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馱淵築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2章 馱淵築基

  一個月後,亂星海邊緣,方景玄帶著馱淵跨越了幾萬裏海域,來到了這裡。

  這一路走走停停,大部分時間用於恢復傷勢,此時才算修復如初。

  之前,方景玄就聽說到此地很是混亂,所以鍊氣時期,根本不敢來這裡。

  但此時,自己已經築基,再加上六骨的天賦神通,方景玄覺得,即使打不過,倒也能跑得掉,為了躲海豐宗修士的追查,他思考再三,還是決定來此地待上幾年,避避風頭。

  在一處小型荒島上,方景玄停留了下來,馬上就要踏入亂星海了,還是先占卜一下凶吉吧。

  自從築基後,方景玄的本命天賦【心血來潮】便獲得了提升,擁有了可以模糊感應凶吉的能力。

  雖然不夠準確,只是模糊的感知,但也比沒有強。

  於是,方景玄認真運轉此神通,對著前方不同方位進行感應,接連四次後,他察覺到了,去往北方,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占卜如此,方景玄便相信了自己的感應,於是帶著馱淵,堅定的朝著北方行去。

  黑蟾島,在方景玄離開後不久,便飛來了三個築基修士。

  他們剛一入島,便將全部的修士控制起來,然後挨個問詢。

  何參與黃歇,俱是滿臉的驚慌,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迎來如此災厄。

  但幸好,對方的修士還算講道理,不是那種亂殺無辜的劫修。

  面對問詢,兩人都是一問三不知,最後被施展了控心等手段,依然還是如此。

  在方景玄的洞府靜室內,三個築基修士查看了一番後,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而後便聚在一起商量。

  「這個地方不像是兇手的老巢,我審訊得知,他們的島主雖然厲害,但還是鍊氣修士,不可能是殺害岑師弟的兇手。」

  為首的修士,是位築基後期,其餘兩位都是築基中期,海豐宗是金丹宗門,岑跖死掉之後,宗門的魂燈熄滅,當即便讓金丹老祖知曉了。

  一個金丹宗門,其中築基修士也不過十來位,死掉一個,便讓海豐老祖大怒,於是便吩咐自己座下二、六、八弟子,前來探查。

  「二師兄,此地島主,在岑師弟遇害不久,便消失不見,很是可疑,即使不是兇手,也難以逃得干係。」

  六師弟與八師弟各有自己的觀點,而那二師兄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他才道:

  「人既然不見了,說什麼都沒有用,這個地方先留著,等其回來,到時候搜魂看看,一切便都知曉了,現在去其他地方查查,這歸墟島的三家,作為地主,有失察之罪,也要過問。」

  聽到這裡,剩餘兩人眼眸中便是透著興奮色彩,借著此事由頭,歸墟島三家築基家族,也要出點血了。

  於是,三人便立馬朝著歸墟島而去,而何參與黃歇,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默默地將此事壓下,一切如常,畢竟生活還要繼續過啊。

  亂星海北部海域,一處中型坊市。

  方景玄獨身一人,來到了這裡,他此時的打扮,跟其他修士相差無幾,都是渾身斗笠,遮掩著自己的全部。

  此坊市名為九葉坊,是指由九位築基修士聯手打造的意思,只是時過境遷,當年的九位築基修士,如今已經消失了五位。

  在這裡,方景玄決定低調些,故而將自己的修為,壓低到鍊氣後期,這個境界,在此地處於中層,不那麼引人矚目。

  九葉坊內魚龍混雜,方景玄初來乍到,自然不想惹麻煩,所以即使看到許多兇殘的畫面,他也無動於衷。

  這裡比白山的黑市還肆無忌憚,女修鼎爐公然販賣,魔修鬼修也不是人人喊打。

  一路上,方景玄便看到幾個陰沉沉的修士,雖然套著斗笠,但距離很遠,方景玄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令人不適的氣息。

  這對神識敏銳的方景玄而言,好似來到了發酵了許久的糞坑一樣,著實令他感到厭惡。

  這是作為人類修士,本能的對這些玩弄靈魂的鬼修,下意識的反應,但方景玄忍住了,只當是沒看見。

  來到坊市客棧區,方景玄掏出靈石,租了一間洞府,一階上品靈脈的,價格還算公道。

  拿著令牌,方景玄用神識,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格外的布置後,這才將馱淵放了出來。


  如今,馱淵也成為具有龍血的異種靈獸,方景玄不想讓其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只能先將其收入御靈袋裡了。

  馱淵出來後,性子沉穩許多,經過上次的變故,它好似也長大了幾歲。

  瞅著馱淵現在的模樣,方景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而後他取出那枚藍汪汪,好似藍寶石一樣的鱗片,放在了馱淵面前。

  經過鑑定,方景玄得知,這枚鱗片,源自一種四階變異靈獸,名為玄靈雷蛟。

  此獸為血靈蛟與某種高階水系龜類靈獸雜交,導致血脈異變的產物,繼承了蛟類的攻擊性與靈龜分支的防禦天賦。

  其鱗片內側若隱若現「蛇纏龜甲」的暗紋,防護力十足,尋常的二階法器,根本攻不破。

  唯有三階法器,才能對其造成損傷,而當時那海豐宗的築基修士,施展出此鱗片,就直接擋下了方景玄好幾種進攻手段。

  若不是方景玄直接引爆洞宵五雷符,怕是繼續纏鬥下來,方景玄也拿對方沒啥辦法。

  而這枚鱗片,品階很高,雖然四階妖獸不意味著一定是元嬰妖獸,但其血脈潛力,一定非常高的。

  眼下,方景玄對於此鱗片,有兩種使用辦法,一種是為自己找個煉器大師,量身定製一件二階上品的,甚至是極品的防護法器。

  第二種就是眼下這般,選擇將其餵給馱淵,助它成就築基,改善血脈,甚至再度提高品階。

  方景玄沒有啥猶豫,便選擇了將其餵給馱淵,畢竟二階法器,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對自己越發沒有作用。

  但馱淵能夠提高血脈,那可是會越來越強的,這筆帳,方景玄還是算的明白。

  在感知方景玄的意思後,馱淵很是興奮,它圍著這枚藍色鱗片轉個不停,好似看到了珍饈美味。

  方景玄不擔心,依照馱淵的牙口,無法對這鱗片下嘴。

  馱淵的口水中具有一定的腐蝕性,只要給它時間,庚金也能吞進腹中。

  於是,方景玄拍了拍馱淵腦袋,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滿滿的月露瓊漿,放在了馱淵身邊。

  這一瓶約有三百滴,足夠馱淵消化了,方景玄查看過馱淵此時的修為,這一瓶月露瓊漿服用之後,它便能踏入築基之境了。

  十日之後,方景玄初步摸清了這裡的情況,九葉坊中,以佘家為主,佘家老祖,那是一位築基後期的大修士,年輕時也是殺人無算,只是隨著年紀大了,便修身養性,不再打打殺殺。

  除了佘家外,這裡其餘幾家築基家族,實力也不差,一個九葉坊,便匯聚了接近二十位築基修士,實力不可謂不恐怖。

  而九葉坊,還是金丹勢力『四海社』的下屬附庸,四海社中,有金丹修士五位,主要坐鎮在亂星海北部,是一方很強的勢力。

  得知這些情況後,方景玄就自覺的低調再低調,絲毫沒有作為築基修士,該有的霸氣。

  當然,除了築基修士外,九葉坊內,還有一千多位鍊氣修士,而這些人,方景玄就沒啥顧忌了。

  將馱淵收進虛彌御靈袋內,方景玄便出門去集市上逛逛,這裡的集市,什麼都賣,只要有靈石就行。

  方景玄算了算自己目前的靈石積蓄,得益於一年的海捕計劃,馱淵為方景玄掙來了約有十顆上品靈石。

  再加上黑蟾島的利潤兩顆,以及自己築基之前剩下的,方景玄目前還有上品靈石十八顆。

  這筆錢,足夠買一件二階上品的主法器,還有許多瓶二階修行丹藥。

  但方景玄最想買的,還是那玄冥真炁。

  來到坊市集市區,方景玄開始四處尋找玄冥真炁的蹤跡,此真炁產自極陰之地,乃是靈氣與煞氣,融合擠壓上萬年的產物。

  玄冥真炁對修行陰屬性功法的修士,輔助修行很有效,故而這麼多年以來,玄冥真炁都在大肆消耗。

  這樣導致其價格越來越貴,如今一斤,就要一顆上品靈石,確實不是一般修士,所能使用的。

  不過這裡是亂星海,修行陰屬性功法的修士很多,甚至魔道鬼修都需要此靈材,所以在這裡,要比在白山,找到的機率,更大一些。

  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方景玄來到了這裡,最大的一處售賣法器的商行。

  剛一進去,方景玄便發現了與其他坊市的不同之處,這裡的法器,許多都是以殺戮滋養本體的類型,比如嗜血法劍,百鬼幡,納魂玲。


  這些法器,都是越是擊殺對方修士,自身威力越強,比起白山來,顯然這裡的修士處境,非常的惡劣。

  「這位客人,可是相中什麼法器了,不妨試一試。」

  幾息之後,便有夥計上前招待,方景玄瞅了瞅這些陰毒法器,心中有些動搖,但最終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這種法器雖好,但隱患也非常大,一旦沉迷其中,怕是要成為這法器的主材料了。

  而且,擁有此法器,還能忍耐住不去找其他修士祭煉嗎?

  這樣便是給自己平白招攬事端,這種事做多了,也就比如會翻船。

  見方景玄拒絕,那夥計微微一愣,尋常修士,可沒有這般定力。

  「我想購買一些玄冥真炁,不知你們店裡有沒有?」

  方景玄道出自己的目的,而那夥計一聽,當即道:

  「有啊,怎麼能沒有呢,我們可是九葉坊最齊全的法器靈材店了,只是這玄冥真炁價格不菲,不知客人需要多少斤兩?」

  方景玄心中大喜,沒想到這麼順利,就搞定了玄冥真炁的來源,這北方,果然是自己的大吉之地。

  「那先來十斤,哦不,來十五斤吧。」

  方景玄總共就十八顆上品靈石,那枚極品築基丹,現在還不好出手,所以換不成靈石,所以目前,他只能先買十五斤。

  「那得嘞,一斤玄冥真炁一顆上品靈石,請到這邊交錢。」

  方景玄腳步有些發輕的走出了這家店,此時他儲物袋內,多了十五枚玉石葫蘆,這每枚葫蘆里,都是一斤裝的玄冥真炁。

  感知著儲物袋裡的葫蘆,方景玄越發感覺,這亂星海自己來對了,要是還是在南海,這種資源匱乏之地,想要獲得這些,還不知要花費多少心力。

  方景玄小心在外頭多轉了幾圈,用神識感應之下,確認沒有尾巴跟梢,這才回到租住的洞府內。

  看來,這九葉坊看似兇惡,但還有自己的規矩,也是,越是這種地方,越是有自己的規則,不然誰還敢來這裡消費呢?

  洞府之內,方景玄關閉了陣法,然後將馱淵放出來,讓它自己修行。

  而他自己,則是取出一枚葫蘆,開始研究起裡頭盛放的玄冥真炁。

  拔開葫蘆上的符紙,方景玄運功一催,裡頭便有一道如同漆黑墨汁一樣的沉重真炁,化為一道水浪,環繞在方景玄面前。

  感知著這道真炁中散發的極陰靈氣,以及沉重非常的玄冥水氣,方景玄自身運轉的《玄冥真解》功法,便隱隱傳來渴求。

  於是,方景玄便取出同參之物,伸手一抹,將一縷真炁送入自己鼻翼,仿佛是進食香火的神明一樣,開始享用這些玄冥真炁。

  而遠處的角落,馱淵則是抱著那枚已經有了清晰缺口的玄靈雷蛟鱗片,繼續慢慢磨牙。

  等磨的累了,便喝一口一旁的月露瓊漿液,愜意極了。

  而隨著馱淵的進食,它體內的龍血,也開始與進入腹中的玄靈雷蛟鱗片,發生著莫名的反應,即是對抗,也是融合。

  轉眼,便是一個月過去,當方景玄消耗了這枚葫蘆的玄冥真炁後,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外頭的馱淵,已然陷入沉睡。

  而此時,馱淵已經將全部的玄靈雷蛟鱗片啃食殆盡,那瓶月露瓊漿液也喝完了。

  見著這種情況,方景玄眉頭一喜,馱淵這是要築基了啊。

  想到這裡,方景玄便耐心等候著,他也不出去,一心等著馱淵甦醒。

  兩個月後,開始消耗第四枚葫蘆玄冥真炁的方景玄,突然心神一動,主動從修行狀態中脫離出來。

  而這時,他的識海中,與馱淵簽訂魂契的印記,開始閃爍扭曲。

  方景玄睜開了眼眸,第一眼便瞧見,馱淵此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它體內那些龍血,被另外一股血脈逼迫,不斷朝著身軀後方退去。

  而馱淵此時的氣機,也在不斷攀升,轉眼便是超越了鍊氣後期極限,來到了築基之境。

  終於,在跟隨方景玄十八年之後,馱淵徹底打破原本要一百五十年才能築基的種族限制,成為了築基期靈獸。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