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3：冥想盆（三合一）
第135章 133：冥想盆（三合一）
「那麼，我要開始了。」
布萊恩說完，學著魔術師表演的樣子，先後展示自己空蕩蕩的手背、手心，
接著握拳，翻掌，平攤開。
一小撮鬍子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又瞧了瞧對方的鬍鬚。
「是誰的鬍子？」一他們的動作表明，此刻兩人的想法是相同的。
「啊，我的鬍子顏色沒有那麼白。」尼可·勒梅捻起一根鄧布利多的鬍子，
仔細瞧了瞧，高興地說，「阿不思，是你的鬍子。」
「是啊，是我的鬍子。但我的鬍子們告訴我，它們現在都好好地連著我的下巴呢。」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看著布萊恩手裡的鬍鬚，說，「所以，新的古代魔法是複製？」
「不，是『記憶』。」
布萊恩笑著說了句話，手裡的鬍子立刻散去了，繼續說，
「一種將我記憶里的事物出現在現實里的魔法，有實體，但只要我一分散注意力一一就像現在這樣，出現的東西就會立刻消失。」
「也許『重現」會更加貼切？」鄧布利多建議著說。
「嗯——還是『記憶」更合適。因為，重現的事物是完全根據我的記憶而產生的，並不完全是事物當時那一瞬間本身應有的模樣。」
布萊恩搖搖頭，再次集中注意力，這回變出了一根濕漉的鬍子，
「瞧，這是您的鬍子沾了檸檬汁的模樣一一記得嗎，那天斯普勞特教授用『檸檬汁』對鬍子的保養有幫助的理由，提議您用檸檬汁給鬍子洗個澡，
但—」
「但我當時正忙著對付火雞腿，並沒把鬍子放進檸檬汁里。」鄧布利多有些驚奇地說，「但是，喝醉的你問了我一一『為什麼您要把鬍子放進檸檬汁里？』。」
「是的，我承認當時確實喝得有點多了，小精靈一直在給我加酒一一我就說為什麼我的酒杯里的酒水永遠都喝不完。」
布萊恩點點頭，捻起散發看檸檬香氣的鬍子，
「總之，您的鬍子沾了檸檬汁一一這是一段虛假的、我認為的、憑空想像出來的記憶。但我卻成功讓這段記憶變成了現實。
「雖然有自誇的嫌疑，但我必須得說一句，學會這個魔法之後，我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在《今日變形術》上發表論文，並摘得「年度最佳文章了』一一這也許能算做記憶的變形術。」
《今年的年度最佳文章，應該是米勒娃·麥格的『變形術新秀文章批評改進建議合集』吧？》
《要我說，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變形術於服裝上的十七種用法」也有可能。》
《照你的思路想，菲利烏斯·弗立維的跨界投稿『魔咒和變形術的基本理論差異點』也不是沒有可能—》
《什麼？作者一一切特·布萊恩，作品一一『如何讓虛假的記憶變形成現實」切特·布萊恩是誰？》
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古代魔法的獨特性以及隱秘性，就決定了這門技術沒法在公共的書刊、雜誌上發布。
仔細想想，布萊恩在變形術上嶄露頭角的最大阻礙，是對古代魔法了解甚少，甚至一無所知的《今日變形術》雜誌編輯。
「記憶的變形術——恐怕米勒娃會在半夜敲響你的房門的。」
鄧布利多頗有深意地說，
「這是個有趣、神奇又可怕的魔法，有很多可以操作的地方·—-難道說，連活物也可以變出來嗎？」
「現在還不行，但感覺上來說，是可以做到的。」
布萊恩認真想了想，才點點頭，打趣著說，
「請您時刻注意我的動向，說不定哪天我就會修改自己的記憶，然後用這個魔法變出一些可怕的東西。
「比如，一把能無限射出殺戮咒的麻瓜槍械，又比如——
「一位暴跳如雷、心思全在征服世界上的鄧布利多一一到時候大家就可以看鄧布利多大戰鄧布利多的歌劇表演了。」
「聽起來真不錯。鄧布利多對鄧布利多舉起魔杖，魔法濃度一定很高。」歌劇的忠實愛好者尼可·勒梅立刻說，「我會買票的。」
「謝謝你捧場，尼可，但我可不想參演暴力的歌劇。」
鄧布利多扶了扶眼鏡，笑眯眯地說：
「看來為了世界和平，我得把禁書區里所有關於修改記憶的魔法書悄悄藏起來了。」
「晚了，那些書我已經看過一遍了。」布萊恩攤攤手，表示事態已經嚴重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他的書已經趁著他上班的時候，悄悄把禁書區的書都複製了一遍一一過程及其殘忍，雙胞胎送他的『巨怪舔敵」雞毛撣子，在狠心的書手裡，無情地踐踏了每一本反抗禁書的身心。
平斯夫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甚至於布萊恩也是在平斯夫人拎著橡膠棍問他『那些禁書怎麼了？已經三天沒鬧騰了，簡直是奇蹟。』之後，才從書那兒得知的這件事。
「看來魔法界危在旦夕。」鄧布利多樂呵呵地掏出四個酒杯，兩瓶蜂蜜酒的塞子『啵」得彈開了，「在世界毀滅之前，來喝一杯小酒吧。」
福克斯把腦袋從翅膀里伸出來，輕柔地叫了一聲，搖了搖頭。
「嗯——.」
鄧布利多恍然地收起一隻酒杯，嘀咕著說，「會在今年的幾月份涅樂呢·
尼可·勒梅的頭髮實在是太香了，而人的味覺和嗅覺是相互影響的，這就導致甜滋滋的蜂蜜酒喝起來的風味更多樣化了。
布萊恩抿一口酒，問：「勒梅先生，您對古代魔法有了解嗎？」
「當然，我是鍊金術土。而每個在鍊金術道路上走得夠遠的巫師，或多或少都會接觸到一些古代魔法。其實霍格沃茨城堡和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城堡在建造過程中，就用了不少古代魔法。」
尼可·勒梅搖晃著酒杯，毫不隱瞞地說「但是呢，布萊恩先生，這兩座城堡的建造過程里用到的古代魔法，和我所了解、接觸過的古代魔法，可是遠沒有你使用的古代魔法這樣強大一一即便它們使用起來已經足夠麻煩了。」
「我明白了，謝謝您。」布萊恩不出所料地點點頭。
自從他發現自己能夠使用的特殊魔法被定義成古代魔法之後，就一直有花時間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找些相關信息，負責古代如尼文教學的巴布林教授也幫了他許多。
然而殘酷的事實就是，有記載的古代魔法和他所能使用的古代魔法有巨大的差異，他的古代魔法並不繁瑣，也不需要藉助強大魔力材料的協助，二者有著水裡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亮的根本差別。
尼可·勒梅喝過酒後的臉色紅潤了起來，用追憶地語氣說：
「如果我會你剛才用的古代魔法就好啦。那樣我就能輕鬆地把六百年前不小心摔碎的鏡子拿出來好好瞧瞧一一它在一個夜晚，異常不幸被我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幾十片。
「那是我的妻子一一時至今日仍然美麗的佩雷納爾女士，在和我確定戀愛關係之後，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
「可惜那天的雨下得實在是太大，布斯巴頓魔法學院的地板又實在是太滑，
我想見到她的心思也實在是太迫切了。
「有時候人就是會因為過於專注某件事而留下遺憾，好在我活得夠久，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遺憾，哎-—-但有些遺憾是沒法彌補的，那面鏡子到現在還缺了一半的鏡片。」
「剩下的一半只好由您對妻子的愛填補了。」布萊恩安慰著說。
「謝謝。我要把這句話轉述給佩雷納爾聽。」尼可·勒梅高興地舉起酒杯和布萊恩碰了碰，又和鄧布利多碰了碰。
布萊恩繼續問：「但是—為什麼鏡子沒能修好？修復如初？」
「修復如初的確很好，但鏡子碎片被路過的金絲雀叼走了一一而修復如初的關鍵是碎片完好無損。」尼可·勒梅說，「那時候我的魔力還太弱小，沒辦法從一群小鳥嘴裡奪回碎片。」
「但小鳥沒能奪走你對妻子的愛。」鄧布利多說。
「這句話我也要轉述給佩雷納爾聽。」尼可·勒梅說，「這下她以後再也不能拿那面碎掉的鏡子要挾我照顧她的花花草草了。」
「所以，鏡子才是你後來堅持把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地板全都翻新的理由，那可是個大工程。你可一直沒告訴過我。」
鄧布利多笑著說，
「我還知道你當時給布斯巴頓魔法學院校長的理由是一一「讓地板更配場地上的噴泉」一一他的生平回憶錄里特別提到了這件事。」
「他當時可是立刻答應了一一因為修城堡的錢大部分是我出的。」
尼可·勒梅理直氣壯地說「那都是我辛辛苦苦用魔法石變出來的金子換來的—.啊，對了，布萊恩先生，我剛才給你的可不是金子，現在正適合拿出來用呢。」
「嗯？不是金子？」布萊恩把兩根金條拿出來，掂了掂一一重量和同等體積的金加隆差不了多少，又仔細看了看一一貴金屬的光澤。
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純度極高的金條。
他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微笑的鍊金術士：「「為什麼剛才您不告訴我？在我問『魔法石真的能變出金子』的時候。」
「因為讓你誤會這是金子，是件有趣的事情。」尼可·勒梅坦然地說，「好啦，現在讓我演示一下金條的用法。」
「非常簡單，泡在酒里就可以。」尼可·勒梅笑著從口袋裡又掏出兩根金條，一根給鄧布利多，一根放進了自己的酒杯里，「瞧。」
金條像是棉花糖一樣融化在了他的酒杯里，金黃通透的酒液上進發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甚至隱隱約約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尼可·勒梅舉起酒杯，享受地把酒液一飲而盡。
那杯蜂蜜酒看起來實在是太美味了，布萊恩毫不猶豫就放了一根金條進自己的酒杯，接著又一次見到和剛才一樣神奇的一幕。
緊接著，變得濃稠、燦爛的酒液，像是一大群蜜蜂采蜜歸來，爭先恐後地湧入了他的喉嚨，驅散了所有的困意。
「妙極了。」布萊恩感慨著說，「感覺身上有蜜蜂在爬。」
「還有更妙的。」尼可·勒梅神秘地說，「這個產品的名字叫做提神金條。
而一根提神金條，足以讓一名成年巫師在一個月不進行睡眠的狀況下，保持身體健康，神智清醒。」
「我相信一一現在我至少能繞著霍格沃茨不喘氣跑一百圈。」布萊恩精神百倍地說，「我猜這一定是您在精進鍊金術技藝時的重要助力。」
「一點兒不錯。」尼可·勒梅看起來同樣神采奕奕，「當然了，也是有副作用的，在一個月之後的夜晚，你會感到非常睏倦，無法自拔地大睡三天三夜。」
比起神奇的效用來說，這個副作用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但「噢，這可不行，一個月後的那幾天我都有課，恐怕這會影響課程的推進。」布萊恩很有職業精神地說，「勒梅先生，有什麼能提前解除提升效果的辦法嗎？」
「喝牛奶。」尼可·勒梅讚許地說，「半小時內喝三升就可以。」
布萊恩鬆了口氣：「看來我又得麻煩廚房的小精靈們了。」
霍格沃茨廚房裡有專門為儲存室維持保鮮咒的家養小精靈一一當布萊恩問他們為什麼不鐫刻一個永久保鮮咒魔法陣時，小精靈們理所當然地說一一·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能忙碌的事情就又少了一件。」
接著，他看向把提神金條放進口袋的鄧布利多，玩笑著說：「您不試試嗎？
麥格教授會在一個月後的三天照顧好霍格沃茨的。」
「拜託，切特，我早就試過了。而且，這段時間我必須得按時睡覺。」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過節的時候，我送了自己一套特別舒服的睡衣。啊——對了，如果你最近打算鑽研『記憶』魔法，也許冥想盆能幫到你。」
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身體力行地打開櫃櫥，把一隻刻有大量古代如尼文和神秘符號的銀色大盆（盆中盛滿了銀色的物質，和雲彩一樣既像液體又像氣體）放在桌上，說：
「冥想盆，協助思考的好幫手。能夠把化作思想的記憶變成具體的畫面，更好的展示在你的眼前。你知道，在這種狀態下更容易看出它們的形態和彼此之間的聯繫。
「這隻盆從霍格沃茨某一任校長手裡，一直傳到現在。有空的時候好好看看，切特，希望這能對你有所幫助。當然了，請千方別把他弄壞了，否則我沒法給下一任校長一個合適的交代。」
布萊恩知道冥想盆一一在努力鍛鍊自己想像力的時候他常常會想擁有一隻，
可那終究是外力，並且，大多數的冥想盆都和魔杖一樣，隨著主人生命的消逝，
一併或是被埋葬、或是被焚燒。
「噢，謝謝。」布萊恩摸了摸粗糙的盆口，覺得這玩意實際看上去有點兒像信徒洗禮用的盆，「您就不怕我真的再變出一個鄧布利多嗎？」
「如果要我說實話的話—.」鄧布利多笑盈盈地說，「我挺想親眼看看，我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有預言家日報里寫得那麼歪。」
「我想—..您說的一定是麗塔·斯基特上個月的報導。」
布萊恩沒忍住看了眼鄧布利多的鼻子，
「請別在意，事實上大家都知道，她寫的內容都太浮誇了，煽動情緒的話語太多，真實性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十—
他說的是真心話，但——-麗塔·斯基特描寫鄧布利多鼻子的語句居然還真的挺貼切一一『像是被誰狠狠揍了一拳一樣」一一和他頭一次看見鄧布利多時心裡的反應一模一樣。
「啊———.我知道你說的那個麗塔·斯基特。百分之十·————.哼，哪有那麼高的真實度要我說，她寫的內容最多只有百分之一是真實的一一除了名字之外的都是假的！」
尼可·勒梅突然憤憤不平地說，
「他編排過我和妻子情感不合一一就在去年我和佩雷納爾因為『黃油麵包要不要加焦糖」這件事吵架後的第二天。天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那天聽見我們吵架的明明就只有幾盆花草和一隻甲蟲！」
「你看起來真生氣，尼可。」鄧布利多問，「她寫了什麼？」
「她居然說一一我和佩雷納爾用沾了麵包的焦糖互相丟對方的臉！」
尼可·勒梅喝了一大口酒，氣哼哼地說，
「我不否認，這種事的確發生過，但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阿不思，你覺得六百多歲的我們還做得出這麼幼稚的舉動嗎？」
鄧布利多快活地笑了，眼裡彈射著愉快的火花：「尼可，你不能問一個一百多歲的孩子難度這麼高的問題。」
尼可·勒梅挑挑眉，看向布萊恩。
「我才二十五歲。」布萊恩舉手投降，「但據我目前知道的信息來判斷，我強烈支持『麗塔·斯基特是個毫無底線的記者」這個觀點。」
「說的沒錯，毫無底線！」牆壁上的某幅校長肖像畫不再裝睡，同樣加入了這場口頭討伐戰戰鬥中，「攪的人心情糟糕！」
鄧布利多對那副怒氣沖沖的校長肖像畫點了點頭，為布萊恩介紹道：「阿芒多·迪佩特，上一任霍格沃茨校長。」
「啊——你好。」布萊恩和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畫打了個招呼。
他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斯普勞特教授對這位上任校長的評價一一『阿芒多·
迪佩特就是個混蛋！』這還是他在探索蛇怪事件時收穫的信息。
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畫點點頭，抱怨道：
「《阿芒多·迪佩特：大師還是白痴？》一一這就是她給我寫的傳記，簡直一派胡言。真希望有人能寫一本《麗塔·斯基特：小人還是誹謗者？》。」
布萊恩漂著冥想盆，站在斯內普辦公室的門，有些猶豫要不要敲門一一時間很晚，冒味打擾確實不太禮貌。
他只是剛好路過斯內普辦公室門口，卻正巧聞見了藥材味混在在一起的香氣，還聽見了咕嘟咕嘟的泡泡爆炸聲。
而為了更好的接觸記憶，他剛好需要回憶藥水的幫助一一喝下這種藥水，能讓記憶更加活躍，更容易讓人回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是鄧布利多的建議初次使用冥想盆時，最好有記憶藥水的輔助，就像切披薩的滾輪刀一樣，
記憶會在回憶藥水的作用下分成更加清晰的一塊塊。西弗勒斯很擅長煉製回憶藥水，你可以問問他手裡有沒有存貨。』
而回憶藥水和雙胞胎提供的蜜蜂糖果有著重大不同一一回憶藥水只會讓他響起曾經確實發生過的事情，而不會在他腦袋裡塞進一段似是而非的奇怪回憶。
在需要進行切實的練習時，還是親身經歷過的記憶更值得信賴。
布萊恩對斯內普教學的風格和有失偏頗的行事準則不敢苟同，但對斯內普的魔藥學水準高度認可。
平心而論，對方幾乎是魔藥學上的天才，年紀輕輕就在魔藥學權威雜誌上發了不少重量級論文一一這其中多伴有斯萊特林幾個純血家族的幫助，但他本身的技藝也足夠紮實。
如若不是年齡的資歷的限制，恐怕去年的「年度魔藥深刻鑽研大獎」提名里會出現他的名字的。
布萊恩想了想，在『來都來了』和『麻煩事還是先解決比較好』的思想敦促下，敲響了那間散發著藥味的門：
「晚上好，斯內普，我來問你買一些回憶藥水。」
攪拌棒攪拌藥液的聲音沒有中斷，腳步聲響起，門嘎吱一下打開了，斯內普面色不善地看著布萊恩，說：
「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抱歉，我知道。其實我本來想明天找你，但你這不是剛好沒睡嘛。」
布萊恩餘光警見了斯內普桌上的鏡子一一他送給斯內普的聖誕禮物一一看來斯內普正在尋找一些快樂的回憶一一收回視線，說，
「所以，有回憶藥水嗎？」
「有。」斯內普打量著他飄在手裡的冥想盆，似乎認出了那是校長室里的那隻冥想盆，「你要回憶藥水做什麼？」
「進行魔法研究。」
布萊恩覺得做詳細解釋實在是有點麻煩（他得避開古代魔法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乾脆轉移話題說，
「奇洛最近怎麼樣？」
「他的生活很充實。」斯內普圓滑地說，「你的運氣不錯，我手裡剛好有強化版的回憶藥水，二十加隆一瓶。」
「那麼，我要開始了。」
布萊恩說完，學著魔術師表演的樣子，先後展示自己空蕩蕩的手背、手心，
接著握拳，翻掌，平攤開。
一小撮鬍子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又瞧了瞧對方的鬍鬚。
「是誰的鬍子？」一他們的動作表明，此刻兩人的想法是相同的。
「啊，我的鬍子顏色沒有那麼白。」尼可·勒梅捻起一根鄧布利多的鬍子，
仔細瞧了瞧，高興地說，「阿不思，是你的鬍子。」
「是啊，是我的鬍子。但我的鬍子們告訴我，它們現在都好好地連著我的下巴呢。」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看著布萊恩手裡的鬍鬚，說，「所以，新的古代魔法是複製？」
「不，是『記憶』。」
布萊恩笑著說了句話，手裡的鬍子立刻散去了，繼續說，
「一種將我記憶里的事物出現在現實里的魔法，有實體，但只要我一分散注意力一一就像現在這樣，出現的東西就會立刻消失。」
「也許『重現」會更加貼切？」鄧布利多建議著說。
「嗯——還是『記憶」更合適。因為，重現的事物是完全根據我的記憶而產生的，並不完全是事物當時那一瞬間本身應有的模樣。」
布萊恩搖搖頭，再次集中注意力，這回變出了一根濕漉的鬍子，
「瞧，這是您的鬍子沾了檸檬汁的模樣一一記得嗎，那天斯普勞特教授用『檸檬汁』對鬍子的保養有幫助的理由，提議您用檸檬汁給鬍子洗個澡，
但—」
「但我當時正忙著對付火雞腿，並沒把鬍子放進檸檬汁里。」鄧布利多有些驚奇地說，「但是，喝醉的你問了我一一『為什麼您要把鬍子放進檸檬汁里？』。」
「是的，我承認當時確實喝得有點多了，小精靈一直在給我加酒一一我就說為什麼我的酒杯里的酒水永遠都喝不完。」
布萊恩點點頭，捻起散發看檸檬香氣的鬍子，
「總之，您的鬍子沾了檸檬汁一一這是一段虛假的、我認為的、憑空想像出來的記憶。但我卻成功讓這段記憶變成了現實。
「雖然有自誇的嫌疑，但我必須得說一句，學會這個魔法之後，我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在《今日變形術》上發表論文，並摘得「年度最佳文章了』一一這也許能算做記憶的變形術。」
《今年的年度最佳文章，應該是米勒娃·麥格的『變形術新秀文章批評改進建議合集』吧？》
《要我說，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變形術於服裝上的十七種用法」也有可能。》
《照你的思路想，菲利烏斯·弗立維的跨界投稿『魔咒和變形術的基本理論差異點』也不是沒有可能—》
《什麼？作者一一切特·布萊恩，作品一一『如何讓虛假的記憶變形成現實」切特·布萊恩是誰？》
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古代魔法的獨特性以及隱秘性，就決定了這門技術沒法在公共的書刊、雜誌上發布。
仔細想想，布萊恩在變形術上嶄露頭角的最大阻礙，是對古代魔法了解甚少，甚至一無所知的《今日變形術》雜誌編輯。
「記憶的變形術——恐怕米勒娃會在半夜敲響你的房門的。」
鄧布利多頗有深意地說，
「這是個有趣、神奇又可怕的魔法，有很多可以操作的地方·—-難道說，連活物也可以變出來嗎？」
「現在還不行，但感覺上來說，是可以做到的。」
布萊恩認真想了想，才點點頭，打趣著說，
「請您時刻注意我的動向，說不定哪天我就會修改自己的記憶，然後用這個魔法變出一些可怕的東西。
「比如，一把能無限射出殺戮咒的麻瓜槍械，又比如——
「一位暴跳如雷、心思全在征服世界上的鄧布利多一一到時候大家就可以看鄧布利多大戰鄧布利多的歌劇表演了。」
「聽起來真不錯。鄧布利多對鄧布利多舉起魔杖，魔法濃度一定很高。」歌劇的忠實愛好者尼可·勒梅立刻說，「我會買票的。」
「謝謝你捧場，尼可，但我可不想參演暴力的歌劇。」
鄧布利多扶了扶眼鏡，笑眯眯地說：
「看來為了世界和平，我得把禁書區里所有關於修改記憶的魔法書悄悄藏起來了。」
「晚了，那些書我已經看過一遍了。」布萊恩攤攤手，表示事態已經嚴重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他的書已經趁著他上班的時候，悄悄把禁書區的書都複製了一遍一一過程及其殘忍，雙胞胎送他的『巨怪舔敵」雞毛撣子，在狠心的書手裡，無情地踐踏了每一本反抗禁書的身心。
平斯夫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甚至於布萊恩也是在平斯夫人拎著橡膠棍問他『那些禁書怎麼了？已經三天沒鬧騰了，簡直是奇蹟。』之後，才從書那兒得知的這件事。
「看來魔法界危在旦夕。」鄧布利多樂呵呵地掏出四個酒杯，兩瓶蜂蜜酒的塞子『啵」得彈開了，「在世界毀滅之前，來喝一杯小酒吧。」
福克斯把腦袋從翅膀里伸出來，輕柔地叫了一聲，搖了搖頭。
「嗯——.」
鄧布利多恍然地收起一隻酒杯，嘀咕著說，「會在今年的幾月份涅樂呢·
尼可·勒梅的頭髮實在是太香了，而人的味覺和嗅覺是相互影響的，這就導致甜滋滋的蜂蜜酒喝起來的風味更多樣化了。
布萊恩抿一口酒，問：「勒梅先生，您對古代魔法有了解嗎？」
「當然，我是鍊金術土。而每個在鍊金術道路上走得夠遠的巫師，或多或少都會接觸到一些古代魔法。其實霍格沃茨城堡和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城堡在建造過程中，就用了不少古代魔法。」
尼可·勒梅搖晃著酒杯，毫不隱瞞地說「但是呢，布萊恩先生，這兩座城堡的建造過程里用到的古代魔法，和我所了解、接觸過的古代魔法，可是遠沒有你使用的古代魔法這樣強大一一即便它們使用起來已經足夠麻煩了。」
「我明白了，謝謝您。」布萊恩不出所料地點點頭。
自從他發現自己能夠使用的特殊魔法被定義成古代魔法之後，就一直有花時間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找些相關信息，負責古代如尼文教學的巴布林教授也幫了他許多。
然而殘酷的事實就是，有記載的古代魔法和他所能使用的古代魔法有巨大的差異，他的古代魔法並不繁瑣，也不需要藉助強大魔力材料的協助，二者有著水裡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亮的根本差別。
尼可·勒梅喝過酒後的臉色紅潤了起來，用追憶地語氣說：
「如果我會你剛才用的古代魔法就好啦。那樣我就能輕鬆地把六百年前不小心摔碎的鏡子拿出來好好瞧瞧一一它在一個夜晚，異常不幸被我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幾十片。
「那是我的妻子一一時至今日仍然美麗的佩雷納爾女士，在和我確定戀愛關係之後，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
「可惜那天的雨下得實在是太大，布斯巴頓魔法學院的地板又實在是太滑，
我想見到她的心思也實在是太迫切了。
「有時候人就是會因為過於專注某件事而留下遺憾，好在我活得夠久，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遺憾，哎-—-但有些遺憾是沒法彌補的，那面鏡子到現在還缺了一半的鏡片。」
「剩下的一半只好由您對妻子的愛填補了。」布萊恩安慰著說。
「謝謝。我要把這句話轉述給佩雷納爾聽。」尼可·勒梅高興地舉起酒杯和布萊恩碰了碰，又和鄧布利多碰了碰。
布萊恩繼續問：「但是—為什麼鏡子沒能修好？修復如初？」
「修復如初的確很好，但鏡子碎片被路過的金絲雀叼走了一一而修復如初的關鍵是碎片完好無損。」尼可·勒梅說，「那時候我的魔力還太弱小，沒辦法從一群小鳥嘴裡奪回碎片。」
「但小鳥沒能奪走你對妻子的愛。」鄧布利多說。
「這句話我也要轉述給佩雷納爾聽。」尼可·勒梅說，「這下她以後再也不能拿那面碎掉的鏡子要挾我照顧她的花花草草了。」
「所以，鏡子才是你後來堅持把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地板全都翻新的理由，那可是個大工程。你可一直沒告訴過我。」
鄧布利多笑著說，
「我還知道你當時給布斯巴頓魔法學院校長的理由是一一「讓地板更配場地上的噴泉」一一他的生平回憶錄里特別提到了這件事。」
「他當時可是立刻答應了一一因為修城堡的錢大部分是我出的。」
尼可·勒梅理直氣壯地說「那都是我辛辛苦苦用魔法石變出來的金子換來的—.啊，對了，布萊恩先生，我剛才給你的可不是金子，現在正適合拿出來用呢。」
「嗯？不是金子？」布萊恩把兩根金條拿出來，掂了掂一一重量和同等體積的金加隆差不了多少，又仔細看了看一一貴金屬的光澤。
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純度極高的金條。
他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微笑的鍊金術士：「「為什麼剛才您不告訴我？在我問『魔法石真的能變出金子』的時候。」
「因為讓你誤會這是金子，是件有趣的事情。」尼可·勒梅坦然地說，「好啦，現在讓我演示一下金條的用法。」
「非常簡單，泡在酒里就可以。」尼可·勒梅笑著從口袋裡又掏出兩根金條，一根給鄧布利多，一根放進了自己的酒杯里，「瞧。」
金條像是棉花糖一樣融化在了他的酒杯里，金黃通透的酒液上進發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甚至隱隱約約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尼可·勒梅舉起酒杯，享受地把酒液一飲而盡。
那杯蜂蜜酒看起來實在是太美味了，布萊恩毫不猶豫就放了一根金條進自己的酒杯，接著又一次見到和剛才一樣神奇的一幕。
緊接著，變得濃稠、燦爛的酒液，像是一大群蜜蜂采蜜歸來，爭先恐後地湧入了他的喉嚨，驅散了所有的困意。
「妙極了。」布萊恩感慨著說，「感覺身上有蜜蜂在爬。」
「還有更妙的。」尼可·勒梅神秘地說，「這個產品的名字叫做提神金條。
而一根提神金條，足以讓一名成年巫師在一個月不進行睡眠的狀況下，保持身體健康，神智清醒。」
「我相信一一現在我至少能繞著霍格沃茨不喘氣跑一百圈。」布萊恩精神百倍地說，「我猜這一定是您在精進鍊金術技藝時的重要助力。」
「一點兒不錯。」尼可·勒梅看起來同樣神采奕奕，「當然了，也是有副作用的，在一個月之後的夜晚，你會感到非常睏倦，無法自拔地大睡三天三夜。」
比起神奇的效用來說，這個副作用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但「噢，這可不行，一個月後的那幾天我都有課，恐怕這會影響課程的推進。」布萊恩很有職業精神地說，「勒梅先生，有什麼能提前解除提升效果的辦法嗎？」
「喝牛奶。」尼可·勒梅讚許地說，「半小時內喝三升就可以。」
布萊恩鬆了口氣：「看來我又得麻煩廚房的小精靈們了。」
霍格沃茨廚房裡有專門為儲存室維持保鮮咒的家養小精靈一一當布萊恩問他們為什麼不鐫刻一個永久保鮮咒魔法陣時，小精靈們理所當然地說一一·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能忙碌的事情就又少了一件。」
接著，他看向把提神金條放進口袋的鄧布利多，玩笑著說：「您不試試嗎？
麥格教授會在一個月後的三天照顧好霍格沃茨的。」
「拜託，切特，我早就試過了。而且，這段時間我必須得按時睡覺。」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過節的時候，我送了自己一套特別舒服的睡衣。啊——對了，如果你最近打算鑽研『記憶』魔法，也許冥想盆能幫到你。」
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身體力行地打開櫃櫥，把一隻刻有大量古代如尼文和神秘符號的銀色大盆（盆中盛滿了銀色的物質，和雲彩一樣既像液體又像氣體）放在桌上，說：
「冥想盆，協助思考的好幫手。能夠把化作思想的記憶變成具體的畫面，更好的展示在你的眼前。你知道，在這種狀態下更容易看出它們的形態和彼此之間的聯繫。
「這隻盆從霍格沃茨某一任校長手裡，一直傳到現在。有空的時候好好看看，切特，希望這能對你有所幫助。當然了，請千方別把他弄壞了，否則我沒法給下一任校長一個合適的交代。」
布萊恩知道冥想盆一一在努力鍛鍊自己想像力的時候他常常會想擁有一隻，
可那終究是外力，並且，大多數的冥想盆都和魔杖一樣，隨著主人生命的消逝，
一併或是被埋葬、或是被焚燒。
「噢，謝謝。」布萊恩摸了摸粗糙的盆口，覺得這玩意實際看上去有點兒像信徒洗禮用的盆，「您就不怕我真的再變出一個鄧布利多嗎？」
「如果要我說實話的話—.」鄧布利多笑盈盈地說，「我挺想親眼看看，我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有預言家日報里寫得那麼歪。」
「我想—..您說的一定是麗塔·斯基特上個月的報導。」
布萊恩沒忍住看了眼鄧布利多的鼻子，
「請別在意，事實上大家都知道，她寫的內容都太浮誇了，煽動情緒的話語太多，真實性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十—
他說的是真心話，但——-麗塔·斯基特描寫鄧布利多鼻子的語句居然還真的挺貼切一一『像是被誰狠狠揍了一拳一樣」一一和他頭一次看見鄧布利多時心裡的反應一模一樣。
「啊———.我知道你說的那個麗塔·斯基特。百分之十·————.哼，哪有那麼高的真實度要我說，她寫的內容最多只有百分之一是真實的一一除了名字之外的都是假的！」
尼可·勒梅突然憤憤不平地說，
「他編排過我和妻子情感不合一一就在去年我和佩雷納爾因為『黃油麵包要不要加焦糖」這件事吵架後的第二天。天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那天聽見我們吵架的明明就只有幾盆花草和一隻甲蟲！」
「你看起來真生氣，尼可。」鄧布利多問，「她寫了什麼？」
「她居然說一一我和佩雷納爾用沾了麵包的焦糖互相丟對方的臉！」
尼可·勒梅喝了一大口酒，氣哼哼地說，
「我不否認，這種事的確發生過，但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阿不思，你覺得六百多歲的我們還做得出這麼幼稚的舉動嗎？」
鄧布利多快活地笑了，眼裡彈射著愉快的火花：「尼可，你不能問一個一百多歲的孩子難度這麼高的問題。」
尼可·勒梅挑挑眉，看向布萊恩。
「我才二十五歲。」布萊恩舉手投降，「但據我目前知道的信息來判斷，我強烈支持『麗塔·斯基特是個毫無底線的記者」這個觀點。」
「說的沒錯，毫無底線！」牆壁上的某幅校長肖像畫不再裝睡，同樣加入了這場口頭討伐戰戰鬥中，「攪的人心情糟糕！」
鄧布利多對那副怒氣沖沖的校長肖像畫點了點頭，為布萊恩介紹道：「阿芒多·迪佩特，上一任霍格沃茨校長。」
「啊——你好。」布萊恩和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畫打了個招呼。
他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斯普勞特教授對這位上任校長的評價一一『阿芒多·
迪佩特就是個混蛋！』這還是他在探索蛇怪事件時收穫的信息。
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畫點點頭，抱怨道：
「《阿芒多·迪佩特：大師還是白痴？》一一這就是她給我寫的傳記，簡直一派胡言。真希望有人能寫一本《麗塔·斯基特：小人還是誹謗者？》。」
布萊恩漂著冥想盆，站在斯內普辦公室的門，有些猶豫要不要敲門一一時間很晚，冒味打擾確實不太禮貌。
他只是剛好路過斯內普辦公室門口，卻正巧聞見了藥材味混在在一起的香氣，還聽見了咕嘟咕嘟的泡泡爆炸聲。
而為了更好的接觸記憶，他剛好需要回憶藥水的幫助一一喝下這種藥水，能讓記憶更加活躍，更容易讓人回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是鄧布利多的建議初次使用冥想盆時，最好有記憶藥水的輔助，就像切披薩的滾輪刀一樣，
記憶會在回憶藥水的作用下分成更加清晰的一塊塊。西弗勒斯很擅長煉製回憶藥水，你可以問問他手裡有沒有存貨。』
而回憶藥水和雙胞胎提供的蜜蜂糖果有著重大不同一一回憶藥水只會讓他響起曾經確實發生過的事情，而不會在他腦袋裡塞進一段似是而非的奇怪回憶。
在需要進行切實的練習時，還是親身經歷過的記憶更值得信賴。
布萊恩對斯內普教學的風格和有失偏頗的行事準則不敢苟同，但對斯內普的魔藥學水準高度認可。
平心而論，對方幾乎是魔藥學上的天才，年紀輕輕就在魔藥學權威雜誌上發了不少重量級論文一一這其中多伴有斯萊特林幾個純血家族的幫助，但他本身的技藝也足夠紮實。
如若不是年齡的資歷的限制，恐怕去年的「年度魔藥深刻鑽研大獎」提名里會出現他的名字的。
布萊恩想了想，在『來都來了』和『麻煩事還是先解決比較好』的思想敦促下，敲響了那間散發著藥味的門：
「晚上好，斯內普，我來問你買一些回憶藥水。」
攪拌棒攪拌藥液的聲音沒有中斷，腳步聲響起，門嘎吱一下打開了，斯內普面色不善地看著布萊恩，說：
「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抱歉，我知道。其實我本來想明天找你，但你這不是剛好沒睡嘛。」
布萊恩餘光警見了斯內普桌上的鏡子一一他送給斯內普的聖誕禮物一一看來斯內普正在尋找一些快樂的回憶一一收回視線，說，
「所以，有回憶藥水嗎？」
「有。」斯內普打量著他飄在手裡的冥想盆，似乎認出了那是校長室里的那隻冥想盆，「你要回憶藥水做什麼？」
「進行魔法研究。」
布萊恩覺得做詳細解釋實在是有點麻煩（他得避開古代魔法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乾脆轉移話題說，
「奇洛最近怎麼樣？」
「他的生活很充實。」斯內普圓滑地說，「你的運氣不錯，我手裡剛好有強化版的回憶藥水，二十加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