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山
我第一次上黎明山的時候，是和趙校長一起，走在亂石嶙峋的山間小路上，聽著趙校長說著黎明村的日常事務和人際關係。
狹窄小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松濤陣陣，頭頂上有老鷹在盤旋，有一條從山上留下來的溪水不時就阻斷了我們要經過的山路。
趙校長說得口渴了就捧起流淌在山溝里的山泉水喝一口。
「喝，可以直接喝，正宗山泉水，天然無污染，安逸得很！」他爽朗地笑著對我說。
我也彎下腰去，雙手捧起白花花的山泉水喝了一大口，水質的確可以，清甜爽口，比我喝過的任何水都好喝。
「黎明山處處都是寶，只可惜路不通，要是通了路，那不得了哦！」
我和趙校長步行上山不到半個小時，他已經在我面前感慨了兩次。
「為什麼不修路呢？這裡離縣城這麼近的？」我也忍不住好奇。
「唉……別提了！」趙校長感慨著搖搖頭，「縣裡面開會說修路，鎮裡開會說修路，十年前就開了會……但到現在也沒動靜！」
如果是剛參加工作那會兒，我會覺得詫異！但現在，我已經有種見怪不怪的感覺了。
修路又是修山路，勞心勞力不說，關鍵是得有錢，有利……
我的體力不算差，但走到黎明村委會也是駐村工作隊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三棟樓成一個「品」字立在那裡，一棟村委會辦公，一棟是我們工作隊辦公，還有一棟是我們駐村工作人員的食堂和宿舍。
趙院長帶著我去駐村幹部處報導，一棟老舊的磚混結構三樓大樓，牆壁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幾根水泥柱子已經掉皮，露出裡面鏽跡斑斑的鋼筋。
我感覺這已經是一棟危樓，隨時有可能倒塌下來。
一樓四間辦公室都上著鎖，趙校長帶著我去了二樓。
樓梯口的辦公室裡面擺著一張辦公桌，說是辦公桌其實就是一張學生上課用的課桌。
課桌裡面坐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帶著老花鏡在一塊木頭上雕刻著什麼。
趙校長敲了敲門，對著裡面禿頂的中年男人說：「老霍，你們工作組來新人，趕緊來迎接！」
這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就是工作組的組長霍友華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銼刀，摘掉了手套，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跟我握手：「歡迎，歡迎啊，時隔一年半我們工作組終於又來新人了！」
「霍主任您好，我叫趙曉峰，以後請您多多關照！」我雙手握住了老霍的手，只覺得老霍的手無比的粗糙。
他身上沾滿了木屑，一條褲子在膝蓋處還磨破了洞，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幹部，倒像是一個純粹的木匠。
「走，我帶你認識一下我們的戰友！以後大家就是一個戰壕里的兄弟了！」
老霍，霍組長帶著我來到了隔壁的辦公室，裡面坐著兩個人，身材肥胖、頭髮捲曲的是郭寶，綽號叫做「熊貓！」我們進來的時候他躺在辦公室的竹條沙發上正在睡覺。
相對高瘦戴著很厚的眼鏡高曉明，綽號叫眼鏡，正拿著手機，專心致志地看網絡小說。
他們對我的到來並沒有多大的熱情，應付性和我握了握手。
老霍給我安排了辦公室，又帶我去看了宿舍，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很魁梧的中年男人騎著摩托進來，老霍就給我介紹了派出所在這裡駐村的警察楊剛，大家都叫他楊師。
就這樣我基本將駐村工作幹部們認全了。
老霍也帶著我去認識了黎明村委會的村主任皮龍石，村長尤二林。
「皮主任，我們又添新人了，晚上你安排？」老霍對皮龍石說。
「喝酒吃肉沒問題嘛，我們村委會可以先安排，不過，到時候經費你去報？」皮龍石長得一對鼓泡眼，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說話的語氣讓我聽了有些不舒服。
老霍呵呵大笑了起來：「情況你都了解塞，有是有，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皮龍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們走到黎明村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介紹一圈後，老霍就帶著我去了食堂。
「小趙，會做飯不會？在這裡啊什麼都得自己動手……」
廚房裡面擺滿了鍋碗瓢盆，老霍開始煮飯，我就幫忙摘菜。
「什麼時候參加工作的？」老霍問。
「參加工作還不到兩個月！」我回答。
「還不到兩個月？」老霍一臉的惋惜，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但我從老霍的表情可以看出來，被發配到了這裡，基本也就意味著政治生命的結束了……
在這裡說是駐村幹部，其實壓根就沒有事情可以做。
中午飯吃的是洋芋燜飯，裡面有火腿和蠶豆，飯是老霍做的，吃飯的時候警察楊剛、輔警羅紅（綽號六指）、眼鏡、熊貓等一起吃。
老霍做飯的手藝不錯，還熬了一大鍋的油茶。
油茶配著火腿洋芋燜飯，簡直就是一絕。
而且這裡吃飯都是用大碗，一人一大碗。
吃完飯後洗碗都是值班洗，當然老霍作為組長兼任廚師不必排班洗碗。
楊剛是正式警察，拍到他洗碗的時候就是羅紅洗，羅紅的右手有六根手指，這是大家叫他六指的原因。
吃完了午飯，大家都回宿舍去睡午覺。
我躺在了老舊的宿舍里，看著水泥頂，內心充滿了迷茫。
我站起來，從窗台往外面看，目光所及是連綿不絕的大山和一碧萬頃的原始森林。
「我就要困在這種地方一輩子了嗎？」我忍不住問自己。
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期，快了，快了，距離小海出來越來越近了。
等小海出來後，我決定和小海好好商量一下，我們可以一起並肩作戰，未必就一定要進政府部門。
我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黎明山上安靜極了，只有林海里傳來的松濤聲……
這裡仿佛是一個世外桃源。
我躺在了薄板的床鋪上，內心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我並沒有午睡的習慣，但今天走山路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覺了。
但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我嚇了一跳，趕緊起床去辦公室，卻發現辦公室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狹窄小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松濤陣陣，頭頂上有老鷹在盤旋，有一條從山上留下來的溪水不時就阻斷了我們要經過的山路。
趙校長說得口渴了就捧起流淌在山溝里的山泉水喝一口。
「喝，可以直接喝，正宗山泉水，天然無污染，安逸得很！」他爽朗地笑著對我說。
我也彎下腰去，雙手捧起白花花的山泉水喝了一大口，水質的確可以，清甜爽口，比我喝過的任何水都好喝。
「黎明山處處都是寶，只可惜路不通，要是通了路，那不得了哦！」
我和趙校長步行上山不到半個小時，他已經在我面前感慨了兩次。
「為什麼不修路呢？這裡離縣城這麼近的？」我也忍不住好奇。
「唉……別提了！」趙校長感慨著搖搖頭，「縣裡面開會說修路，鎮裡開會說修路，十年前就開了會……但到現在也沒動靜！」
如果是剛參加工作那會兒，我會覺得詫異！但現在，我已經有種見怪不怪的感覺了。
修路又是修山路，勞心勞力不說，關鍵是得有錢，有利……
我的體力不算差，但走到黎明村委會也是駐村工作隊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三棟樓成一個「品」字立在那裡，一棟村委會辦公，一棟是我們工作隊辦公，還有一棟是我們駐村工作人員的食堂和宿舍。
趙院長帶著我去駐村幹部處報導，一棟老舊的磚混結構三樓大樓，牆壁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幾根水泥柱子已經掉皮，露出裡面鏽跡斑斑的鋼筋。
我感覺這已經是一棟危樓，隨時有可能倒塌下來。
一樓四間辦公室都上著鎖，趙校長帶著我去了二樓。
樓梯口的辦公室裡面擺著一張辦公桌，說是辦公桌其實就是一張學生上課用的課桌。
課桌裡面坐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帶著老花鏡在一塊木頭上雕刻著什麼。
趙校長敲了敲門，對著裡面禿頂的中年男人說：「老霍，你們工作組來新人，趕緊來迎接！」
這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就是工作組的組長霍友華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銼刀，摘掉了手套，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跟我握手：「歡迎，歡迎啊，時隔一年半我們工作組終於又來新人了！」
「霍主任您好，我叫趙曉峰，以後請您多多關照！」我雙手握住了老霍的手，只覺得老霍的手無比的粗糙。
他身上沾滿了木屑，一條褲子在膝蓋處還磨破了洞，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幹部，倒像是一個純粹的木匠。
「走，我帶你認識一下我們的戰友！以後大家就是一個戰壕里的兄弟了！」
老霍，霍組長帶著我來到了隔壁的辦公室，裡面坐著兩個人，身材肥胖、頭髮捲曲的是郭寶，綽號叫做「熊貓！」我們進來的時候他躺在辦公室的竹條沙發上正在睡覺。
相對高瘦戴著很厚的眼鏡高曉明，綽號叫眼鏡，正拿著手機，專心致志地看網絡小說。
他們對我的到來並沒有多大的熱情，應付性和我握了握手。
老霍給我安排了辦公室，又帶我去看了宿舍，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很魁梧的中年男人騎著摩托進來，老霍就給我介紹了派出所在這裡駐村的警察楊剛，大家都叫他楊師。
就這樣我基本將駐村工作幹部們認全了。
老霍也帶著我去認識了黎明村委會的村主任皮龍石，村長尤二林。
「皮主任，我們又添新人了，晚上你安排？」老霍對皮龍石說。
「喝酒吃肉沒問題嘛，我們村委會可以先安排，不過，到時候經費你去報？」皮龍石長得一對鼓泡眼，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說話的語氣讓我聽了有些不舒服。
老霍呵呵大笑了起來：「情況你都了解塞，有是有，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皮龍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們走到黎明村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介紹一圈後，老霍就帶著我去了食堂。
「小趙，會做飯不會？在這裡啊什麼都得自己動手……」
廚房裡面擺滿了鍋碗瓢盆，老霍開始煮飯，我就幫忙摘菜。
「什麼時候參加工作的？」老霍問。
「參加工作還不到兩個月！」我回答。
「還不到兩個月？」老霍一臉的惋惜，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但我從老霍的表情可以看出來，被發配到了這裡，基本也就意味著政治生命的結束了……
在這裡說是駐村幹部，其實壓根就沒有事情可以做。
中午飯吃的是洋芋燜飯，裡面有火腿和蠶豆，飯是老霍做的，吃飯的時候警察楊剛、輔警羅紅（綽號六指）、眼鏡、熊貓等一起吃。
老霍做飯的手藝不錯，還熬了一大鍋的油茶。
油茶配著火腿洋芋燜飯，簡直就是一絕。
而且這裡吃飯都是用大碗，一人一大碗。
吃完飯後洗碗都是值班洗，當然老霍作為組長兼任廚師不必排班洗碗。
楊剛是正式警察，拍到他洗碗的時候就是羅紅洗，羅紅的右手有六根手指，這是大家叫他六指的原因。
吃完了午飯，大家都回宿舍去睡午覺。
我躺在了老舊的宿舍里，看著水泥頂，內心充滿了迷茫。
我站起來，從窗台往外面看，目光所及是連綿不絕的大山和一碧萬頃的原始森林。
「我就要困在這種地方一輩子了嗎？」我忍不住問自己。
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期，快了，快了，距離小海出來越來越近了。
等小海出來後，我決定和小海好好商量一下，我們可以一起並肩作戰，未必就一定要進政府部門。
我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黎明山上安靜極了，只有林海里傳來的松濤聲……
這裡仿佛是一個世外桃源。
我躺在了薄板的床鋪上，內心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我並沒有午睡的習慣，但今天走山路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覺了。
但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我嚇了一跳，趕緊起床去辦公室，卻發現辦公室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