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265:拜託了,另一個我(5k6)
第267章 265:拜託了,另一個我(5k6)
「兩罐米勒娃、兩罐波莫娜、一罐阿不思,嗯,保險起見,再加一罐菲利烏斯,海格—不行,我記得這罐是他關於我酒量很好的記憶—」布萊恩站在辦公室的冥想盆前,清點著桌子上擺放整齊、標了名稱的記憶罐,挑挑揀揀出來了一批,放在了另一側的預備架上,「嗯,既然是要開會,那這次最好是只採用同事們的記憶,學生們的就不考慮了」
那些飄蕩著銀色煙霧的記憶罐,是他這段時間裡用攝神取念術向朋友、同事以及一些熟悉的學生們收集而來的,那裡面裝著的都是一些他們對於『切特·布萊恩'這個人的一些印象深刻的記憶一當然了,在收集之前,布萊恩有得到收集對象的同意,並且他在收集這些記憶的時候沒有選擇剪切,而是採用了複製黏貼的方式。
複製一段記憶自然不會像對一張合同說出『複製成雙'那麼輕鬆,這個過程需要一些特別的技巧,布萊恩所掌握的記憶古代魔法恰好能辦成這件事,而他現在打算做的事情,
就是通過記憶古代魔法,把同事和朋友們印象里的『切特·布萊恩』糅合在一起,憑空搓出一個有模有樣、能短暫擁有自我意識並存在一段時間的另一個自己。
至於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那當然是為了拜託另一個自己去幫他參加今晚的會議了從習得記憶魔法開始,布萊恩就沒有放下過這個自己一直認為可能會發揮大用的技能,人總是會有一些分身乏術時在幻想里大喊著『拜託了,另一個我'的時刻的,今天顯然就是這樣的情況。
不出布萊恩所料,盧修斯果然有所行動了,今天下午他就收到了董事會對全體教職工發表的臨時通知,盧修斯·馬爾福和另一位董事會的成員將到達霍格沃茨進行一次臨時性的全體教職工會議,要求所有教職工都必須到場參加,時間暫定於晚上七點開始,九點結束,主要內容是關於魁地奇球場以及一些教職工薪資福利待遇的變化。
信中的字句很嚴肅,使得這場會議看起來十分重要,但事先已經了解過馬爾福父子密談的布萊恩在得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盧修斯要趁著教職工們開會的時候對哈利下手既然盧修斯本人參加了會議,那他就不太可能會是直接執行任務的人,也許盧修斯還有別的幫手?
布萊恩認為這是很有可能的,但從目前看來,直接執行任務的一方只有那條伏地魔的魂器蝰蛇一從昨天傍晚到現在,那條蝰蛇都安安分分地縮在天文台的一處夾縫裡,安心扮演著毒蛇地雷的角色,就等著哈利·波特出現之後炸一波大的。
雖然布萊恩尚且不清楚盧修斯的具體計劃,但他清楚盧修斯和蝰蛇的目標就是哈利,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悄悄跟在哈利身邊,並在關鍵時刻出現把握局勢,而為了麻痹盧修斯,他本人自然得出現在會議上,複方湯劑固然是個不錯的選擇,但露餡的可能性很大,
在狡猾的盧修斯面前,一個記憶魔法捏造而出的天衣無縫的『切特·布萊恩'』會是更好的選擇。
一個不會被人識破的『切特·布萊恩』一能面對任何場合都泰然自若,不會露餡的,行事風格也和本人十分類似的『切特·布萊恩』。
這聽起來有些超出魔法的範疇,憑空造人這種事從來不應該是巫師的權柄,那應該是上帝或者魔法之神做的事情事實上的確如此,因為布萊恩準備製造的分身其實並不是一個常規意義上的人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只是給一個空蕩蕩的軀體注入了一些思維,就好像四巨頭曾經對分院帽做的那樣,只是他把帽子換成了一個由記憶魔法捏出來的另一個自己,如果還要再說出一些去別的話,那他所採用的原料應該要比四巨頭的材料更加豐富多彩一些。
事實上,在長久以來的持續練習後,假期里的布萊恩就已經能用記憶古代魔法搓出另一個自己了,最開始是一個腦袋,後來是腦袋加脖子,再後來是大半個人一涉及到一些下本身的隱私部位的時候確實遇到了問題。
在魔法中,如果想要預設一個從一小部分到一大部分的變化值(指有些善於變化的身體部位)是十分困難的,布萊恩在反覆嘗試無果後,就選擇了吸取古人的智慧,效仿了美索不達米亞神殿中藝術家們給肖像打馬賽克的好辦法一反正他也不會拜託另一個自己去做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
總而言之,麻瓜的智慧又一次克服了巫師遇到的困難,到後來,布萊恩甚至可以在不利用『記憶』這個最為關鍵的原材料的情況下,用短短五分鐘就完成一個『人類』的塑形,然而正如沒有打好地基的房子被大風一拍就會倒塌那樣,失去靈魂的肉體自然也是一觸即潰,不添加『記憶』原材料而捏出的『切特·布萊恩』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首先,『無記憶版本的分身布萊恩'看上去完全就是個死物,雖然會眨眼晴,還會哼哼卿卿的發出點聲音,或者拉著嘴巴傻笑兩聲,可他確確實實沒有內在、沒有活物的生機,只有外貌,還是非常糟糕的外貌多次實驗後,布萊恩客觀總結出的結論就是,『無記憶版本的分身布萊恩'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歪歪扭扭不似人形的,他固然和大多數人一樣擁有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對耳朵和一張嘴,可那些器官就好像是五歲的兒童用橡皮泥捏上去的,說是人類版本的客邁拉獸都毫不誇張。
而這樣的情況同樣適用於『無記憶版本的鄧布利多』、無記憶版本的海格』、『無記憶版本的小天狼星』一是的,布萊恩當然也拿自己熟悉的人做了嘗試,並且有趣的是,他發現自己捏出的鄧布利多、海格、小天狼星居然要比自己捏出來的自己更加智慧—至少看上去要智慧一些。
起初布萊恩有一段時間裡認為,這個情況大概是代表著他對鄧布利多幾人的理解甚至超過了對自己的了解,但這明顯是個錯誤的結論,一個人對別人的了解怎麼可能勝過對自己的了解?
後來在仔細復盤過後,布萊恩才意識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其實是因為他捏出的鄧布利多、海格和小天狼星是『切特·布萊恩認知中的鄧布利多、海格和小天狼星』一每個人眼中的另一個人永遠都是片面的,不可能是完整的,不過人們總是會下意識的把片面當成完整。
他正是在捏人的時候犯了這個錯誤,一些他的記憶,或者說印象,不由自主的進入自己捏的那些人的身體,這是不可避免的,但量實在是太小,不足以支撐一個『人造記憶體』的誕生,可是卻也足夠『人造人』的外貌和神態產生一些影響。
於是乎,當時的情況就自然演變成了『布萊恩是個對自己的內心只有淺薄理解'的巫師這樣的表象,實際情況恰恰相反,布萊恩意識到,自己捏出來的自己歪七扭八、不成人形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善變,一些善意的、惡意的念頭有時候會同時出現在自己的心裡,那是他自己一時間都分不清的東西一他無法認定自己具體是一個怎麼樣人,所以他捏出的自己才會—尤其抽象。
古代魔法的螢火色光芒閃爍,逐漸在布萊恩的操控下匯聚成型,分身布萊恩眨了眨一大一小的眼晴,摸了摸模倒梯形的鼻子,貓咪嘴唇一樣的嘴巴動了動:「嘿嘿,傍晚就得來一杯—對不對?」
「好好好,馬上就給你來一杯—」布萊恩在冥想盆里攪拌著化作液體的記憶,抽空安撫了一句自己的分身—
如果他不持續給記憶魔法形成的布萊恩維持封印魔法的話,那分身布萊恩大概只能存在三十秒的時間就會自動散去,可若是他給自己通過冥想盆煉製而出的『人造布萊恩記憶綜合體』施加封印魔法,使得其成為某種『人造人格'之後,再把這種『人造人格』給分身布萊恩喝下去,那分身布萊恩就會存在至少半天時間。
除此之外,分身布萊恩的外貌和行事風格都會趨向於真正的他,簡單來說,就是五官恢復正常,一長一短的胳膊不再誇張到超出正常範圍,智商從個位數漲到了百位數一這同時也驗證了前一段時間他在『靈魂治癒魔藥'中的猜想,記憶體的變化會反映在一個人的身體和神態上。
冥想盆里的記憶混合物逐漸粘稠,布萊恩抓準時機,在裡面撒了點蘋果派的粉末一這能讓記憶體時不時就會和他本人一樣對蘋果派產生興趣,對『人造人格'的穩定性有很大幫助一緊接著他揮了揮魔杖,螢火色光輝一閃,記憶盆里的所有液體都匯聚成了一團銀燦燦的水球,撞進了布萊恩準備好的酒杯里。
布萊恩拿出一根吸管,插進酒杯,遞給分身布萊恩,叮囑道:「你慢點喝,別嗆到。」
「你,好—人!」分身布萊恩嘻嘻笑著嘬著吸管,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一每喝一口,他的五官就發生一些變化,整個人和麻瓜中的恐怖故事裡的偽人一樣,像一團正在被拉伸的麵條,吐字很快就變得清晰又穩定,「噢,你在這杯酒里加了什麼,我身體好熱!」
「熱水,我加了熱水。」布萊恩看著逐漸完整的另一個自己,隨口敷衍了一句一這主要是因為現在分身的智商還不夠高,解釋起來也是多費口舌,反正分身也是自己,敷衍一些就敷衍一些了。
而他剛才讓分身自己把『人造人格'當成飲料喝進肚子裡自然是有原因的一這個方式能夠讓軀體和人格進行更好的融合,直接塞進去的話可能會發生比較嚴重的排斥反應一有一部分人格會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偶爾則是『噗』的一聲響後,被排到空氣中自然消失,狀況輕微會導致分身布萊恩說胡話,嚴重的話就可能會造成『嗜酒如命的分身』、『牴觸上班的分身』、『厭惡巫師的分身』這樣的極端性格的分身出現。
布萊恩尚且不清楚這樣的情況會不會在自己捏其它人分身的時候出現一因為他在徵求了海格的同意,拿出了自己、鄧布利多還有其他幾名教授對海格的記憶進行實驗的時候,喝下『人造人格的海格分身就沒有一次是正常的,就算他特地調整了那些記憶罐,
讓它們不局限於『喜歡神奇動物到離譜的程度』、『可靠的大個子』、『酒量很好』這三者之間,海格的分身也無一例外都有著極大缺陷。
目前為止,布萊恩認為這是因為他本人在塑造海格分身軀體時就帶了一些刻板印象的緣故一他發現自己製造出來的軀體是有著不同的潛力值的,除了他本人之外的分身軀體都有著一種先天不足的局限,這多半是因為他是『切特·布萊恩』而不是『魯伯·海格的緣故。
分身布萊恩三兩口把『蘋果派味的啤酒'喝進肚子裡,憨憨的眼睛裡突然閃爍出智慧的光輝,然後略顯不滿地站了起來,對布萊恩說:「—嘿,布萊恩,我可是你自己啊,
剛才你居然敷衍我?」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麼會敷衍剛才的你,我的好夥計。」布萊恩笑著遞給分身布萊恩一瓶真正的黃油啤酒,「給,三隻掃把酒吧最新鮮的日期,今天晚上的會議就拜託你了。」
「看在黃油啤酒的份上。」分身布萊恩滿意地打了個響指,讓塞子離開了酒瓶一是的,分身布萊恩也是可以使用魔法的,但消耗的法力值會直接扣在布萊恩本人身上,「時間還早,布萊恩,我能去廚房再享受一份新鮮出爐的蘋果派嗎?」
「當然,你去吧,一會兒我出門的時候會記得給自己用一個幻身咒的—剛才我是不是在加蘋果派粉末的時候加多了一些?」布萊恩一邊吐槽著,一邊感應了一下自己在蝰蛇身上施加的標記一還在天文台,那他可以趁著分身去廚房的時候,隱身去看看哈利的情況了。
分身布萊恩嘆了口氣,點頭說:「是啊,我敢說你肯定加多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去廚房搞份蘋果派』一說真的,你平時得少吃點甜食了,這段時間你天天忙著跟蹤學生,都沒時間鍛鍊了,都不對?看看你肚子上的肉吧—看我肚子上的肉也行,反正現在我和你一模一樣。」
收到自己的提醒還真是怪怪的,布萊恩捏了肚子一把,發現肚子不再那麼硬邦邦的了果然長胖了:「—非常及時的提醒,但現實就是我暫時沒有時間鍛鍊,說真的,要是你以後能幫我去鍛鍊,然後把瘦下來的肉瘦在我身上就好了。」
「差不多得了啊,你想的還挺美,我一會兒吃的蘋果派長得肉不長你身上就不錯了。」分身布萊恩撇撇嘴,隨後愣了愣,「哎,雖然長肉什麼的不行,但我用的是你的魔力—那我練習魔法,不就等於你練習魔法?只要你在我消失之前及時把我體內的『人造人格』取出來存進記憶罐里,然後你再把它們放進冥想盆里,這事情不就成了?」
布萊恩擺擺手,說:「—你是我迄今為止創造的分身里最聰明的一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我覺得這樣做非常不尊重你一畢竟你是我因為某些功利性的目的才誕生的,如果我這麼做的話,我就會有一種把你當成了純粹的工具的感覺,但你是個人啊,就算壽命很短很短。」
「你跟自己客氣什麼呢?我認為你根本沒必要有這方面的壓力一如若不是你有分身的需求的話,那我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分身布萊恩豁達地說,
「當然了,你是本體,一切都是你說了算。我現在會這麼說是因為斯普勞特教授認為你是個豁達的人,你的思想肯定沒有我的開明。」
「確實,換作是我是你的話,那我肯定會因為壽命短暫而哀傷一會兒,在這一點我得向你學習。」布萊恩贊同地說,「但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不如你就當作我這麼做是在尊重我自己吧。」
他發現自己的分身雖然性格和自己有著一些區別,但大體上還是一次比一次聰明了這或許是因為—他每回對分身的印象也會在不經意間殘留到下一次塑造的軀體裡?
「嗯—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因為被你尊重而感到了高興。」分身布萊恩拍了拍布萊恩的肩膀,「謝了,老兄,我去廚房了。」
「好。」布萊恩看著分身的背影,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一或許他真的可以照分身的說法,每次在分身即將消散之前,就把分身體內的『人造人格』取出來—但並不是用於吸收學習,而是用於下一次製造分身—
如此一來,下一次出現的分身,會擁有著一部分這一次的分身的一部分記憶嗎?這算不算延續了分身的生命?布萊恩把這件事記在心上一這可不是他今天要忙活的事情。
布萊恩算了算時間,隱身前往了格蘭芬多宿舍,剛好看見了哈利和弗雷德—或者喬治·韋斯萊從盥洗室里走了出來。
「喬治,我覺得吧,今天的事情最好還是先別告訴金妮。」哈利·波特一本正經地說,「她的情緒還需要醞釀一陣,還不是時候。」
「哈,我看你是怕事情敗露之後她來追殺你吧?」喬治·韋斯萊摟著哈利的脖子,一副從小長大、親密無間的好兄弟樣子,「這餿主意可是你想出來的,金妮向來都很擅長找到正確答案。」
「拜託,你可別再說漏嘴了,我可不想再被金妮踢屁股—」哈利齜牙咧嘴,「好了,我差不多該去天文台了。」
「去吧去吧,其他事情都交給我,伍德那裡我也會搞定的。」喬治聳聳肩,「你注意把控時間啊,別回來的太晚,今天晚上我們還得陪金妮和羅恩去校醫院看看珀西呢。」
哈利點頭答應:「我辦事,你放心。」
「哈利在陋居住了一段時間,就已經和喬治這麼熟了嗎?嗯—哈利和金妮—」隱身的布萊恩暗自點頭,腦袋裡突然彈出一個想法—難道說,哈利這次的約會,其實是對金妮的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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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罐米勒娃、兩罐波莫娜、一罐阿不思,嗯,保險起見,再加一罐菲利烏斯,海格—不行,我記得這罐是他關於我酒量很好的記憶—」布萊恩站在辦公室的冥想盆前,清點著桌子上擺放整齊、標了名稱的記憶罐,挑挑揀揀出來了一批,放在了另一側的預備架上,「嗯,既然是要開會,那這次最好是只採用同事們的記憶,學生們的就不考慮了」
那些飄蕩著銀色煙霧的記憶罐,是他這段時間裡用攝神取念術向朋友、同事以及一些熟悉的學生們收集而來的,那裡面裝著的都是一些他們對於『切特·布萊恩'這個人的一些印象深刻的記憶一當然了,在收集之前,布萊恩有得到收集對象的同意,並且他在收集這些記憶的時候沒有選擇剪切,而是採用了複製黏貼的方式。
複製一段記憶自然不會像對一張合同說出『複製成雙'那麼輕鬆,這個過程需要一些特別的技巧,布萊恩所掌握的記憶古代魔法恰好能辦成這件事,而他現在打算做的事情,
就是通過記憶古代魔法,把同事和朋友們印象里的『切特·布萊恩』糅合在一起,憑空搓出一個有模有樣、能短暫擁有自我意識並存在一段時間的另一個自己。
至於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那當然是為了拜託另一個自己去幫他參加今晚的會議了從習得記憶魔法開始,布萊恩就沒有放下過這個自己一直認為可能會發揮大用的技能,人總是會有一些分身乏術時在幻想里大喊著『拜託了,另一個我'的時刻的,今天顯然就是這樣的情況。
不出布萊恩所料,盧修斯果然有所行動了,今天下午他就收到了董事會對全體教職工發表的臨時通知,盧修斯·馬爾福和另一位董事會的成員將到達霍格沃茨進行一次臨時性的全體教職工會議,要求所有教職工都必須到場參加,時間暫定於晚上七點開始,九點結束,主要內容是關於魁地奇球場以及一些教職工薪資福利待遇的變化。
信中的字句很嚴肅,使得這場會議看起來十分重要,但事先已經了解過馬爾福父子密談的布萊恩在得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盧修斯要趁著教職工們開會的時候對哈利下手既然盧修斯本人參加了會議,那他就不太可能會是直接執行任務的人,也許盧修斯還有別的幫手?
布萊恩認為這是很有可能的,但從目前看來,直接執行任務的一方只有那條伏地魔的魂器蝰蛇一從昨天傍晚到現在,那條蝰蛇都安安分分地縮在天文台的一處夾縫裡,安心扮演著毒蛇地雷的角色,就等著哈利·波特出現之後炸一波大的。
雖然布萊恩尚且不清楚盧修斯的具體計劃,但他清楚盧修斯和蝰蛇的目標就是哈利,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悄悄跟在哈利身邊,並在關鍵時刻出現把握局勢,而為了麻痹盧修斯,他本人自然得出現在會議上,複方湯劑固然是個不錯的選擇,但露餡的可能性很大,
在狡猾的盧修斯面前,一個記憶魔法捏造而出的天衣無縫的『切特·布萊恩'』會是更好的選擇。
一個不會被人識破的『切特·布萊恩』一能面對任何場合都泰然自若,不會露餡的,行事風格也和本人十分類似的『切特·布萊恩』。
這聽起來有些超出魔法的範疇,憑空造人這種事從來不應該是巫師的權柄,那應該是上帝或者魔法之神做的事情事實上的確如此,因為布萊恩準備製造的分身其實並不是一個常規意義上的人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只是給一個空蕩蕩的軀體注入了一些思維,就好像四巨頭曾經對分院帽做的那樣,只是他把帽子換成了一個由記憶魔法捏出來的另一個自己,如果還要再說出一些去別的話,那他所採用的原料應該要比四巨頭的材料更加豐富多彩一些。
事實上,在長久以來的持續練習後,假期里的布萊恩就已經能用記憶古代魔法搓出另一個自己了,最開始是一個腦袋,後來是腦袋加脖子,再後來是大半個人一涉及到一些下本身的隱私部位的時候確實遇到了問題。
在魔法中,如果想要預設一個從一小部分到一大部分的變化值(指有些善於變化的身體部位)是十分困難的,布萊恩在反覆嘗試無果後,就選擇了吸取古人的智慧,效仿了美索不達米亞神殿中藝術家們給肖像打馬賽克的好辦法一反正他也不會拜託另一個自己去做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
總而言之,麻瓜的智慧又一次克服了巫師遇到的困難,到後來,布萊恩甚至可以在不利用『記憶』這個最為關鍵的原材料的情況下,用短短五分鐘就完成一個『人類』的塑形,然而正如沒有打好地基的房子被大風一拍就會倒塌那樣,失去靈魂的肉體自然也是一觸即潰,不添加『記憶』原材料而捏出的『切特·布萊恩』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首先,『無記憶版本的分身布萊恩'看上去完全就是個死物,雖然會眨眼晴,還會哼哼卿卿的發出點聲音,或者拉著嘴巴傻笑兩聲,可他確確實實沒有內在、沒有活物的生機,只有外貌,還是非常糟糕的外貌多次實驗後,布萊恩客觀總結出的結論就是,『無記憶版本的分身布萊恩'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歪歪扭扭不似人形的,他固然和大多數人一樣擁有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對耳朵和一張嘴,可那些器官就好像是五歲的兒童用橡皮泥捏上去的,說是人類版本的客邁拉獸都毫不誇張。
而這樣的情況同樣適用於『無記憶版本的鄧布利多』、無記憶版本的海格』、『無記憶版本的小天狼星』一是的,布萊恩當然也拿自己熟悉的人做了嘗試,並且有趣的是,他發現自己捏出的鄧布利多、海格、小天狼星居然要比自己捏出來的自己更加智慧—至少看上去要智慧一些。
起初布萊恩有一段時間裡認為,這個情況大概是代表著他對鄧布利多幾人的理解甚至超過了對自己的了解,但這明顯是個錯誤的結論,一個人對別人的了解怎麼可能勝過對自己的了解?
後來在仔細復盤過後,布萊恩才意識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其實是因為他捏出的鄧布利多、海格和小天狼星是『切特·布萊恩認知中的鄧布利多、海格和小天狼星』一每個人眼中的另一個人永遠都是片面的,不可能是完整的,不過人們總是會下意識的把片面當成完整。
他正是在捏人的時候犯了這個錯誤,一些他的記憶,或者說印象,不由自主的進入自己捏的那些人的身體,這是不可避免的,但量實在是太小,不足以支撐一個『人造記憶體』的誕生,可是卻也足夠『人造人』的外貌和神態產生一些影響。
於是乎,當時的情況就自然演變成了『布萊恩是個對自己的內心只有淺薄理解'的巫師這樣的表象,實際情況恰恰相反,布萊恩意識到,自己捏出來的自己歪七扭八、不成人形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善變,一些善意的、惡意的念頭有時候會同時出現在自己的心裡,那是他自己一時間都分不清的東西一他無法認定自己具體是一個怎麼樣人,所以他捏出的自己才會—尤其抽象。
古代魔法的螢火色光芒閃爍,逐漸在布萊恩的操控下匯聚成型,分身布萊恩眨了眨一大一小的眼晴,摸了摸模倒梯形的鼻子,貓咪嘴唇一樣的嘴巴動了動:「嘿嘿,傍晚就得來一杯—對不對?」
「好好好,馬上就給你來一杯—」布萊恩在冥想盆里攪拌著化作液體的記憶,抽空安撫了一句自己的分身—
如果他不持續給記憶魔法形成的布萊恩維持封印魔法的話,那分身布萊恩大概只能存在三十秒的時間就會自動散去,可若是他給自己通過冥想盆煉製而出的『人造布萊恩記憶綜合體』施加封印魔法,使得其成為某種『人造人格'之後,再把這種『人造人格』給分身布萊恩喝下去,那分身布萊恩就會存在至少半天時間。
除此之外,分身布萊恩的外貌和行事風格都會趨向於真正的他,簡單來說,就是五官恢復正常,一長一短的胳膊不再誇張到超出正常範圍,智商從個位數漲到了百位數一這同時也驗證了前一段時間他在『靈魂治癒魔藥'中的猜想,記憶體的變化會反映在一個人的身體和神態上。
冥想盆里的記憶混合物逐漸粘稠,布萊恩抓準時機,在裡面撒了點蘋果派的粉末一這能讓記憶體時不時就會和他本人一樣對蘋果派產生興趣,對『人造人格'的穩定性有很大幫助一緊接著他揮了揮魔杖,螢火色光輝一閃,記憶盆里的所有液體都匯聚成了一團銀燦燦的水球,撞進了布萊恩準備好的酒杯里。
布萊恩拿出一根吸管,插進酒杯,遞給分身布萊恩,叮囑道:「你慢點喝,別嗆到。」
「你,好—人!」分身布萊恩嘻嘻笑著嘬著吸管,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一每喝一口,他的五官就發生一些變化,整個人和麻瓜中的恐怖故事裡的偽人一樣,像一團正在被拉伸的麵條,吐字很快就變得清晰又穩定,「噢,你在這杯酒里加了什麼,我身體好熱!」
「熱水,我加了熱水。」布萊恩看著逐漸完整的另一個自己,隨口敷衍了一句一這主要是因為現在分身的智商還不夠高,解釋起來也是多費口舌,反正分身也是自己,敷衍一些就敷衍一些了。
而他剛才讓分身自己把『人造人格'當成飲料喝進肚子裡自然是有原因的一這個方式能夠讓軀體和人格進行更好的融合,直接塞進去的話可能會發生比較嚴重的排斥反應一有一部分人格會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偶爾則是『噗』的一聲響後,被排到空氣中自然消失,狀況輕微會導致分身布萊恩說胡話,嚴重的話就可能會造成『嗜酒如命的分身』、『牴觸上班的分身』、『厭惡巫師的分身』這樣的極端性格的分身出現。
布萊恩尚且不清楚這樣的情況會不會在自己捏其它人分身的時候出現一因為他在徵求了海格的同意,拿出了自己、鄧布利多還有其他幾名教授對海格的記憶進行實驗的時候,喝下『人造人格的海格分身就沒有一次是正常的,就算他特地調整了那些記憶罐,
讓它們不局限於『喜歡神奇動物到離譜的程度』、『可靠的大個子』、『酒量很好』這三者之間,海格的分身也無一例外都有著極大缺陷。
目前為止,布萊恩認為這是因為他本人在塑造海格分身軀體時就帶了一些刻板印象的緣故一他發現自己製造出來的軀體是有著不同的潛力值的,除了他本人之外的分身軀體都有著一種先天不足的局限,這多半是因為他是『切特·布萊恩』而不是『魯伯·海格的緣故。
分身布萊恩三兩口把『蘋果派味的啤酒'喝進肚子裡,憨憨的眼睛裡突然閃爍出智慧的光輝,然後略顯不滿地站了起來,對布萊恩說:「—嘿,布萊恩,我可是你自己啊,
剛才你居然敷衍我?」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麼會敷衍剛才的你,我的好夥計。」布萊恩笑著遞給分身布萊恩一瓶真正的黃油啤酒,「給,三隻掃把酒吧最新鮮的日期,今天晚上的會議就拜託你了。」
「看在黃油啤酒的份上。」分身布萊恩滿意地打了個響指,讓塞子離開了酒瓶一是的,分身布萊恩也是可以使用魔法的,但消耗的法力值會直接扣在布萊恩本人身上,「時間還早,布萊恩,我能去廚房再享受一份新鮮出爐的蘋果派嗎?」
「當然,你去吧,一會兒我出門的時候會記得給自己用一個幻身咒的—剛才我是不是在加蘋果派粉末的時候加多了一些?」布萊恩一邊吐槽著,一邊感應了一下自己在蝰蛇身上施加的標記一還在天文台,那他可以趁著分身去廚房的時候,隱身去看看哈利的情況了。
分身布萊恩嘆了口氣,點頭說:「是啊,我敢說你肯定加多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去廚房搞份蘋果派』一說真的,你平時得少吃點甜食了,這段時間你天天忙著跟蹤學生,都沒時間鍛鍊了,都不對?看看你肚子上的肉吧—看我肚子上的肉也行,反正現在我和你一模一樣。」
收到自己的提醒還真是怪怪的,布萊恩捏了肚子一把,發現肚子不再那麼硬邦邦的了果然長胖了:「—非常及時的提醒,但現實就是我暫時沒有時間鍛鍊,說真的,要是你以後能幫我去鍛鍊,然後把瘦下來的肉瘦在我身上就好了。」
「差不多得了啊,你想的還挺美,我一會兒吃的蘋果派長得肉不長你身上就不錯了。」分身布萊恩撇撇嘴,隨後愣了愣,「哎,雖然長肉什麼的不行,但我用的是你的魔力—那我練習魔法,不就等於你練習魔法?只要你在我消失之前及時把我體內的『人造人格』取出來存進記憶罐里,然後你再把它們放進冥想盆里,這事情不就成了?」
布萊恩擺擺手,說:「—你是我迄今為止創造的分身里最聰明的一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我覺得這樣做非常不尊重你一畢竟你是我因為某些功利性的目的才誕生的,如果我這麼做的話,我就會有一種把你當成了純粹的工具的感覺,但你是個人啊,就算壽命很短很短。」
「你跟自己客氣什麼呢?我認為你根本沒必要有這方面的壓力一如若不是你有分身的需求的話,那我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分身布萊恩豁達地說,
「當然了,你是本體,一切都是你說了算。我現在會這麼說是因為斯普勞特教授認為你是個豁達的人,你的思想肯定沒有我的開明。」
「確實,換作是我是你的話,那我肯定會因為壽命短暫而哀傷一會兒,在這一點我得向你學習。」布萊恩贊同地說,「但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不如你就當作我這麼做是在尊重我自己吧。」
他發現自己的分身雖然性格和自己有著一些區別,但大體上還是一次比一次聰明了這或許是因為—他每回對分身的印象也會在不經意間殘留到下一次塑造的軀體裡?
「嗯—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因為被你尊重而感到了高興。」分身布萊恩拍了拍布萊恩的肩膀,「謝了,老兄,我去廚房了。」
「好。」布萊恩看著分身的背影,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一或許他真的可以照分身的說法,每次在分身即將消散之前,就把分身體內的『人造人格』取出來—但並不是用於吸收學習,而是用於下一次製造分身—
如此一來,下一次出現的分身,會擁有著一部分這一次的分身的一部分記憶嗎?這算不算延續了分身的生命?布萊恩把這件事記在心上一這可不是他今天要忙活的事情。
布萊恩算了算時間,隱身前往了格蘭芬多宿舍,剛好看見了哈利和弗雷德—或者喬治·韋斯萊從盥洗室里走了出來。
「喬治,我覺得吧,今天的事情最好還是先別告訴金妮。」哈利·波特一本正經地說,「她的情緒還需要醞釀一陣,還不是時候。」
「哈,我看你是怕事情敗露之後她來追殺你吧?」喬治·韋斯萊摟著哈利的脖子,一副從小長大、親密無間的好兄弟樣子,「這餿主意可是你想出來的,金妮向來都很擅長找到正確答案。」
「拜託,你可別再說漏嘴了,我可不想再被金妮踢屁股—」哈利齜牙咧嘴,「好了,我差不多該去天文台了。」
「去吧去吧,其他事情都交給我,伍德那裡我也會搞定的。」喬治聳聳肩,「你注意把控時間啊,別回來的太晚,今天晚上我們還得陪金妮和羅恩去校醫院看看珀西呢。」
哈利點頭答應:「我辦事,你放心。」
「哈利在陋居住了一段時間,就已經和喬治這麼熟了嗎?嗯—哈利和金妮—」隱身的布萊恩暗自點頭,腦袋裡突然彈出一個想法—難道說,哈利這次的約會,其實是對金妮的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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