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96:出殼日與洛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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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196:出殼日與洛哈特

  儀式進行的第八天。

  「早上好。」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的時候,坦格利安小姐準時趕到,語氣有些疲憊,「火龍糞便不對,火龍尿液也不對。」

  「早上好辛苦了。」雖然坦格利安沒有在這句話之後延伸著做更多的解釋,但布萊恩還是通過這句話聯想到了很多事情。

  布萊恩理智地沒有追問更多,而是帶著某種敬畏的心情,打算破殼而出了一一沒錯,敬畏,即便坦格利安只是為了和幼年火龍親密接觸,但客觀來說,她也是一位在某條奇怪研究道路上付出了巨大代價的先驅者。

  要知道,這世界上可沒有幾位能和魔法植物探討龍糞奧秘的巫師。

  「咔!』

  拋開奇奇怪怪的聯想,布萊恩用力揮拳,人造龍蛋的殼裂開一道縫隙,值得一提的是,人造龍蛋外殼第一天的時候很堅硬,宛若磐石,而到了今天卻只剩下了厚紙板的硬度。

  巫師界裡並沒有什麼魔力守恆定律,但顯然龍蛋外殼裡的魔力都在儀式的作用下被受儀式者吸收了,如今的布萊恩雖然七天進食的食物只有平時一天的量,但他卻一點不覺得飢餓,反而感到充實。

  倒是從昨天傍晚開始,他的鼻子突然有些發癢,但沒過一會兒這種狀況就消失了,如果這是輕微的感冒,那他大概是已經痊癒了。

  喀拉!

  布萊恩稍微費了些功夫就在殼上撕開了一個口子,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新鮮的空氣,卻是一股奇怪的味道一一和七天前看上去並無兩樣的坦格利安是氣味來源,此時此刻,這位容貌美麗的小姐正在沖他微笑著鼓掌。

  火燒雲下,坦格利安在哼著某種旋律歡快的小曲:「火龍呀,火龍呀,降臨在世間,火龍呀,

  火龍呀,魔法的寵兒—」

  雖然坦格利安的歌聲聽上去有些跑掉了,但布萊恩當然清楚,坦格利安這是在祝賀他成功完成了儀式一一他的確在火龍語這門課程上邁出了重要的一步,然而此刻他卻沒法把注意力放在慶祝上了。

  布萊恩跳出蛋殼,三兩步湊近坦格利安,說:

  「坦格利安,請讓我仔細聞一聞。」

  「火龍-嗯?聞,聞一聞?」坦格利安的歌聲這下完全跑調了,露出困惑的表情,接著就開始擔憂地望著布萊恩一一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讓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難道說儀式失敗了?

  那她的儀式達成祝賀歌豈不是白唱了?不,這不重要,布萊恩的腦子不會壞掉了吧!一時間,

  坦格利安心情五味雜陳。

  「儀式非常成功,我的腦子也沒有壞掉。」

  布萊恩並不會讀心術,也沒有用攝神取念,只是坦格利安現在把想法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他很難看不懂,以及,他的腦子沒有壞掉,也並不是什麼變態,他只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確認。

  還記得嗎?你之前和我說過,以內服藥液形式完成儀式的巫師會得到除了嗓子和耳朵得到強化之外的額外好處。」布萊恩繼續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啊——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坦格利安鬆了口氣,恍然地拍手,大方地說,「你聞吧,

  需要我怎麼配合?」

  「謝謝一一在原地保持靜止狀態就足夠了。」布萊恩往坦格利安身邊再靠近一步,猛吸一大口氣,閉上眼睛,意識短暫地陷入了迷離。

  在坦格利安身上奇特的氣味進入他的鼻腔之後,就像喝牛奶的時候舌頭會自動識別出牛奶的身份那樣,某種隱含在他血液魔力中的力量發揮了作用,有一些布萊恩往日裡已經足夠靈敏的鼻子也仍然無法識別的信息,現在一股腦兒湧現出來,本能般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微量的羅馬尼亞長角龍、挪威脊背龍的糞便和尿液——玫瑰、茉莉、梔子花、薰衣草.混合花香型的香水...不止一種香水,還有兩耳草、香錦葵、流液草、清涼竹.青香型的香水·

  坦格利安,你為什麼要同時用兩種香水?」布萊恩睜眼,摸了摸鼻子。

  儀式的額外好處已經確定了,他的鼻子現在變成了專用於分辨氣味的外置大腦,不需要布萊恩多加思考,鼻子就已經把嗅到的,能夠識別的氣味全都羅列成了清單一一甚至還貼心地進行了分門別類。

  考慮到在蛋殼裡的時候他的鼻子並沒有發揮特長,大概是儀式正式完成的時候,這個額外的好處才切實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吧。


  而布萊恩現在也終於知道坦格利安身上奇怪的味道是怎麼來的了一一當香味過於濃郁、複雜,

  還帶有一些本來就不好聞的味道的時候,人的鼻子就很難會認為這種氣味屬於香味了。

  「當然是為了完全掩蓋火龍糞便和尿液的味道!」

  坦格利安臉色微紅,為研究大業奉獻是一回事,身上帶有難聞的味道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是她也會在意一些個人形象的,

  「咳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鼻子,還有你的耳朵和嗓子,仔細聽—」

  坦格利安說著就發出了某種低吼,然而這回傳入布萊恩耳朵里就不再是『嘎啊!』、『烏拉!』之類的聲音了,而是確切的信息。

  「一加一等於幾?」坦格利安用火龍語問。

  布萊恩舉手比了個耶,同樣用火龍語回答:

  「二。

  坦格利安開心地笑了,哈了口氣一一這同樣是一種能發出火龍語的方式:「回答正確,一百分!」

  「太好了,這是我在數學計算上拿過的最高分了。」布萊恩有樣學樣地跟著哈氣,笑著摸了摸鼻子,不動聲色地在心裡說,「芝士熱狗、奶油玉米湯、還有薯條和番茄醬-坦格利安早晨吃的食物熱量真高啊。」

  以上食物是他的鼻子分析坦格利安哈出來的氣體得出的清單。

  布萊恩知道,自己的當務之急是想像自己的鼻子裡有一個便捷開關,以方便控制住熱心鼻子的發揮一這裡是火龍保護區,他並不想在意外聞到哪頭火龍糞便的氣味後,腦袋裡突然冒出些諸如野豬、山羊、灰狼之類的野生動物距離火龍保護區千里之外的對角巷,麗痕書店,三樓貴賓招待所。

  兩張精美的皮質沙發上,分別坐著兩名男巫,最明顯的一件事是,這兩名男巫都在自身的穿著打扮上下了功夫,但左邊粉色沙發上的年輕男巫在精神面貌和『身價』(指服裝價格)都要遠超另一方。

  年輕男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名貴紅茶,等待著對面的中年男巫說話。

  麗痕書店的經理花了十幾年時光才坐到這個位置,頭也禿了,身體也發福了,好在家庭的經濟狀況比以前好了不少,再努力一把,就能達成他結婚時立下的,每年帶著家人外出旅遊三次的承諾了。

  為了更好的進行商業活動,去年聖誕節,他咬牙花費了七百加隆,買下了一件高訂巫師袍,專門用在每個重要的場合一一果然,穿上這件巫師袍之後,他經理的位置越來越穩定了。

  然而就算是七百加隆這個令人咂舌的數字,也不過只是對面那位暢銷書作家吉德羅·洛哈特手上孔雀毛筆價格的零頭罷了,但這還不算什麼,要知道,對方現在穿在身上的藍色星月巫師袍和絲綢制的馬甲,加起來可是將近三千金加隆!

  他和洛哈特打交道很多年了,打心底里並不認為這個喜歡天天把名頭掛在嘴邊,成天對他的一些私事和麗痕書店的公事指手畫腳的吉德羅·洛哈特多麼有魅力。

  但他的妻子最近不知道吃了什麼迷藥,實實在在地對這個男巫著了迷,雖然心裡不是滋味,但這次妻子可是拿出了不得了的條件,叮囑他向這位知名作家要一份親筆簽名一一整整一年的家務免除券!

  回來吧,我年輕的熱血,是時候再帶上釣竿去亞馬遜叢林釣鱷魚了一一想到這裡,麗痕書店的經理搓了搓手,忍不住望了眼吉德羅·洛哈特茂密的頭髮,有些不自在地緊了緊領帶,用討好地語氣說:

  「洛哈特先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您新推出的這本自傳《會魔法的我》的首次發布會,將在八月份的第一個星期日進行,我們給您留出了最黃金的時間段一一下午十二點半到四點半,您看這個安排還合適嗎?」

  吉德羅·洛哈特抖了抖金色波浪形的鬟發,露出晶亮的牙齒,手裡昂貴的孔雀毛筆,微笑著說:

  「噢,真是一如既往非常完美的安排,你還是這麼可靠。但請你千萬要記得一件事,這次發布會的宣傳單上必須標明我曾經獲得的幾個小小榮譽一一當然了,雖然這些榮譽在我看來不值一提,

  只是些唾手可得的獎項罷了,但我的書迷們一直很在意這些。

  「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小心忘記了把這些榮譽寫上去,她們就會急切得和丟了金幣的嗅嗅一樣,怒不可遏地替我打抱不平,吵著鬧著把麗痕書店弄得一團糟!哎呀,真是真拿我這些可愛的書迷朋友們沒辦法!」

  經理連連點頭,笑容更盛一一雖然他對洛哈特並沒什麼感情,利益交易罷了,但他平等地愛每一個書迷,當天到場的書迷越多越好,說不定他今年下半年的業績就能借著這次發布會一口氣達標:


  「當然了,當然了,我全都安排好了,等過幾天出了樣品,我會安排人送到您別墅前鑲嵌了藍寶石的郵箱裡的一一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黑魔法防禦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都選用加粗的煙花字體印在最顯眼的位置!」

  雖然洛哈特的書迷普遍比較狂熱,不太遵守現場秩序,但架不住這些狂熱書迷有錢呀一一她們不僅有錢,還願意掏錢,算是最優質的客戶!

  吉德羅·洛哈特不自覺地嘴角上揚,手裡的孔雀毛筆打了個轉:

  「哈哈,我的老夥計,你辦事的時候還是這麼心急一一我早就和你說過,做一件事一定要確定了一切要素之後再去做,現在情況有變,你定好的傳單恐怕要作廢了.」」

  作廢?《巫師周刊》又舉辦『最迷人微笑獎」投票了?

  「看來您又取得了一份讓人艷羨的成就,恭喜!」經理笑眯眯地說,「快說說吧,就當是滿足我這個忠誠粉絲的渴望了,洛哈特先生,我迫不及待要安排人重新定製一批宣傳單了。」

  「哈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滿足你一一今年下半年,我即將要回到我的母校,霍格沃茨,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

  洛哈特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了,神氣十足地說,

  「哎呀,你看起來很吃驚?沒錯,其實我會做出這個決定,就連我自己也感到很意外一一你知道的,以我如今在巫師界的名聲一一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黑魔法防禦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去霍格沃茨教書實在是有些不合適了。

  「而且,在課堂上見到我的面孔之後,學生們哪還會有心思好好上課呢?好吧,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本來是不打算去的,但念在母校的情誼,以及鄧布利多教授三番五次的誠摯邀請我還是決定把天賦帶到霍格沃茨了!

  「對了,這件事你別直接印在宣傳單上一一我會在發布會當天邀請幾家報紙的記者,然後在現場宣布這件事·—這樣的效果好,也能給我的粉絲們一個驚喜,哈哈,到時候有可能會上頭版呢!

  「至於在宣傳單上寫什麼就寫『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黑魔法防禦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獲得者,吉德羅·洛哈特,即將宣布人生中的一個重大決定」吧!」

  「沒問題!」

  經理樂呵呵地說一一洛哈特的名頭越多,書賣得越好,他就能拿更多的提成,霍格沃茨的教授固然不錯,但洛哈特要是能直接當上霍格沃茨的校長就更好了,

  「咳,說起來,洛哈特先生,我有個小小的私人請求—」

  一砰!

  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圓臉的店員顧不得經理和洛哈特不滿的眼神了,滿臉興奮,手裡捧著一本《管理情緒從今天開始》:

  「經理,賣空了,全賣空了!昨天還有一半,今天就賣空了!預訂的客戶現在還在排隊,我們得儘快再進一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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