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個百里晨
現世，夜幕低垂。
當最後一縷屬於虛的靈子消散之時，百里晨緩緩收刀入鞘。
透過樓宇的縫隙，月華灑落，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曾以為，憑自己死過一次的心境，已經足以看穿一切畫大餅的行為。
但京樂春水那「脫胎換骨」的四個字，終究在心中產生了難以忽視的漣漪。
而那份印著「東西演武參加同意」字樣的文書上，還是落下了百里晨的名字。
時間不等人。
演武臨近，百里晨十分清楚，自己再沒有從容打磨的餘裕。
於是，借著志波海燕的幫助，他得以用「十三番隊編外成員」的身份，來到現世進行實戰修行。
就如同之前在特殊實習中，通過與大虛的對戰迅速提高【陰陽斬舞】一樣。
戰鬥時生死相搏的壓力本身就是一種動力，能讓百里晨更快地領悟月牙天沖的精髓，並將【松明】的技巧融入到他的戰鬥體系之中。
夜風微拂，捲起地上的塵埃。
巷道深處，一隻螳螂形態的虛嘶吼著撲了上來。
雖然經過了兩次實習和十三番隊的圍剿，但不知為何，現世中的虛並沒有明顯的減少。
百里晨側身避開，手中的斬魄刀划過一道軌跡。
他沒有立刻斬殺，而是仔細感受著揮刀時靈壓的流動。
【松明】的要訣在於，將靈壓轉變成火焰，並將其高度凝聚於刀刃之中，追求的是近距離的極致破壞。
而【月牙天沖】，則是將靈壓高度壓縮，然後以斬擊的形式，將其釋放出去，追求的是攻擊的範圍。
儘管表現形式不同，但兩者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核心——
能量的高度凝聚與釋放。
一個大膽的念頭，驟然在百里晨的腦海中炸開。
既然兩者具備共通之處，那是否可以用【松明】的技巧，來釋放【月牙天沖】？從而在一次斬擊中，兼具破壞與範圍呢？
但問題隨之而來。
目前的萬形僅能變化成淺打版的【流刃若火】，無法像真正的【流刃若火】和一心的【剡月】那樣，具備將靈子轉變為火焰的能力。
那麼，火焰該從何而來？
目光掃過握刀的雙手，百里晨的靈光閃現。
【陰陽斬舞】！
就像自己在焦土幻境中用過的那樣！這門融合了斬術與鬼道的特殊技巧，不正是現成的解決方案嗎？
以【陰陽斬舞】的法門，將低階鬼道，例如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作為「引子」……
再用【松明】的技巧，把已經被鬼道變幻成火焰的靈子凝聚於刀刃之上……
最後，模仿月牙天沖的方式，將其斬擊出去！
心念電轉間，百里晨左手微抬，指尖隱隱有赤紅色的光芒匯聚，那是赤火炮的起手式。
同時，右手緊握在淺打版【流刃若火】的刀柄之上，將靈壓以【松明】的路徑高速運轉、壓縮。
面對再次撲來的螳螂虛，他不退反進。
左手的赤火炮能量被巧妙引導，通過【陰陽斬舞】的流轉，瞬間融入右手的刀鋒之中。
刀刃並未燃起熊熊烈火，反而呈現出一種近乎白熾的亮紅色，緊接著，一道凝練至極的斬芒便像鞭子一樣，從刀尖上急速甩出！
嗤——！
螳螂虛巨大的身軀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道鞭影攔腰斬斷。
切口平滑如鏡，邊緣卻呈現出焦炭化的痕跡。
這說明它不是被單純的斬殺，而是在火焰屬性的靈子灼燒之下，靈體結構被徹底焚化而死。
而這同時也證明了，百里晨雖然只是初步嘗試，威力就已經相當可觀。
舉一反三。
如果不糾結於火焰，而是將更高階的、其他屬性的鬼道，例如雷屬性的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或者光屬性的破道之七十八·斬華輪，作為「引子」的話……
是否就可以在不讓萬形變化成其他斬魄刀的前提下，使出威力巨大的屬性攻擊呢？
想像著那樣的畫面，百里晨的心跳不由加速。
然而興奮過後，是冷靜的思考。
要實現這個設想，前提條件太過苛刻。
首先，需要對鬼道本身有著極為深刻的理解與掌控，絕非目前只會基礎鬼道的他所能企及。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高階鬼道那冗長的詠唱時間是致命傷。
畢竟，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之中，可沒人會給他時間，讓他慢條斯理地念完一段複雜的咒語。
因此，縮減詠唱是必備的技巧，甚至最好能做到像藍染那樣，無需吟唱也能施展的地步。
但那對天賦的要求已經不是「高」，而是「怪物」的級別了。
也難怪，偌大的尸魂界中，能真正將鬼道走到極致、堪稱大師的人物，本就寥寥無幾。
不過，就算拋開這些技巧上的問題不談，在尸魂界，高階鬼道的學習權限本身就是一道門檻。
通常來說，死神們需要正式加入護廷十三隊，並且在隊內達到五席以上的席位，才有資格學習四十號以上的鬼道。
至於八十號以上的，則只有正副兩位鬼道長和隊長才被允許掌握。
儘管瀞靈廷體制已運行千年，總有些角落疏於看管，予人空子可鑽。
然而，一旦碰觸到維繫戰力的根本——例如高階鬼道的傳承——那潛藏的鐵律便會驟然收緊。
即便百里晨頂著「超規格」畢業生的光環，以及在特殊實習中斬獲的「頭名」榮耀，於這道門檻前，也沒有絲毫餘地。
這條路，似乎在短時間內無法走通了。
苦惱驟然湧上百里晨的心頭。
但就在這時，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型月世界的自己！
那裡的魔術體系與死神迥異，但也正因如此，會不會存在某種不同於鬼道的施法技巧？
某種能夠繞開、甚至摒棄冗長咒文的理論？
退一步想，即便無法完全省略，是否存在著詠唱極簡、威力卻不容小覷的「高階魔術」？
百里晨立刻沉浸心神，打開聊天群。
「@型月百里晨，在嗎？有點事情想請教。」
信息發送出去後，卻久久沒有回應。
這讓百里晨微微皺眉。
除了實驗【靈子親和】那次之外，只要@，型月那邊的自己基本都會秒回。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聊天群的界面終於有了動靜。
型月百里晨：「抱歉，剛才有點情況，沒來得及回復。」
死神百里晨：「沒事就好，你那邊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型月百里晨：「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冬木市的夜晚最近不太安穩，說是出現了個神秘的『殺人鬼』，凜懷疑和間桐家有關，我和她正在追查相關的線索。」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疲憊，但還算鎮定。
死神百里晨：「需要幫忙嗎？」
型月百里晨：「暫時不用，我還能應付。你有啥事？」
百里晨鬆了口氣，將自己關於結合鬼道與斬擊，卻受限於詠唱和學習權限的問題簡略地說了一遍。
「所以，想問問你那邊，型月世界的現代魔術理論，或者高階魔術里，有沒有詠唱時間較短，威力又比較大的技巧，可以讓我借鑑一下？」
聊天群那頭沉默了片刻。
型月百里晨：「唔……讓我想想。」
「型月的現代魔術，體系確實龐大，技巧也足夠精妙。但老實說，大多都需要繁瑣的準備、術式構建或者詠唱過程。」
「而且，在純粹的能量規模和瞬間破壞力上，要和你們死神世界那些專門用於戰鬥的高階鬼道相比，往往還是有所不足的。」
「想要找到詠唱極短，威力又達到破道六七十號水準的魔術，並且還能讓你直接套用到斬擊里，除了掌握『高速詠唱』這種神代的施法技巧外，恐怕很難做到。」
得到這個幾乎是否定的答案，百里晨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下去。
看來這條路暫時也走不通。
「好吧，我再試試別的辦法好了，你多保重，有事記得@。」
就在他感到一陣失望，準備關閉聊天群時。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腦內響起。
【歡迎『鬼滅百里晨』加入本聊天群！】
當最後一縷屬於虛的靈子消散之時，百里晨緩緩收刀入鞘。
透過樓宇的縫隙，月華灑落，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曾以為，憑自己死過一次的心境，已經足以看穿一切畫大餅的行為。
但京樂春水那「脫胎換骨」的四個字，終究在心中產生了難以忽視的漣漪。
而那份印著「東西演武參加同意」字樣的文書上，還是落下了百里晨的名字。
時間不等人。
演武臨近，百里晨十分清楚，自己再沒有從容打磨的餘裕。
於是，借著志波海燕的幫助，他得以用「十三番隊編外成員」的身份，來到現世進行實戰修行。
就如同之前在特殊實習中，通過與大虛的對戰迅速提高【陰陽斬舞】一樣。
戰鬥時生死相搏的壓力本身就是一種動力，能讓百里晨更快地領悟月牙天沖的精髓，並將【松明】的技巧融入到他的戰鬥體系之中。
夜風微拂，捲起地上的塵埃。
巷道深處，一隻螳螂形態的虛嘶吼著撲了上來。
雖然經過了兩次實習和十三番隊的圍剿，但不知為何，現世中的虛並沒有明顯的減少。
百里晨側身避開，手中的斬魄刀划過一道軌跡。
他沒有立刻斬殺，而是仔細感受著揮刀時靈壓的流動。
【松明】的要訣在於，將靈壓轉變成火焰，並將其高度凝聚於刀刃之中，追求的是近距離的極致破壞。
而【月牙天沖】，則是將靈壓高度壓縮，然後以斬擊的形式，將其釋放出去，追求的是攻擊的範圍。
儘管表現形式不同，但兩者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核心——
能量的高度凝聚與釋放。
一個大膽的念頭，驟然在百里晨的腦海中炸開。
既然兩者具備共通之處，那是否可以用【松明】的技巧，來釋放【月牙天沖】？從而在一次斬擊中，兼具破壞與範圍呢？
但問題隨之而來。
目前的萬形僅能變化成淺打版的【流刃若火】，無法像真正的【流刃若火】和一心的【剡月】那樣，具備將靈子轉變為火焰的能力。
那麼，火焰該從何而來？
目光掃過握刀的雙手，百里晨的靈光閃現。
【陰陽斬舞】！
就像自己在焦土幻境中用過的那樣！這門融合了斬術與鬼道的特殊技巧，不正是現成的解決方案嗎？
以【陰陽斬舞】的法門，將低階鬼道，例如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作為「引子」……
再用【松明】的技巧，把已經被鬼道變幻成火焰的靈子凝聚於刀刃之上……
最後，模仿月牙天沖的方式，將其斬擊出去！
心念電轉間，百里晨左手微抬，指尖隱隱有赤紅色的光芒匯聚，那是赤火炮的起手式。
同時，右手緊握在淺打版【流刃若火】的刀柄之上，將靈壓以【松明】的路徑高速運轉、壓縮。
面對再次撲來的螳螂虛，他不退反進。
左手的赤火炮能量被巧妙引導，通過【陰陽斬舞】的流轉，瞬間融入右手的刀鋒之中。
刀刃並未燃起熊熊烈火，反而呈現出一種近乎白熾的亮紅色，緊接著，一道凝練至極的斬芒便像鞭子一樣，從刀尖上急速甩出！
嗤——！
螳螂虛巨大的身軀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道鞭影攔腰斬斷。
切口平滑如鏡，邊緣卻呈現出焦炭化的痕跡。
這說明它不是被單純的斬殺，而是在火焰屬性的靈子灼燒之下，靈體結構被徹底焚化而死。
而這同時也證明了，百里晨雖然只是初步嘗試，威力就已經相當可觀。
舉一反三。
如果不糾結於火焰，而是將更高階的、其他屬性的鬼道，例如雷屬性的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或者光屬性的破道之七十八·斬華輪，作為「引子」的話……
是否就可以在不讓萬形變化成其他斬魄刀的前提下，使出威力巨大的屬性攻擊呢？
想像著那樣的畫面，百里晨的心跳不由加速。
然而興奮過後，是冷靜的思考。
要實現這個設想，前提條件太過苛刻。
首先，需要對鬼道本身有著極為深刻的理解與掌控，絕非目前只會基礎鬼道的他所能企及。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高階鬼道那冗長的詠唱時間是致命傷。
畢竟，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之中，可沒人會給他時間，讓他慢條斯理地念完一段複雜的咒語。
因此，縮減詠唱是必備的技巧，甚至最好能做到像藍染那樣，無需吟唱也能施展的地步。
但那對天賦的要求已經不是「高」，而是「怪物」的級別了。
也難怪，偌大的尸魂界中，能真正將鬼道走到極致、堪稱大師的人物，本就寥寥無幾。
不過，就算拋開這些技巧上的問題不談，在尸魂界，高階鬼道的學習權限本身就是一道門檻。
通常來說，死神們需要正式加入護廷十三隊，並且在隊內達到五席以上的席位，才有資格學習四十號以上的鬼道。
至於八十號以上的，則只有正副兩位鬼道長和隊長才被允許掌握。
儘管瀞靈廷體制已運行千年，總有些角落疏於看管，予人空子可鑽。
然而，一旦碰觸到維繫戰力的根本——例如高階鬼道的傳承——那潛藏的鐵律便會驟然收緊。
即便百里晨頂著「超規格」畢業生的光環，以及在特殊實習中斬獲的「頭名」榮耀，於這道門檻前，也沒有絲毫餘地。
這條路，似乎在短時間內無法走通了。
苦惱驟然湧上百里晨的心頭。
但就在這時，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型月世界的自己！
那裡的魔術體系與死神迥異，但也正因如此，會不會存在某種不同於鬼道的施法技巧？
某種能夠繞開、甚至摒棄冗長咒文的理論？
退一步想，即便無法完全省略，是否存在著詠唱極簡、威力卻不容小覷的「高階魔術」？
百里晨立刻沉浸心神，打開聊天群。
「@型月百里晨，在嗎？有點事情想請教。」
信息發送出去後，卻久久沒有回應。
這讓百里晨微微皺眉。
除了實驗【靈子親和】那次之外，只要@，型月那邊的自己基本都會秒回。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聊天群的界面終於有了動靜。
型月百里晨：「抱歉，剛才有點情況，沒來得及回復。」
死神百里晨：「沒事就好，你那邊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型月百里晨：「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冬木市的夜晚最近不太安穩，說是出現了個神秘的『殺人鬼』，凜懷疑和間桐家有關，我和她正在追查相關的線索。」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疲憊，但還算鎮定。
死神百里晨：「需要幫忙嗎？」
型月百里晨：「暫時不用，我還能應付。你有啥事？」
百里晨鬆了口氣，將自己關於結合鬼道與斬擊，卻受限於詠唱和學習權限的問題簡略地說了一遍。
「所以，想問問你那邊，型月世界的現代魔術理論，或者高階魔術里，有沒有詠唱時間較短，威力又比較大的技巧，可以讓我借鑑一下？」
聊天群那頭沉默了片刻。
型月百里晨：「唔……讓我想想。」
「型月的現代魔術，體系確實龐大，技巧也足夠精妙。但老實說，大多都需要繁瑣的準備、術式構建或者詠唱過程。」
「而且，在純粹的能量規模和瞬間破壞力上，要和你們死神世界那些專門用於戰鬥的高階鬼道相比，往往還是有所不足的。」
「想要找到詠唱極短，威力又達到破道六七十號水準的魔術，並且還能讓你直接套用到斬擊里，除了掌握『高速詠唱』這種神代的施法技巧外，恐怕很難做到。」
得到這個幾乎是否定的答案，百里晨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下去。
看來這條路暫時也走不通。
「好吧，我再試試別的辦法好了，你多保重，有事記得@。」
就在他感到一陣失望，準備關閉聊天群時。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腦內響起。
【歡迎『鬼滅百里晨』加入本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