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29:哈利必須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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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229:哈利必須死嗎?

  來到霍格沃茨沒多久的時候,布萊恩就早早地清楚了一件事一一霍格沃茨這座歷史悠遠的城堡里隱藏的秘密數不勝數,它們也許隱藏在你每天睜眼看見的第一塊天花板上,也許隱藏在洗漱時腳踩的地磚下,而這些秘密在你掌握了線索之前,是絕不會主動開口說話的。

  但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會說話,並且他們不僅會說話,還無處不在、熱情、對信任的巫師全無保留一一身為霍格沃茨校長的鄧布利多,當然也收穫了全體小精靈們的信任與敬愛。

  據鄧布利多所說,他能如此輕易地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全都是託了霍格沃茨里一位即將退休卻擅長觀察、也善於寫日記,名字叫做賓果的家養小精靈的福(『布萊恩:賓果他是不是經常縮在南瓜里,耳朵邊還經常夾著一隻羽毛筆?』『鄧布利多:沒錯,就是你想的賓果。』)。

  那是一個鄧布利多在熬夜工作後,戴著睡帽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的清晨,年紀很大卻一宿沒睡的賓果頂著偌大的黑眼圈,給鄧布利多帶來了好消息一一鄧布利多教授,早上好!打擾您了.其實呢,我最近有注意到,您一直在忙活著收集和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有關的物品一一所以賓果昨天晚上特地翻開了保存日記本的箱子,找出了最近二十多年來的記錄,並一口氣回顧了兩遍!如果當年的我沒有在寫日記的時候開小差的話,那神秘人應該在有求必應屋裡藏了一件重要的東西嗯,他看上去好像很信任那間屋子,但其實有好多好多人都喜歡在那裡藏東西呢—-哈哈,

  我就沒少往裡邊放東西,還記得三十年前我在裡邊藏了一顆咬了一口的美味蘋果,結果後來怎麼也找不到了,直到去年,我才在裡頭發現了一隻被蘋果乾死後全身乾的老鼠那些鬼鬼崇票、

  成天只想著偷腥的髒球—活該!啊,鄧布利多教授,現在我得再去廚房裡多放幾個捕鼠籠啦!『

  「我特地借用冥想盆翻閱了記憶,賓果所說的那一天,正是我明確拒絕伏地魔『就職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申請」的日子一一現在想想,恐怕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崗位上存在的詛咒也是在那一天完成的—-言歸正傳,我在做了一些必要的準備後,就去了一趟有求必應屋,事情比我預料的順利、輕鬆多了,剛走進去沒幾步,我就在裡邊的一個顯眼的地方,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

  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把冠冕塞回了抽屜里(布萊恩終於能全神貫注地聽鄧布利多說話,而不需要費心控制自己的手了),

  「在意識到拉文克勞的冠冕很可能已經被伏地魔製成了魂器時,我就做好了戰鬥準備,但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壓根沒在冠冕上施任何保護性的魔法,甚至也沒在冠冕外頭放置什麼保護措施·

  「或許正如賓果所說,伏地魔對有求必應屋太信任了,信任到了一種自傲的程度一一這也許是出於他自視甚高的心理,這份心理使得他壓根不覺得有別人能和他一樣發現有求必應屋。當然了,

  還可能是因為他本就不太看重這一件魂器·這也正是我猜測他還擁有除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拉文克勞的冠冕之外的更多魂器的理由之一。」

  「怪不得您對我帶來的消息沒多大反應」布萊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輕輕重複了一句,「您剛才說一一理由之一?」

  「理由之一。」鄧布利多頜首,又重複了一遍。

  據布萊恩這麼長時間來對鄧布利多的了解一一包括但不限於喝酒、聊正事、一邊喝酒一邊聊正事一一他知道,這是鄧布利多對某件事情有所猶豫的表現,這讓他心裡不好的猜想一下子浮上了水面。

  房間裡短暫的沉默後,布萊恩用略帶乾澀的嗓音問:「阿不思,你認為—哈利·波特,會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嗎?」

  在了解到鄧布利多對斯內普在魂器的事情上有所隱瞞時,他這一路上就在思考其中的原因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里一定有什麼內容是和斯內普息息相關的,可他也只是停留「斯內普和魂器之間聯繫』的思考層面上,而沒有往裡邊加上一個最關鍵的因素一一哈利·波特。

  而就在剛才,他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看見了好朋友萊姆斯·盧平之後,他就想起了在一次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聚餐後,從醉酒的小天狼星口中了解到的,一些關於斯內普為什麼會對哈利處處刁難,卻又會如此賣力地暗中保護哈利的原因。

  那是一段錯綜複雜的故事,故事裡的男主角是哈利的父親,詹姆·波特,女主角則是哈利的母親,莉莉·波特,而故事中的男二號,居然不是劫盜者里的任何一個人,而是年輕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雖然當時的小天狼星在盧平的提醒下,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不是什麼適合說起的話題,也及時地在哈利回到餐桌上之前閉上了嘴巴,但小天狼星總結故事的能力的確有一手。


  也許是醉酒給小天狼星的嘴皮子來了加成,只是短短几分鐘,布萊恩就基本了解到了斯內普和莉莉是兒時玩伴的過往,斯內普和劫盜者之間的大量矛盾與衝突,以及莉莉因為種種事情對斯內普大失所望,最後在臨近畢業的時候,和改過自新的詹姆正式交往的主要故事情節說實在的,在小天狼星的口中,斯內普完全就是一個糟糕透頂,早一天投胎早一天世界安寧、

  令人厭惡的反派角色,但如果站在斯內普的角度,把斯內普當成男主角來看好吧,一個人的確很難對自己情敵的兒子有多大好感,更別提情敵兒子的長相,除了眼睛之外幾乎和情敵一模一樣了可似乎正是哈利那雙像極了莉莉的眼睛,成為了斯內普對哈利有著如此複雜情緒、矛盾行為的理由。

  眼睛啊—眼睛,布萊恩聽到過不止一次『人的眼晴是心靈世界的延伸」的說法,但他認為這種說法其實缺少更準確、清晰的描述一一要知道,當你和一個人面對面對視的時候,對方的眼睛裡映射出的,難道不正是你自己本人嗎?

  人的眼睛是心靈世界的延伸一一這裡頭的心靈世界,究竟是對方的內心,還是那一刻、因為對方的眼睛裡閃爍的光彩而想起了種種過往、未來,以至於心湖泛起了漣漪,久久不能散去的自己的內心呢?

  每當斯內普看到哈利那對眸子時到底看到的是什麼景象,布萊恩不得而知,但他清楚,哈利的生命對斯內普來說一定是某種珍貴之物,哪怕這份珍貴的理由在追根溯源之後,最終要歸於莉莉·

  波特。

  而一想到哈利,布萊恩就想起了哈利的父母當著哈利的面被伏地魔殺死的過往,以及,如今的哈利是個蛇佬腔的事實一一這個小伙子能夠和蛇類交談,能夠輕而易舉地打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而根據書籍記載,波特這一家族歷來的波特並沒有誰會說蛇語的,哈利掌握的這個技能恐怕並非從血脈而來,既然不是血脈,那這份世人驚懼的天賦又該從何而來呢?

  會不會是從一位人盡皆知的蛇佬腔,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裡而來?

  伏地魔確實在那一個載入巫師界史冊的夜晚過後就倒台了,哈利不僅沒有死,還成為了萬眾矚目的救世主,可他的頭上多了個用魔法也修復不了的閃電疤痕,那或許是莉莉和詹姆的愛保護了哈利的證明,但換個角度想,那會不會是伏地魔將哈利製成了魂器的證明呢?

  考慮到《尖端黑魔法揭秘》這本書里明確寫有『活物也可以被製成魂器,但這是個風險極高的行為,請慎重考慮」這一段話,他實在是難以排除「哈利在當年就被伏地魔有意製成了魂器」的可能-雖然他的理智告訴他,伏地魔無論如何都沒有這樣做的理由,但伏地魔是個徹頭徹尾、血脈至上的瘋子,誰知道他腦袋裡是怎麼想的!

  而如果斯內普在記憶和歲月的催化下,已經把如今的哈利視作了莉莉生命的延續,而如果哈利·波特真的是伏地魔的魂器這居然恰好能解釋鄧布利多向斯內普隱瞞魂器製作方法的行為。

  因為如此一來,就意味著一件斯內普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切實存在著一一如果伏地魔的結局是眾人歡呼的步入死亡,那哈利·波特就必須先伏地魔一步而死,魂器還活看,魂器的主人就是不死的。

  不過.哈利就算是魂器,那他也不是必須去死的。

  趕在鄧布利多進行回答之前,布萊恩繼續說道:

  「我認為並不是一一阿不思,你知道的,我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會在見到伏地魔的魂器和靈魂產生殺意,可我從來沒有對哈利產生過殺意,反而會為他展露出一些優點後感到高興。

  「我知道這裡頭可能存在『活體魂器和死物魂器之間存在巨大差異」、「靈魂具備隱藏自身的狡猾智慧」、『過於弱小的靈魂可能無法被識別」之類的可能一一最後一點可以排除了,當時在地下室里,伏地魔變成了一大片蒼蠅一樣大小的靈魂,還到處鑽進縫隙里,但我還是能準確鎖定那些蒼蠅,並忍不住把手裡的魔杖變出蒼蠅拍拍死那些小伏地魔。

  「而這正正好說明了一件事,再小的、再隱蔽的伏地魔靈魂我也能察覺到,哈利腦袋裡大概率沒有一片伏地魔的靈魂,或者說,活著的靈魂,一片必須要去死的靈魂——

  「就算伏地魔的一片靈魂真的在哈利的身體裡,只是隱藏的太好,讓我也無法發現、有所反應,哈利也真的被伏地魔製成了魂器,具備保護伏地魔靈魂的功效,那哈利也不是必須走向死亡的犧牲品,因為我不想殺死哈利,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但這是就我的某種魔法直覺,而我的魔法直覺一向來都很準,阿不思一一這就是我的看法。」

  布萊恩說完之後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強詞奪理了,但他其實只是把自己目前對哈利和魂器之間的聯繫的感受說了出來,這就是所謂的魔法直覺了一一不過說到底,到底有沒有『哈利是伏地魔魂器」這回事還需要打個問號呢·說不定一切種種都只是他想多了。


  然而鄧布利多的反應還是讓布萊恩心頭一緊一一鄧布利多毫不避諱地正面回答了他的疑問一一原來到今天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懷疑的『哈利是伏地魔魂器』可能,鄧布利多早就已經有所考慮,

  並做了些安排了。

  「......」

  本來話已經冒到嘴邊的鄧布利多凝望著布萊恩,又一次沉默了幾秒,才突然笑了笑,以輕鬆的口吻說道,

  「我明白了,切特。事實上來說,現在的我對「哈利會不會是伏地魔的魂器」的看法,和你的看法是類似的啊,恐怕你會問出我剛才問的問題,就是已經知道了我向西弗勒斯隱瞞魂器製作方法的事情了吧?

  「既然西弗勒斯還沒來找我,那就意味著你沒有揭穿我,謝謝,切特,謝謝你沒把這事情告訴西弗勒斯,否則我現在就要久違地面對他的怒火咯·不過嘛,現在就算西弗勒斯找上門,我也能硬著頭皮拿些證據讓他冷靜一些啦。」

  布萊恩回想起鄧布利多利用魔法石安排的幾道關卡,忍不住說:

  『您不如先拿些證據讓我冷靜一些一一您早就知道哈利可能是伏地魔的魂器,所以才給他準備了那些所謂的試煉,是嗎?那試煉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讓哈利更好的走向死亡?」

  布萊恩突然覺得鄧布利多有點可怕了一一如果鄧布利多真的是從那時候開始布局這未免也有些太難以置信了「不,切特並不是,我向你保證,布置關卡時的我並不認為哈利和魂器之間存在任何的聯繫。我在你眼裡居然是這麼高瞻遠矚的人物嗎?就連魔法先知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吧鄧布利多久違地露出了錯愣的神色,他啞然失笑,才繼續說,

  「切特,冷靜些,不得不說,你之前給出『我不想要他死」的理由有些—可愛。魔法直覺是很可靠的東西,巫師們離不開魔法直覺,可這並不足夠成為論證時的證明,也許你會願意聽一聽,

  我最近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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