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7:布萊克 送信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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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147:布萊克 送信 來客

  天很黑了,校長室外的走廊,魔畫裡打瞌睡的男爵被持續的噪雜聲吵醒,他睜開眼晴,伸手撓了撓耳朵,在確認自己沒有幻聽之後,終於不堪其擾地走出了畫框,決定去樓下的馬棚魔畫裡求個清淨。

  赫敏在滴水怪石獸身前的空地上來回步,過了一會兒又開始繞著坐在地板上的三個韋斯萊轉圈,她心焦如焚地咬著指甲,腦袋左右甩動,頭髮披散:

  「我真不敢相信,剛才我們居然全都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就那樣看著哈利·-就那樣看著哈利·—.就那樣看著哈利!

  「我們居然什麼都沒做!天啊,在布萊恩教授帶著哈利和彼得離開的時候,我甚至甚至不敢抬頭看哈利!我怎麼能這麼做?這不對,我應該說點什麼,或者上去給他一個擁抱才對!

  「那隻老鼠,該死的小矮星彼得!他是害死哈利爸爸、媽媽的兇手!哈利是對的,用切割咒是對的!他什麼都沒做錯!換做我——別說是一道割咒了,我還會再衝上去補上幾道『烈焰熊熊』的!」

  說到這裡,赫敏狂躁地把自己本就亂蓬蓬的頭髮撓的更亂了,幾根棕色的髮絲就此自由了,以和它們前任主人心情完全不同的姿態,悠閒的在空中打了個轉,落在了羅恩的頭頂。

  正在發呆的羅恩突然感覺腦袋痒痒的,這才回過神,伸手把腦袋上的髮絲下來,順帶著拔掉了自己的幾根頭髮,懊惱地把它們摔在地面:

  「一點兒都不錯,赫敏———該死小矮星彼得!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和那種噁心的東西—在一張床上睡覺還睡了那麼多年!弗雷德,喬治,你們誰能告訴我,整整十年,整整十年一一為什麼我們家從來都沒人懷疑過斑斑是只不正常的老鼠呢!」

  「聽—」

  弗雷德和喬治面面相一一他們的活點地圖現在已經被布萊恩徵收了一一為了證明彼得的身份一好在他們此行『找出小矮星彼得」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甚至於還有了額外收穫,幫助哈利找到了殺父、母仇人,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筆物超所值的買賣。

  「也許是因為—我們家的怪東西本來就很多的緣故。」

  弗雷德撓撓頭,冷靜分析著說,

  「不管怎麼說,一隻斑禿的、壽命超長的老鼠,聽上去都比一隻天天敲水管的食屍鬼要正常得多。」

  「比起問我們,倒不如問問你自己,羅恩。」

  喬治攤攤手,

  「噢,還有珀西。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們倆才是小矮星彼得的主人,我們向來不太關注那隻老鼠,老實說,它看起來還沒花園裡的地精可愛。」

  「嘿,喬治,別侮辱那些可愛的地精!至少它們還能給我們提供一定的情緒價值-

  一我的意思是,在我們把它們抓在手裡,用力甩出去的時候。」

  弗雷德肘了一下喬治,看向羅恩,坦白地說,

  「但我們的確對那隻老鼠沒興趣一一在他的名字叫做斑斑,而不是小矮星彼得的時候B

  「噢—你們好吧梅林啊—該死的小矮星彼得!我真是個傻瓜,珀西也是個傻瓜!」羅恩無話可說了,喬治的話是對的,為什麼他和珀西沒能早點發現斑斑的異樣呢!

  「可惡,該死的小矮星彼得!」

  赫敏再次憤怒地腳,由於太過用力,這下她鞋縫裡的泥土也都自由了,好在這個動作成功讓她的思緒清楚了許多,她深吸一口,繼續說,

  「好吧,與其花時間後悔,不如想辦法去彌補一一這是布萊恩教授告訴我的,對極了聽我說,各位,一會兒哈利出來的時候,我們都上去給他一個擁抱,再對他說幾句鼓勵的話,好嗎?」

  「我們必須這麼做!」羅恩毫不猶豫地說,接著又面露猶豫之色,「但是我們這麼做的話———哈利會不會覺得我們幾個馬後炮?」

  「誰也不知道現在哈利心裡到底是怎樣的想法雙胞胎對視一眼,舉手表態,

  「但不管哈利怎麼想,我們都已經想好鼓勵的話該怎麼說了。」

  這時候,滴水嘴石獸突然旋轉了一圈,布萊恩從懸轉樓梯上走了下來,伸手示意幾個把他圍住的學生往後退一退,等滴水嘴石獸安穩地回到崗位上,才安撫著說:

  「我聽見你們剛才的話了一一不會的,人的真心是做不了假的。哈利要是看見你們現在的眼神,一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的-好吧,孩子們,把你們擔心的表情收一收一一這是一句玩笑話,哈利會不會哭我不清楚,但他一定能感受到你們的心意。」


  赫敏依言揉了揉眼睛,剛放鬆的眉毛卻立刻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用憂慮的語氣問:「布萊恩教授,哈利——他現在還好嗎?」

  「不太好,他的眼睛一直紅得像要滴血,拳頭就沒放鬆過。」

  哈利現在其實挺好的,但布萊恩突發奇想,打算瞧瞧這幾個學生的反應一一他們的拳頭都握緊了一一布萊恩繼續說,

  「但這再正常不過了。想想吧,孩子們,如果哈利現在一臉笑嘻嘻的表情,那我們才需要擔心他的精神狀態呢。好啦,時間不早了,哈利不會很快就出來,你們最好去休息室等哈利。」

  「不,教授,我們不走!」羅恩立刻搖頭,堅定地說,「我們就在這兒等哈利出來,

  不管要等多久!」

  「嗯—..」

  布萊恩細細端詳了幾個學生的臉龐,說,

  「我得提醒你們,宵禁時間就快到了,一旦你們被巡邏的教職工發現,格蘭芬多就將要失去至少—?八十分。」

  「區區八十分。」雙胞胎滿不在乎地說。

  「區區八十分!」羅恩咬著牙說。

  「區區八十分————」

  赫敏理了理頭髮,「我能在課堂上賺回來。」

  布萊恩欣慰地拍了拍手,想告訴學生們一個好消息一一『不會有誰真的因為這份友誼去扣你們分數的」一一但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今天晚上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值班。

  如果是斯內普的話.

  布萊恩轉而保守地說:「好極了,我向你們保證,如果你們真的被哪個教職工扣分了,我會負責把你們被扣掉的分數加回來的。」

  在去海格小屋的路上,布萊恩一邊走,一邊回憶著他剛才帶著小矮星彼得和哈利進入校長室時發生的事情。

  在看見小矮星彼得的臉之後,鄧布利多破天荒地失態了一他盯著小矮星彼得的臉失神了好幾秒,酒杯里的蜂蜜酒灑落到了地面的上空布萊恩用控水咒把它們救下了。

  在布萊恩大致說明了情況之後(忽略了哈利用切割咒的部分),鄧布利多甚至還鄭重其事地朝他鞠了一躬—

  那可真是一份沉甸甸的感謝,大概和小矮星彼得在見到鄧布利多時心裡的恐懼差不多厚重,布萊恩都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我衷心的感謝你,切特。」鄧布利多溫潤的藍眼睛反射著溫暖的壁爐光輝,「彼得的出現,意味著曾經的我們犯下了一個可怕的錯誤—萬幸,這個錯誤現在能夠被糾正了。我需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隨後,鄧布利多就為布萊恩和哈利講述了一些過往E—

  關於一個格蘭芬多學院叫做劫盜者的四人團伙,關於一個叫做鳳凰社的對抗伏地魔的組織,關於一個叫做『赤膽忠心咒』的強力魔法的效果,關於哈利有個叫做布萊克的教父在阿茲卡班.

  布萊恩在聽見『萊姆斯·盧平」這個名字之後,終於反應過來,小矮星彼得的面孔會讓他感到熟悉,是因為他曾經在破釜酒吧里,萊姆斯·盧平的旅行箱裡的照片上,見過年輕時候的小矮星彼得。

  讓他沒想到的是,盧平先生居然是鳳凰社的成員。想來被盧平摺疊,藏在照片背面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小天狠星布萊克了。

  小矮星彼得當然也在一旁聽完了全程,看表情,他是想說點什麼的,可他被布萊恩用魔法封住了嘴巴,四肢也被束縛著,做不出什麼動作。

  隨著鄧布利多的講述,他又一次被迫在清醒的時刻回憶起了過去的時光一一就和他做噩夢時一樣一一他所剩無幾的頭髮肉眼可見的斑白了,臉上的皺紋仿佛被人上了墨,深刻、無法忽視。

  就像是鄧布利多的話語裡包含著「讓人一瞬間變老」的魔法似的,小矮星彼得眼裡的神采再也看不見了一一他仿佛已經瞧見了自己一眼能望到頭的未來,那是漫長的、與攝魂怪為伴的贖罪之路。

  哈利對「我有個在阿茲卡班蹲大牢的教父」這件事感到無比震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但這份情緒還是很好的化作了一條紮實的繩子,把他從「我到底殺沒殺人』的糾結牛角尖里拽出來了好大一截。

  他看上去整個人輕鬆多了,眉頭的陰鬱之間,甚至出了點太陽。

  這直接導致了鄧布利多和布萊恩都沒能把一個殘酷的事實告訴他一一在阿茲卡班最為嚴格的看守區生活了十年之久的犯人,幾乎全都成了瘋子。


  「阿不思,我能把這件事告訴盧平先生嗎?」

  布萊恩暗自嘆了口氣,覺得盧平有必要知道「布萊克是被冤枉」的事情,「或者,請盧平先生來霍格沃茨一趟?」

  「啊——萊姆斯—的確。」

  鄧布利多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布萊恩認識盧平的事實,點點頭,說,「我想,請他來一趟是更好的選擇你能聯繫到他嗎?」

  「守護神。」布萊恩舉起魔杖,自信地說,「我和盧平先生喝過酒。」

  在查閱資料和諮詢專家(主要是麥格教授)之後,他就明白了守護神送信的運作模式那是一種建立在宏觀魔力層面上的,冥冥之中的聯繫。

  只要雙方見過一次面,守護神信使就能成功找到彼此一一前提是釋放守護神咒的巫師在那一刻,對收信的巫師抱有真實的善意。

  這是做不了假的感情,正因為這種特性,假意給伏地魔送大禮,實則是通過守護神找到伏地魔的方法無法成立。

  「巨烏賊?」鄧布利多有些期待地說,「米勒娃告訴我的。」

  「沒錯。」布萊恩笑看揮了揮魔杖。

  於是,一隻身軀龐大的巨烏賊守護神填滿了大半個校長室,牆壁上的歷任校長畫像們都醒了,把嘴巴張成『。』形,福克斯試著啄了一下巨烏賊的觸手,卻啄了空。

  巨烏賊守護神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身體,用觸手輕輕撩撥著哈利的臉,悄悄抽打著彼得的後腦勺,接著就在布萊恩的操縱下化作了虛體,輕快地鑽出了窗戶,朝著對角巷的方向去了。

  「希望盧平先生能被我的守護神嚇到。」布萊恩說,「這也許能幫助他用更輕鬆的心情接受真相。」

  「萊姆斯會大吃一驚的。」鄧布利多扶了扶眼鏡,「很強大,也很龐大的守護神。」

  哈利驚奇地重複了一句:「守護神?」

  「是啊,守護神,來自於守護神咒。一種高深的魔法。」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每個人的守護神都不一樣,而守護神基本上是根據巫師的性格特徵產生的。哈利,

  猜猜看吧,詹姆和莉莉的守護神是什麼動物?」

  「噢——我我猜不到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提起父親,哈利的神色就立刻暗淡了下去,他側過身,惡狠狠地颳了一旁失魂落魄的小矮星彼得一眼。

  鄧布利多注意到這一點,沉默了幾秒,冷不丁地對哈利說:

  「哈利,你是唯一一個有權利決定小矮星彼得生死的人,如果你現在選擇將他殺死,

  沒有人會阻攔你。」

  鄧布利多的語氣稀鬆尋常,聽上去就像是在問哈利『吃不吃這塊麵包,全隨你的心情』一一彼得的表情立刻換成了哀求一一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那種一切被漆黑吞沒的滋味,對他來說比攝魂怪可怕一萬倍。

  顯然對他來說,相對體面的死亡,是遠遠比不上苟延殘喘的存活的。

  哈利厭惡地盯著彼得的臉,突然又望向了布萊恩,露出徵詢的神色,布萊恩沖他眨眨眼,不作表態。

  哈利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說:

  「」..鄧布利多教授,現在我不會殺他—.事實上,剛才我算是已經殺過他一次了。

  「多虧了布萊恩教授,我才沒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現在我非常清楚,絕不能因為我的憤怒,使得飽嘗冤屈的人繼續受苦。」

  「殺過一次?」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向布萊恩。

  「是的。」布萊恩向鄧布利多歉意地點了點頭,對自己的隱瞞表示抱歉,乾脆用魔杖放出治癒魔法的綠色光芒作了解釋,鄧布利多心領神會,輕聲感慨了一句『原來脖子上的切割痕跡是這麼來的』。

  在小矮星彼得脖子一涼的時候,布萊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我真高興能聽見你這麼說說真的,哈利,我得謝謝你。」

  事實上,布萊恩到直到剛才都無法確定自己在海格小屋時的選擇是否正確一一他完全相信,哈利會在徹底走出這件事情的陰影之後,變得更加成熟、堅強但歸根結底,這個孩子現在才十一歲。

  用噴涌的血液與生命的消逝給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上課,顯然不能算是個恰當、合理的舉動一一可布萊恩也沒法在那一刻做出「阻止一個孩子為他的死去的父母復仇」的事情。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本人絕不因為自己的決定而感到後悔一一如果有誰會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對他產生反感,那他會大方地接受一一比如,小矮星彼得。

  布萊恩唯一擔心的事情,就是哈利無法從這件事裡走出來。

  但這份憂慮在此刻已經完全消散了,哈利的回答讓布萊恩完全安心了一一這個孩子的堅韌遠超他的想像。

  「謝謝我.?不,教授,是我該謝謝您——」哈利羞愧難當地說,「是您給了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如果我真的殺死了彼得,我又該怎麼面對布萊克呢?他是我的教父噢,我們得儘快把布萊克接出來!」

  「是的,哈利。在我聯繫魔法部之前,還需要一些有力的證據。」鄧布利多點點頭,

  看向小矮星彼得。

  趕到海格小屋時,布萊恩發現屋子裡不僅有一個手足無措的海格,還有一個舉著相機,身邊漂浮著自動記錄羽毛筆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古怪的捲曲金髮,身著顯眼的草綠色袍子,戴著一副鑲嵌著珠寶的眼鏡正神經質地抽動著鼻子,低聲念念有詞道:

  「血腥味.—..嗯,不是普通的動物鮮血,而是人血的味道—.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

  一個混血巨人,在恢復魔法使用權之後,房間裡出現了人血的氣味-哈,真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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