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世界的觀測者
第223章 世界的觀測者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不祥靈壓的男人，井上織姬心臟怦怦狂跳。
那具無頭屍體就倒在不遠處，血腥味尚未散去。
可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卻輕鬆異常，就好像殺人對他來說，不過只是撣去灰塵一樣簡單。
「你—是誰？」
她抱著雙臂，聲音顫抖。
阿瑪尼西看向她，雙眼中忽然泛起了奇異的漣漪。
漆黑的眼白中，忽有星河流轉。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井上織姬眼前的景象猛地破碎。
四番隊隊舍的牆壁如融化的蠟燭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現世景色。
空座町的街道上，陽光溫暖，微風和煦。
一個穿著校服的橘發男孩正有些不耐煩地走在她身邊，抱怨著今天的午飯，
她聽見自己用輕快的語氣和他拌嘴，看見自己偷偷地凝視著他的側臉，眼裡是藏不住的喜歡。
雖然，現在的井上織姬並不知道那男孩是誰，但不知為何，一個名字忽地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黑崎一護。
這就是那個男孩的名字。
可還不等她細想，溫暖的陽光便驟然冷卻街道與行人風沙般地分崩離析眼前驟然出現了截然不同的景象純白的高塔直插天際，空氣里瀰漫著肅殺的味道。
她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三天結盾」在身前嗡鳴，而那個叫黑崎一護的男孩，此刻正手持一把巨大的斬魄刀擋在她的身前。
橘色的頭髮在氣流中狂舞，他的背影寬闊而可靠，每一次揮刀都帶著決絕的意志。
她聽見自己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這一次，那名字不再是腦海中一個空洞的符號，而是帶著溫度與重量，從心臟最深處湧出來的呼喚。
「黑崎同學！」
話音落下，那可靠的背影猛地淡去。
下一瞬間，她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個冰冷的角落。
月亮掛在永夜之上，散發著絕望的白光。
不遠處，兩股恐怖的靈壓正在瘋狂對撞，每一次衝擊都讓大地為之哀鳴。
其中一股屬於那個橘發男孩，黑崎一護，而另一股，則來自一個面無表情的白衣男人。
她看見一護的胸膛被輕易洞穿，鮮血染紅了他的死霸裝，也染紅了她的視野。
她想衝過去，想發動自己的力量，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力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倒下，看著他為了保護自己而走向死亡。
「不要—」
她聽見自己心中的悲鳴，那聲音細若遊絲，卻承載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如果...如果我能有五次人生就好了。
那樣的話，我五次都會出生在不同的城鎮，吃不同的東西，過著不同的生活。
然後·—
井上織姬的瞳孔在劇痛中緊縮。
那句沒能說出口的誓言，此刻卻清晰地響徹在她的靈魂深處。
我五次，都會愛上同一個人。
「啊·—...
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這些畫面是如此真實，因為那本就是她該擁有的愛戀，是她失去的幸福。
可此刻，這一切卻只是幻象。
而當幻象散去，冰冷的房間重新回到眼前，
白衣男子依舊站在那裡，神色漂然「我能看到無數的世界，看到你在每一個世界裡可能擁有的幸福。」
「但我和你一樣，只是個旁觀者，無法進入，也無法觸碰。」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你明明在這裡，卻能看到那些本該屬於『你」的生活。因為這個世界，從根源上就是【錯誤】的。」
井上織姬愣住了，淚水還掛在睫毛上。
她無法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但「錯誤」這個詞，卻讓她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但是，你的力量不同。」
目光落在了她鬢角的六花髮飾上，阿瑪尼西的眼睛眯了起來。
「死神淨化魂魄，滅卻師消滅虛無，而虛則吞噬一切。」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紛爭，是世界為了維持平衡而上演的無休止的破壞與毀滅。」
「但你不同，井上織姬。」
「你的力量，不是治癒，不是修復，而是『拒絕」。」
阿瑪尼西的聲音里透著蠱惑的意味。
「否定已經發生的事實，逆轉早已註定的因果，那是神明才有的權能。」
「世間萬物，皆在法則之內，唯有你的『盾舜六花』，是唯一能夠對『現實」本身說『不』的力量。」
否定現實？
井上織姬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髮飾的冰涼。
「只要你願意，」
阿瑪尼西則向前踏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只要用你的意志去『拒絕」這個錯誤的現在—」
「你就能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回到你真正的歸宿。」
真正的..——歸宿—
井上織姬的心越跳越快。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可以讓幻象中那些本應發生的事情變成【真實】？
這念頭一起，便如野火燎原，瞬間燒盡了她所有的理智與遲疑。
懷疑、恐懼、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警惕在那個橘發少年的笑臉與背影面前，全都變得無足輕重。
「告訴我。」
並上織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重量。
因為對於此刻，看到過那份幸福的她來說，
她可以忍受自己的痛苦，卻無法忍受一個沒有他的世界。
「我該怎麼做？」
阿瑪尼西輕笑了一聲，然後緩緩攤開手掌。
在他掌心，一團拳頭大小的灰白色泡沫詭異地蠕動著，散發出一種顆合了未來與過去的矛盾氣息。
如果京樂春水在這裡，他就能一眼認出這玩意正是剛剛鑲在史塔克胸前，讓他死而復生的東西。
而如果是百里晨，則可以給出更貼近真實的解答猶格·索托斯，那是【】的賜福之物。
「這是『全知的血肉』，也是『破妄的刀鋒」。」
將那團泡沫遞到井上織姬面前，阿瑪尼西平靜地說道。
「接受它，然後用你的力量去【拒絕】。」
「這個虛假的世界，便會如鏡花水月般破碎。」
1III
與此同時，靜靈廷的另一角。
吉賽爾·茱艾爾正興奮地躲在一片塌的牆壁後。
街道上，她親手製造的殭屍死神們正不知疲倦地圍攻著負隅頑抗的同僚。
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死亡氣息，讓她愉悅地渾身顫抖。
「真是傑作啊太棒了！
阿瑪尼西那個混蛋，還有嘉蒂絲和米妮娜那兩個蠢貨，到現在還沒搞出點大動靜，肯定是碰上硬骨頭，被絆住了手腳。
吉賽爾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她已經完美地完成了牽制任務，甚至超額完成了。
如果這個時候，她能找到那三個被困的「同伴」，再以「神兵天降」的姿態救下他們」
那這次行動的功勞，將毫無疑問地全部屬於她吉賽爾·茱艾爾一人所有！
「正好，就讓我去看看他們在哪兒演戲吧。」
「說不定，還能順路收穫幾個有趣的殭屍隊長當收藏品呢。」
打定主意，吉賽爾當即準備動身。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原來除了那些虛之外，靈廷里還混進了別的小老鼠啊。」
吉賽爾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殺氣瞬間住了他的心臟。
那不單單是靈壓的威，而是某種更為純粹且原始的、仿佛斬殺了成千上萬生靈後沉澱下來的—.—
殺意。
他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起來，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才好不容易一點一點地轉過頭來。
只見在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站著一個梳著長長麻花辮的黑髮女子。
她穿著隊長的羽織，帶著溫柔的微笑。
可那雙眼睛，卻比最深沉的黑夜還要冰冷，比無盡的深淵還要空洞。
是她！
卵之花.烈！
怎麼會是她？怎麼可能是她！？
作為星十字騎士團的一員，這個名字早已不是什麼情報，而是烙印在血脈里的歷史與詛咒。
千年前，將他們一族屠戮殆盡，逼入影之領域的，正是這個女人所在的那群—-被稱為【初代護廷十三隊】的殺人集團！
「保護我！！」
一聲尖利到變調的嘶吼從吉賽爾喉嚨里擠出。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切。
然而，沒有用。
那些被他注入血液、本該對他唯命是從的殭屍們，此刻竟像是扼住了腦袋。
它們僵在原地。
空洞的眼眶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地顫抖。
那是一種凌駕於死亡與操控之上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
透過這些殭屍，吉賽爾第一次感受到了超越常理的恐懼。
眼前的女人，明明帶著溫柔到足以融化冰雪的微笑，明明姿態嫻靜得如同畫中的古典貴婦。
可吉賽爾所看到的，卻是一片屍骸堆砌的無垠血海。
而這個女人就站在那戶山之巔，含笑垂眸。
白色的隊長羽織不是榮耀，而是用屍布織成的裹屍袋。
那溫婉的笑容不是慈悲，而是斬盡萬物後、百無聊賴的空虛。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死神隊長。
而是一個.—·
披著人皮，從修羅煉獄深處走出的鬼神！
鏘——
吉賽爾的對面，卯之花烈抬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如此輕視死亡，真是令人不悅的把戲。」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何謂—」
她輕聲說道，斬魄刀緩緩出鞘。
「『真正之死」吧。」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不祥靈壓的男人，井上織姬心臟怦怦狂跳。
那具無頭屍體就倒在不遠處，血腥味尚未散去。
可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卻輕鬆異常，就好像殺人對他來說，不過只是撣去灰塵一樣簡單。
「你—是誰？」
她抱著雙臂，聲音顫抖。
阿瑪尼西看向她，雙眼中忽然泛起了奇異的漣漪。
漆黑的眼白中，忽有星河流轉。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井上織姬眼前的景象猛地破碎。
四番隊隊舍的牆壁如融化的蠟燭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現世景色。
空座町的街道上，陽光溫暖，微風和煦。
一個穿著校服的橘發男孩正有些不耐煩地走在她身邊，抱怨著今天的午飯，
她聽見自己用輕快的語氣和他拌嘴，看見自己偷偷地凝視著他的側臉，眼裡是藏不住的喜歡。
雖然，現在的井上織姬並不知道那男孩是誰，但不知為何，一個名字忽地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黑崎一護。
這就是那個男孩的名字。
可還不等她細想，溫暖的陽光便驟然冷卻街道與行人風沙般地分崩離析眼前驟然出現了截然不同的景象純白的高塔直插天際，空氣里瀰漫著肅殺的味道。
她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三天結盾」在身前嗡鳴，而那個叫黑崎一護的男孩，此刻正手持一把巨大的斬魄刀擋在她的身前。
橘色的頭髮在氣流中狂舞，他的背影寬闊而可靠，每一次揮刀都帶著決絕的意志。
她聽見自己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這一次，那名字不再是腦海中一個空洞的符號，而是帶著溫度與重量，從心臟最深處湧出來的呼喚。
「黑崎同學！」
話音落下，那可靠的背影猛地淡去。
下一瞬間，她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個冰冷的角落。
月亮掛在永夜之上，散發著絕望的白光。
不遠處，兩股恐怖的靈壓正在瘋狂對撞，每一次衝擊都讓大地為之哀鳴。
其中一股屬於那個橘發男孩，黑崎一護，而另一股，則來自一個面無表情的白衣男人。
她看見一護的胸膛被輕易洞穿，鮮血染紅了他的死霸裝，也染紅了她的視野。
她想衝過去，想發動自己的力量，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力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倒下，看著他為了保護自己而走向死亡。
「不要—」
她聽見自己心中的悲鳴，那聲音細若遊絲，卻承載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如果...如果我能有五次人生就好了。
那樣的話，我五次都會出生在不同的城鎮，吃不同的東西，過著不同的生活。
然後·—
井上織姬的瞳孔在劇痛中緊縮。
那句沒能說出口的誓言，此刻卻清晰地響徹在她的靈魂深處。
我五次，都會愛上同一個人。
「啊·—...
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這些畫面是如此真實，因為那本就是她該擁有的愛戀，是她失去的幸福。
可此刻，這一切卻只是幻象。
而當幻象散去，冰冷的房間重新回到眼前，
白衣男子依舊站在那裡，神色漂然「我能看到無數的世界，看到你在每一個世界裡可能擁有的幸福。」
「但我和你一樣，只是個旁觀者，無法進入，也無法觸碰。」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你明明在這裡，卻能看到那些本該屬於『你」的生活。因為這個世界，從根源上就是【錯誤】的。」
井上織姬愣住了，淚水還掛在睫毛上。
她無法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但「錯誤」這個詞，卻讓她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但是，你的力量不同。」
目光落在了她鬢角的六花髮飾上，阿瑪尼西的眼睛眯了起來。
「死神淨化魂魄，滅卻師消滅虛無，而虛則吞噬一切。」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紛爭，是世界為了維持平衡而上演的無休止的破壞與毀滅。」
「但你不同，井上織姬。」
「你的力量，不是治癒，不是修復，而是『拒絕」。」
阿瑪尼西的聲音里透著蠱惑的意味。
「否定已經發生的事實，逆轉早已註定的因果，那是神明才有的權能。」
「世間萬物，皆在法則之內，唯有你的『盾舜六花』，是唯一能夠對『現實」本身說『不』的力量。」
否定現實？
井上織姬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髮飾的冰涼。
「只要你願意，」
阿瑪尼西則向前踏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只要用你的意志去『拒絕」這個錯誤的現在—」
「你就能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回到你真正的歸宿。」
真正的..——歸宿—
井上織姬的心越跳越快。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可以讓幻象中那些本應發生的事情變成【真實】？
這念頭一起，便如野火燎原，瞬間燒盡了她所有的理智與遲疑。
懷疑、恐懼、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警惕在那個橘發少年的笑臉與背影面前，全都變得無足輕重。
「告訴我。」
並上織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重量。
因為對於此刻，看到過那份幸福的她來說，
她可以忍受自己的痛苦，卻無法忍受一個沒有他的世界。
「我該怎麼做？」
阿瑪尼西輕笑了一聲，然後緩緩攤開手掌。
在他掌心，一團拳頭大小的灰白色泡沫詭異地蠕動著，散發出一種顆合了未來與過去的矛盾氣息。
如果京樂春水在這裡，他就能一眼認出這玩意正是剛剛鑲在史塔克胸前，讓他死而復生的東西。
而如果是百里晨，則可以給出更貼近真實的解答猶格·索托斯，那是【】的賜福之物。
「這是『全知的血肉』，也是『破妄的刀鋒」。」
將那團泡沫遞到井上織姬面前，阿瑪尼西平靜地說道。
「接受它，然後用你的力量去【拒絕】。」
「這個虛假的世界，便會如鏡花水月般破碎。」
1III
與此同時，靜靈廷的另一角。
吉賽爾·茱艾爾正興奮地躲在一片塌的牆壁後。
街道上，她親手製造的殭屍死神們正不知疲倦地圍攻著負隅頑抗的同僚。
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死亡氣息，讓她愉悅地渾身顫抖。
「真是傑作啊太棒了！
阿瑪尼西那個混蛋，還有嘉蒂絲和米妮娜那兩個蠢貨，到現在還沒搞出點大動靜，肯定是碰上硬骨頭，被絆住了手腳。
吉賽爾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她已經完美地完成了牽制任務，甚至超額完成了。
如果這個時候，她能找到那三個被困的「同伴」，再以「神兵天降」的姿態救下他們」
那這次行動的功勞，將毫無疑問地全部屬於她吉賽爾·茱艾爾一人所有！
「正好，就讓我去看看他們在哪兒演戲吧。」
「說不定，還能順路收穫幾個有趣的殭屍隊長當收藏品呢。」
打定主意，吉賽爾當即準備動身。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原來除了那些虛之外，靈廷里還混進了別的小老鼠啊。」
吉賽爾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殺氣瞬間住了他的心臟。
那不單單是靈壓的威，而是某種更為純粹且原始的、仿佛斬殺了成千上萬生靈後沉澱下來的—.—
殺意。
他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起來，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才好不容易一點一點地轉過頭來。
只見在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站著一個梳著長長麻花辮的黑髮女子。
她穿著隊長的羽織，帶著溫柔的微笑。
可那雙眼睛，卻比最深沉的黑夜還要冰冷，比無盡的深淵還要空洞。
是她！
卵之花.烈！
怎麼會是她？怎麼可能是她！？
作為星十字騎士團的一員，這個名字早已不是什麼情報，而是烙印在血脈里的歷史與詛咒。
千年前，將他們一族屠戮殆盡，逼入影之領域的，正是這個女人所在的那群—-被稱為【初代護廷十三隊】的殺人集團！
「保護我！！」
一聲尖利到變調的嘶吼從吉賽爾喉嚨里擠出。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切。
然而，沒有用。
那些被他注入血液、本該對他唯命是從的殭屍們，此刻竟像是扼住了腦袋。
它們僵在原地。
空洞的眼眶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地顫抖。
那是一種凌駕於死亡與操控之上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
透過這些殭屍，吉賽爾第一次感受到了超越常理的恐懼。
眼前的女人，明明帶著溫柔到足以融化冰雪的微笑，明明姿態嫻靜得如同畫中的古典貴婦。
可吉賽爾所看到的，卻是一片屍骸堆砌的無垠血海。
而這個女人就站在那戶山之巔，含笑垂眸。
白色的隊長羽織不是榮耀，而是用屍布織成的裹屍袋。
那溫婉的笑容不是慈悲，而是斬盡萬物後、百無聊賴的空虛。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死神隊長。
而是一個.—·
披著人皮，從修羅煉獄深處走出的鬼神！
鏘——
吉賽爾的對面，卯之花烈抬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如此輕視死亡，真是令人不悅的把戲。」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何謂—」
她輕聲說道，斬魄刀緩緩出鞘。
「『真正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