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金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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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金光之下

  沒有預兆。

  世界先是失去了聲音。

  緊接著,便被璀璨的金芒所淹沒。

  那金芒自穿界門前的廣場誕生,如同一輪初升的太陽,在地面上悍然引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燦金洪流以撕裂大氣之勢沖天而起,將夜幕攪得粉碎。

  靜靈廷內。

  無論是正在巡邏的隊土,還是處理公務的席官,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瞬間凝固。

  紙張從僵硬的指間滑落,茶杯在寂靜中傾倒。

  無數雙瞳孔,都倒映著同一片驚世駭俗的景象。

  而那道金色的光柱在升至頂點後,卻並未消散,反倒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向四周擴散開來!

  最終,化作一個凝如實質的黃金天幕,將穿界門廣場籠罩其中。

  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輝煌到刺目、且只屬於百里晨一人的領域。

  一番隊隊舍,靜謐得如同與世隔絕。

  窗外,偕越的太陽將一切都鍍上了黃金,可在窗前那個蒼老的身影面前,光線卻仿佛繞著他流淌,無法侵入分毫。

  「總隊長。」

  副隊長雀部長次郎的身影從陰影中步出,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地。

  「中央四十六室緊急通令,已確認『叛徒」志波海燕及同黨百里晨現於靈廷。」

  「即刻起,全境進入最高級別戰時狀態。」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情緒。

  他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鼻音,表示算是聽過了。

  死寂。

  那聲鼻音之後,便是令人室息的沉默,

  由於沒有得到退下的指令,雀部長次郎依舊維持著跪姿,垂下的眼帘卻微微顫動。

  而最終,他還是沒能壓抑住那份困惑,忍不住開口。

  「總隊長」

  「您當真認為,那少年和海燕隊長是與旅禍等同的叛徒嗎?『

  房間內再度陷入了死寂。

  良久,一聲悠長的嘆息才在房間內迴響。

  山本元柳齋重國沒有回答,只是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然後轉過身,一步步地向屋外走去。

  未履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與雀部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只有一句輕得仿佛錯覺的話語,落入了這位副隊長的耳中。

  「放鬆對中央四十六室的守衛。」

  「若有不速之客出現—·就放他們進去。」

  雀部長次郎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他霍然抬頭,眼中儘是驚駭與茫然。

  總隊長您這是何意?

  他正要開口追問,可眼前哪裡還有山本的身影?

  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雀部一人,和窗外那片輝煌到刺眼的金光。

  與此同時,五番隊隊舍外。

  桃子那傢伙,但願她能聽進去在日番谷冬獅郎的心頭,那份對青梅竹馬的擔憂尚未散去。

  只見視野的盡頭,一輪金色的太陽便已悍然升起。

  不對,那不是太陽。

  那是靈壓。

  純粹、浩瀚,甚至帶著一絲神聖感的靈壓,凝聚成了光的形態,粗暴地撕開了夜幕。

  「這是!?」

  冬獅郎自然認得那個方向「穿界門廣場!」

  一個早已因穿界門的小型化而遭到廢棄,卻在他的記憶里留下過深刻烙印的地方。

  而那個位置離十三番隊的隊舍

  也就是「叛徒」百里晨與志波海燕可能的目標,距離極近!

  要時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一顫。

  他再也無法維持冷靜。

  咒罵聲未及出口,腳下的靈子已轟然炸裂。


  白色的隊長羽織在夜色中劃開一道弧線,向著金光爆發的中心疾沖而去!

  而另一邊。

  五番隊隊舍內。

  雛森桃被冬獅郎的話語攪得心神不寧。

  她緊了拳頭,那份不安最終化作一個無法抑制的念頭快步穿過廊道,來到藍染的房門前,

  雛森桃正要抬手敲門,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廊道盡頭,有一抹白影如電光石火般掠了過去。

  ———隊長羽織?

  是小白?

  但他不是剛走嗎?

  困惑在她的心底一閃而過,但還未等細想,身前的房門便悄然滑開。

  「是雛森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藍染右介就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溫柔笑容。

  「事情就是這樣,藍染隊長,您怎麼看?」

  屋內,雛森桃捧著茶杯,指尖的暖意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氣。

  她將冬獅郎的擔憂,以及自己的疑慮全都傾訴了出來。

  藍染則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說完,才開口說道。

  「我與海燕的交往雖不算多,但他的為人,在護廷十三隊裡向來有口皆碑。」

  「我不相信他會是叛徒。」

  「至於百里晨」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鏡下的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了起來。

  「那個少年,他展現在我們面前的人生實在太短了。」

  「短到會受到怎樣的影響,會走向怎樣的道路,完全是不可知的。」

  「所以,不好判斷。」

  「唔—但我與他之前曾是同學,在我看來,百里晨並不像是那種會叛變的人—

  「雛森。」

  一隻溫暖的手掌輕柔地落在了雛森桃的頭頂,打斷了她的話。

  「有時候,不要輕易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見了什麼。」

  「而要用心去看,去感受真相。」

  懺罪宮的深處。

  身穿著純白的罪人服,志波空鶴正靠著石壁,透過欄杆仰望著夜空。

  「那兩個混蛋,消失了五十年,一回來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等著吧,都姐,用不了多久,海燕哥和小晨他們肯定會來把我們救出去的!」

  「我倒是希望—他們不要那麼魯莽。」

  牆壁另一側,都的聲音里則充滿了擔憂。

  顯然,從看守隊士的隻言片語中,她們已經大致拼湊出了外界的騷亂。

  「如果如果犧牲我,可以換他們兩人平安,我寧願他們永遠不要來。」

  然而。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金光竟無視層層壁壘,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並非從門窗的縫隙,而是直接從構成這座監牢的每一寸石壁中滲透、瀰漫。

  無視物理的阻隔,將這方寸囚籠的每一個角落都強行填滿。

  監牢深處恆久的陰影,在這片輝煌面前寸寸瓦解。

  冰冷的石壁上,仿佛也流淌過一層暖意,染上了溫柔而神聖的質感。

  「這是?」

  空鶴下意識地眯起眼。

  而就在這片金光之中。

  她赫然看到,一隻黑貓悄無聲息地從欄杆縫隙里鑽了進來,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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