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禍從口出
姜超離開蘇州之後。
付子嬰想了很多很多。
姜超的話就像一根羽毛，在無時無刻的撓著付子嬰的心，他為大宋奉獻這麼久，卻從未仔細觀賞過大宋的江山。
不僅僅是大宋，還有外族人的生活，與他們的傳統。
這些東西都深深吸引著付子嬰。
他想要出發，但還有一個東西限制著他，就是他的身份。
他雖然沒有什麼官職，可帝師這層身份是扒不掉的。
皇帝的老師，上任宰相，在大宋遊山玩水，當地的官員肯定壓力很大，而且對朝廷的名聲也不利。
當然，思考很久，付子嬰還是做了選擇。
自從他辭官之後，第一次提筆給鐵喜寫了封信，表達了自己想要四處走走的想法，讓鐵喜來決定。
付子嬰的回信，交給蘇州官員之後，官員十分緊張，走的都是官驛通道，加急送往鐵喜手中。
姜超離開後的第四天，付子嬰的信件也出發了。
不過因為姜超去找尉遲江晚繞了路，再加上他乘坐馬車，沒有等待火車，導致付子嬰的信件比他早一天到達東京。
付子嬰的信件到了東京之後，太監們也第一時間將信件送往張愛手中。
此時，鐵喜正在後宮中與趙姝聊天。
一名小太監悄悄地走到了張愛地身邊，在他的耳邊低語幾聲，而後張愛聽完之後，又看了一眼正在吃糕點的鐵喜，而後悄悄地退出了大殿。
「陛下剛剛處理完政務，一切奏章先送往垂拱殿，你們怎麼拿這裡來了？」
張愛出了宮殿，便對著轉呈的兩個小太監皺眉說道。
「張公公，您之前吩咐過，若是付大人的書信，要第一時間拿給陛下看的，奴婢們收到之後，不敢有絲毫耽擱便哪來了。」
「付大人的書信？「張愛愣了一下。
「是，張公公。」一名小太監高高舉起一封書信來。
張愛接過書信，略有遲疑。
「你們先回去吧。」
「奴婢們告退……」兩個小太監說著，便彎著腰退了下去。
張愛拿著書信，轉身準備回到宮殿，才走兩步，便見到鐵喜背著手朝外走來，顯然是注意到了張愛地離開，親自出來查看。
「陛下，您不多呆一會兒了……」
「改日再來吧。說說吧，什麼事情啊……」
「付大人來了書信。」
鐵喜聽到張愛地話後，臉上立刻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而後從張愛手中接過書信，打開。
鐵喜邊看著付子嬰的書信，邊往外走，還沒有到垂拱殿，便把付子嬰的信都給看完了。
看完書信之後的鐵喜，有些懵。
他的印象中，付子嬰是一個相當保守的人，怎麼會突然給他上奏，說想出去遊山玩水呢？
付子嬰身邊沒有密探，鐵喜也對付子嬰現在的情況，也了解不多，自然也不知道這背後是姜超鼓動的。
鐵喜在前面走著，張愛以及數名小太監在後面跟著。
本來鐵喜是想回垂拱殿的，可走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御書房，想了想，他便沒繼續繞路回去。
鐵喜在椅子上坐下，而後將書信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一旁的張愛開口說道：「付大人對朕說，他想出去看看，問朕同意不同意。」
「出門，這付大人倒是意思，他是辭官回鄉，又不是下了大獄，想去哪裡就去唄，特意給陛下說一下，想來，也是十分思念陛下。」張愛笑著說道。
張愛心裡有些疑惑，就這點事情，為何鐵喜剛剛看完，神情會變幻那麼多呢？
鐵喜擺了擺手：「你是不知道，這一段時間，朕給付大人寫了好幾封信，但一封沒有見他回過。」
「結果第一封回信，就說要出遠門，而且你知道他想去哪裡嗎？他想去西南，去大越，先不提那邊正在打仗，光是這麼遠的路，你說朕怎麼放得下心？」
聽到鐵喜的話後，張愛明顯愣住了。
他本以為所謂付子嬰出門，就是從蘇州出發，去各大名勝古蹟轉轉，吃吃各地的特色食物。
誰知道竟然是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陛下，這，這肯定不行啊，西南是流放之地，若是讓付大人過去了，這天下還以為陛下薄情寡義，想要報復付大人呢，不行，不行，陛下應該回絕，果斷回絕，這付大人真是的，怎麼想的啊。」
張愛的語氣很著急。
聽完張愛的話後，讓鐵喜卻露出思考的表情，心裡已經傾向與同意付子嬰的請求。
張愛能想到的事情，付子嬰又何嘗想不到，可他明明知道，卻還是給自己寫了這封信，足以看出，他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鐵喜知道，若是自己回信拒絕，付子嬰肯定會接受。
鐵喜對付子嬰敬佩，當然不願讓付子嬰這麼點小想法，都得不到滿足。
至於張愛所說的名聲問題，鐵喜根本沒放在心上。
虱子多了，不怕癢了。
他因為新稅制的事情，早就沒什麼好名聲了。
「可這是付大人第一次對朕提出請求，朕準備的宅子他不住，俸銀他也盡數散給百姓，若是這件事情，朕再拒絕，朕心中不忍啊。」
「這樣，你去找尉遲江晚，讓他安排幾個嘴皮子利索的御史，去勸勸付大人，告訴他那邊很危險，能勸住最好，若是實在勸不住，你便差人準備車架，護衛，不，讓劉磊親自帶軍前往蘇州。」
「陛下，您，您就這麼同意了啊？是不是有些太草率，還是跟王志忠，尉遲江晚他們兩個人商量商量。」
鐵喜聞言笑了笑：「怎麼，不想讓朕出面拒絕老師，反而想著讓王志忠，尉遲江晚兩人當那個惡人？不需要，既然想去，那便去吧，宣劉磊進宮，朕有話交代給他。」
鐵喜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張愛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鐵喜。
張愛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鐵喜伸手打斷，他看著張愛開口說道：「不用再說了，朕心意已決。「
「是，陛下。」
說完之後，鐵喜便重新站起身來，將桌子上付子嬰的書信收拾好，而後便帶著書信，朝著垂拱殿的方向走去。
張愛等人趕緊跟上。
鐵喜回到垂拱殿後，張愛也便出宮了，他安排人去找劉磊，而自己親自出宮去了禮部衙門尋找尉遲江晚，可到了之後，發現尉遲江晚根本不在，他剛回來，有幾天休息時間，這會兒人已經去城外的一家道觀中做客了。
這讓張愛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早不作客，晚不作客，偏偏這個時候走，不是耽誤事嗎。
實際上現在的張愛內心深處，對付子嬰已經有些不滿了，覺得鐵喜對付子嬰有些恩寵過頭了。
張愛是個合格的太監，只是事事都向著鐵喜考慮，導致眼界有些低了。
鐵喜過去在意名聲，是因為年紀太小，手中的權力也不夠集中，想做事情，就需要他人的配合，現在的他大權在握這麼多年，已經不需要在乎那麼多了。
鐵喜回到垂拱殿，沒有等多久，張愛便回來了。
「陛下，尉遲大人不在東京。」
鐵喜愣了一下：「那他去哪兒了？」
張愛苦笑一聲。
「陛下啊，尉遲大人今日朝會結束後，便去了城外的道士觀了。」
鐵喜聽到這句話，笑了笑，而後看著張愛說道：「這就是天意吧，你去找他，無非就是想讓他勸勸朕，現在好了，你也可以絕了這個念頭。」
張愛聽完鐵喜的話後，尷尬的笑了笑：「什麼都瞞不過陛下啊。」
半個時辰不到，劉磊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劉磊是劉嘯的兄長，因為已經再軍中有了官職，因此才讓劉嘯代替他前往大越。
劉磊今年剛剛三十，身材高達壯碩，在軍中已經幹了十多年。
他在聽到鐵喜要見他的時候，開始還有些不相信。
自己的地位，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讓皇帝陛下親自召見自己啊。
不過，即便心中遲疑，惶恐，但他也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第一時間便趕過來了。
劉磊進入垂拱殿後，明顯有些緊張，面對鐵喜時動作和聲音都十分笨拙。
鐵喜笑了笑：「劉磊啊，朕找你來，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給你辦，可能需要出京數年，甚至可能是十幾年。」
劉磊聽完鐵喜的話後，稍稍愣神。
「陛下，不知您要讓微臣做什麼事情啊。」
聽到劉磊的話後，站在一旁的張愛明顯眉頭一皺，瞪了後者一眼。
聽到皇帝的話，居然不立刻同意，而是問做什麼？
怎麼，若是不合心意，你就不做了不成？
「朕讓你去保護一個人，貼身保護，他去哪裡，你跟著他去哪裡，你死了，他都不能有事，他若是出了事，你沒死也得死，直到他心滿意足，想休息了，你才能回東京。」
「保護一個人？陛下想讓微臣護送王爺去高麗嗎？」
聽到這句話，鐵喜臉色才變了變，而站在一旁的張愛再也忍不住了。
「大膽……」
劉磊聽到張愛的訓斥，趕忙跪下身去。
實際上，剛剛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啊？
付子嬰想了很多很多。
姜超的話就像一根羽毛，在無時無刻的撓著付子嬰的心，他為大宋奉獻這麼久，卻從未仔細觀賞過大宋的江山。
不僅僅是大宋，還有外族人的生活，與他們的傳統。
這些東西都深深吸引著付子嬰。
他想要出發，但還有一個東西限制著他，就是他的身份。
他雖然沒有什麼官職，可帝師這層身份是扒不掉的。
皇帝的老師，上任宰相，在大宋遊山玩水，當地的官員肯定壓力很大，而且對朝廷的名聲也不利。
當然，思考很久，付子嬰還是做了選擇。
自從他辭官之後，第一次提筆給鐵喜寫了封信，表達了自己想要四處走走的想法，讓鐵喜來決定。
付子嬰的回信，交給蘇州官員之後，官員十分緊張，走的都是官驛通道，加急送往鐵喜手中。
姜超離開後的第四天，付子嬰的信件也出發了。
不過因為姜超去找尉遲江晚繞了路，再加上他乘坐馬車，沒有等待火車，導致付子嬰的信件比他早一天到達東京。
付子嬰的信件到了東京之後，太監們也第一時間將信件送往張愛手中。
此時，鐵喜正在後宮中與趙姝聊天。
一名小太監悄悄地走到了張愛地身邊，在他的耳邊低語幾聲，而後張愛聽完之後，又看了一眼正在吃糕點的鐵喜，而後悄悄地退出了大殿。
「陛下剛剛處理完政務，一切奏章先送往垂拱殿，你們怎麼拿這裡來了？」
張愛出了宮殿，便對著轉呈的兩個小太監皺眉說道。
「張公公，您之前吩咐過，若是付大人的書信，要第一時間拿給陛下看的，奴婢們收到之後，不敢有絲毫耽擱便哪來了。」
「付大人的書信？「張愛愣了一下。
「是，張公公。」一名小太監高高舉起一封書信來。
張愛接過書信，略有遲疑。
「你們先回去吧。」
「奴婢們告退……」兩個小太監說著，便彎著腰退了下去。
張愛拿著書信，轉身準備回到宮殿，才走兩步，便見到鐵喜背著手朝外走來，顯然是注意到了張愛地離開，親自出來查看。
「陛下，您不多呆一會兒了……」
「改日再來吧。說說吧，什麼事情啊……」
「付大人來了書信。」
鐵喜聽到張愛地話後，臉上立刻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而後從張愛手中接過書信，打開。
鐵喜邊看著付子嬰的書信，邊往外走，還沒有到垂拱殿，便把付子嬰的信都給看完了。
看完書信之後的鐵喜，有些懵。
他的印象中，付子嬰是一個相當保守的人，怎麼會突然給他上奏，說想出去遊山玩水呢？
付子嬰身邊沒有密探，鐵喜也對付子嬰現在的情況，也了解不多，自然也不知道這背後是姜超鼓動的。
鐵喜在前面走著，張愛以及數名小太監在後面跟著。
本來鐵喜是想回垂拱殿的，可走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御書房，想了想，他便沒繼續繞路回去。
鐵喜在椅子上坐下，而後將書信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一旁的張愛開口說道：「付大人對朕說，他想出去看看，問朕同意不同意。」
「出門，這付大人倒是意思，他是辭官回鄉，又不是下了大獄，想去哪裡就去唄，特意給陛下說一下，想來，也是十分思念陛下。」張愛笑著說道。
張愛心裡有些疑惑，就這點事情，為何鐵喜剛剛看完，神情會變幻那麼多呢？
鐵喜擺了擺手：「你是不知道，這一段時間，朕給付大人寫了好幾封信，但一封沒有見他回過。」
「結果第一封回信，就說要出遠門，而且你知道他想去哪裡嗎？他想去西南，去大越，先不提那邊正在打仗，光是這麼遠的路，你說朕怎麼放得下心？」
聽到鐵喜的話後，張愛明顯愣住了。
他本以為所謂付子嬰出門，就是從蘇州出發，去各大名勝古蹟轉轉，吃吃各地的特色食物。
誰知道竟然是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陛下，這，這肯定不行啊，西南是流放之地，若是讓付大人過去了，這天下還以為陛下薄情寡義，想要報復付大人呢，不行，不行，陛下應該回絕，果斷回絕，這付大人真是的，怎麼想的啊。」
張愛的語氣很著急。
聽完張愛的話後，讓鐵喜卻露出思考的表情，心裡已經傾向與同意付子嬰的請求。
張愛能想到的事情，付子嬰又何嘗想不到，可他明明知道，卻還是給自己寫了這封信，足以看出，他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鐵喜知道，若是自己回信拒絕，付子嬰肯定會接受。
鐵喜對付子嬰敬佩，當然不願讓付子嬰這麼點小想法，都得不到滿足。
至於張愛所說的名聲問題，鐵喜根本沒放在心上。
虱子多了，不怕癢了。
他因為新稅制的事情，早就沒什麼好名聲了。
「可這是付大人第一次對朕提出請求，朕準備的宅子他不住，俸銀他也盡數散給百姓，若是這件事情，朕再拒絕，朕心中不忍啊。」
「這樣，你去找尉遲江晚，讓他安排幾個嘴皮子利索的御史，去勸勸付大人，告訴他那邊很危險，能勸住最好，若是實在勸不住，你便差人準備車架，護衛，不，讓劉磊親自帶軍前往蘇州。」
「陛下，您，您就這麼同意了啊？是不是有些太草率，還是跟王志忠，尉遲江晚他們兩個人商量商量。」
鐵喜聞言笑了笑：「怎麼，不想讓朕出面拒絕老師，反而想著讓王志忠，尉遲江晚兩人當那個惡人？不需要，既然想去，那便去吧，宣劉磊進宮，朕有話交代給他。」
鐵喜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張愛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鐵喜。
張愛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鐵喜伸手打斷，他看著張愛開口說道：「不用再說了，朕心意已決。「
「是，陛下。」
說完之後，鐵喜便重新站起身來，將桌子上付子嬰的書信收拾好，而後便帶著書信，朝著垂拱殿的方向走去。
張愛等人趕緊跟上。
鐵喜回到垂拱殿後，張愛也便出宮了，他安排人去找劉磊，而自己親自出宮去了禮部衙門尋找尉遲江晚，可到了之後，發現尉遲江晚根本不在，他剛回來，有幾天休息時間，這會兒人已經去城外的一家道觀中做客了。
這讓張愛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早不作客，晚不作客，偏偏這個時候走，不是耽誤事嗎。
實際上現在的張愛內心深處，對付子嬰已經有些不滿了，覺得鐵喜對付子嬰有些恩寵過頭了。
張愛是個合格的太監，只是事事都向著鐵喜考慮，導致眼界有些低了。
鐵喜過去在意名聲，是因為年紀太小，手中的權力也不夠集中，想做事情，就需要他人的配合，現在的他大權在握這麼多年，已經不需要在乎那麼多了。
鐵喜回到垂拱殿，沒有等多久，張愛便回來了。
「陛下，尉遲大人不在東京。」
鐵喜愣了一下：「那他去哪兒了？」
張愛苦笑一聲。
「陛下啊，尉遲大人今日朝會結束後，便去了城外的道士觀了。」
鐵喜聽到這句話，笑了笑，而後看著張愛說道：「這就是天意吧，你去找他，無非就是想讓他勸勸朕，現在好了，你也可以絕了這個念頭。」
張愛聽完鐵喜的話後，尷尬的笑了笑：「什麼都瞞不過陛下啊。」
半個時辰不到，劉磊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劉磊是劉嘯的兄長，因為已經再軍中有了官職，因此才讓劉嘯代替他前往大越。
劉磊今年剛剛三十，身材高達壯碩，在軍中已經幹了十多年。
他在聽到鐵喜要見他的時候，開始還有些不相信。
自己的地位，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讓皇帝陛下親自召見自己啊。
不過，即便心中遲疑，惶恐，但他也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第一時間便趕過來了。
劉磊進入垂拱殿後，明顯有些緊張，面對鐵喜時動作和聲音都十分笨拙。
鐵喜笑了笑：「劉磊啊，朕找你來，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給你辦，可能需要出京數年，甚至可能是十幾年。」
劉磊聽完鐵喜的話後，稍稍愣神。
「陛下，不知您要讓微臣做什麼事情啊。」
聽到劉磊的話後，站在一旁的張愛明顯眉頭一皺，瞪了後者一眼。
聽到皇帝的話，居然不立刻同意，而是問做什麼？
怎麼，若是不合心意，你就不做了不成？
「朕讓你去保護一個人，貼身保護，他去哪裡，你跟著他去哪裡，你死了，他都不能有事，他若是出了事，你沒死也得死，直到他心滿意足，想休息了，你才能回東京。」
「保護一個人？陛下想讓微臣護送王爺去高麗嗎？」
聽到這句話，鐵喜臉色才變了變，而站在一旁的張愛再也忍不住了。
「大膽……」
劉磊聽到張愛的訓斥，趕忙跪下身去。
實際上，剛剛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