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6:教科書作者與『一些』的定義(5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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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166:教科書作者與『一些』的定義(5k2)

  正如加水滋潤過的顏料盒裡的顏料總會染上點異色,美好的畫面總是會因為一些突兀出現的元素而被破壞,布萊恩的視線掠過聖潔的獨角獸們,看向了他們的蹄子一一以及蹄子下踩著的苔蘚地。

  苔蘚織就的絨毯上,有著一道找不同的謎題一一上百個屬於獨角獸的腳印里,真真切切地摻雜著幾個人類的鞋印,很新鮮,有幾顆草正在努力把彎下去的腰回正呢。

  不止是獨角獸,這裡有人來過一一甚至於,那個人現在仍然在這裡。

  看來和獨角獸貼貼的計劃要延後了一一布萊恩提高警覺,照常和海格聊著天「啊,這裡真是個野外紮營的絕佳場所』,悄悄警了眼依舊保持著玩耍狀態的牙牙一一看來牙牙的鼻子並沒能發現陌生人類的氣息。

  會是盜獵犯嗎?

  布萊恩和海格距離獨角獸群落越來越近了,負責放哨的兩頭獨角獸見到是他們兩個,

  便垂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一一一頭正在用牙齒修剪灌木叢,另一頭則是在溪水裡腳,踩出一朵朵螢光睡蓮。

  不,不會是盜獵犯一一想到這一點,布萊恩放鬆了不少。

  如果有陌生人來過這裡,那獨角獸們應該有所反應才對一一或者是驅趕,或者是集體遠離,總之他們要做點什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悠哉游哉地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除非,獨角獸們對那個陌生人抱有相當程度的信任,熟悉程度並不比他或者海格低一這是件很難做到的事情,在霍格沃茨呆了幾乎一輩子的鄧布利多也會被獨角獸嫌棄,

  這所學校里還有這樣的人嗎?

  會是哪個擅長隱匿行蹤學生嗎?不會,腳印很大,看上去在五十碼左右,霍格沃茨里並沒有天天踩著兩雙小船行走的學生。海格?不可能,海格的鞋子可遠遠不止五十碼那麼迷你在布萊恩想到這裡的時候,戴著金銀色漸變帽子的小獨角獸終於和樹幹上的螢火蟲玩膩了一一他正了正因為跟著螢火蟲繞樹轉圈而暈乎乎的腦袋,朝著布萊恩跑了過來。

  「啊—這個小傢伙真可愛—我喜歡獨角獸。」海格露出媽媽寵溺孩子的微笑,不自覺地說,「也許我有些太貪心了,但我還是得說,如果獨角獸們能額外擁有一口鋒利的牙齒—.嗯,更加美麗、更加迷人。」

  「呢,你嘴裡的是什麼?」布萊恩沒空吐槽海格的奇怪愛好一一他打量著小獨角獸嘴裡晃來晃去的長條玩意,伸手把它扯了出來一一是一條蜥蜴尾巴一一好吧,也許他應該為這不是蜥蜴的頭而感到高興的。

  他倒是沒什麼理由指責小獨角獸一一動物就是會依靠著自己的身體優勢把別的動物當成玩具,比如老鼠用牙齒逗弄昆蟲,貓咪用爪子逗弄老鼠,人類把貓咪的爪子握住之後一頓猛搓加上大口吸氣·

  「這裡剛才有人來過嗎?」布萊恩想了想,俯下身輕聲問小獨角獸一一與其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問問當事人,「如果有,你就把他離去的方向指給我。」

  小傢伙在理解了布萊恩的意思之後,就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用發光的角指向了一隻年輪線密密麻麻的木樁一一正當布萊恩打算為他和小獨角獸之間的羈絆說點什麼的時候,那隻木樁突然長出了一顆人類的腦袋。

  那是一個臉上寫滿了尷尬和「我想要溜走」的老男人的腦袋,他的年齡很大了,頭髮斑白,眼睛卻炯炯有神,筆挺的鼻樑占據了瘦削麵孔的很大一部分位置,皺紋很深的脖子則被高領的巫師袍遮住了一部分。

  這個老男人看上去幾乎是和鄧布利多一個年代的人,說不定還要比鄧布利多大上幾歲時間稍縱即逝,布萊恩的兩隻眼晴和老男人的兩隻眼晴對上了,看得出來,他們彼此之間都對這次見面感到驚訝但這份驚訝是有所不同的,布萊恩是驚訝於「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老男人驚訝則是「這裡怎麼會突然多出來兩個人?」。

  如果是他的話,那獨角獸們的反應就再正常不過了一一布萊恩的腦海里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當一隻樹樁上突然長出一棵腦袋的時候,是很難不被人注意到的一一海格和牙牙的注意力也立刻被老男人吸引過去了,牙牙開始牙,海格背後的弩頃刻間就端在了他的手裡。

  布萊恩馬上就想要阻止海格,但還是稍慢了一步,讓海格炸雷一樣的聲音最先在這片林子裡響起了,一部分獨角獸側頭看了海格一眼,轉過身走開了,另一部分則圍了過來。

  「別亂動!」海格鎖定著老男人的腦袋,氣場十足地說,「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在這個距離,我的弩箭都能輕鬆射爆你的腦袋!」


  「等等,冷靜點,我不是壞人!」老男人有些慌亂地舉起爬滿了老繭的雙手,倉促地說,「我是來看老朋友的一一就是這群獨角獸!我發誓我沒有說謊,我和它們認識快一個世紀了!」

  「冷靜點,海格!」

  布萊恩急忙伸手按下海格手裡的弩,解釋道,

  「他是紐特·斯卡曼德一一《神奇動物在哪裡》的作者,記得嗎?上個禮拜我們還在《唱唱反調》上看到過他的臉一一一篇關於對『貓狸子毛髮能治療疤疾』的闢謠文章。」

  「什麼?」

  海格皺起眉,反應了幾秒,接著突然對什麼消息產生了應激反應似的,手猛地一抖,

  又帶著弩一起抬起來指向了紐特(紐特立刻帶著露出驚恐表情的腦袋突然朝下縮進去不見了),滿臉驚喜地奔向了木樁,

  「紐特·斯卡曼德!對啊,紐特·斯卡曼德!斯卡曼德先生,你的臉和前段時間的採訪上一模一樣!嘿,斯卡曼德先生,你怎麼突然不見了!我叫魯伯·海格,是你的忠實讀者!」

  獨角獸們饒有興致地看向坦克越野一樣的海格撞向木樁,布萊恩一臉無語地跟在海格身後一一在海格的呼喚下,木樁後的腦袋又重新長出來了,紐特·斯卡曼德在確認弩消失之後,就大大地鬆了口氣。

  布萊恩聽見,紐特·斯卡曼德在這時候慶幸地嘟囊了一句一一「寫一本暢銷書還是有點用處的我真得感謝沃姆先生當年的委託」

  接著,在海格和布萊恩的注視下,紐特的肩膀、雙臂、軀幹,一整個人,緩緩地從木樁後面鑽了出來,就像是一根把自己埋在地里的陳年老蘿下終於打算出來透透風似的。

  而這根老蘿蔔原先呆著的地方,其實也並不是泥土之中,而是一隻復古風格的老式麻瓜手提箱一一這東西散發著魔法的波動,口子裡面是一隻長長的樓梯,裡面施了可以用精彩絕倫來形容的無痕伸展咒。

  凱特爾伯恩教授說得沒錯一一紐特·斯卡曼德是個無痕伸展咒大師。

  「呼—你剛才真是把我嚇死了紐特·斯卡曼德心有餘悸地警了眼海格的弩,用手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說,

  「海格一一啊,我聽阿不思說起過你一一你和他說的一樣高大、可靠(海格的眼晴亮了,像被點燃的黑寶石),其實我早就想要和你見一面了,但——.嗯—.聽——」

  說到這裡,紐特的眼神開始飄忽,看上去像是在為某件事情找藉口,卻又沒能在短時間內想到合適的說法,以至於他面部的肌肉開始掙扎,氛圍也低沉了不少一一布萊恩都忍不住替他感到尷尬了。

  「一直沒有找到什么正式的場合。」布萊恩悄悄用口型提醒道。

  「對,對,一直沒有找到什么正式的場合。我很多年才來霍格沃茨一趟,這裡沒法用飛路粉直達,實在是不方便。」紐特感激地看著布萊恩,說,「啊,你有一雙夜騏似的眼晴,神秘又充滿力量——你是?」

  「切特·布萊恩,在霍格沃茨負責麻瓜研究學這門課程。」布萊恩也有點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語氣興奮地說,「很高興認識您,斯卡曼德先生,我也是您的粉絲!」

  「啊—哈哈.」

  紐特撓了撓頭,

  「謝謝,謝謝—.呢,好吧,其實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我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比起人類,我更喜歡和神奇動物們相處——-噢,是你,阿曼達,剛才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呢,我給你帶了禮物——」

  一頭雌性的獨角獸緩緩走到了紐特身邊,咬了咬他的袖子,表情溫和地看著他一一紐特不說話了,轉而深情地扭頭和雌性獨角獸對視一一跟在布萊恩身邊的小獨角獸突然咬了一口布萊恩的袖子,有樣學樣地盯著布萊恩看。

  布萊恩有些好笑地輕輕彈了彈小獨角獸的額頭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頭雌性獨角獸就是小獨角獸的親生母親。看來這裡的每一代獨角獸都有屬於他們的人類好朋友這算不算一種霍格沃茨的傳承呢?

  海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眼晴濕潤地把牙牙撈到了懷裡,一邊摸著牙牙腦袋,一邊喃喃著說:「噢,真好—」

  「」.—哇哦,居然真的是看戀人的表情。」布萊恩小聲嘀咕了一句。

  在剛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神奇動物在哪裡》這本書給布萊恩帶來了極大的震撼這本書里的語句表達,幾乎會讓人覺得這本書的作者把裡面的動物當成了戀人對待。

  這就使得布萊恩一向來都對這本書的作者表示敬佩,甚至一度認為這本書的作者已經不在人世了一一而當他知道紐特·斯卡曼德至今還好胳膊好腿的活在人世時,他大為震撼。


  你知道的,在理解神奇動物們的危險性之後,你就很難想像一個人在接觸了那麼多極度危險的神奇動物之後還活著了一一甚至是好胳膊好腿的活著。

  成為義體操控大師的凱特爾伯恩教授』其實在神奇動物狂熱愛好者這個群體裡已經算命硬的了一一基本上都活不過五十歲這就讓布萊恩非常好奇,紐特·斯卡曼德到底是怎麼說服那些神奇動物不拆他的腿、

  腳的?

  紐特和雌性獨角獸之間無聲的言語對白仍然在繼續,這使得布萊恩沒忍住查詢了一下獨角獸父親的狀態。

  接著他就看見了獨角獸父親也走了過來,加入了和紐特深情對望的隊伍里(噢,安德森,你還好嗎?)一一好吧,紐特·斯卡曼德,這個男人似乎真的對神奇動物們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布萊恩出神的時候,突然看見雌性獨角獸阿曼達的角閃爍了幾下光芒,紐特驚喜地說:「你們都有孩子了?什麼時候?今年?」

  雄性獨角獸安德森的角也閃爍了幾下,紐特馬上轉頭看向『正在用角輕輕撞布萊恩以報復他彈額頭行為」的小獨角獸,感懷地說:

  「啊,是個健康的孩子,真可愛,一下子就長這麼大了——-噢,布萊恩,看見你和這隻小獨角獸的模樣,就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時光,那時候阿曼達和安德森就和他們的孩子差不多大,時間過得真快啊—

  紐特抬頭望著夜空,月亮不再那麼亮眼了,繁星一閃一閃,星屑跨越漫長的距離,垂落進他澄澈的瞳孔,幾乎要把這個老人映射成曾經的少年了。

  他繼續絮絮叻叨地說:「禁林還是和以前一樣美麗那時候為了見你們一面,我可是每天都在和霍格沃茨的管理員還有獵場看守做鬥爭呢—..」

  「斯卡曼德先生,您,您讀書的時候經常進入禁林嗎?」

  現任獵場看守海格忍不住說,

  「說起來—您今天是怎麼進入禁林的?我一點兒都沒察覺,我的狗也是一一啊,他的名字是牙牙。」

  「啊——你好,牙牙。」

  紐特從回憶里脫身,笑和牙牙打了個招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至於我是怎麼進入禁林的—聽首先,我得說一聲抱歉,請原諒我的擅自進入,如果要交罰款的話,我會心甘情願交錢的「但-你們應該也知道的,非相關人員進入霍格沃茨要有正當理由一一看望獨角獸老朋友肯定不會被批准一一寫好幾份紙質報告,之後還得花時間等批覆,我實在是不想等,乾脆就藉助了一些小道具的幫助———」

  紐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件帶鱗片的隱形衣(那些鱗片也是流水一樣的姿態,和人魚有些淵源),又指了指自己腳下的超大號毛絨皮靴一一看上去和兒童惡搞玩具一樣,

  就是這玩意在苔蘚上留下的腳印一一進一步解釋著說,

  「我特製的自動消除氣味的隱形衣,還有我特製的自動消除腳步聲的靴子一一雖然他會留下腳印,但不會發出半點聲音,都是很適合和神奇動物們打交道的魔法道具「好吧,其實它們現在算是違規道具一一在幾十年前不違法,從哪一天開始就突然就不合規矩了,魔法部的條例總是在變,但幸好魔法部的職員都傻乎乎的,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就是比較—..聽,天啊,我是不是又不小心說了蒂娜的壞話?·——咳,好吧,

  還是別說我的事情了」

  紐特看上去的確不太擅長和不太熟的人打交道一一他在說了一大堆瑣事之後及其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布萊恩,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都有點在意你手裡的那瓶魔藥它看上去顏色怪怪的,具體是拿來做什麼的?」

  「噢,主要是拿來和獨角獸親密接觸的。」布萊恩都快忘了自己這一趟行動的目的了他簡單解釋了一下手裡魔藥的用途,帶著詢問的視線看向紐特,「所以,這樣做可行嗎?」

  「試過才知道,布萊恩,你或許真的是個天才!」

  提到神奇動物話題就情緒上揚的紐特有些激動地說,

  「阿曼達和安德森和我關係很好,願意讓我碰,但他們心裡還是會本能地感到不舒服,所以我很久沒和他們擁抱過了!他們告訴過我,男人身上有種難聞的氣味!我早就在嘗試著消除那種氣味了!

  「拓展魔咒、研究特殊魔藥、在見面前噴灑高濃度香水好多辦法我都嘗試過,但一直沒取得好的成效,這種魔藥是怎麼煉製出來的?呢,這是不是涉及到專利?啊,抱歉,我不該問的——」

  「沒關係,沒什麼不能說的,其實——」布萊恩眨眨眼,說,「這是一種失敗的藥劑正常隱身藥劑,煉製的時候多加『一些』隱形獸的毛。」

  「呢,真的?噢,其實,其實我很早就試過這個辦法」紐特有些困惑地說,「噢,我知道了,劑量———這個一些———具體是指多少?」

  布萊恩攤攤手,說:「十盎司。」

  「十盎司?!」紐特抬高了音量,「這怎麼能叫一些呢?我的意思是,隱形獸的毛髮又不是隨處可見的粗鹽———」

  「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和您一樣震驚。」布萊恩感慨地說,「但您也知道的,有一些調皮搗蛋的學生,總喜歡用一些模稜兩可的形容詞,好讓自己犯下的錯誤看上去小一些。」

  十盎司真的是『一些』一一隻不過是犯了大錯的學生們口中的「我保證,只是多加了一些,教授。」一一這個分量極重的『一些」,自然就被斯內普掛在嘴邊了。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犯錯的是個斯萊特林學生,斯內普不得不扣了自己學院二十分一那是布萊恩還沒來霍格沃茨時候的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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