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碰面
房間裡的確只有一張床，但客廳裡面有一個沙發。
沙發上有著濃烈的煙味，小海大概沒少在上面抽菸。
我沒有熬夜的習慣，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四十多，我困得厲害躺在沙發上沒有一會兒就睡著了。
五點多的時候小海回來，看見我就那麼捲縮在沙發上睡覺，發了脾氣。
他衝進了房間，見一絲不掛的女人拖了起來。
「賤貨，敢讓老子的兄弟睡沙發，老子打死你！」
我聽見了哭喊聲，連忙跑進去解釋：「不是的，小海是我要睡沙發的……」
女人大哭大喊：「是他自己要在外面，讓他幹了，他自己不肯……」
小海又是幾耳光打了過去：「他媽的婊子，賤貨……」
女人捲縮在角落，一邊哭一邊求小海不要打她。
小海一雙眼睛熬得通紅，滿身的酒氣。
「曉峰，我忘了這個賤貨也睡在這裡！」小海愧疚地笑了笑。
我趕緊連忙搖頭：「小海，我要謝謝你，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能夠去哪裡！」
小海說：「以後這裡就是你到家，你就住這裡！」
我連忙拿起了書包，將昨晚贏下的錢，我點過，總共九千四百五十八元，全部遞給小海：「小海這個錢，你拿著！」
「這是你贏的，你拿著！」大海將錢又推回來給我。
渾渾噩噩地走進教室，李佳怡、黃琦夢和孫曉明他們已經在上早讀。
「趙曉峰，你抽菸了？」我剛剛坐下，黃琦夢就回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問。
「沒有啊！」我趕緊否認。
「那怎麼一大股煙味？」孫曉明皺著眉問。
「都是些二手菸！」我回答。
坐在教室里，我的心情非常糟糕。
我突然就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了……想起來真是可笑！
我很難在集中精力去學習，甚至失去了學習的動力和意義。
我那麼努力學習，到底是為了什麼？
給自己一個很好的前途？
可我的前途又是什麼呢？
親生父親為什麼會那麼恨我？
懷疑我是賊，懷疑我找人去打曾玉瑩？
這麼多年我的品學兼優，在他心中怎麼就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我開始上課發呆，無心學習。我一直喜歡數學，英語相對是弱項，那是我壓根就不喜歡英語。
這天的英語課我覺得格外的無聊，於是一個人偷偷翹課出去，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閒逛。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去。
我幾乎沒有逃過課，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天空、看著樹木發呆。
我買了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就那麼躺在長椅上，看著天空，抽著煙。
「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裡也不會有人在意吧？」
我叼著煙想。
趙尚鋼大概率都不願意來幫我收屍吧？
我媽和弟弟呢？
等他們知道我死掉的消息時，應該是很久以後了吧？
那時候我應該成為一堆灰了。
他們可能會難過，也可能不會……
韓雲娟韓老師或許會難過，會覺得惋惜吧……
李佳怡呢？
我不能確定她是否會難過，又會難過多久呢？
小海應該會難過一陣子，但他朋友多，女人多，要不了多久也就將我忘記了吧？
我死了，曾玉瑩一點會非常得意！
「吧嗒！」
一滴眼淚划過我的眼角，摔在了地面。
不知不覺，我淚流滿面。
我本打算只是不去上英語課，到了最後一下午所有的課都沒有去上。
反正昨晚沒有休息好，我困得厲害，就在公園的躺椅上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已經是五點多，我出去買了一份飯，晚自習也不準備去上了。
但我沒有地方去，家是回不去了。
想來想去只有回小海的住處，鳳凰花園9棟303。
我回去的時候，小海正在指揮一群人搬家具。
是新買的床，書桌和書架。
小海看見了我，立即拉著我的去看家具：「床，書桌，書架，以後就可以在這個房間安心學習了……」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小海：「這些……都是給我買的？」
小海笑著點點頭。
一股巨大的暖意瞬間湧向全身，視線變得模糊，淚水在眼眶打轉。
「小海，謝謝你！」我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小海摟住了我的肩膀，「咱們兄弟之間不說這個！」
我的親生父親為了給他情人的女兒創造更好的條件，將我趕了出來……
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好朋友，專門給我買家具，布置房間……
兩相對比，「家人」兩個字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有點可惜的是，房子沒有裝修，一直想裝修的，老是搞忘記了……」小海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說。
「很好了，這樣已經很好了，小海，謝謝你……」
這些話是我含著淚說的。
「晚上有個局，跟你有點關係，你回來了，就跟我一起去，順便介紹我龍叔給你認識！」小海說。
晚上的局，是滄陽縣城兩個大哥的碰面。
小海的本家叔叔叫陳龍，在滄陽被稱為龍哥。
另外一個大哥叫劉雄，在滄陽被滄陽雄哥，雄哥是為手下小弟出頭，他的小弟就是被小海打得跪地求饒的黃磊！
這件事的確跟我有關。
他們碰面的地方是民主廣場老電影大樓的四樓，這裡是縣城最繁華的地段，也是最混亂的地段。
酒吧、遊戲廳、撞球廳、溜冰場、網吧、桃色髮廊……都在這裡，中間的民主廣場更是各大勢力火拼的戰場。
老電影公司破產後，電影大樓賣給了私人，占據了黃金地點。
撞球廳、遊戲廳、酒吧迅速將電影大樓填滿。
四樓是一個茶室，外面是一個撞球室。
我和小海進來的時候，看見兩伙人圍繞著一張實木大茶桌坐著。
陳龍是一個留著短髮的中年男人，不知道為何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有一點面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坐在他對面的就是劉雄，劉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光頭，脖子上有五角星的紋身。
黃磊就站在劉雄的身後，他看見我和小海來了，立即咬了咬牙，惡狠狠的等著我們。
沙發上有著濃烈的煙味，小海大概沒少在上面抽菸。
我沒有熬夜的習慣，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四十多，我困得厲害躺在沙發上沒有一會兒就睡著了。
五點多的時候小海回來，看見我就那麼捲縮在沙發上睡覺，發了脾氣。
他衝進了房間，見一絲不掛的女人拖了起來。
「賤貨，敢讓老子的兄弟睡沙發，老子打死你！」
我聽見了哭喊聲，連忙跑進去解釋：「不是的，小海是我要睡沙發的……」
女人大哭大喊：「是他自己要在外面，讓他幹了，他自己不肯……」
小海又是幾耳光打了過去：「他媽的婊子，賤貨……」
女人捲縮在角落，一邊哭一邊求小海不要打她。
小海一雙眼睛熬得通紅，滿身的酒氣。
「曉峰，我忘了這個賤貨也睡在這裡！」小海愧疚地笑了笑。
我趕緊連忙搖頭：「小海，我要謝謝你，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能夠去哪裡！」
小海說：「以後這裡就是你到家，你就住這裡！」
我連忙拿起了書包，將昨晚贏下的錢，我點過，總共九千四百五十八元，全部遞給小海：「小海這個錢，你拿著！」
「這是你贏的，你拿著！」大海將錢又推回來給我。
渾渾噩噩地走進教室，李佳怡、黃琦夢和孫曉明他們已經在上早讀。
「趙曉峰，你抽菸了？」我剛剛坐下，黃琦夢就回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問。
「沒有啊！」我趕緊否認。
「那怎麼一大股煙味？」孫曉明皺著眉問。
「都是些二手菸！」我回答。
坐在教室里，我的心情非常糟糕。
我突然就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了……想起來真是可笑！
我很難在集中精力去學習，甚至失去了學習的動力和意義。
我那麼努力學習，到底是為了什麼？
給自己一個很好的前途？
可我的前途又是什麼呢？
親生父親為什麼會那麼恨我？
懷疑我是賊，懷疑我找人去打曾玉瑩？
這麼多年我的品學兼優，在他心中怎麼就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我開始上課發呆，無心學習。我一直喜歡數學，英語相對是弱項，那是我壓根就不喜歡英語。
這天的英語課我覺得格外的無聊，於是一個人偷偷翹課出去，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閒逛。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去。
我幾乎沒有逃過課，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天空、看著樹木發呆。
我買了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就那麼躺在長椅上，看著天空，抽著煙。
「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裡也不會有人在意吧？」
我叼著煙想。
趙尚鋼大概率都不願意來幫我收屍吧？
我媽和弟弟呢？
等他們知道我死掉的消息時，應該是很久以後了吧？
那時候我應該成為一堆灰了。
他們可能會難過，也可能不會……
韓雲娟韓老師或許會難過，會覺得惋惜吧……
李佳怡呢？
我不能確定她是否會難過，又會難過多久呢？
小海應該會難過一陣子，但他朋友多，女人多，要不了多久也就將我忘記了吧？
我死了，曾玉瑩一點會非常得意！
「吧嗒！」
一滴眼淚划過我的眼角，摔在了地面。
不知不覺，我淚流滿面。
我本打算只是不去上英語課，到了最後一下午所有的課都沒有去上。
反正昨晚沒有休息好，我困得厲害，就在公園的躺椅上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已經是五點多，我出去買了一份飯，晚自習也不準備去上了。
但我沒有地方去，家是回不去了。
想來想去只有回小海的住處，鳳凰花園9棟303。
我回去的時候，小海正在指揮一群人搬家具。
是新買的床，書桌和書架。
小海看見了我，立即拉著我的去看家具：「床，書桌，書架，以後就可以在這個房間安心學習了……」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小海：「這些……都是給我買的？」
小海笑著點點頭。
一股巨大的暖意瞬間湧向全身，視線變得模糊，淚水在眼眶打轉。
「小海，謝謝你！」我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小海摟住了我的肩膀，「咱們兄弟之間不說這個！」
我的親生父親為了給他情人的女兒創造更好的條件，將我趕了出來……
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好朋友，專門給我買家具，布置房間……
兩相對比，「家人」兩個字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有點可惜的是，房子沒有裝修，一直想裝修的，老是搞忘記了……」小海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說。
「很好了，這樣已經很好了，小海，謝謝你……」
這些話是我含著淚說的。
「晚上有個局，跟你有點關係，你回來了，就跟我一起去，順便介紹我龍叔給你認識！」小海說。
晚上的局，是滄陽縣城兩個大哥的碰面。
小海的本家叔叔叫陳龍，在滄陽被稱為龍哥。
另外一個大哥叫劉雄，在滄陽被滄陽雄哥，雄哥是為手下小弟出頭，他的小弟就是被小海打得跪地求饒的黃磊！
這件事的確跟我有關。
他們碰面的地方是民主廣場老電影大樓的四樓，這裡是縣城最繁華的地段，也是最混亂的地段。
酒吧、遊戲廳、撞球廳、溜冰場、網吧、桃色髮廊……都在這裡，中間的民主廣場更是各大勢力火拼的戰場。
老電影公司破產後，電影大樓賣給了私人，占據了黃金地點。
撞球廳、遊戲廳、酒吧迅速將電影大樓填滿。
四樓是一個茶室，外面是一個撞球室。
我和小海進來的時候，看見兩伙人圍繞著一張實木大茶桌坐著。
陳龍是一個留著短髮的中年男人，不知道為何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有一點面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坐在他對面的就是劉雄，劉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光頭，脖子上有五角星的紋身。
黃磊就站在劉雄的身後，他看見我和小海來了，立即咬了咬牙，惡狠狠的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