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因果開路
第613章 因果開路
「落子無悔。」
陳北武自信一笑：「晚輩不賣，前輩可以繼續。」
真就如此自信？」
純白幼獸眼眸一凝，目光投向九號玉匣。
遊戲就是遊戲，是它閒暇無事用來取樂的玩耍，同時也是它為了順應仙盟高層而制定的規則。
若是它將遊戲的一切都掌握在手裡，知曉所有未知，那無疑會失去最大的樂趣。
所以為了玩得更加盡興，它先前所言規則沒有半分虛假，石台上的玉匣皆是採用隨機存放，隨機封存的方式。
也正是因為如此，除非承負碑靈動用玄通進行窺視，否則它也不知曉究竟哪個玉匣內究竟存放最多因果道韻。
這都不賣，現在的天驕後輩當真是慾壑難填。
雲老鬼眉頭輕蹙，露出饒有興致的眼神。
六道因果道韻已經足夠多，僅次於存放十道因果道韻的玉匣。
如果陳北武手中玉匣正好壓中大獎，那沒得說，此子氣運極為不凡。
反之，若承負碑靈接下來開出存放有十道因果道韻的玉匣，陳北武手中的玉匣必定價值大打折扣，屆時連六道因果道韻都賣不上。
一開價就如此之高，莫非陳北武氣運極強，就連承負碑靈也為之認可？
另一個從未開口的化神真尊眉頭一挑，神色淡然。
因果大道固然強橫，修士掌握越多因果道韻，在化神真尊階段修行就越進步神速。
但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場遊戲而已。
與因果道韻相比，他更好奇的是陳北武的命格氣運究竟是否有傳聞中那般匪夷所思。
有意思，連玄通都不施展，只憑直覺選取玉匣，莫非陳北武之前也是這般闖過因果迷宮？」
顧清寒神色不變，心中卻頗為欣賞陳北武乾脆利落的舉動。
道途難改，大道無悔。
換作她是陳北武，也只會堅定自己選擇，不被外物所擾。
「嗡！」
碑靈意念一動，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玉匣同時開啟，露出其內晦澀氤盒的因果道韻。
「六道、一道、三道、空匣。」
碑靈眼眸一亮，目光看向陳北武：「十二隻玉匣已經開啟一半，剩下六個玉匣中有四個存放十縷道韻，一個空匣，你挑中十道玉匣的概率微乎其微。」
「這樣吧，三道因果道韻如何？趁現在出售你還可以少虧一些。」碑靈趁機砍價道。
「吼！」（壞了！）
金蛋偏頭看向陳北武，眼神難掩著急。
唯獨鐵蛋、雪勒、芷靈與阿吉沉得住氣，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前輩此言差矣。」
陳北武輕笑一聲：「之前我選中大獎的概率是十二分之一，現如今已經變成六分之一，概率大增，晚輩為何要低價賣掉？」
「哦，既然如此，你要多少？」碑靈出言試探。
「不多，九道因果道韻。」陳北武理所當然道。
「九道？不可能，我賭你手中玉匣只有十縷道韻。」
話音剛落，碑靈伸出前掌往石台方向一拍，頓時有四個玉匣開啟。
「十縷、空箱、十縷、十縷。」
看到玉匣內蘊藏的道韻，碑靈沉默了。
它就不該有僥倖心理，跟掛壁玩運氣遊戲。
現在好了，陳北武開出幹道因果道韻的概率已經來到足足五成，剩下五成概率則是開出十縷道韻。
然而，考慮到陳北武先前不講道理的運氣，承負碑靈心中已經隱隱浮現一個預感，那就是前者挑選的玉匣確實存在十道道韻。
「前輩，現在如何？不如把十一號玉匣也開了。
97
陳北武欣然一笑，眼中沒有絲毫緊張。
「不後悔？」
碑靈伸手探向玉匣，神識注意陳北武心神變化。
但令它失望的是，與其他遊戲參與者不同，陳北武仍是一副自信模樣，好似穩坐釣魚台。
「九道因果道韻，外加一門因果仙法如何？」碑靈動作一頓，開價道。
「什麼仙法？」陳北武眉頭微挑。
對他來說，一門因果仙法的價值絕對遠勝一道因果道韻。
「經為縱線，緯為橫絲。一法一因，萬法萬果。經緯交織，則新法自生，故我將那門仙法命名為《因果經緯萬法融貫感應篇》。」
碑靈介紹道：「此仙法核心在於觸類而長」，能幫助修士引申萬法，融匯新法，衍化它道，從而參悟出最為契合自身的大道。」
話落，碑靈雙眸緊緊盯著陳北武。
於它而言，十道因果道韻不值一提，但卻不能落在氣運難以言喻的陳北武身上。
萬一真讓陳北武感悟出一些什麼，日後窺視到一絲執掌因果大道的可能，那它豈不是虧死！
畢竟十道道韻已經足夠讓天賦異稟的仙盟修士悟出一些因果真意。
只是它沒辦法，仙盟煉虛強制要求，有所限制，不然承負碑靈最多只會在玉匣內存放九道因果道韻，不讓任何仙盟天驕有窺及因果大道的可能。
都到這份上，陳北武怎麼可能會改變心意。
雲老鬼搖搖頭，認為承負碑靈不懂修士心理。
十道因果道韻已經足以凝聚為一枚仙意靈物，價值遠非一門因果仙法可比。
換作他是陳北武，勢必會賭一賭這五成概率。
誰料下一秒，陳北武朝碑靈遞出手中玉匣，斷然道：「成交。」
」？？？」
碑靈微微一愣，心中湧出一絲不妙。
它已經做好陳北武拒絕的準備，只是最後不死心，打算以因果仙法誘之。
但陳北武如此爽快同意，卻讓碑靈心中生出一絲悔意：莫非它猜錯了，這玉匣里只有十縷道韻？」
只是價格已開了，陳北武也已經同意，現在可容不得它反悔。
「碑靈前輩不打開一看，以示公正嗎？」顧清寒聲音清冷道。
察覺到在場修士聚焦而來的視線，碑靈動作微僵，心中預感越發不妙，但也只能按照規則打開。
「嗡！」
玉匣內部，十縷氤氳道韻綻放淡淡光華，讓承負碑靈心中一涼。
虧大了！
霎時間，顧清寒三人與碑靈皆是看向陳北武，神色各有不同。
「看來我運氣不錯。」陳北武露出笑容。
論鬥法，他可能不是在場修士對手。
但若是單論運氣，縱是化神真尊他也絲毫不懼，只有顧清寒值得他忌憚一二。
「哼，算你厲害。」
碑靈深吸一口氣，兩抹流光頓時落到陳北武面前。
陳北武隨手接過，然後讓出位置，交由顧清寒。
隨著石台沉沒又重新浮起，玉匣刷新，顧清寒眼眸一動，催動太陰玄通。
一刻鐘後，顧清寒伸出柔夷一點，選中七號玉匣。
承負碑靈心情不好，沒有多說，直接開啟六隻玉匣。
「空、空、空、空、十縷、十縷。」
見到這一幕，陳北武心中微動，不以為奇。
祥云為疆，紫金為冕！
顧清寒擁有如此氣運，幾乎不可能挑選到空匣。
就在這時，承負碑靈張了張嘴想開價，卻被顧清寒抬手所阻止。
「前輩無需開價交易，我什麼也不換，只要這隻玉匣。」顧清寒輕描淡寫道。
聽到這話，心中憋了一口氣的承負碑靈想要開出二十道因果道韻的高價打顧清寒的臉，看後者是賣還是不賣。
奈何一次性給予如此多道韻實在太過危險，它只是思忖片刻就果斷放棄心中念頭。
罷了罷了，顧清寒身懷太陰道體，又有混元道器庇護，兼修因果大道也只是為了日後化神修行，它沒有必要跟這種掛壁計較。
「既然如此，你可以直接打開你手中玉匣。」碑靈沉聲道。
「嗡！」
玉盒開啟，露出其內氤氳道韻。
顧清寒抿了抿唇，收起玉匣，瞥了陳北武一眼。
玉匣內只有六道因果道韻，單論此行收穫，她不及陳北武。
「六道道韻，不錯不錯。」
碑靈喜笑顏開，一改先前低落情緒，看向雲老鬼。
很快，待雲老鬼挑選完，碑靈意念一動，連開兩個玉匣，其內空空無也，沒有一縷道韻。
「一道因果道韻。」碑靈開價道。
雲老鬼眉頭輕蹙，討價還價道：「少了，至少三道。」
同樣開局都是兩個空匣，憑什麼碑靈給陳北武開價就是六道因果道韻，給他開價卻只有一道因果道韻。
承負碑靈聳聳肩，沒有答應雲老鬼價碼，又連開六個玉匣：「空匣、空匣、六道、十道、十縷、十縷。」
瞧見這一幕，雲老鬼神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
果不其然，碑靈這次開價為十縷，連一道因果道韻都沒有。
神識微不可察瞥了陳北武一眼，雲老鬼堅持不賣，一直將選定的玉匣留到最後。
「一道、三道。」
隨著最後兩個玉匣開啟，雲老鬼臉色一黑。
弄到最後，他手中玉匣竟是空匣，一無所獲，倒不如最開始以一道因果道韻價格賣出。
至於另外一個沒有顯露真容的化神真尊也是運氣一般，只開出一道因果道韻。
遊戲結束，承負碑靈身影消失不見，臨別前還看了陳北武一眼，似是要將後者深深記住。
而碑靈隱沒，則是意味此次參悟墟碑徹底結束。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當陳北武睜開眼睛，一張俏臉近在眼前，鼻間可以嗅到淡淡清香0
「收穫如何？」玉昭華溫婉一笑。
在陳北武進入入定」狀態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然落選，沒有被承負碑靈選中。
陳北武解除蒲團禁制，坦然道：「小有收穫。」
聽到這話，不遠處兩位化神真尊心中情緒頗為複雜。
沒想到他們身為化神真尊，竟有一天會被仙盟真君天驕壓過。
也難怪這一屆洞天大比，陳北武能夠率領玉清仙宗奪冠，位列玉清序列第十，成為仙盟眾所周知的煉虛之資！
看來我以後不會太過無聊。」顧清寒則是嘴角微揚。
自她踏上修行路起，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無人能夠讓她駐足。
今日她與陳北武雖然沒有比斗，但從收穫而言，卻是她被壓了一頭。
這種久違體驗倒是讓顧清寒感到格外新鮮。
可惜你我沒有生在同一個時代。」顧清寒微微搖頭，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她觀摩五大天書與九大墟碑有感，即將退出天墟，閉關修行。
待下一次與陳北武見面，她將是勘破真我的化神真尊，無法與鑄就原始萬劫體的陳北武在元嬰真君境界一戰，分出高下。
另一邊，陳北武催動遁光，趕向生生碑所在之地。
趕路期間，他沒有第一時間煉化因果道韻，而是以神識探查《因果經緯萬法融貫感應篇》。
——
「此法甚妙！」
看完功法總綱，陳北武靈台識海浮現恢宏景象，映照出一條條蘊含元始、虛空、終焉、元虛、太乙、輪迴等諸多大道的道韻之線。
這些線條縱橫交錯、層層疊疊，構成一張籠罩天地的經緯之網。
而陳北武則是站在這張巨網中央，腳下隱約浮現出一條與眾不同，但卻貫穿整張巨網所有節點的線條。
直覺告訴陳北武，以《因果經緯萬法融貫感應篇》明序，知因溯果，辨源滌流，他就能以因果仙法，窺探到自身大道應該通往的「一」之盡頭，尋找到契合自身的大道。
只是仙法難修，想要以因果仙法完成辨源滌流，談何容易，至少要修煉到大成境界才有可能做到。」陳北武心中暗道。
「嚶！」（我能幫忙！）
芷靈舉起小手，自告奮勇。
陳北武伸手輕輕撫摸芷靈腦袋，微微一笑。
這份心意很好，但芷靈除了虛極碑以外，看其它墟碑都會頭暈，更別說助他煉化因果道韻。
「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具體如何勘破前路，需要我觀摩完渾成碑再做抉擇。」陳北武神識傳音道。
修仙是一件急不得的事，他以因果仙法觀萬法流變也需要足夠的修為。
待他將元始根本仙法修煉至大成極致，鑄就原始萬劫體，屆時以因果仙法凝聚的經緯之網也會越發清晰，甚至能夠沿著因果之力直達線條盡頭。
光陰流轉，十年時間過去。
五行碑前，雪勒睜開雙眸，眼神迷茫，大腦混沌一片，身體下意識貼近陳北武。
而陳北武則是周身五色光華涌動，將他整個身體完全覆蓋，綻放無盡光輝，令自身五德之體更進一步，靈台識海的經緯之網逐漸完整，勾勒出一張越發龐大的巨網。
這十年時間，除了渾成碑與宙光碑以外，陳北武已觀摩完生生、兩儀、五行三大墟碑。
令陳北武感到意外的是，脫胎於乾坤陰陽，擁有妖尊底蘊的阿吉竟然沒能引動兩儀碑，反倒是他藉助同參三脈加持攫取到一道兩儀真意。
「落子無悔。」
陳北武自信一笑：「晚輩不賣，前輩可以繼續。」
真就如此自信？」
純白幼獸眼眸一凝，目光投向九號玉匣。
遊戲就是遊戲，是它閒暇無事用來取樂的玩耍，同時也是它為了順應仙盟高層而制定的規則。
若是它將遊戲的一切都掌握在手裡，知曉所有未知，那無疑會失去最大的樂趣。
所以為了玩得更加盡興，它先前所言規則沒有半分虛假，石台上的玉匣皆是採用隨機存放，隨機封存的方式。
也正是因為如此，除非承負碑靈動用玄通進行窺視，否則它也不知曉究竟哪個玉匣內究竟存放最多因果道韻。
這都不賣，現在的天驕後輩當真是慾壑難填。
雲老鬼眉頭輕蹙，露出饒有興致的眼神。
六道因果道韻已經足夠多，僅次於存放十道因果道韻的玉匣。
如果陳北武手中玉匣正好壓中大獎，那沒得說，此子氣運極為不凡。
反之，若承負碑靈接下來開出存放有十道因果道韻的玉匣，陳北武手中的玉匣必定價值大打折扣，屆時連六道因果道韻都賣不上。
一開價就如此之高，莫非陳北武氣運極強，就連承負碑靈也為之認可？
另一個從未開口的化神真尊眉頭一挑，神色淡然。
因果大道固然強橫，修士掌握越多因果道韻，在化神真尊階段修行就越進步神速。
但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場遊戲而已。
與因果道韻相比，他更好奇的是陳北武的命格氣運究竟是否有傳聞中那般匪夷所思。
有意思，連玄通都不施展，只憑直覺選取玉匣，莫非陳北武之前也是這般闖過因果迷宮？」
顧清寒神色不變，心中卻頗為欣賞陳北武乾脆利落的舉動。
道途難改，大道無悔。
換作她是陳北武，也只會堅定自己選擇，不被外物所擾。
「嗡！」
碑靈意念一動，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玉匣同時開啟，露出其內晦澀氤盒的因果道韻。
「六道、一道、三道、空匣。」
碑靈眼眸一亮，目光看向陳北武：「十二隻玉匣已經開啟一半，剩下六個玉匣中有四個存放十縷道韻，一個空匣，你挑中十道玉匣的概率微乎其微。」
「這樣吧，三道因果道韻如何？趁現在出售你還可以少虧一些。」碑靈趁機砍價道。
「吼！」（壞了！）
金蛋偏頭看向陳北武，眼神難掩著急。
唯獨鐵蛋、雪勒、芷靈與阿吉沉得住氣，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前輩此言差矣。」
陳北武輕笑一聲：「之前我選中大獎的概率是十二分之一，現如今已經變成六分之一，概率大增，晚輩為何要低價賣掉？」
「哦，既然如此，你要多少？」碑靈出言試探。
「不多，九道因果道韻。」陳北武理所當然道。
「九道？不可能，我賭你手中玉匣只有十縷道韻。」
話音剛落，碑靈伸出前掌往石台方向一拍，頓時有四個玉匣開啟。
「十縷、空箱、十縷、十縷。」
看到玉匣內蘊藏的道韻，碑靈沉默了。
它就不該有僥倖心理，跟掛壁玩運氣遊戲。
現在好了，陳北武開出幹道因果道韻的概率已經來到足足五成，剩下五成概率則是開出十縷道韻。
然而，考慮到陳北武先前不講道理的運氣，承負碑靈心中已經隱隱浮現一個預感，那就是前者挑選的玉匣確實存在十道道韻。
「前輩，現在如何？不如把十一號玉匣也開了。
97
陳北武欣然一笑，眼中沒有絲毫緊張。
「不後悔？」
碑靈伸手探向玉匣，神識注意陳北武心神變化。
但令它失望的是，與其他遊戲參與者不同，陳北武仍是一副自信模樣，好似穩坐釣魚台。
「九道因果道韻，外加一門因果仙法如何？」碑靈動作一頓，開價道。
「什麼仙法？」陳北武眉頭微挑。
對他來說，一門因果仙法的價值絕對遠勝一道因果道韻。
「經為縱線，緯為橫絲。一法一因，萬法萬果。經緯交織，則新法自生，故我將那門仙法命名為《因果經緯萬法融貫感應篇》。」
碑靈介紹道：「此仙法核心在於觸類而長」，能幫助修士引申萬法，融匯新法，衍化它道，從而參悟出最為契合自身的大道。」
話落，碑靈雙眸緊緊盯著陳北武。
於它而言，十道因果道韻不值一提，但卻不能落在氣運難以言喻的陳北武身上。
萬一真讓陳北武感悟出一些什麼，日後窺視到一絲執掌因果大道的可能，那它豈不是虧死！
畢竟十道道韻已經足夠讓天賦異稟的仙盟修士悟出一些因果真意。
只是它沒辦法，仙盟煉虛強制要求，有所限制，不然承負碑靈最多只會在玉匣內存放九道因果道韻，不讓任何仙盟天驕有窺及因果大道的可能。
都到這份上，陳北武怎麼可能會改變心意。
雲老鬼搖搖頭，認為承負碑靈不懂修士心理。
十道因果道韻已經足以凝聚為一枚仙意靈物，價值遠非一門因果仙法可比。
換作他是陳北武，勢必會賭一賭這五成概率。
誰料下一秒，陳北武朝碑靈遞出手中玉匣，斷然道：「成交。」
」？？？」
碑靈微微一愣，心中湧出一絲不妙。
它已經做好陳北武拒絕的準備，只是最後不死心，打算以因果仙法誘之。
但陳北武如此爽快同意，卻讓碑靈心中生出一絲悔意：莫非它猜錯了，這玉匣里只有十縷道韻？」
只是價格已開了，陳北武也已經同意，現在可容不得它反悔。
「碑靈前輩不打開一看，以示公正嗎？」顧清寒聲音清冷道。
察覺到在場修士聚焦而來的視線，碑靈動作微僵，心中預感越發不妙，但也只能按照規則打開。
「嗡！」
玉匣內部，十縷氤氳道韻綻放淡淡光華，讓承負碑靈心中一涼。
虧大了！
霎時間，顧清寒三人與碑靈皆是看向陳北武，神色各有不同。
「看來我運氣不錯。」陳北武露出笑容。
論鬥法，他可能不是在場修士對手。
但若是單論運氣，縱是化神真尊他也絲毫不懼，只有顧清寒值得他忌憚一二。
「哼，算你厲害。」
碑靈深吸一口氣，兩抹流光頓時落到陳北武面前。
陳北武隨手接過，然後讓出位置，交由顧清寒。
隨著石台沉沒又重新浮起，玉匣刷新，顧清寒眼眸一動，催動太陰玄通。
一刻鐘後，顧清寒伸出柔夷一點，選中七號玉匣。
承負碑靈心情不好，沒有多說，直接開啟六隻玉匣。
「空、空、空、空、十縷、十縷。」
見到這一幕，陳北武心中微動，不以為奇。
祥云為疆，紫金為冕！
顧清寒擁有如此氣運，幾乎不可能挑選到空匣。
就在這時，承負碑靈張了張嘴想開價，卻被顧清寒抬手所阻止。
「前輩無需開價交易，我什麼也不換，只要這隻玉匣。」顧清寒輕描淡寫道。
聽到這話，心中憋了一口氣的承負碑靈想要開出二十道因果道韻的高價打顧清寒的臉，看後者是賣還是不賣。
奈何一次性給予如此多道韻實在太過危險，它只是思忖片刻就果斷放棄心中念頭。
罷了罷了，顧清寒身懷太陰道體，又有混元道器庇護，兼修因果大道也只是為了日後化神修行，它沒有必要跟這種掛壁計較。
「既然如此，你可以直接打開你手中玉匣。」碑靈沉聲道。
「嗡！」
玉盒開啟，露出其內氤氳道韻。
顧清寒抿了抿唇，收起玉匣，瞥了陳北武一眼。
玉匣內只有六道因果道韻，單論此行收穫，她不及陳北武。
「六道道韻，不錯不錯。」
碑靈喜笑顏開，一改先前低落情緒，看向雲老鬼。
很快，待雲老鬼挑選完，碑靈意念一動，連開兩個玉匣，其內空空無也，沒有一縷道韻。
「一道因果道韻。」碑靈開價道。
雲老鬼眉頭輕蹙，討價還價道：「少了，至少三道。」
同樣開局都是兩個空匣，憑什麼碑靈給陳北武開價就是六道因果道韻，給他開價卻只有一道因果道韻。
承負碑靈聳聳肩，沒有答應雲老鬼價碼，又連開六個玉匣：「空匣、空匣、六道、十道、十縷、十縷。」
瞧見這一幕，雲老鬼神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
果不其然，碑靈這次開價為十縷，連一道因果道韻都沒有。
神識微不可察瞥了陳北武一眼，雲老鬼堅持不賣，一直將選定的玉匣留到最後。
「一道、三道。」
隨著最後兩個玉匣開啟，雲老鬼臉色一黑。
弄到最後，他手中玉匣竟是空匣，一無所獲，倒不如最開始以一道因果道韻價格賣出。
至於另外一個沒有顯露真容的化神真尊也是運氣一般，只開出一道因果道韻。
遊戲結束，承負碑靈身影消失不見，臨別前還看了陳北武一眼，似是要將後者深深記住。
而碑靈隱沒，則是意味此次參悟墟碑徹底結束。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當陳北武睜開眼睛，一張俏臉近在眼前，鼻間可以嗅到淡淡清香0
「收穫如何？」玉昭華溫婉一笑。
在陳北武進入入定」狀態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然落選，沒有被承負碑靈選中。
陳北武解除蒲團禁制，坦然道：「小有收穫。」
聽到這話，不遠處兩位化神真尊心中情緒頗為複雜。
沒想到他們身為化神真尊，竟有一天會被仙盟真君天驕壓過。
也難怪這一屆洞天大比，陳北武能夠率領玉清仙宗奪冠，位列玉清序列第十，成為仙盟眾所周知的煉虛之資！
看來我以後不會太過無聊。」顧清寒則是嘴角微揚。
自她踏上修行路起，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無人能夠讓她駐足。
今日她與陳北武雖然沒有比斗，但從收穫而言，卻是她被壓了一頭。
這種久違體驗倒是讓顧清寒感到格外新鮮。
可惜你我沒有生在同一個時代。」顧清寒微微搖頭，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她觀摩五大天書與九大墟碑有感，即將退出天墟，閉關修行。
待下一次與陳北武見面，她將是勘破真我的化神真尊，無法與鑄就原始萬劫體的陳北武在元嬰真君境界一戰，分出高下。
另一邊，陳北武催動遁光，趕向生生碑所在之地。
趕路期間，他沒有第一時間煉化因果道韻，而是以神識探查《因果經緯萬法融貫感應篇》。
——
「此法甚妙！」
看完功法總綱，陳北武靈台識海浮現恢宏景象，映照出一條條蘊含元始、虛空、終焉、元虛、太乙、輪迴等諸多大道的道韻之線。
這些線條縱橫交錯、層層疊疊，構成一張籠罩天地的經緯之網。
而陳北武則是站在這張巨網中央，腳下隱約浮現出一條與眾不同，但卻貫穿整張巨網所有節點的線條。
直覺告訴陳北武，以《因果經緯萬法融貫感應篇》明序，知因溯果，辨源滌流，他就能以因果仙法，窺探到自身大道應該通往的「一」之盡頭，尋找到契合自身的大道。
只是仙法難修，想要以因果仙法完成辨源滌流，談何容易，至少要修煉到大成境界才有可能做到。」陳北武心中暗道。
「嚶！」（我能幫忙！）
芷靈舉起小手，自告奮勇。
陳北武伸手輕輕撫摸芷靈腦袋，微微一笑。
這份心意很好，但芷靈除了虛極碑以外，看其它墟碑都會頭暈，更別說助他煉化因果道韻。
「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具體如何勘破前路，需要我觀摩完渾成碑再做抉擇。」陳北武神識傳音道。
修仙是一件急不得的事，他以因果仙法觀萬法流變也需要足夠的修為。
待他將元始根本仙法修煉至大成極致，鑄就原始萬劫體，屆時以因果仙法凝聚的經緯之網也會越發清晰，甚至能夠沿著因果之力直達線條盡頭。
光陰流轉，十年時間過去。
五行碑前，雪勒睜開雙眸，眼神迷茫，大腦混沌一片，身體下意識貼近陳北武。
而陳北武則是周身五色光華涌動，將他整個身體完全覆蓋，綻放無盡光輝，令自身五德之體更進一步，靈台識海的經緯之網逐漸完整，勾勒出一張越發龐大的巨網。
這十年時間，除了渾成碑與宙光碑以外，陳北武已觀摩完生生、兩儀、五行三大墟碑。
令陳北武感到意外的是，脫胎於乾坤陰陽，擁有妖尊底蘊的阿吉竟然沒能引動兩儀碑，反倒是他藉助同參三脈加持攫取到一道兩儀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