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新任隊長
第203章 新任隊長
「藍染之亂」落幕的半個月後。
靈廷仿佛一架從高速墜落中被強行拉起的機器，處處都瀰漫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緩慢重啟的滯澀感。
十番隊隊舍內，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松本亂菊斜倚著牆壁，指尖無意識地划過窗沿，目光卻沒有焦點，只是空洞地望著窗外。
她的思緒，飄回到了幾天前的「蛆蟲之巢」里。
由於中央四十六室缺席導致的權力真空，對市丸銀的審判被無限期擱置。
作為藍染右介的同黨，這個男人本該被直接投入「無間」，永世不見天日。
但因百里晨的懇求，以及他的自首。
他最終的歸宿，成了那個禁著潛在危險分子的牢籠。
她去探望過他。
隔著冰冷的柵欄，她問了他那個盤踞在心頭的問題一為什麼。
為什麼要選擇追隨藍染？
市丸銀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張總是掛著狐狸般狡點微笑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任何表情。
既無悔恨，也無釋然，只有一片空洞。
直到她轉身離去，那熟悉的、略帶關西腔的聲音才在身後響起。
「對不起。」
沒有解釋，沒有辯白。
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松本亂菊閉上眼，胸口一陣煩悶的抽痛。
她最恨的就是他這一點。
永遠把一切都藏在心底，用虛偽的面具隔絕整個世界。
也隔絕了她。
「愚蠢的傢伙—」
一聲混雜著怨與痛的呢喃從她唇邊逸出。
「你在說誰？」
一個沒好氣的聲音驟然自身後響起。
松本亂菊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回過身。
只見不知何時，日番谷冬獅郎已站在那裡。
他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除了臉和幾縷銀髮，幾乎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
伴隨著他走進屋裡，空氣中，一股四番隊獨有的藥水味瞬間瀰漫開來。
「隊、隊長！？」
松本亂菊的驚訝瞬間衝散了感傷。
她快步上前，在冬獅郎的身上四處戳著。
「你怎麼跑出來了？卯之花隊長肯放你回來？」
「嘶別亂碰！」
冬獅郎疼得直抽氣，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
「還不是因為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善後工作堆積如山，我不早點回來，難道指望你一個人處理完嗎！？」
「不負責任的傢伙？你說的是———一心隊長？」
「除了他還有誰！」
日番谷的語氣里滿是怨念。
「總隊長親自出面，為志波一族徹底平反，還邀請他重歸隊長之位，結果呢？」
他頓了頓，模仿著某個中年大叔的懶散語氣。
「『哎呀，好不容易才從這個牢籠里解脫出來，享受了五十年的清閒日子，我可不願意再回去了！』」
「這混蛋居然這麼說，要不是百里晨接受了隊長的位置，可真是要把我給氣死了！」
另一邊，四番隊綜合救護所的特等病房內。
與十番隊不同，這裡沒有陽光的味道，只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藥水味，以及死一般的沉寂。
而對於天性好鬥的十一番隊來說，這股死寂卻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煩躁。
坐在這份煩躁里。
斑目一角的背脊挺得筆直。
他身上也纏著不少繃帶，但他的注意力，全然匯聚在前方病床那個同樣被裹成木乃伊的男人身上。
那是更木劍八。
即便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那個男人散發出的存在感依舊如同實質，扭曲著周圍的空氣。
終於，一角按捺不住心底那份混雜著困惑與不甘的情緒，打破了沉默。
「隊長——那個叫百里晨的傢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病床上的人形微微一動。
被繃帶層層包裹的頭顱下，一隻獨眼緩緩睜開。
眼瞳里沒有絲毫戰敗後的頹唐與淚喪，只有一片燒盡萬物後留下的焦土。
以及焦土之下，正重新燃起的、對戰鬥更為饑渴的熔岩。
「.—無聊透頂。」
然而，更木劍八的回答卻令斑目一角大跌眼鏡。
他想像過無數種答案，唯獨沒有這一種。
但緊接著，更木劍八就繼續說道。
「第一次有涅繭利那混蛋搗亂，沒品出個所以然。」
「第二次跟我交手的，則根本就不是那小子。」
「當然，靈壓的味道是一樣的沒錯——」
「可那傢伙對力量的運用形式完全和死神不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拔刀！」
沒有拔刀？
斑目一角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雙拳頭，僅此而已。」
更木劍八的語氣里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掃興。
「當然，那傢伙的白打的確不賴，力道也夠勁，可那算什麼？」
「沒有刀鋒交錯的火花，沒有斬斷魂魄的快感，只有拳頭砸在骨頭上的悶響——這也太無聊了！」
轟！
更木劍八猛地從病床上暴起，繃帶瞬間被撕裂大半。
「我現在就要去找他，再打一場！」
「哎呀呀，您的傷勢可還沒有痊癒呢，更木隊長。」
話音甫落，一個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幽幽響起。
不知何時，卯之花烈已立在門口，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要戰鬥，當然可以。」
沒有理會愣住的一角，她緩步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更木劍八的肩膀上。
剛剛還氣勢滔天的男人竟驟然身體一沉，重重地坐回到了病床上。
「但，請別選現在。」
畫面流轉，光影變遷。
黃昏時分的鯉伏山，微風吹拂，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一座墓碑前，百里晨靜靜地盤坐著。
在他的身上，背後寫著【十三】字樣的白色羽織獵獵作響，可他卻沉默不語，只是凝視著墓碑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一—
志波海燕。
忽然。
靜謐被一陣濃烈的菸草味打破。
一隻手掌毫無徵兆地拍在了百里晨的肩上。
「喲，來找海燕訴苦呢？新任的隊長大人？」
百里晨回過頭，志波一心那張掛著不羈笑容的臉便映入眼帘，嘴裡還叼著根燃了半截的香菸。
「一心叔父，你就別調侃我了。」
百里晨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也知道，藍染之亂暴露了多少問題。」
「雖然浦原先生和夜一小姐都已回歸，分別擔任十二和二番隊的隊長。」
「但我這個第十三番隊的隊長，根本就是因為浮竹隊長傷病辭職，以及出於對志波家的彌補，才被趕鴨子上架的。」
志波一心在他身旁坐下，深深吸了一口煙，又將那團白霧慢悠悠地吐向染上暮色的天空。
「怎麼，擔心自己實力不夠？」
「不。」
百里晨搖了搖頭。
「戰鬥我從不畏懼。我只是———對那些繁瑣的政務感到焦慮。」
儘管早已有所了解，但一個隊長要處理的文書和雜務仍然遠超他的想像。
那對百里晨而言，簡直比面對十個藍染還要頭疼。
「噗一—
一心聞言，一口煙沒憋住，嗆得他連連咳嗽，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我還以為你在煩惱什麼天大的事！就為這個？」
「你啊，真是個戰鬥笨蛋！」
一心終於止住笑，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他。
「那種東西，扔給你的副隊長和三席不就好了？」
「阿散井那個紅毛小子，還有朽木家那個小丫頭，他們可不是光會吃飯的擺設！」
「你以為浮竹是怎麼舒舒服服養病那麼多年的？還不是靠你海燕哥和都姐兩個人撐起來的嗎？」
百里晨愣住了，隨即也失笑著搖了搖頭。
晚風吹過，揚起羽織的一角，他的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一心叔父，」
「你為什麼不願意回來？」
志波一心的笑容收斂了些許。
眺望著遠方的靈廷，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尸魂界也好，現世也罷，沒了誰都會人樣轉。」
「可有人，有仇東西，一旦失去了你才會明白，那才是你的整個世界。」
他轉過頭。
昏光下，那雙眸子顯得格外認真。
「我花了五十年，才把這個道理刻進骨子裡一一那就是沒什麼，比自己的家人更重要。」
家人這兩個字輕輕敲在百里晨的心上，卻盪開沉悶來悠長的迴響。
他看著眼前這張歷經滄桑的臉，看著身旁這座冰弗的墓碑，志波海燕的笑容仿高就在昨企。
是啊，對於這個背負了太多失去的男人丞言。
這個詞的分量，足以壓過死神的使命與榮耀。
忽然，百里晨念頭一轉，有仇好奇地問道。
「那———一心叔父你在現世的這些年，有沒有———再組建一個自己的家？」
志波一心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撓了撓頭。
「哈？哪有那個時間？」
「雖然有喜助和夜一他們的幫助，但光是琢磨怎麼揭穿藍染、營救族人，以及維持生計這三件事，就已經夠我頭疼的了。」
他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仔，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灑脫。
卻沒注意到身旁的百里晨瞳孔驟縮。
所以—在這個世界裡，志波一心沒有成家？
那黑崎一護呢？
那個本該在這個時間點上，承載了死神、滅卻師與虛三種力量的命之子，還會塞生嗎？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攀上腦中，讓他的眉頭不禁皺起。
顯然，這個世界因絲他的到來，已經偏離了原有的軌跡太遠太遠。
「小晨，別想太多，也別總想著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志波一心看出了他的失神，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別忘了，你也是志波家的一份子。」
他站起身，朝著山下走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該回去了。」
「大家———都在家裡等著你呢。」
「藍染之亂」落幕的半個月後。
靈廷仿佛一架從高速墜落中被強行拉起的機器，處處都瀰漫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緩慢重啟的滯澀感。
十番隊隊舍內，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松本亂菊斜倚著牆壁，指尖無意識地划過窗沿，目光卻沒有焦點，只是空洞地望著窗外。
她的思緒，飄回到了幾天前的「蛆蟲之巢」里。
由於中央四十六室缺席導致的權力真空，對市丸銀的審判被無限期擱置。
作為藍染右介的同黨，這個男人本該被直接投入「無間」，永世不見天日。
但因百里晨的懇求，以及他的自首。
他最終的歸宿，成了那個禁著潛在危險分子的牢籠。
她去探望過他。
隔著冰冷的柵欄，她問了他那個盤踞在心頭的問題一為什麼。
為什麼要選擇追隨藍染？
市丸銀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張總是掛著狐狸般狡點微笑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任何表情。
既無悔恨，也無釋然，只有一片空洞。
直到她轉身離去，那熟悉的、略帶關西腔的聲音才在身後響起。
「對不起。」
沒有解釋，沒有辯白。
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松本亂菊閉上眼，胸口一陣煩悶的抽痛。
她最恨的就是他這一點。
永遠把一切都藏在心底，用虛偽的面具隔絕整個世界。
也隔絕了她。
「愚蠢的傢伙—」
一聲混雜著怨與痛的呢喃從她唇邊逸出。
「你在說誰？」
一個沒好氣的聲音驟然自身後響起。
松本亂菊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回過身。
只見不知何時，日番谷冬獅郎已站在那裡。
他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除了臉和幾縷銀髮，幾乎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
伴隨著他走進屋裡，空氣中，一股四番隊獨有的藥水味瞬間瀰漫開來。
「隊、隊長！？」
松本亂菊的驚訝瞬間衝散了感傷。
她快步上前，在冬獅郎的身上四處戳著。
「你怎麼跑出來了？卯之花隊長肯放你回來？」
「嘶別亂碰！」
冬獅郎疼得直抽氣，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
「還不是因為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善後工作堆積如山，我不早點回來，難道指望你一個人處理完嗎！？」
「不負責任的傢伙？你說的是———一心隊長？」
「除了他還有誰！」
日番谷的語氣里滿是怨念。
「總隊長親自出面，為志波一族徹底平反，還邀請他重歸隊長之位，結果呢？」
他頓了頓，模仿著某個中年大叔的懶散語氣。
「『哎呀，好不容易才從這個牢籠里解脫出來，享受了五十年的清閒日子，我可不願意再回去了！』」
「這混蛋居然這麼說，要不是百里晨接受了隊長的位置，可真是要把我給氣死了！」
另一邊，四番隊綜合救護所的特等病房內。
與十番隊不同，這裡沒有陽光的味道，只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藥水味，以及死一般的沉寂。
而對於天性好鬥的十一番隊來說，這股死寂卻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煩躁。
坐在這份煩躁里。
斑目一角的背脊挺得筆直。
他身上也纏著不少繃帶，但他的注意力，全然匯聚在前方病床那個同樣被裹成木乃伊的男人身上。
那是更木劍八。
即便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那個男人散發出的存在感依舊如同實質，扭曲著周圍的空氣。
終於，一角按捺不住心底那份混雜著困惑與不甘的情緒，打破了沉默。
「隊長——那個叫百里晨的傢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病床上的人形微微一動。
被繃帶層層包裹的頭顱下，一隻獨眼緩緩睜開。
眼瞳里沒有絲毫戰敗後的頹唐與淚喪，只有一片燒盡萬物後留下的焦土。
以及焦土之下，正重新燃起的、對戰鬥更為饑渴的熔岩。
「.—無聊透頂。」
然而，更木劍八的回答卻令斑目一角大跌眼鏡。
他想像過無數種答案，唯獨沒有這一種。
但緊接著，更木劍八就繼續說道。
「第一次有涅繭利那混蛋搗亂，沒品出個所以然。」
「第二次跟我交手的，則根本就不是那小子。」
「當然，靈壓的味道是一樣的沒錯——」
「可那傢伙對力量的運用形式完全和死神不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拔刀！」
沒有拔刀？
斑目一角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雙拳頭，僅此而已。」
更木劍八的語氣里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掃興。
「當然，那傢伙的白打的確不賴，力道也夠勁，可那算什麼？」
「沒有刀鋒交錯的火花，沒有斬斷魂魄的快感，只有拳頭砸在骨頭上的悶響——這也太無聊了！」
轟！
更木劍八猛地從病床上暴起，繃帶瞬間被撕裂大半。
「我現在就要去找他，再打一場！」
「哎呀呀，您的傷勢可還沒有痊癒呢，更木隊長。」
話音甫落，一個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幽幽響起。
不知何時，卯之花烈已立在門口，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要戰鬥，當然可以。」
沒有理會愣住的一角，她緩步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更木劍八的肩膀上。
剛剛還氣勢滔天的男人竟驟然身體一沉，重重地坐回到了病床上。
「但，請別選現在。」
畫面流轉，光影變遷。
黃昏時分的鯉伏山，微風吹拂，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一座墓碑前，百里晨靜靜地盤坐著。
在他的身上，背後寫著【十三】字樣的白色羽織獵獵作響，可他卻沉默不語，只是凝視著墓碑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一—
志波海燕。
忽然。
靜謐被一陣濃烈的菸草味打破。
一隻手掌毫無徵兆地拍在了百里晨的肩上。
「喲，來找海燕訴苦呢？新任的隊長大人？」
百里晨回過頭，志波一心那張掛著不羈笑容的臉便映入眼帘，嘴裡還叼著根燃了半截的香菸。
「一心叔父，你就別調侃我了。」
百里晨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也知道，藍染之亂暴露了多少問題。」
「雖然浦原先生和夜一小姐都已回歸，分別擔任十二和二番隊的隊長。」
「但我這個第十三番隊的隊長，根本就是因為浮竹隊長傷病辭職，以及出於對志波家的彌補，才被趕鴨子上架的。」
志波一心在他身旁坐下，深深吸了一口煙，又將那團白霧慢悠悠地吐向染上暮色的天空。
「怎麼，擔心自己實力不夠？」
「不。」
百里晨搖了搖頭。
「戰鬥我從不畏懼。我只是———對那些繁瑣的政務感到焦慮。」
儘管早已有所了解，但一個隊長要處理的文書和雜務仍然遠超他的想像。
那對百里晨而言，簡直比面對十個藍染還要頭疼。
「噗一—
一心聞言，一口煙沒憋住，嗆得他連連咳嗽，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我還以為你在煩惱什麼天大的事！就為這個？」
「你啊，真是個戰鬥笨蛋！」
一心終於止住笑，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他。
「那種東西，扔給你的副隊長和三席不就好了？」
「阿散井那個紅毛小子，還有朽木家那個小丫頭，他們可不是光會吃飯的擺設！」
「你以為浮竹是怎麼舒舒服服養病那麼多年的？還不是靠你海燕哥和都姐兩個人撐起來的嗎？」
百里晨愣住了，隨即也失笑著搖了搖頭。
晚風吹過，揚起羽織的一角，他的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一心叔父，」
「你為什麼不願意回來？」
志波一心的笑容收斂了些許。
眺望著遠方的靈廷，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尸魂界也好，現世也罷，沒了誰都會人樣轉。」
「可有人，有仇東西，一旦失去了你才會明白，那才是你的整個世界。」
他轉過頭。
昏光下，那雙眸子顯得格外認真。
「我花了五十年，才把這個道理刻進骨子裡一一那就是沒什麼，比自己的家人更重要。」
家人這兩個字輕輕敲在百里晨的心上，卻盪開沉悶來悠長的迴響。
他看著眼前這張歷經滄桑的臉，看著身旁這座冰弗的墓碑，志波海燕的笑容仿高就在昨企。
是啊，對於這個背負了太多失去的男人丞言。
這個詞的分量，足以壓過死神的使命與榮耀。
忽然，百里晨念頭一轉，有仇好奇地問道。
「那———一心叔父你在現世的這些年，有沒有———再組建一個自己的家？」
志波一心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撓了撓頭。
「哈？哪有那個時間？」
「雖然有喜助和夜一他們的幫助，但光是琢磨怎麼揭穿藍染、營救族人，以及維持生計這三件事，就已經夠我頭疼的了。」
他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仔，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灑脫。
卻沒注意到身旁的百里晨瞳孔驟縮。
所以—在這個世界裡，志波一心沒有成家？
那黑崎一護呢？
那個本該在這個時間點上，承載了死神、滅卻師與虛三種力量的命之子，還會塞生嗎？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攀上腦中，讓他的眉頭不禁皺起。
顯然，這個世界因絲他的到來，已經偏離了原有的軌跡太遠太遠。
「小晨，別想太多，也別總想著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志波一心看出了他的失神，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別忘了，你也是志波家的一份子。」
他站起身，朝著山下走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該回去了。」
「大家———都在家裡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