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248:爭吵與落幕(5k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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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248:爭吵與落幕(5k7)

  頭戴火紅色蝴蝶結的厲火大蟾蜍目中無人地俯瞰著地上的五個小東西,冷呱一聲,卻還是哼出了一口可怕的熱氣,在徹底摧毀了一大片已經化作焦炭的樹叢之後,她又把那股膨脹的氣息吸回了偌大的肚皮里一整個蟾蜍又肉眼可見地變大了一圈。

  「呱!」蟾蜍戲謔地吐了吐火舌,眼睛盯著布萊恩幾人的位置,似乎是在心裡盤算到底先拿誰當成開胃菜比較合適。

  這個蟾蜍—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的—布萊恩對自己心裡的這個想法感到不自在,這種奇奇怪怪的玩意兒,他居然見過不止一次?除此之外,他還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宿命感一仿佛他來到這片森林的目的,就是為了見到這隻蛤蟆,以及—讓這隻蛤蟆消失不見。

  這宿命感多多少少有些荒唐,這使得布萊恩並不是很願意相信自己的這份直覺,想想吧一如果不是身邊的這四名巫師把自己救下,他現在估計已經化作地縛靈之類的東西被永遠困在這片森林裡了。

  再加上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之前嚷嚷著要和厲火進行一對一決鬥—布萊恩忍住了對大蟾蜍用厲火破解咒的欲望一厲火破解咒是路上他在請教薩拉查·斯萊特林之後,對方教給他的。

  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是用精準的技巧(彎彎繞繞的一大段複雜吟唱)和用工具拆螃蟹一樣把厲火拆碎,另一個版本是非常乾脆地用堅硬的牙齒的(足夠厚實的魔力),直接把厲火碾碎。

  由於時間緊迫,布萊恩目前只是掌握了兩種不同的咒語,還沒來得及實驗,格蘭芬多當時還自信滿滿地開了個玩笑,說『恐怕你今天是不會有試驗的機會咯』,現在看來—

  還真不一定。

  「哈哈,我還是頭一次見長成蟾蜍模樣的厲火,它看上去真的挺變態的,不過這才有意思,對不對?」格蘭芬多率先向前邁出一步,頭髮開始冒出熱氣一現實意義的冒出熱氣,他的魔力已經跟隨躁動的心情躍躍欲試了,「噢,你們別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它的實力強得變態。」

  「一句多餘的解釋,戈德里克,難道你要告訴我們,這玩意兒的外表看上去就不變態了嗎?」拉文克勞望著大蟾蜍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毛一雖然她從來不以外貌去評判事物,但她常年以來都在線的審美告訴她,那個火紅色的大蝴蝶結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出現在一隻厲火蛤蟆頭上。

  「嘿,它甚至把我們當成菜了!」曾經開過一段時間小酒館,見慣了餓肚子的食客們看待美食的眼神的赫奇帕奇說,「戈德里克,你可別被它的舌頭纏中了,我聽說,厲火變成的怪物會具備一些生物的特徵?」

  「的確如此一強大的巫師使用的厲火咒,是能夠還原生物大部分的體態特徵的,但更強大的巫師,則能夠更進一步—

  只還原生物那些對增強實力有所幫助的特徵,比如讓三頭犬的三個腦袋都聰慧、兇悍,而不是讓其中的一個腦袋偶爾犯傻去咬另一個腦袋。」

  斯萊特林的語氣聽上去意外地有些興奮一他認為這場戰鬥會是它的厲火咒更進一步的關鍵,畢竟就算是他,也很難找機會做出瞞過當代的巫師和麻瓜們燒掉一座森林以達到練厲火咒這種事。

  「嘿,各位,別忘了我們剛才的約定一讓我和它先進行一場一對一的決鬥!」格蘭芬多手上的魔杖外部在說話間就開始持續不斷的延伸、擴張,很快就化作了一把寶劍的模樣,這把魔咒寶劍散發著一股冷冰冰的光華,那是源源不斷的魔咒匯聚一處所淬鍊出的光茫,「來吧!」

  他毫不畏懼地舉起寶劍,直接指向了巨大的,和四五頭大象疊高高一樣的厲火蛤蟆這個動作仿佛具備著什麼嘲諷的效果,厲火蛤蟆本來盯著布萊恩的眼睛朝左邊挪了挪,看向了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呱!」厲火蛤蟆的火舌像是從天而降的隕石,氣勢驚人,熱浪甚至都追不上舌頭髮射的軌跡,但格蘭芬多更是誇張,他竟然精準地駕住了火舌落下的方向,甚至反手把舌尖砍掉了一大截!

  在厲火蛤蟆吃痛地收回舌頭時,格蘭芬多又用寶劍指了過去:「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一些再來!」

  「呱!!」厲火蛤蟆的臉扭曲成了一團,頭上的蝴蝶結顏色愈發濃郁,粉紅色的火焰蝴蝶結都變成了黑色,本來被削去一截的舌頭轉眼就恢復如初了。

  「魔咒能匯聚在一起變成寶劍?」布萊恩對魔法還可以這樣用而感到驚訝一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手裡的那把魔咒寶劍性質有些複雜,很難說判斷具體的性質,「還是說,這就是一種特別的『寶劍咒』?」

  沒錯,現在布萊恩都有閒情逸緻提問了,因為他又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會有用出厲火破解咒的機會了一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這個男人的實力強的可怕,一把寶劍舞得虎虎生風,令人驚嘆,如果當年傳說故事裡想要征服世界的村民里有他,那恐怕那則傳說故事就要完全大變樣了。


  比如一『孩子們,我們需要知道的是,我們的國王一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在成王的道路上並不是一帆風順的。他遭遇了重重阻隔,事實上,在他剛下定決心給不列顛帶來統一的時候,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多活了幾年的怪老頭就召喚出了厲火,打算消磨他的雄心壯志,但格蘭芬多當場就拿出了他的器量一怪老頭和厲火都被他消滅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二者結合。」

  拉文克勞似乎對格蘭芬多的寶劍有獨到的理解,並且也非常感興趣一實際上也是如此,她走到布萊恩的身邊,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

  「這是戈德里克的獨門秘決—和格蘭芬多家族脫不了關係,它們家族的人尤其注重騎士精神,所以家族裡的孩童自小不僅會練習魔法,還會花大量時間練劍一照理來說,

  魔法和劍術之間是不應該會產生什麼聯繫的,因為魔咒渾身都是刺,並沒有一個能供人握持的劍柄一現在他手裡的那把劍看上去確實有,但實際上卻還是具備著可怕的殺傷性。

  「一個正常巫師是絕不可能把這把寶劍拿住在手裡的,除非你同時在魔法和劍術上都是絕頂的天才,並且在長年累月的魔法和劍術同步鍛鍊下,讓身體裡的魔力隨著汗水一起在身體表現形成了一層魔力保護膜,這才有了握住魔咒寶劍的可能性—這是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

  「畢竟世界上有絕頂天賦的人很多,有著名為『努力』的天賦的人也很多,但同時擁有這兩樣天賦的人就寥寥無幾了,當然了,我一直都認為戈德里克體表的魔力塗層具備著一種可以復刻的辦法。

  「但正常的魔力想要辦成這件事恐怕有些困難,為了達到目的,我就需要找到一種更加聽話、更加強大的魔力—嗯,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對不對?但這種特殊的魔力可不是和之前的傳說故事一樣的尚未證實的存在,我曾經親眼見過擁有這種魔力的巫師—只不過—」

  拉文克勞說到這裡神色變得有些黯然,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赫奇帕奇捏了捏她的肩膀,表示鼓勵。

  倒是在一邊一直盯著格蘭芬多和厲火戰鬥的斯萊特林,突然轉過頭,帶著某種空洞情感,雙眼則直直地射向了拉文克勞的眼睛,以閒聊的語氣,緩緩揭開了拉文克勞埋在心裡的傷疤:

  「只不過那個巫師在尚且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村子裡的麻瓜們—甚至是自己的親身父母的恐懼、敵視、排擠、迫害—以至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日子裡痛苦不已,對糟糕透頂的世界感到絕望,默默地選擇了用這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而這個人就是你的童年夥伴之一,我說的沒錯吧,羅伊納?」

  「.—」拉文克勞沉默地避開了斯萊特林的視線。

  「閉嘴,別再說了,薩拉查!」赫奇帕奇憤怒地瞪了斯萊特林一眼一直到現在,布萊恩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在場的四名巫師里,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關係特別好,斯萊特林的關係和格蘭芬多特別好,但其餘的排列組合里—關係似乎都不算多麼親密,尤其是斯萊特林和兩名女巫。

  「不,我不會閉嘴。赫爾加,我必須要說下去,格蘭芬多現在正在忙著決鬥,分不開神—沒有他攪局,我們剛好可以把話說個明白。」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眼裡冒出一股驚芒,還有幾分藏得很深的惡意,

  「羅伊納,我還知道一當時的你同樣也遭受了敵視,但你是巫師家庭出身,你的父母是巫師,他們立刻打算把你帶離當時那個村莊,你請求你的父母帶上她一起,可不等你的父母拒絕,她就已經先一步拒絕了你!」

  「你!」赫奇帕奇幾乎要把魔杖對準斯萊特林了一但拉文克勞阻止了她,眼光閃爍、帶著某種懺悔的心態,打算把斯萊特林的話聽完。

  斯萊特林冷冰冰地繼續說:

  「因為你那位朋友的父母都是完全的麻瓜,她知道自己走不了,她知道自己無處可去,她知道自己該死的、所謂的家就在那兒!所以,她非常不幸地死了!死在了你離開村落後的第三天,死在了骯髒的豬圈裡!甚至於在她死前,她還用血跡寫下了觸目驚心的文字『為什麼你當時沒有帶走我,為什麼村子裡的人比起你來說更討厭我,我恨你!

  「你知道她說的是你一羅伊納,明明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明明你的朋友是死於她腦袋裡『把自己束縛起來的愚蠢鐐銬',明明她是死於麻瓜們醜陋的惡意之下,可她卻在頻臨死亡的時候第一時間怪罪於你!噢,我對這件事感到無比惋惜,因為如果你的那位朋友當時能選擇脫去身上的鐐銬,跟著你離開的話,就一定會成為這個時代最為傑出的巫師之一!」

  到這裡,事態的發展已經完全出乎了布萊恩的預料一他完全插不上話,也沒想到話題會從格蘭芬多的寶劍突然扯到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傷心往事,而斯萊特林說這些話肯定有什麼特別的目的一目前來看,他不認為斯萊特林是一個會因為戳破別人的傷口而感到愉快的心理變態。


  「好了,夠了!」拉文克勞一揮魔杖,在地上打出了一道黑黢黢的、深不見底的溝壑她頭上戴著的貴重冠冕閃爍起了銀光,似乎有什麼魔法起了作用,使她冷靜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

  「薩拉查,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事,但我不會否認你所說的都是事實。這是我生命中不可磨滅的遺憾,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段過往,但我絕不希望這段故事被人隨口提起,甚至被誰當成進攻的武器!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而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不管你想說什麼,你完全可以選擇有話直說,如果你再做些蠢事,那就休怪我向你發起決鬥!」

  「我不願意和你進行決鬥,如果非要我傷害你,那我寧願現在就低頭認輸—因為你是個好人,一個具備慈愛之心的女巫,羅伊納,」

  斯萊特林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甚至可以說是柔和,

  「這是我的真心話,而且這些話對你一赫爾加·赫奇帕奇一同樣適用。請原諒我,我說出剛才那些混帳話,只是為了讓你們再次想起一件事一麻瓜並不可信,麻瓜家庭出生的學生也不可信!這些學生的父母是壞種,那他們百分之九十九也是壞種,哪怕他們看上去人畜無害!

  「人心難測,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我在這裡請求你們,請求你們承諾一件事我們四個創辦的魔法學校,只招收巫師家庭的學生一這就是我微不足道的請求,你們願意答應我嗎?」

  布萊恩現在明白斯萊特林一這個善用心理攻勢的政客一樣的傢伙一為什麼剛才要搞出一副劍拔弩張的態勢了,在他說完這些話之後,赫奇帕奇看上去已經有些躊躇不定了,但拉文克勞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薩拉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刻意為之—但你剛才做的事情,有試圖用情緒左右我和赫爾加的想法的嫌疑。我承認你說的內容有一部分是正確的,但錯誤的部分更多。」

  拉文克勞盯著斯萊特林,說,

  「和我之前聽到的消息一樣,你是個純血主義者,也很擅長玩弄語言和情感,不過很可惜,只要我還戴著這頂王冠,那我就不會有被情緒左右選擇的可能一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如果我們創辦的魔法學校正式開始招生,那就一定會面對所有擁有魔力的孩子開放。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就各自負責各自的招生工作,誰也別干涉誰。如果你還不願意,那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

  「—羅伊納,你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斯萊特林的表情並不是很好看,他本就身材消瘦,肩膀太寬,手臂過長,現在看上去就像個生氣的猿人,「我們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對。」

  「這就是我的態度。」拉文克勞不為所動。

  轟隆一聲一是格蘭芬多把厲火蛤蟆的舌頭連根斬斷的動靜。

  赫奇帕奇剛好借著機會出來打圓場:

  「好吧,我認為這件事我們大可以把這件事放在酒桌上談,而不是現在一看啊,戈德里克就要打贏了,噢,那個大蟾蜍是不是打算逃跑?這真是有趣,厲火里居然還有貪生怕死,會主動逃跑的?」

  「嘿,你們幾個,居然不為我贏了決鬥而歡呼嗎?」格蘭芬多看上去毫髮無損(除了被他自己肌肉撐破的袍子之外),完全一副戰神姿態,然而這個戰神並不知道這裡剛才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那就在酒桌上再談吧—嘿,戈德里克,我建議你現在回頭看看,你的決鬥對手好像要逃跑了,它還在朝你吐舌頭嘲笑你呢一不徹底解決決鬥對手,那還能算是贏下了決鬥嗎?」

  斯萊特林站起身,吐出口氣,語氣恢復了平靜,

  「你沒在你的寶劍上附加厲火破解咒嗎?」

  格蘭芬多對厲火蛤蟆的逃跑也感到詫異:「怎麼還有會逃跑的厲火?噢,我當然附加了一但這個厲火似乎有些特殊—不行,它的特殊不能成為我的寶劍不鋒利的理由!好吧,朋友們,我需要幫助一能拜託你們用魔法把它困在原地嗎,比如一堵土牆?」

  在格蘭芬多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堵土牆—不,整整四堵聲勢浩大、足夠當成城堡的護衛牆壁一樣的泥土牆就拔地而起了,並完美的擋在了厲火蛤蟆的四個逃竄方位上,這些土牆當然來自於布萊恩四人一用土牆困住厲火,阻隔所有的可燃燒物進入被厲火所利用,也是消滅厲火的好辦法之一,布萊恩當然也臨時學了這一招。

  這四堵土牆裡,有兩堵增長的速度尤其迅猛,有一種要憑空造出懸崖的氣勢一它們分別被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所控制一這顯然是剛才的爭吵在他們兩人的心中埋下了一口怒氣,現在都不想在魔法上輸給對方。

  布萊恩和赫奇帕奇對視一眼,有些無奈地也加大了魔力輸出一這時候格蘭芬多手上的寶劍也散發出了比剛才更加澎湃的魔力波動,布萊恩幾人的阻攔和厲火蟾蜍的逃竄給了他足夠的蓄力時間。

  「好極了,各位,現在我要給它最後一擊了!」格蘭芬多揮劍,一道巨大的劍氣越過土牆,砍斷了蟾蜍頭上的蝴蝶結,連帶著把它打飛出了後頭的土牆外。

  幾聲劇烈的轟鳴過後,厲火蛤蟆耐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呱!』了一聲之後就徹底爆炸了一這次驚天動地的爆炸帶走了森林裡所有的火焰,在懸崖似的土牆附近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可是,傳說故事裡描述的傾盆大雨並未到來,枯槁的森林也完全沒有復甦的跡象。

  「戈德里克,我早就說過了,傳說故事是假的。」拉文克勞嘆氣,突然覺得有點心累。

  「哈哈,好吧,但是,你的那個預言夢不也是假的嘛—」格蘭芬多一點兒都不氣餒,「我看過了,這片森林可沒有湖泊和懸崖。」

  「—其實是有的。」布萊恩看著拔地而起,又因為爆炸而聚攏成一大團沖天土塊的土牆,還有附近的大深坑,說道,「你看,懸崖一!

  雖然是人造的。還有湖泊一雖然目前還沒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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