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69:哭聲 爭執 背德感(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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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169:哭聲 爭執 背德感(5k)

  冬天的大衣褪下了,輕便的春秋季袍子在霍格沃茨里占了主流,時間來到了五月底,

  圖書館裡書頁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學生們走路時候的步頻也不甘示弱,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開始變得不太夠用了。

  布萊恩最近倒是異常輕鬆一一他已經忙完了麻瓜研究學期末需要提交的大部分報告,

  留給他的操心的只有圖書管理員的工作,而臨近期末的圖書館實際上並不需要他多麼費神。

  如果有誰在這個關鍵時刻在公共學習場所發出點不合時宜的動靜,是會遭到在場的所有人的自發抵制的

  包括但不限於『強而有力的提醒意味的噴」、「嗓子被人打了一拳一樣的咳嗽聲』,

  甚至是『乾脆又直接地大聲提醒」。

  但總有些情況卻是學生們自行處理不了的,比如,布萊恩等待許久,卻至今都沒有出現的『在圖書館裡情緒崩潰的、大聲哭泣的學生』一一在他正忙著搗鼓一件讓學生們消解情緒的魔法小道具的時候。

  五月二十九日下午,坐在圖書館角落裡的一個五年級赫奇帕奇女生在發現自己第七次做錯了不該做錯的題目之後,就沒法再把控眼睛和喉嚨的開關了:

  「鳴嗚啊——啊鳴—嗚鳴嗚啊——鳴—.

  「煩死了,能不能請你現在就閉上嘴?噢,看起來這對你來說是件困難的事情一一好吧,如果你知道自己馬上要因為考試不通過而被退學了,那你最好讓自己有個體面的離場,而不是坐在這裡哭得像個瀕死的貓狸子!」

  在她附近的一個斯萊特林女生用力地把手裡的書本摔到桌上,椅子嘩啦一下在地板上拉扯一道痕跡,語氣不耐煩地說,

  「既然你沒腦子,那大可以聽我的安帕,現在你就出圖書館右轉,筆直下樓梯,就能找到在那兒打理盆栽的斯普勞特教授,她會同意你的退學請求的一一不用你說謝謝,快去吧!」

  「鳴——你!」赫奇帕奇女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串攻擊打蒙了,她反應了一會兒之後便氣得渾身發抖,連悲傷都中止了,她憤怒又小心地說,「你,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說我?」

  「這件事很重要嗎?」斯萊特林女生翻了個白眼,嘲諷地說,「別廢話了,快走吧還沒發現嗎?大家都在看著你呢一一你在這裡呆得越久,丟人現眼的時間就越久!」

  赫奇帕奇女生愣住了一一事情的確和對方說的一樣,安靜的圖書館裡上百雙眼晴都正在盯著她呢,每個學院的人都有,每個年級的人也都有。

  至少有五十張臉都露出了「又可以看好戲」了的表情,還有不少人罵罵咧咧地直接離開了圖書管完了她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臉上開始發燙,可怕的溫度一眨眼就蔓延到了全身,燒斷了她的腿和器官,使得她沒法逃也沒法反擊了。

  「把你的嘴巴閉上!我看丟人現眼的是你才對吧,蠢女人!

  在一邊聽不下去的安吉利娜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著那個斯萊特林女生滿臉嫌惡地說「我都聽見了,從剛才開始,你就就在那兒不停地嘀咕著一道魔咒一一知道嗎?你的發音錯得離譜,簡直就像一頭牛頭雞翅大糞怪!真不敢相信你是個五年級,我看你今年連五歲都沒有!

  「幹什麼瞪著我?不高興了?不高興了就去退學吧,等你退學了我就放巫師爆竹慶祝霍格沃茨並不需要你這樣把自己的情緒發泄在受傷的陌生人身上的敗類!」

  「你—你這個瘋女人!我做什麼管你什麼事?」斯萊特林女生被戳中了痛楚,紅著眼晴站了起來,掏出了手裡的魔杖,指著安吉利娜,拉著嗓子喊道,「向我道歉,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安吉利娜一腳踩到了椅子上,也掏出魔杖絲毫不退讓地指向對方,昂著頭說:「少廢話,敢動手就來吧,我提醒你,蠢東西一一你最好把咒語念對,因為龐弗雷夫人不會願意治療一個因為魔杖回火而受傷的白痴!」

  「沒錯,你是個白痴!」赫奇帕奇女生在重燃的勇氣作用下也掏出了魔杖,指向了斯萊特林女生,「我在這裡哭,是我的錯,我打擾到大家了,我對不起大家一一但你,你算什麼,你得對我說對不起!」

  「說得一點兒都不錯!」安吉利娜咧開嘴說,「啊,你快看看你身邊的『好朋友們吧,沒人拿出魔杖來幫你哦?」

  斯萊特林女生的臉陰沉極了,她警了眼本來還待在自己身邊的兩個舍友一一現在只剩兩團空氣了一一這兩個人真該死啊,平時她們有事情就使喚自己,自己遇到事情就不見她們的人影—就因為她們是純血家族的人,而自己則是個混血「我一個人就足夠對付你們兩個了!」她惡狠狠地說。


  在一邊看熱鬧的拉文克勞男生噴噴地小聲說:

  「這情況怎麼這麼熟悉呢,又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一赫奇帕奇是導火索,我們拉文克勞又成了觀眾,你們覺得誰會贏?」

  「你快閉嘴吧,旁觀者就別說風涼話了。」另一個收拾好書包拉上椅子準備離開的拉文克勞女生嫌棄地說,「不想被火燒到身上,卻喜歡煽風點火,早晚有一天你會倒霉的,

  傻瓜。」

  「你.聽——.」拉文克勞男生訥訥地憋了點聲音出來,紅著臉,悶頭拿起自己的書本灰溜溜地站了起來,路也不看,差一點兒就撞到了趕過來的布萊恩。

  「好了,都把魔杖收起來。」布萊恩說著就施了召喚咒,把三根長短不一的魔杖拿到了自己手裡,嚴肅地說,「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好的,布萊恩教授。」安吉利娜大大方方地說。

  赫奇帕奇女生眼裡流露出擔憂的神色一一雖說赫奇帕奇今年已經穩穩的在學院杯里墊底了,但那個數字再往下降就實在是不夠體面了。

  「布萊恩教授,恐怕不行,一會兒我還得去一趟校醫院,拿一瓶鎮定劑。」斯萊特林女生沉著臉說,「正是因為我忘了喝鎮定劑,才導致我的情緒不穩定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喲喲喲,這麼快就給自己找好藉口了?」安吉利娜搶在布萊恩說話前冷笑了一聲,

  指了指斯萊特林女生的挎包,「那個瓶子裡裝的是什麼?是鎮定劑吧,我看到木塞子上的文字了。」

  「你在說什麼鬼話?」斯萊特林女生羞怒地把挎包放到了另一邊,但這就顯得她有些心虛了,於是她立刻改口說,「這裡面是我自己煉的鎮定劑,效果不好,所以我才要去校醫院。」

  「我這裡有鎮定劑一一剛好是校醫院出品。」布萊恩平靜地晃了晃手裡的三根魔杖,

  說,「好了,都跟我來一趟吧。不會耽誤你們太長時間的一一除非你們想要扣分,又或者你們打算換一根新的魔杖了。」

  他理解這個斯萊特林女生為什麼會說謊一一即便這並不正確一一在霍格沃茨,榮譽和斯萊特林永遠是不會分開的兩個詞語,學院杯頒獎在即,如果格蘭芬多拿下了魁地奇球賽的冠軍,那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分數就會咬得很緊,任何一次扣分都可能會改變結局。

  三個學生都聽出了布萊恩話里的意思一一『只要你們配合,那這次我就不扣分。」

  斯萊特林女生鬆了口氣,不再找藉口了,赫奇帕奇學生肉眼可見的開心了不少,安吉利娜撇撇嘴,接受了這個安排,轉而問道:

  「所以,布萊恩教授,您是打算關我們禁閉嗎?」

  斯萊特林女生和赫奇帕奇女生的心又提了起來一一她們要參加重要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緊閉意味著學習時間的減少,如果這是真的,那還不如扣點分呢!被人白眼相待總比學業中止讓人更能接受一些!

  「我很想說一句是一一可惜現在是期末,你們的成績比較重要,所以,我不打算關你們禁閉——好了,都把嘴角的笑容收一下。」

  布萊恩把魔杖還給這三個女生,在她們費解的眼神注視下,慢條斯理地說,

  「剛才的情況我基本都看到了,恕我直言,你們三個的脾氣—嗯,都不太淑女—.—

  噢,現在倒是都知道害羞了?很好,這說明你們冷靜下來了一一我要說的是,情緒充沛是件好壞參半的事情,我有件東西,說不定能幫助你們更好的管理情緒。」

  學生們能冷靜下來真是太好了一一雖然剛才的事情肯定會在霍格沃茨里傳開,但布萊恩並不覺得這件事是什麼大事。

  鬧彆扭、吵架、直接動手、用魔法動手的狀況在霍格沃茨幾乎每周都有十幾例一一這還是教授們知道的,暗地裡的情況更加糟糕。

  霍格沃茨是不列顛唯一一所魔法學校,教職工卻並不多,如果學生之間的事情沒有鬧得太糟糕,涉及到人身安全問題,教授們多數時候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尤其是這件事牽扯到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個學院時。

  這也並不是霍格沃茨獨有的現象,麻瓜學校里的情況並不比霍格沃茨好多少。

  布萊恩讀的高中教學成績在當地排行前列,是出了名的好,然而打架鬥毆事件也排在前列,是出了名的混亂一一歸根結底,人是會被情緒操控的生物,三觀尚未成熟的學生們更是會被情緒玩弄於股掌之間,情緒只要還在,矛盾和衝突就不會得到消解。

  當然了,情緒要是不存在了,人也就和行戶走肉沒什麼兩樣了一一如果每個人在看到核彈在眼前一百米的距離爆炸(負責引爆核彈的生物是只小螞蟻),以及看到一隻小螞蟻普通的爬行時的反應完全一樣,那世界上就不會存在諾貝爾和平獎這種東西了一「你在醉駕的時候撞死了我的狗?哦,沒什麼,我走了。噢,不,等等,我忘了和你說晚上好了一一晚上好。」『沒關係,晚上好。」


  就算布萊恩想來都不是主動惹事的人,大多數時間也喜歡吃蘋果派,當一個理智派,

  卻也總會有情緒上頭化身行動派的時候一一他的班主任費倫先生,至今還會時不時提起他在批評通告榜上有名的黑歷史。

  那時候的布萊恩就在想,如果有什麼神奇的魔法,可以讓自己在情緒失控的時候有一個合理的、可以反覆利用的、立刻見效的超級道具就好了一一他的第一個預想是一沓隨便填寫數字的支票,但後來長大的他發現,錢這種東西還是有一些事情解決不了的,情緒就位列其中。

  如今,他也來到霍格沃茨也半年多了,這件塵封在他記憶里的事情,某種存在於他大學時期筆記本上的,想像中的小玩意,終於在變形術、魔咒學的共同作用下,化作了現實。

  「管理情緒?」安吉利娜好奇地說,「教授,具體是什麼東西?」

  「一本書。」

  布萊恩打開辦公室的門一一在他臥室的另一側,這裡本來是間儲藏室,在他提出「有間可以用來招待學生的辦公室』之後,家養小精靈們就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把這裡變成了一間完美的辦公室一一神秘莫測地說,

  「一本叫做《管理情緒從今天開始》的書。」

  「噢———」安吉利娜眼裡閃爍的好奇光芒消失了,「書———也很好,沒錯,看書的確是有助於管理情緒的。」

  「我們能晚點再讀《管理情緒從今天開始》嗎,布萊恩教授。」赫奇帕奇女生小心翼翼地說,「考試很近了,等考試結束,我們可以在假期的每一天都寫一篇關於這本書的讀後感。」

  斯萊特林女生震驚地看了眼赫奇帕奇女生,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湊過去小聲說:「天啊,你真的是個蠢——有些遲鈍的女孩—哪有談判一開始就把底牌交出去的?」

  「什麼?我才沒有這麼傻———」赫奇帕奇女生委屈地說,「我的底牌是每一天寫兩篇,談判的餘地還很足!」

  「你·你真的是個天才!」斯萊特林女生閉嘴不說話了。

  「哎—」安吉利娜把這短暫的對話收入耳中,在這一次的站隊中默默選擇了中立每天兩篇梅林啊,這可比訓練十個小時魁地奇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請進,別太拘束,隨便找張椅子坐下吧。」

  布萊恩當然也聽見了女生們的小動作一一人的思維慣性和情緒一樣,都會在難以差距的時候發揮作用,有些書被創造出來,就不是拿來讀的,

  「你們看起來對我說的話有些誤會,我可從來沒說過,《管理情緒從今天開始》是一本用來讀的書。」

  他說著就拉開抽屜,抽出厚厚的一沓,封面質感和麻瓜銀行的回單非常相似的三本大冊子,放在桌上一一其實這冊子採用的材料就是麻瓜銀行的回單常常使用的紙張,無碳複寫紙,寫東西手感一般,但—撕起來手感,非常好!

  「布萊恩教授—不是用來讀的書?」安吉利娜的眼睛裡重新燃燒起了求知的欲望,

  盯著書封面上的《管理情緒從今天開始》的鎏金字體,躍躍欲試地說,「我能拿在手裡瞧瞧嗎?」

  「當然了,一人一本,都拿在手裡。」布萊恩點點頭,揮了揮手,讓幾本《管理情緒從今天開始》飛到了幾個學生手裡,「打開第一頁,看看扉頁上寫了什麼。」

  學生們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布萊恩說的做了。

  「天啊這,這是我剛才那張全是紅叉的糟糕卷子!」赫奇帕奇學生吃驚地說,「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噢——又是這個該死的存在咒———」斯萊特林女生「砰」的一下合上了冊子,嘴角抽搐了幾下。

  安吉利娜是最吃驚的一個,她揉了揉眼晴,難以置信地說:「這這不是伍德今年重複了一百七十多次的標準訓話開場白嗎?昨天訓練的時候他連續說了三遍,錯了詞還要從頭再說,我快煩死他了!」

  布萊恩拍了拍手,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說:

  「沒錯,《管理情緒從今天開始》這本書上帶有一定的攝魂取念魔法,它能看出來一些讓你們覺得不開心,或是影響到你們情緒管理的,在近期發生的事情,並把這些事情顯示在書頁上。

  「接下來,請你們撕掉扉頁。」

  赫奇帕奇、斯萊特林女生都面露疑惑,動作也頓住了一這裡和圖書館只有一牆之隔,平斯夫人的房間就在隔壁的隔壁,正常情況下她們只在圖書館的書上沾點污漬,平斯夫人就會毫不留情地告訴她們什麼叫做規矩。

  但現在,她們居然要在圖書館撕書?這種奇異的背德感刺啦立一一一聲清脆響亮的書頁破裂聲響起一一安吉利娜最先動手了,她聽了布萊恩半年的麻瓜研究學課程,手裡還有著十多枚幸運芬尼一一她知道,布萊恩教授說的話,照著做是不太會出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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