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換新娘
翠翠斷斷續續將她這些日子受到的侮辱跟我說了。
我氣得頭皮發麻，腦袋嗡嗡作響。
皮龍石這段時間一直在纏著翠翠，從田間地頭就糾纏到了家裡。
「我在地里割豬草，他從後面抱住我，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胸脯……我大喊大叫，嗓子都喊啞了……但沒有一個人來救我！我知道，旁邊的地里還有其他人，但是他們都不敢作聲，他們都害怕皮龍石……」
「皮龍石的力氣大得很，我怎麼都反抗不了，他要脫我褲子的時候，我用頭撞了他的鼻子，抓住機會逃脫了……」
「不然那一次，我的身子就被他給霸占了……」
「後來我再出門，身上就帶著一把小刀，看見皮龍石我就掏出刀來，他再敢欺負我，我就用刀！殺不了他我就自殺……」
翠翠一邊哭一邊說。
「皮龍石不要臉地卻說，他是在憐惜我，是給我機會，如果我不識好歹，他就叫上皮成龍和皮成雄一起來，到時候將我按在地里，就不止被他一個人日，還得加上那兩兄弟……」
「皮龍石趁著我不注意，就奪走了我的刀，又抓我胸脯……」
「你自己想好了，你要是不從我，房子建不成，身子還會多被兩人日……」
「你是給我日，我就日你一個晚上，房子給你家建，我還給你申請一筆補助資金……」
「那次，我就有點妥協了，被他抓了幾分鐘，但他也沒再脫我褲子……」
「事後我後悔到了極點，好幾次甚至想一死了之，但回到家看到我那膽小如鼠的父親和疾病纏身的母親……我就想我死了他們怎麼辦啊？他們還得活著啊！」
「這次，我是準備來縣城走一趟，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回去就將自己給了皮龍石吧，以後也不再出來了，等我爹媽死後，我也就從山崖上跳下去，一了百了……這大概就是我的命了！我反抗不了……」
我聽翠翠講完，整個人都有一種要氣炸了的感覺。
「王八蛋，雜種，怎麼可以這麼無法無天？沒有人收拾他嗎？沒有法律？」
「翠翠，走，我領你去派出所報警去，我就不信沒有人管得了他皮龍石了！」
我拉著翠翠要去報警，翠翠卻只是搖頭，「沒有用的！以前也有人來縣城報警，但皮龍石一點事都沒有，而來報警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翠翠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我不怕死，其實也想到了死，我來縣城是有兩手準備的，我要麼買一瓶毒藥，和我爸媽一起死掉……要麼就……」
翠翠後面的話就沒有說，我便問：「要麼就什麼？」
翠翠說：「我以前在安明市打工的時候，同事出去和她男朋友開房，都會吃一種避孕藥……我是來買那種藥的，我不能讓那個畜生在我的身上留下種……」
我默默地看著翠翠，氣得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
「皮龍石在我們村里禍害了不少人家的媳婦……那些換來的新娘都是先跟皮龍石睡過的……」翠翠接著說，「你們那個組長老霍也有份，那個警察也有份……」
「換來的新娘？你說的是買？」我立即問。
翠翠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那些都是可憐的女人……」
「你是知道情況的？你知道皮龍石在買賣婦女？」我問。
翠翠低著頭，沒有說話等於是默認。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報警？還有，那些女人為什麼不跑？」我繼續問。
「報警沒有用的，村里太窮了，外面的人沒有願意嫁進來的，裡面的人都想嫁出去……從外面換新娘來，也就是買，這是村里人都想這麼做的……有的人家甚至都是湊錢換新娘，一個新娘兄弟三人用……」
翠翠的話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接著說：「皮龍石給他們買，沒有錢的就用的，用糧食去換……每年十一二月份，皮龍石總是能換來幾個，大家都眼巴巴地排隊等著……」
「這種事男人自然不會說，女人也不會去說……群里光棍多了，最不安全的首先是女人……所以，女人們也希望有新娘換進來……」
我呆住了，臉上火辣辣的，好似挨了誰的打！
一個地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種模樣的？
「這種事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翠翠。
「大概……應該又有十年，或者更久……」翠翠回答。
「每年都會有幾個人被賣進來？這麼多年至少賣進來了幾十個女人？」我震驚地問。
翠翠低下的頭輕輕點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跑出去過？也從來沒有人找上來過？」我憤怒地問。
「跑不出去的，你知道我們至少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下山只有一條路，水庫那裡的人也和皮龍石有聯繫……」
「被抓回來就打，二隊豬娃他媽是被活活打死的……當然也不是真想打死她，但豬娃他爸下手沒個輕重……」
我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去的究竟是什麼一個地方？是地獄嗎？是惡魔的巢穴嗎？
十年啊，十餘年，每年有幾個，那就是有幾十個婦女被賣進了那裡……
有被打死的……
有被打瘋掉的……
又被鐵鏈拴著，狗一般活著的……
還有打殘、打廢了的……
那個地方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流淌著罪惡的鮮血……
我想起了我剛上山的時候小學趙校長給我說過的話：「我們山上的人還是很淳樸的……」
淳樸，是啊，真的很淳樸！
淳樸的作惡，沒有任何的良心……
我點燃了一支煙，突然覺得全身發抖！
我還是在人間嗎？
我淚流滿面！
「趙大學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你，你不會在山上多久的，你以後是要下來當官的……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官！」
翠翠連忙安慰我。
但是我她的安慰很可笑。
「翠翠，我不想當官，也大概率當不了官……」我忍不住大吼了起來，「我要皮龍石的命！要親手殺了他！」
我氣得頭皮發麻，腦袋嗡嗡作響。
皮龍石這段時間一直在纏著翠翠，從田間地頭就糾纏到了家裡。
「我在地里割豬草，他從後面抱住我，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胸脯……我大喊大叫，嗓子都喊啞了……但沒有一個人來救我！我知道，旁邊的地里還有其他人，但是他們都不敢作聲，他們都害怕皮龍石……」
「皮龍石的力氣大得很，我怎麼都反抗不了，他要脫我褲子的時候，我用頭撞了他的鼻子，抓住機會逃脫了……」
「不然那一次，我的身子就被他給霸占了……」
「後來我再出門，身上就帶著一把小刀，看見皮龍石我就掏出刀來，他再敢欺負我，我就用刀！殺不了他我就自殺……」
翠翠一邊哭一邊說。
「皮龍石不要臉地卻說，他是在憐惜我，是給我機會，如果我不識好歹，他就叫上皮成龍和皮成雄一起來，到時候將我按在地里，就不止被他一個人日，還得加上那兩兄弟……」
「皮龍石趁著我不注意，就奪走了我的刀，又抓我胸脯……」
「你自己想好了，你要是不從我，房子建不成，身子還會多被兩人日……」
「你是給我日，我就日你一個晚上，房子給你家建，我還給你申請一筆補助資金……」
「那次，我就有點妥協了，被他抓了幾分鐘，但他也沒再脫我褲子……」
「事後我後悔到了極點，好幾次甚至想一死了之，但回到家看到我那膽小如鼠的父親和疾病纏身的母親……我就想我死了他們怎麼辦啊？他們還得活著啊！」
「這次，我是準備來縣城走一趟，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回去就將自己給了皮龍石吧，以後也不再出來了，等我爹媽死後，我也就從山崖上跳下去，一了百了……這大概就是我的命了！我反抗不了……」
我聽翠翠講完，整個人都有一種要氣炸了的感覺。
「王八蛋，雜種，怎麼可以這麼無法無天？沒有人收拾他嗎？沒有法律？」
「翠翠，走，我領你去派出所報警去，我就不信沒有人管得了他皮龍石了！」
我拉著翠翠要去報警，翠翠卻只是搖頭，「沒有用的！以前也有人來縣城報警，但皮龍石一點事都沒有，而來報警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翠翠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我不怕死，其實也想到了死，我來縣城是有兩手準備的，我要麼買一瓶毒藥，和我爸媽一起死掉……要麼就……」
翠翠後面的話就沒有說，我便問：「要麼就什麼？」
翠翠說：「我以前在安明市打工的時候，同事出去和她男朋友開房，都會吃一種避孕藥……我是來買那種藥的，我不能讓那個畜生在我的身上留下種……」
我默默地看著翠翠，氣得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
「皮龍石在我們村里禍害了不少人家的媳婦……那些換來的新娘都是先跟皮龍石睡過的……」翠翠接著說，「你們那個組長老霍也有份，那個警察也有份……」
「換來的新娘？你說的是買？」我立即問。
翠翠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那些都是可憐的女人……」
「你是知道情況的？你知道皮龍石在買賣婦女？」我問。
翠翠低著頭，沒有說話等於是默認。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報警？還有，那些女人為什麼不跑？」我繼續問。
「報警沒有用的，村里太窮了，外面的人沒有願意嫁進來的，裡面的人都想嫁出去……從外面換新娘來，也就是買，這是村里人都想這麼做的……有的人家甚至都是湊錢換新娘，一個新娘兄弟三人用……」
翠翠的話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接著說：「皮龍石給他們買，沒有錢的就用的，用糧食去換……每年十一二月份，皮龍石總是能換來幾個，大家都眼巴巴地排隊等著……」
「這種事男人自然不會說，女人也不會去說……群里光棍多了，最不安全的首先是女人……所以，女人們也希望有新娘換進來……」
我呆住了，臉上火辣辣的，好似挨了誰的打！
一個地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種模樣的？
「這種事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翠翠。
「大概……應該又有十年，或者更久……」翠翠回答。
「每年都會有幾個人被賣進來？這麼多年至少賣進來了幾十個女人？」我震驚地問。
翠翠低下的頭輕輕點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跑出去過？也從來沒有人找上來過？」我憤怒地問。
「跑不出去的，你知道我們至少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下山只有一條路，水庫那裡的人也和皮龍石有聯繫……」
「被抓回來就打，二隊豬娃他媽是被活活打死的……當然也不是真想打死她，但豬娃他爸下手沒個輕重……」
我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去的究竟是什麼一個地方？是地獄嗎？是惡魔的巢穴嗎？
十年啊，十餘年，每年有幾個，那就是有幾十個婦女被賣進了那裡……
有被打死的……
有被打瘋掉的……
又被鐵鏈拴著，狗一般活著的……
還有打殘、打廢了的……
那個地方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流淌著罪惡的鮮血……
我想起了我剛上山的時候小學趙校長給我說過的話：「我們山上的人還是很淳樸的……」
淳樸，是啊，真的很淳樸！
淳樸的作惡，沒有任何的良心……
我點燃了一支煙，突然覺得全身發抖！
我還是在人間嗎？
我淚流滿面！
「趙大學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你，你不會在山上多久的，你以後是要下來當官的……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官！」
翠翠連忙安慰我。
但是我她的安慰很可笑。
「翠翠，我不想當官，也大概率當不了官……」我忍不住大吼了起來，「我要皮龍石的命！要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