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廟小妖風大
我自己花錢買了清潔工具，在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提前一個小時到鎮政府。
從三樓大會議室開始打掃衛生，掃地拖地。
鎮政府大樓是水磨石地面，有固定的人打掃衛生，但打掃衛生的人做得並不仔細，估計也是關係戶。
好些衛生死角都有殘留，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我就負責將這些衛生死角全部清理乾淨，掃不掉，拖不掉的地方，我就用毛巾擦，用鋼絲球擦！
我將整個水磨石地面擦得乾乾淨淨，亮堂堂的。
第一天做完，累得滿頭大汗，有來得早的同事看到了，他們都只是笑著誇獎我勤快。
第二天我同樣這麼做，第三天、第四天……
漸漸很多人都發現了。
馬德才知道了情況，忍不住對我冷嘲熱諷起來：「他媽的趙曉峰，你是來當清潔工的嗎？要不要老子將保潔員給撤了，打掃衛生的事情就交給你？」
我聽了也不反駁，一笑而過。
如此打掃了一個星期後，我被鎮長張春山的注意到了。
他主動叫我去鎮長辦公室談話。
鎮長辦公室寬敞明亮，是一個套間，裡面休息室和衛生間。
一張實木辦公桌，一個文件櫃，一排老式沙發和一個飲水機。
「這幾天的衛生都是你打掃的？」鎮長張春山問我。
「是的，鎮長！」我回答。
「你一個辦公人員怎麼想起來做保潔工作？」他接著問。
「我希望能為鎮政府大樓貢獻一點自己的力量！」我說。
張鎮長淡淡地點了點頭，回答了一句：「哦！」
我們之間就陷入了沉默，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話題來切入。
「十點半，在三樓會議上有個土地流轉會議，是由李鎮長主持，你如果手裡沒事，一起來參加！」他發出了邀請。
我立即滿口答應了下來。
十點半的會議，我十點十分就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還是關閉著的，我就握著筆和本子在外面等。
大概五分鐘後，副鎮長李家安手裡提著一個包走了上來。
「李副鎮長，你好，我是新來的趙曉峰小趙！」我忙上前去，熱情地打招呼。
副鎮長李家安抬眼看了我一眼，神情變得有些冷：「你在這裡幹什麼？」
「李副鎮長，我是來參加土地流轉會議的，是張鎮長讓我來的！」我回答。
「哦！」副鎮長李家安神情冰冷地走進了會議室，對我沒有半點好臉色。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副鎮長李家安會對那麼冷淡，以至於整個會議開完都沒給我好臉色。
也是在後來，我才知道我犯了一個很不起眼，但領導卻非常在意的錯誤：在官場上，對領導的稱呼上是不能把這個「副」字帶出來！
李家安是副鎮長，這是事實，但在稱呼上，尤其是向我這樣的下屬稱呼他的時候，就絕不能把這個「副」字出來。
李家安是副鎮長，我也應該稱呼他為鎮長。
這就是官場，處處有講究，稍不留神就會得罪人，而且就連怎麼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我每天早起一個半小時打掃鎮政府大樓一個星期，換來的一次機會，就因為我開口多稱呼一個「副」字而浪費了。
劉俊是受到邀請參加的會議，在會議上還安排了後續工作。
而我整個就是一個旁聽者，來的時候沒人招呼，走的時候沒人在乎。
一個星期的努力白費了不少，無形之中我還得罪了鎮政府的保潔人員。
做保潔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她直衝沖地來到了我的辦公室，站在我的辦公桌前，挺直腰杆，不做任何自我介紹，就那麼理直氣壯地大聲質問我：「你想幹什麼？想幹什麼？說，到底想幹什麼？怪事了！」
我被她一口帶著濃烈酸臭味的「想幹什麼」噴得如同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麼？我什麼想幹什麼？」
我趕緊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意圖避開她的口臭攻擊。
我退後一步，她就上前一步：「別以為是正式工作人員我就怕了你，老娘告訴你，要死惹了老娘我，有你好受的！記住了！」
這位彪悍的大媽臨走的時候在我的辦公桌上，用她的鐵掌重重拍了三下，非常有氣勢。
我整個一懵逼狀態，都不知道她是幹什麼的！
她走後許久，我在多方打聽之下，才知道她為彪悍的大媽便是鎮政府大樓的保潔人員。
此人是馬德才的遠方表親。不僅負責打掃鎮政府的衛生，還負責收走鎮政府一切不用的廢品，其中就包括鎮政府食堂裡面的殘羹剩飯……
我不止一次地感慨：「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小小一個鎮政府，就連門口的保安，大樓打掃衛生的保潔人員都是關係戶……
每一個都仿佛有著和我拼命的資本……
每一個都在理直氣壯地告訴我，他們不是好惹的……
他們身上的戾氣重得可怕！
他們仿佛天生就不會和人好好溝通！
唉，這並不是我想要做的生活……
「既來之則安之吧！」我不止一次地說過這句話。
那天，在鎮政府停車場我看到了一個熟人。
儘管只是匆匆一眼，我卻可以確定，我沒有看錯人。
一輛粉紅色的寶馬轎車停在鎮政府停車場，劉俊從車上下來。
副駕駛位置的車窗沒有關，車在掉頭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曾玉瑩！
精緻的五官，雪白的肌膚，淡黃色的捲髮！
她熟練地倒車離開，臉上有著熟悉的冷漠。
看著揚長而去的粉紅色車影，我的心有了波瀾。
當決定回到滄陽參加工作的時候，我便做好了與五年前的故人一一見面的準備……
此刻再見到曾玉瑩，卻依舊有情緒波動。
我滿腦子都是她曾經對著我的發出的大吼聲：「去死！趙尚鋼該去死、曾媛該去死，你趙曉峰也應該去死……你們這些人只有死了才會幹淨！」
在她的大吼聲，我感受到了她對我，對趙尚鋼和曾媛刻骨銘心的恨意。
她仿佛就是一個帶著仇恨活著的人！
從三樓大會議室開始打掃衛生，掃地拖地。
鎮政府大樓是水磨石地面，有固定的人打掃衛生，但打掃衛生的人做得並不仔細，估計也是關係戶。
好些衛生死角都有殘留，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我就負責將這些衛生死角全部清理乾淨，掃不掉，拖不掉的地方，我就用毛巾擦，用鋼絲球擦！
我將整個水磨石地面擦得乾乾淨淨，亮堂堂的。
第一天做完，累得滿頭大汗，有來得早的同事看到了，他們都只是笑著誇獎我勤快。
第二天我同樣這麼做，第三天、第四天……
漸漸很多人都發現了。
馬德才知道了情況，忍不住對我冷嘲熱諷起來：「他媽的趙曉峰，你是來當清潔工的嗎？要不要老子將保潔員給撤了，打掃衛生的事情就交給你？」
我聽了也不反駁，一笑而過。
如此打掃了一個星期後，我被鎮長張春山的注意到了。
他主動叫我去鎮長辦公室談話。
鎮長辦公室寬敞明亮，是一個套間，裡面休息室和衛生間。
一張實木辦公桌，一個文件櫃，一排老式沙發和一個飲水機。
「這幾天的衛生都是你打掃的？」鎮長張春山問我。
「是的，鎮長！」我回答。
「你一個辦公人員怎麼想起來做保潔工作？」他接著問。
「我希望能為鎮政府大樓貢獻一點自己的力量！」我說。
張鎮長淡淡地點了點頭，回答了一句：「哦！」
我們之間就陷入了沉默，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話題來切入。
「十點半，在三樓會議上有個土地流轉會議，是由李鎮長主持，你如果手裡沒事，一起來參加！」他發出了邀請。
我立即滿口答應了下來。
十點半的會議，我十點十分就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還是關閉著的，我就握著筆和本子在外面等。
大概五分鐘後，副鎮長李家安手裡提著一個包走了上來。
「李副鎮長，你好，我是新來的趙曉峰小趙！」我忙上前去，熱情地打招呼。
副鎮長李家安抬眼看了我一眼，神情變得有些冷：「你在這裡幹什麼？」
「李副鎮長，我是來參加土地流轉會議的，是張鎮長讓我來的！」我回答。
「哦！」副鎮長李家安神情冰冷地走進了會議室，對我沒有半點好臉色。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副鎮長李家安會對那麼冷淡，以至於整個會議開完都沒給我好臉色。
也是在後來，我才知道我犯了一個很不起眼，但領導卻非常在意的錯誤：在官場上，對領導的稱呼上是不能把這個「副」字帶出來！
李家安是副鎮長，這是事實，但在稱呼上，尤其是向我這樣的下屬稱呼他的時候，就絕不能把這個「副」字出來。
李家安是副鎮長，我也應該稱呼他為鎮長。
這就是官場，處處有講究，稍不留神就會得罪人，而且就連怎麼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我每天早起一個半小時打掃鎮政府大樓一個星期，換來的一次機會，就因為我開口多稱呼一個「副」字而浪費了。
劉俊是受到邀請參加的會議，在會議上還安排了後續工作。
而我整個就是一個旁聽者，來的時候沒人招呼，走的時候沒人在乎。
一個星期的努力白費了不少，無形之中我還得罪了鎮政府的保潔人員。
做保潔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她直衝沖地來到了我的辦公室，站在我的辦公桌前，挺直腰杆，不做任何自我介紹，就那麼理直氣壯地大聲質問我：「你想幹什麼？想幹什麼？說，到底想幹什麼？怪事了！」
我被她一口帶著濃烈酸臭味的「想幹什麼」噴得如同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麼？我什麼想幹什麼？」
我趕緊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意圖避開她的口臭攻擊。
我退後一步，她就上前一步：「別以為是正式工作人員我就怕了你，老娘告訴你，要死惹了老娘我，有你好受的！記住了！」
這位彪悍的大媽臨走的時候在我的辦公桌上，用她的鐵掌重重拍了三下，非常有氣勢。
我整個一懵逼狀態，都不知道她是幹什麼的！
她走後許久，我在多方打聽之下，才知道她為彪悍的大媽便是鎮政府大樓的保潔人員。
此人是馬德才的遠方表親。不僅負責打掃鎮政府的衛生，還負責收走鎮政府一切不用的廢品，其中就包括鎮政府食堂裡面的殘羹剩飯……
我不止一次地感慨：「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小小一個鎮政府，就連門口的保安，大樓打掃衛生的保潔人員都是關係戶……
每一個都仿佛有著和我拼命的資本……
每一個都在理直氣壯地告訴我，他們不是好惹的……
他們身上的戾氣重得可怕！
他們仿佛天生就不會和人好好溝通！
唉，這並不是我想要做的生活……
「既來之則安之吧！」我不止一次地說過這句話。
那天，在鎮政府停車場我看到了一個熟人。
儘管只是匆匆一眼，我卻可以確定，我沒有看錯人。
一輛粉紅色的寶馬轎車停在鎮政府停車場，劉俊從車上下來。
副駕駛位置的車窗沒有關，車在掉頭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曾玉瑩！
精緻的五官，雪白的肌膚，淡黃色的捲髮！
她熟練地倒車離開，臉上有著熟悉的冷漠。
看著揚長而去的粉紅色車影，我的心有了波瀾。
當決定回到滄陽參加工作的時候，我便做好了與五年前的故人一一見面的準備……
此刻再見到曾玉瑩，卻依舊有情緒波動。
我滿腦子都是她曾經對著我的發出的大吼聲：「去死！趙尚鋼該去死、曾媛該去死，你趙曉峰也應該去死……你們這些人只有死了才會幹淨！」
在她的大吼聲，我感受到了她對我，對趙尚鋼和曾媛刻骨銘心的恨意。
她仿佛就是一個帶著仇恨活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