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7：吃人的書與融合的記憶
第139章 137：吃人的書與融合的記憶
鄧布利多點點頭，讓開位置，同時示意布萊恩遠離辦公桌，穆迪教授則一步步迫近那封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信封。
布萊恩能聽見信封這時候正在心裡大喊『你不要過來啊！』一一但這點微不足道的心理活動無濟於事，完全擋不住穆迪教授堅定的步伐。
「你只是一封信，有什麼好怕的呢？」穆迪教授說著就舉起了魔杖，拽起信件，讓他懸在空中，「讓我給你洗個澡吧。」
隨著穆迪教授魔杖的揮舞，一聲刺耳的爆鳴聲突然響起。
信封乾脆地昏了過去，在信封的中央，那枚平日裡總能夠完成自動修補的火漆突然融化了，從中流淌出邪惡的黑色液體。
顯然，信件上的火漆連接的正是霍格沃茨的人事魔力網。
布萊恩趕在穆迪教授第二次揮舞魔杖前，對自己放了個耳塞咒，並伸手捂住福克斯的耳朵一一和大多數鳥類相同，兩個小孔一一觀察著信封在層層疊疊的聲波里不斷吐黑水的模樣一一那是詛咒的根源被摧毀的表現。
就在布萊恩打算變出個容器接下那些黑水時，黑水自己就霧化了，他收起魔杖，向鄧布利多感慨了一句：
「這個魔法可真是聲勢浩大。（mammoth，猛獁，可以用來形容聲勢浩大）」
鄧布利多揉了揉耳朵，笑著說：「小精靈今天準備了猛獁肉？」
「是的，太多了，廚房完全放不下。」布萊恩樂了一下，順著這位幽默的霍格沃茨校長開的玩笑繼續往下說。
一位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突然憑空出現了，捂著耳朵，忍受著聲波的干擾尖聲尖氣地大聲說明著：
「真是抱歉，鄧布利多教授，布萊恩教授，我們並沒有弄到猛獁肉，如果你們真的對猛獁肉感興趣，我們會試著用小羊排進行模仿的！」
於是，吃午餐時，布萊恩成功在小羊排的盤子裡，見到了一頭活蹦亂跳的迷你猛獁象。
穆迪教授在徹底把伏地魔留下的詛咒清理乾淨之後，心情暢快了不少，大方地把詛咒檢測儀當成玩具送給了布萊恩。
而鄧布利多對詛咒檢測儀的評價是看上去和厄里斯魔鏡是一個年代的產物，比厄里斯魔鏡有用一些，可代價是更丑，如果有人要拿它和我換鏡子的話，我會拒絕的。』
是的，這個詛咒檢測儀的確很醜一一如果沒有那張人臉的話，一切都會好上不少。
「老實交代，你是什麼來頭。」
當天夜晚，布萊恩瞪著詛咒檢測儀氣囊上的人臉，指了指桌上罐子裡噁心的巴波塊莖膿液，用威脅的語氣說，
「不說清楚的話我就把你丟進去，讓你喝個痛快。」
氣囊上的人臉驚恐地把嘴巴張成了0形，整張臉扭曲成了《吶喊》的模樣，乾脆兩眼一黑，進入了不省人事聽天由命的狀態一布萊恩起初還覺得是自己的威脅過頭了，但扭頭一看，書已經悄悄躲在了暗處，張開大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詛咒檢測儀吃進肚子裡。
「—什麼都吃只會導致你身體出現問題。」布萊恩伸手把書的嘴巴合上，
說，「這玩意看起來就不太健全，你會吃壞肚子的。」
書晃了晃，先後標出了『美味」、『健康』、『滿足』三個單詞一一它們在同一頁上，大標題是『巫師和神奇動物都能吃的簡易料理」，源於一本神奇動物飼養相關的手冊。
「好吧，但你要怎麼把它吃進肚子裡呢？而且，你的胃真的裝得下那麼多東西？」布萊恩抱起書，仍然有些擔憂地說，「甚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吃下去的石頭都去哪兒了。」
每當他問起這個問題時，書都會一反常態，擺出一副『書的事情你少管』的模樣，而如果他不依不撓地追問下去，書就會躲進箱子裡晝伏夜出，並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往他的咖啡里加方糖一一十顆起加。
但這次卻是個例外，書破天荒地標出了「另一個世界』的單詞，全文是『飼養三頭犬時一定要注意每隔七天給他們刷一次牙齒，否則它們嘴巴里的味道會濃厚到足夠把你送去另一個世界。』
這個回答讓布萊恩更加費解了，另一個世界一一乍一聽這是個多麼宏大的詞，但仔細想想，也許只是書的理解和他不同，比如，把一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布袋子稱為另一個世界。
「—也許你可以多解釋一下？」布萊恩試著問。
書左右晃了晃，表示拒絕，接著跳到了剛剛清醒過來的氣囊人臉身邊，垂涎欲滴地張大了嘴一一人臉又一次被嚇暈了過去。
「好吧—————」布萊恩斟酌一陣，說，「那麼，請用？」
得到同意的書一口就把氣囊含在了嘴巴里，咀嚼幾下之後就又把它吐了出來，滿足地癱倒在了桌上一一布萊恩發現，氣囊上的人臉居然不見了，詛咒檢測儀就這樣成了一件普通的、美觀的魔法器具。
「噢，這是—？」
布萊恩在驚訝之餘腦海里閃過許多想法，抱起書，坦誠地說：
「書，我必須要說，見過剛才那一幕之後，我突然覺得你有點兒邪門。以前我的東方朋友和我說過，他們那有些書里橫豎都寫滿了「吃人』這個詞，但我頭一回親眼見到真的有書吃人。」
原本吃飽了不想活動的書，聽了布萊恩的話之後翻了個身，艱難地翻開書頁，解釋性的先後標亮了『吃人』、『錯誤」、『除蟲」、『正確』—-
顯然，在書的視角里，它剛才做的事情，大概等同於一隻鳥兒把一隻蟲子咽進了肚子裡。
鳥兒吃蟲能補充營養，從書的反應來看，這所謂的『除蟲」對書來說也是件好事。
但這個過程在布萊恩看來實在是有些太詭異了，如果氣囊上的人臉真的是某個巫師的靈魂-那他的房間現在已經成了兇案現場了一一雖說他一點兒實感都沒有。
書是主犯，他是從犯，阿茲卡班的攝魂怪狂喜。嗯———-那玩意不會真的是人吧？應該不至於吧？
「書，那是人類的靈魂嗎？」他有些不安地問。
書這時候已經睡著了，無論布萊恩怎麼戳都沒有反應，他思來想去也無法得出定論，只好默默堅定了『放棄找穆迪教授詢問他在古靈閣老朋友聯繫方式」的想法。
「好吧，好吧，還是來研究一下記憶魔法吧。」
布萊恩嘟囊著扛出冥想盆，用魔杖複製出一份自己在廚房裡享用蘋果派的記憶，沿著盆邊，一點點將其放入盆中，
「讓我想想—再加一份在黑湖邊餵巨烏賊麵包的記憶好了經過下午的研究，他發現冥想盆不僅有分離記憶的作用，還能夠使記憶融合一一以一種誰都無法控制的方式，這有助於他用記憶魔法從虛假的記憶里掏出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下午的時候，他將在溫室喝下午茶的記憶和在教工休息室的記憶進了融合，
成功在那段記憶里吃到了許多植物形狀，味道卻是各種甜品滋味的餅乾一一理所當然地，他嘗試了把植物甜點帶到現實中。
更加理所當然地，布萊恩沒能成功一一讓刻意融合得到的虛假記憶變成現實，遠比讓真實的記憶，或是記錯的記憶出現要難得多。
「積累，積累，布萊恩，現在還不是時候。」
布萊恩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柜子里挪開一一那裡面放著強效記憶藥水一一或許只要喝下一瓶，他就能見到植物甜點出現在自己手中。
是的，斯內普的強效回憶藥水或許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幫助，但那是積累足夠時才需要用到的協助手段，現在——.還是先自強不息吧。
布萊恩現在已經決定將虛假的記憶混合練習，當成了半天一次的抽獎一一這是他本人也不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的奇妙體驗。
雖說他現在還做不到把奇奇怪怪的玩意帶到現實中，但積累素材總是不會錯的選擇一一考慮到融合後的虛假記憶會給他的身體和精神造成負擔，從現在開始積累的重要性就更加提高了。
隨著布萊恩的思緒發散，時間正在不斷推移，兩股記憶在冥想盆里終於交融了，像是不同牌子的咖啡混成了一杯一一布萊恩抓住時機，把頭埋進盆里，畫面一轉，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月前的黑湖邊。
他感受著香甜的焦糖風兒吹拂，瞧見了長滿羅勒葉的草坪，那上面灑滿了蘋果派月亮的光輝。
滿是楓糖漿的湖水裡，巨烏賊曲奇餅乾外形的觸手，掀起一陣楓糖漿浪花一一而他本人，則作為漂浮在楓糖漿黑湖水面上的麵包片，被觸手乾脆地拉到了水下.....
「呼吸——我可以在水下呼吸？」麵包片布萊恩快活地想。
是啊，多麼驚人，變成麵包片之後，他居然能夠在水下呼吸了！布萊恩就這樣隨著觸手的動作不斷下沉，再下沉-啊，湖水是多麼深不見底啊，迎接他的會是什麼呢？
一顆閃閃發光的水球？不，那是家養小精靈網球狀的眼睛一一眼睛在見到他之後，立刻興奮地眨了眨一一下一秒，他被家養小精靈的眼晴一口吃掉了。
錯亂的記憶結束，盆里的銀白色液體恢復了純淨一一布萊恩抬起頭，檢查了一下自己全身的部位（都還在，好極了），陷入了沉思。
明明白天的記憶還是相對正常的，為什麼晚上就成了這副模樣？
等等，為什麼我突然有些喘不上氣了？布萊恩疑惑地想。
「噢，我不是麵包片，而是人。所以，我需要呼吸。」
他恍然大悟地說了一句，才開始大口喘氣，過了將近一分鐘，才終於讓自己因為缺氧導致無光的面色恢復了紅潤。
顯然，虛假的記憶影響到了他本人在現身世界裡的認知一一差一點就因為記憶而迎來室息性昏迷的布萊恩，磕磕絆絆地說：
「咳——咳咳，以後記憶混合練習，還是改成一天一次吧。」
他並不感到氣，面臨生命危險是研究魔法時的正常現象，是每一個擁有探索精神的巫師都會遇到的事情一一就連鄧布利多都曾經因為氣體中毒而口吐白沫過一一他在研究火龍血用途時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噢覺。
布萊恩迅速在腦海中進行了幾次簡單的差異對比，稍作復盤，點了點頭，把睡著的書翻到『記憶魔法練習筆記」的欄目，拿起羽毛筆，一字一句地寫上：
「記憶的融合，需要考慮到兩段記憶的適配性，差異太大，會導致整段記憶紊亂、顛倒，完全脫離正常人類的認知，產生嚴重的、危及生命的負面影響。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確實挺有趣的。）
2
他看著自己寫下的字句，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來到霍格沃茨這麼久，總算是脫離了「學習者」的身份，第一次有了「探索者』的真切體感一一這和他在準備麻瓜研究學課程時的感受大不相同。
備課時他更多的是在複習一一麻瓜研究學課本上的內容，可以說基本都是他的生活常識。
而一個人是很難在「找到自己習以為常的生活中可有可無的細節時』，產生足夠的成就感的一一當然了，在學生們切實掌握了一些麻瓜生活常識時，布萊恩還是深感滿足。
混合記憶練習的抽獎環節結束，接下來就是常規的練習。
等月亮轉到了窗外最右側的位置時，布萊恩已經能變出完整的，鄧布利多的鬍子了一一半邊沾了蜂蜜酒粘成一團，另一半則保持著乾燥。
親眼目睹自己在魔法上的進步無疑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由於練習魔法的過程一直是可視化的，布萊恩現在越加理解過程的可貴了一一如果上帝真的生而知之、全知全能的話，那他創造人類的目自的，一定是想彌補自己缺少的，生命中寶貴的過程。
布萊恩走到窗邊，準備拉上窗簾睡覺，卻看見海格小屋正在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一一用滾滾的火光，和飄向天際的濃煙。
鄧布利多點點頭，讓開位置，同時示意布萊恩遠離辦公桌，穆迪教授則一步步迫近那封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信封。
布萊恩能聽見信封這時候正在心裡大喊『你不要過來啊！』一一但這點微不足道的心理活動無濟於事，完全擋不住穆迪教授堅定的步伐。
「你只是一封信，有什麼好怕的呢？」穆迪教授說著就舉起了魔杖，拽起信件，讓他懸在空中，「讓我給你洗個澡吧。」
隨著穆迪教授魔杖的揮舞，一聲刺耳的爆鳴聲突然響起。
信封乾脆地昏了過去，在信封的中央，那枚平日裡總能夠完成自動修補的火漆突然融化了，從中流淌出邪惡的黑色液體。
顯然，信件上的火漆連接的正是霍格沃茨的人事魔力網。
布萊恩趕在穆迪教授第二次揮舞魔杖前，對自己放了個耳塞咒，並伸手捂住福克斯的耳朵一一和大多數鳥類相同，兩個小孔一一觀察著信封在層層疊疊的聲波里不斷吐黑水的模樣一一那是詛咒的根源被摧毀的表現。
就在布萊恩打算變出個容器接下那些黑水時，黑水自己就霧化了，他收起魔杖，向鄧布利多感慨了一句：
「這個魔法可真是聲勢浩大。（mammoth，猛獁，可以用來形容聲勢浩大）」
鄧布利多揉了揉耳朵，笑著說：「小精靈今天準備了猛獁肉？」
「是的，太多了，廚房完全放不下。」布萊恩樂了一下，順著這位幽默的霍格沃茨校長開的玩笑繼續往下說。
一位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突然憑空出現了，捂著耳朵，忍受著聲波的干擾尖聲尖氣地大聲說明著：
「真是抱歉，鄧布利多教授，布萊恩教授，我們並沒有弄到猛獁肉，如果你們真的對猛獁肉感興趣，我們會試著用小羊排進行模仿的！」
於是，吃午餐時，布萊恩成功在小羊排的盤子裡，見到了一頭活蹦亂跳的迷你猛獁象。
穆迪教授在徹底把伏地魔留下的詛咒清理乾淨之後，心情暢快了不少，大方地把詛咒檢測儀當成玩具送給了布萊恩。
而鄧布利多對詛咒檢測儀的評價是看上去和厄里斯魔鏡是一個年代的產物，比厄里斯魔鏡有用一些，可代價是更丑，如果有人要拿它和我換鏡子的話，我會拒絕的。』
是的，這個詛咒檢測儀的確很醜一一如果沒有那張人臉的話，一切都會好上不少。
「老實交代，你是什麼來頭。」
當天夜晚，布萊恩瞪著詛咒檢測儀氣囊上的人臉，指了指桌上罐子裡噁心的巴波塊莖膿液，用威脅的語氣說，
「不說清楚的話我就把你丟進去，讓你喝個痛快。」
氣囊上的人臉驚恐地把嘴巴張成了0形，整張臉扭曲成了《吶喊》的模樣，乾脆兩眼一黑，進入了不省人事聽天由命的狀態一布萊恩起初還覺得是自己的威脅過頭了，但扭頭一看，書已經悄悄躲在了暗處，張開大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詛咒檢測儀吃進肚子裡。
「—什麼都吃只會導致你身體出現問題。」布萊恩伸手把書的嘴巴合上，
說，「這玩意看起來就不太健全，你會吃壞肚子的。」
書晃了晃，先後標出了『美味」、『健康』、『滿足』三個單詞一一它們在同一頁上，大標題是『巫師和神奇動物都能吃的簡易料理」，源於一本神奇動物飼養相關的手冊。
「好吧，但你要怎麼把它吃進肚子裡呢？而且，你的胃真的裝得下那麼多東西？」布萊恩抱起書，仍然有些擔憂地說，「甚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吃下去的石頭都去哪兒了。」
每當他問起這個問題時，書都會一反常態，擺出一副『書的事情你少管』的模樣，而如果他不依不撓地追問下去，書就會躲進箱子裡晝伏夜出，並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往他的咖啡里加方糖一一十顆起加。
但這次卻是個例外，書破天荒地標出了「另一個世界』的單詞，全文是『飼養三頭犬時一定要注意每隔七天給他們刷一次牙齒，否則它們嘴巴里的味道會濃厚到足夠把你送去另一個世界。』
這個回答讓布萊恩更加費解了，另一個世界一一乍一聽這是個多麼宏大的詞，但仔細想想，也許只是書的理解和他不同，比如，把一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布袋子稱為另一個世界。
「—也許你可以多解釋一下？」布萊恩試著問。
書左右晃了晃，表示拒絕，接著跳到了剛剛清醒過來的氣囊人臉身邊，垂涎欲滴地張大了嘴一一人臉又一次被嚇暈了過去。
「好吧—————」布萊恩斟酌一陣，說，「那麼，請用？」
得到同意的書一口就把氣囊含在了嘴巴里，咀嚼幾下之後就又把它吐了出來，滿足地癱倒在了桌上一一布萊恩發現，氣囊上的人臉居然不見了，詛咒檢測儀就這樣成了一件普通的、美觀的魔法器具。
「噢，這是—？」
布萊恩在驚訝之餘腦海里閃過許多想法，抱起書，坦誠地說：
「書，我必須要說，見過剛才那一幕之後，我突然覺得你有點兒邪門。以前我的東方朋友和我說過，他們那有些書里橫豎都寫滿了「吃人』這個詞，但我頭一回親眼見到真的有書吃人。」
原本吃飽了不想活動的書，聽了布萊恩的話之後翻了個身，艱難地翻開書頁，解釋性的先後標亮了『吃人』、『錯誤」、『除蟲」、『正確』—-
顯然，在書的視角里，它剛才做的事情，大概等同於一隻鳥兒把一隻蟲子咽進了肚子裡。
鳥兒吃蟲能補充營養，從書的反應來看，這所謂的『除蟲」對書來說也是件好事。
但這個過程在布萊恩看來實在是有些太詭異了，如果氣囊上的人臉真的是某個巫師的靈魂-那他的房間現在已經成了兇案現場了一一雖說他一點兒實感都沒有。
書是主犯，他是從犯，阿茲卡班的攝魂怪狂喜。嗯———-那玩意不會真的是人吧？應該不至於吧？
「書，那是人類的靈魂嗎？」他有些不安地問。
書這時候已經睡著了，無論布萊恩怎麼戳都沒有反應，他思來想去也無法得出定論，只好默默堅定了『放棄找穆迪教授詢問他在古靈閣老朋友聯繫方式」的想法。
「好吧，好吧，還是來研究一下記憶魔法吧。」
布萊恩嘟囊著扛出冥想盆，用魔杖複製出一份自己在廚房裡享用蘋果派的記憶，沿著盆邊，一點點將其放入盆中，
「讓我想想—再加一份在黑湖邊餵巨烏賊麵包的記憶好了經過下午的研究，他發現冥想盆不僅有分離記憶的作用，還能夠使記憶融合一一以一種誰都無法控制的方式，這有助於他用記憶魔法從虛假的記憶里掏出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下午的時候，他將在溫室喝下午茶的記憶和在教工休息室的記憶進了融合，
成功在那段記憶里吃到了許多植物形狀，味道卻是各種甜品滋味的餅乾一一理所當然地，他嘗試了把植物甜點帶到現實中。
更加理所當然地，布萊恩沒能成功一一讓刻意融合得到的虛假記憶變成現實，遠比讓真實的記憶，或是記錯的記憶出現要難得多。
「積累，積累，布萊恩，現在還不是時候。」
布萊恩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柜子里挪開一一那裡面放著強效記憶藥水一一或許只要喝下一瓶，他就能見到植物甜點出現在自己手中。
是的，斯內普的強效回憶藥水或許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幫助，但那是積累足夠時才需要用到的協助手段，現在——.還是先自強不息吧。
布萊恩現在已經決定將虛假的記憶混合練習，當成了半天一次的抽獎一一這是他本人也不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的奇妙體驗。
雖說他現在還做不到把奇奇怪怪的玩意帶到現實中，但積累素材總是不會錯的選擇一一考慮到融合後的虛假記憶會給他的身體和精神造成負擔，從現在開始積累的重要性就更加提高了。
隨著布萊恩的思緒發散，時間正在不斷推移，兩股記憶在冥想盆里終於交融了，像是不同牌子的咖啡混成了一杯一一布萊恩抓住時機，把頭埋進盆里，畫面一轉，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月前的黑湖邊。
他感受著香甜的焦糖風兒吹拂，瞧見了長滿羅勒葉的草坪，那上面灑滿了蘋果派月亮的光輝。
滿是楓糖漿的湖水裡，巨烏賊曲奇餅乾外形的觸手，掀起一陣楓糖漿浪花一一而他本人，則作為漂浮在楓糖漿黑湖水面上的麵包片，被觸手乾脆地拉到了水下.....
「呼吸——我可以在水下呼吸？」麵包片布萊恩快活地想。
是啊，多麼驚人，變成麵包片之後，他居然能夠在水下呼吸了！布萊恩就這樣隨著觸手的動作不斷下沉，再下沉-啊，湖水是多麼深不見底啊，迎接他的會是什麼呢？
一顆閃閃發光的水球？不，那是家養小精靈網球狀的眼睛一一眼睛在見到他之後，立刻興奮地眨了眨一一下一秒，他被家養小精靈的眼晴一口吃掉了。
錯亂的記憶結束，盆里的銀白色液體恢復了純淨一一布萊恩抬起頭，檢查了一下自己全身的部位（都還在，好極了），陷入了沉思。
明明白天的記憶還是相對正常的，為什麼晚上就成了這副模樣？
等等，為什麼我突然有些喘不上氣了？布萊恩疑惑地想。
「噢，我不是麵包片，而是人。所以，我需要呼吸。」
他恍然大悟地說了一句，才開始大口喘氣，過了將近一分鐘，才終於讓自己因為缺氧導致無光的面色恢復了紅潤。
顯然，虛假的記憶影響到了他本人在現身世界裡的認知一一差一點就因為記憶而迎來室息性昏迷的布萊恩，磕磕絆絆地說：
「咳——咳咳，以後記憶混合練習，還是改成一天一次吧。」
他並不感到氣，面臨生命危險是研究魔法時的正常現象，是每一個擁有探索精神的巫師都會遇到的事情一一就連鄧布利多都曾經因為氣體中毒而口吐白沫過一一他在研究火龍血用途時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噢覺。
布萊恩迅速在腦海中進行了幾次簡單的差異對比，稍作復盤，點了點頭，把睡著的書翻到『記憶魔法練習筆記」的欄目，拿起羽毛筆，一字一句地寫上：
「記憶的融合，需要考慮到兩段記憶的適配性，差異太大，會導致整段記憶紊亂、顛倒，完全脫離正常人類的認知，產生嚴重的、危及生命的負面影響。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確實挺有趣的。）
2
他看著自己寫下的字句，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來到霍格沃茨這麼久，總算是脫離了「學習者」的身份，第一次有了「探索者』的真切體感一一這和他在準備麻瓜研究學課程時的感受大不相同。
備課時他更多的是在複習一一麻瓜研究學課本上的內容，可以說基本都是他的生活常識。
而一個人是很難在「找到自己習以為常的生活中可有可無的細節時』，產生足夠的成就感的一一當然了，在學生們切實掌握了一些麻瓜生活常識時，布萊恩還是深感滿足。
混合記憶練習的抽獎環節結束，接下來就是常規的練習。
等月亮轉到了窗外最右側的位置時，布萊恩已經能變出完整的，鄧布利多的鬍子了一一半邊沾了蜂蜜酒粘成一團，另一半則保持著乾燥。
親眼目睹自己在魔法上的進步無疑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由於練習魔法的過程一直是可視化的，布萊恩現在越加理解過程的可貴了一一如果上帝真的生而知之、全知全能的話，那他創造人類的目自的，一定是想彌補自己缺少的，生命中寶貴的過程。
布萊恩走到窗邊，準備拉上窗簾睡覺，卻看見海格小屋正在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一一用滾滾的火光，和飄向天際的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