場「弒神」劇目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被神殺槍貫穿的友哈巴赫。
他臉上的狂熱與快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駭。
下一刻，一聲悽厲的嘶吼從他的口中猛地爆發而出！
「不———不！快閃開！！！」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友哈巴赫被神殺槍洞穿的眉心，沒有流出一滴血。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灰白色泡沫，如決堤的洪水般從中瘋狂湧出！
那泡沫不再是之前的狀態，而是在瞬間凝聚成了一根布滿詭異紋路的混沌觸手，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以一種超越了視覺與神經反應極限的速度，猛然刺向了百里晨與市丸銀！
7
憑藉著戰鬥本能，兩人極限後撤，而那根混沌觸手幾乎是擦著他們的鼻尖掠過，重重地砸在兩人剛剛身處的地面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湮滅之聲。
大地連同其上的刀劍一起，都在接觸到觸手的瞬間化為了最原始的虛無，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空洞。
而僅僅是餘波，就讓百里晨感覺自己心神一震，就好像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剝離一樣。
他駭然抬頭，看向友哈巴赫。
只見那灰白色的泡沫已經如瘟疫般蔓延開來，徹底覆蓋了友哈巴赫的上半張臉，形成了一張不斷蠕動、變幻的混沌面具。
從那面具中散發出的氣息，是如此的邪異、混沌、令人戰慄·—」
這股氣息，百里晨絕不陌生！
是和當初的融合「崩玉」的藍染右介、以及那個被污染的伊莉雅身上，如出一轍的外神之力1
友哈巴赫·難道他也要徹底淪為外神的容器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百里晨腦中炸響。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友哈巴赫也失去了自我意識，變成猶格·索托斯的化身，那情況只會比之前更糟！
可就在此時。
一個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嘲弄的聲音，竟從那張蠕動的泡沫面具之下傳了出來。
是友哈巴赫本人的聲音。
「真是漂亮的計劃，阿瑪尼西。」
沒有理會一旁的百里晨和市丸銀，那張混沌的面具直接轉向了半跪在地的阿瑪尼西。
「將自己的靈核，也就是靈魂的本質，徹底融入神殺槍的刀身之中，再利用神殺槍的特性，將自身的靈魂化作最猛烈的『劇毒」，直接從內部對我進行毀滅性打擊——」
「為了殺我，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友哈巴赫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仿佛在解析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有趣實驗。
而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覆蓋在臉上的灰白色泡沫仿佛接到了指令，驟然收斂，盡數縮回了他的眼瞳之中。
友哈巴赫的面容重新顯露出來。
在他的眉心之處，神殺槍造成的孔洞已然消失。
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初，就好像之前的致命一擊不過是鏡花水月。
市丸銀的出其不意，無效。
阿瑪尼西賭上一切的靈魂猛毒，無效。
絕對的實力差距，帶來的是絕對的絕望。
友哈巴赫的世界裡，早已沒有了百里晨與市丸銀的存在。
無論是那柄曾給予他「死亡」的神殺槍，還是那個突兀出現的攪局者，此刻在他眼中，與腳下的一粒塵埃無異。
此刻，他將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都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協鎖。
那雙重歸清明的神之目如兩輪死星，不帶絲毫情緒地，釘死了在了半跪於地的阿瑪尼西的身上。
那是一種無形的審判。
是「造物主」對於一個妄圖弒神的卑劣造物，降下的最終裁決。
僅僅是視線的接觸，就讓阿瑪尼西本的靈魂發出了更加不堪重負的哀鳴。
「可惜啊——」
友哈巴赫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可吐露出的字眼，卻帶著解剖獵物般的殘忍與玩味。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的弧度，足以將人心中最後一點希望徹底撕碎。
「發動這一招的代價，就是你的命吧？」
什麼！？
百里晨聞言，心中猛地一沉，駭然轉向自己的另一位同位體。
然後，他看見了。
阿瑪尼西的身體，正從他那緊握著斬魄刀的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剝落、消散。
那不是靈子的分解，也不是血肉的蒸發，
而是存在本身的、不可逆轉的徹底崩解。
就好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拿著橡皮，將「阿瑪尼西」這個概念，從世界的畫卷上一點一點地、毫不留情地抹去一樣。
身為破面的百里晨的生命，已然燒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