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29：麻瓜的努力與番茄醬（三合一）
第131章 129：麻瓜的努力與番茄醬（三合一）
「噢，天啊，你們的形容讓我想起了昨天做的噩夢一一我去廚房想要一杯果汁，結果發現了案板上有好多好多顆穆迪教授的眼珠子一一密密麻麻的，串成了一大串葡萄—然後，家養小精靈就拿它們去榨汁拉文克勞女生興致勃勃的回憶被一陣嫌棄的『——」打斷了。
「所以，你最後喝到果汁了嗎？」還是有人忍不住問，「我的意思是，穆迪教授特供版。」
「我想喝來著，可惜還是沒喝到。」拉文克勞女生遺憾地說，
「那些眼晴在被小精靈榨汁之後，突然從杯子裡溢了出來，接著就變形成了穆迪教授本人，沖我露出恐怖的笑容————然後我就醒了。」
「聽起來有點兒嚇人—.還有點兒噁心，但變形—是不是就和麥格教授從貓咪變成人一樣？你夢裡穆迪教授是個阿尼馬格斯？」
「拜託，果汁又不是動物，這和麥格教授的變形區別可大了，只是看起來差不多而已。噢，說起來，你們有沒有覺得，麥格教授特別不喜歡狗？仔細想想，
變形術用到的小動物里根本找不到犬科生物—..」
「咳咳，好啦，真高興你們的話題又回到了狗。還記得我們在上課嗎，孩子們？看來你們都對穆迪教授的魔法眼球印象深刻，非常好。」
布萊恩打斷了學生們拐了幾個大彎的討論，
「是啊，那顆眼球具備許多魔法特質，會飛、會繞圈、會變成各種道具—」
但那顆眼球最主要目的，還是讓穆迪教授從失明的世界裡返回，重新能看清東西。
「是的，讓失明的人從一片漆黑里掙脫，重新見到光明，這也許在你們看來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一但同樣屬於魔法的範疇，魔法，多麼神奇。能讓碎掉的骨頭長回來，瞎了的眼睛恢復色彩·.
「可麻瓜們沒有魔法，失明對他們來說，幾乎等同於失去生活自理能力。而他們想到代替魔法眼球的辦法，就是用手杖探路-以及，讓聰明的狗，成為自己的眼睛。」
布萊恩看看台下的學生們迷惑地晃看腦袋。
顯然，學生們對他的話不太理解，巫師家庭和麻瓜家庭出身的都一樣，看來年紀尚幼的他們並沒有接觸過盲人這個群體。
這再正常不過了。
就連布萊恩這個在社會上混了許多年的成年人，接觸到的盲人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一一即便盲人的數量並不算少，在社會裡占了相當一部分比例。
在布萊恩參與過一次給盲人學校孩子們的義演之前，也從沒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這樣一群不可忽視的，身份有些特殊的同胞一一他們就像是巫師社會裡的啞炮，悄悄隱沒在每個人的身邊。
「猜猜麻瓜們是怎麼做到的？」布萊恩笑著問。
「讓狗成為眼睛？我明白了，是一種超小型犬類嗎？」
安吉利娜若有所思地說，
「把壞掉的眼珠扣下來，然後把眼珠一樣大的狗塞進眼睛裡一一然後小狗的眼晴看見的東西，就會同步給麻瓜。」
弗雷德放下了手裡的雪人，說：
「聽起來還挺酷的，但小狗該怎麼解決日常的生理需求呢？噢，原來如此，
特殊品種的小狗一一裝了小狗眼睛的麻瓜，流下來的眼淚水，其實就是小狗的·——」
其他學生嫌棄地把身體遠離了弗雷德，只有喬治例外。
「口水。」喬治補充著說，「你們這都是什麼表情，以為我們會說什麼不雅的詞？」
「很有想像力，但是完全不對。麻瓜暫時還做不出這麼神奇的事情，他們的世界裡也沒有眼晴大小的狗。」
布萊恩在黑板上畫了個人，又在兩隻眼晴上分別畫了兩隻小狗，然後打叉，
「剛才我沒說明白，導盲犬做的事情，其實並不是讓麻瓜重新看見，而是讓他們面對突發情況時，能及時的作出反應。
「還有沒有更麻瓜一些的猜測？」
安吉利娜的同桌想了想，說：
「那就想辦法教會小狗說人話，然後學會說話的小狗只要看見什麼東西，就會同時把看見的東西告訴主人一一這應該比把小狗裝在眼晴里合理多了吧？」
「非常合理。」布萊恩說，「巫師界有會說話的狗嗎？」
「沒有。至少我不知道。」安吉利娜的同桌眨眨眼，「但麻瓜那麼神奇，連飛機和輪船都能造出來，會說話的狗肯定也很輕鬆。」
「謝謝你對麻瓜的信任。但麻瓜界也沒有這樣的狗。」布萊恩笑著說，「但我願意相信，會說話的狗早晚會出現的。」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隻大狗，在狗的右上方畫了一個對話框，裡面寫上『你好』，接著在旁邊打了個大大的叉。
「教授，您這回畫了個什麼？」有學生們好奇地問。
「狗。」布萊恩轉過身，看見學生們迷惑的臉，問，「看起來不像嗎？」
「呢，說實話，教授，您畫的狗看上去像一隻大塊的黃油麵包。」安吉利娜中肯地說，「叉叉倒是很標準。希望我不會在自己的考試卷子上看見這個叉叉。」
「好吧，那它的名字就是黃油麵包狗。至於考試，我會儘量給你們打勾的。」布萊恩瞧了瞧自己剛完成的『簡筆畫』狗，攤攤手，說，
「還有誰想說說看自己對導盲犬的猜測嗎？」
「我來！」喬治·韋斯萊自信滿滿地說，「導盲犬！您從沒說過導盲犬是生物，所以，我猜它其實是汽車一樣的鐵皮狗！」
「對極了。而名叫導盲犬的這種鐵皮狗身上，還安裝了像是汽車導航一樣的東西，所以才能夠輕鬆幫麻瓜找到路！」弗雷德補充道。
「什麼是汽車導航？」安吉利娜好奇地問。
「一種使用計算機定位的麻瓜技術。呢，你們是不是對計算機也不太明白—·總之這是一種非常新興的技術，需要用到電。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之後的課程可以進行詳細講解。」布萊恩解釋道。
他有些驚奇地看了雙胞胎一眼一一沒想到雙胞胎對汽車這麼了解，連導航都清楚，難不成韋斯萊先生家裡其實有一輛麻瓜汽車？
「我得說，你們剛才進行了一個非常麻瓜的猜測一一但很遺憾，導盲犬並不是什麼高新科技。它們只是一群相對聰明、溫和的大型普通犬類。」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隻長了四個輪胎腳的大狗（安吉利娜：「哈哈，卷邊黃油麵包。」），接著打了個叉，轉過身，繼續說，
「而他們幫助麻瓜盲人生活的辦法，也只是親密的陪伴一一遇到危險，就用叫聲提醒主人，主人的物品掉了，導盲犬就幫忙撿起來——」
「什麼？教授，就只是這樣嗎？」喬治不願意相信地問。
「是的，就只是這樣。」布萊恩點點頭，說，「看起來你們很失望？」
「是的，教授。這一點兒都不酷。」弗雷德悶悶地說。
「是的，一點兒也不酷。樸實無華，就像一個風平浪靜的早晨。但這就是麻瓜會做的事情，他們沒有魔法，沒有揮揮魔杖就能解決問題的能力。
「所以，他們能做的，就只是努力利用好所有身邊能解決問題的一切一一植物、礦物、天氣—-等等一一所有他們能想到的。動物當然也包含在內。」
布萊恩說，
「事實上導盲犬的誕生絕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一隻導盲犬的誕生需要經過艱難的訓練，對一位訓犬師來說，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一一「首先，是挑選基因良好的兩、三個月大的小狗，接著，讓小狗接受時長一年半的拒食、拒牽、幫助乘車、傳遞物品等繁複的訓練。
「等到小狗的年齡接近兩歲時，再進行一場淘汰率極高的畢業考試一一考試通過，一隻導盲犬才算是正式誕生了。
「人和狗共同辛苦的兩年，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一位盲人能更好的生活這就是麻瓜在面對難以解決的問題時，願意付出的努力。」
「天啊，這聽起來真的很麻煩，麻瓜真的挺厲害的。」
安吉利娜感嘆著說，
「聖芒戈醫院治好一隻失明的眼晴，只需要喝半瓶強效治療藥劑，再戴三天眼罩接上一顆脫落的眼球，也只用塗些粘合劑，就算眼球不見了，那大可以在眼眶裡種『眼球草』一一比原來的眼晴還好用。」
「當麻瓜真是辛苦。」她的同桌噴噴地說，「它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用電把眼睛治好？」
「說不定在未來可以。」
布萊恩笑著說，
「畢竟電就是麻瓜目前掌握的最接近魔法的工具一一值得一提的是，麻瓜在『如何更好的使用電」這件事上付出的努力，可比訓練導盲犬要多得多。」
講到這裡，布萊恩看了眼時間，發現課堂進程已經過半，而他這節課原先的安排，到現在都還完全沒向學生們說明呢。
布萊恩急忙從講台下拿出一隻大箱子，從裡面掏出一比一復刻大小的粘土版牙牙一一粘土版牙牙抬起腦袋，在桌上走了幾步，接著啪嗒一下跳了下去，歡快地繞著學生們的座位跑圈兒。
「噢！」大多數學生們驚喜地試著伸手碰粘土版牙牙，無一例外收穫了牙牙大舌頭的寵幸一一口水被布萊恩換成了清新型香氛。
弗雷德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把腿縮到座位上，小聲問喬治：
「這是海格的狗？」
喬治揉了揉屁股，點頭說：「鼻子特別靈，撲人就撲屁股。」
「也許你們有人認出來了，這就是海格的狗，名字叫牙牙一一還記得服裝搭配的課程內容嗎？很好，都點頭了。」
布萊恩笑眯眯地對學生們說，
「那就請你們試著運用服裝搭配的知識，給牙牙設計幾件合適的衣服吧給寵物穿好看的衣服，正是麻瓜對寵物表達喜愛的一種方式。
「思路不做限制，請自由發揮吧，天馬行空也可以，麻瓜們在寵物身上從來不吝嗇於發揮想像力。
「啊，當然了，這是因為那些古怪的衣服不會穿在麻瓜們自己身上。最後，
一會兒你們的設計圖會被我用變形術變出來，然後穿在牙牙的身上一一開始吧。」
他飄過去一大堆稿紙，學生們自己排好了順序，把粘土版牙牙傳遞來傳遞去，直到有人提出變形術變出的衣服並不需要考慮模特的身體數據。
布萊恩饒有興致的看著忙碌起來的學生們一一他在調查時注意到，巫師們沒有給寵物穿衣服的習慣，甚至於這個想法都很少有人提出一這是屈指可數的，巫師和麻瓜對待寵物時的差異了。
當然，這倒是挺好理解的，因為巫師們可選擇的寵物種類千奇百怪，甩出麻瓜一大截一一那些神奇動物們的身體構造，就決定了不會有服裝商人專門在它們身上花心思。
並且，大多數巫師們本身對衣物的選擇，也僅僅取決於袍子的樣式、花紋、
顏色，而不會考慮今天出門到底是穿馬甲還是毛衣。
布萊恩在收到韋斯萊雙胞胎的設計圖時陷入了沉思一一他們分別用嚴實的布料罩住了牙牙的鼻子和嘴巴。
「我得提醒你們一句。狗也是需要用鼻子呼吸的。以及，狗對任何類似於牙套的東西都非常抗拒。如果你們試圖給狗穿上這樣的衣服—」
布萊恩拿出兩塊布料，對照他們的設計圖完成了變形，把衣服放在雙胞胎的手上，揉了揉趴在桌上的粘土版牙牙，
「狗就會很不高興。當然，你們可以試試給牙牙穿上一一它多半會咬你們，
但別擔心，我並沒有給它做牙齒—」
「那太好了，感謝您，教授！」
不等布萊恩把話說完，弗雷德毫不猶豫地給牙牙穿上了拘束性很強的衣服，
被掙脫的牙牙端了好幾下手臂一一他的手臂上多了五個重疊的、顯眼的粉紅色狗狗腳印。
「但我給他做了評分機制。」布萊恩對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弗雷德說，「五個腳印，代表你設計的衣服被牙牙討厭了一一非常討厭。」
喬治收回手裡的衣服，慶幸又快活地說：「噢，弗雷德，不知道為什麼，你現在看起來比平時可愛多了。」
「謝謝你，喬治。」弗雷德努力搓著手臂上的狗狗腳印，發現無濟於事，「
教授，我該怎麼把這個腳印去掉？」
「哄牙牙開心。」布萊恩笑著說，「它的口水是特殊的香氛，剛好能清除它的腳印。」
「.——教授，因為您的惡趣味。」弗雷德看了看牙牙，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說，「我打算瞞著您一件本來應該告訴您的事情。」
「我猜你瞞著我的事情是一一新一批的後悔藥有安眠效果。」布萊恩說，「
噢，看來我猜對了。」
「您已經吃了？效果如何？」喬治問。
「還沒呢，兩位大發明家。」
布萊恩感慨著說，
「現在你們的表情像是在問『那為什麼你會知道？』一一因為，那些蜜蜂糖果喝了蜂蜜之後打鼾的聲音，連柜子都擋不住。」
安吉利娜給牙牙設計了一套帶毛絨球的厚實冬裝，還特地在衣服兩側加了蝴蝶結，甚至搭配了一頂高禮帽。
布萊恩挑不出半點兒毛病，甚至想把這套衣服給真的牙牙穿上一一暫且不提牙牙的反應，海格肯定會高興地滿地打滾的。
「詹森小姐，有考慮去麻瓜界成為一名寵物服裝設計師揚名立萬嗎？」布萊恩用誇獎的語氣說。
「嗯倒也不錯，但這件事還是等我從魁地奇球場上退役了再說吧。」
安吉利娜扯著牙牙的臉做鬼臉，
「真可愛，決定了，我要給家裡的金毛也設計一套衣服一一魁地奇運動服它是我家裡最好的追球手一一能用牙齒咬住飛過的甲蟲呢。」
「那你得考慮到散熱，金毛的毛太長了。」布萊恩提醒道。
「魔法，教授，魔法。」安吉利娜提醒道，「我可以給衣服加一個保溫咒。」
「好吧，對極了，魔法。」布萊恩攤攤手。
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時不時的麻瓜思維一一這也挺好的，身為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學教授，就得同時掌控魔法和電流。
學生們對服裝搭配的掌握程度，有些超乎布萊恩的意料，不少學生在考慮到美觀因素的同時，也把功能性納入了考量範圍。
甚至於他們的設計思路也很能體現各自學院的特色。
格蘭芬多的配色大多數是熱情的紅與黃，頗有幾分生命的意義在於運動的意味，除此之外，他們總喜歡給牙牙披一件勇士披風一一即便牙牙不喜歡自己的背上有個飄來飄去的玩意。
拉文克勞的配色都挺出人意料，櫻花粉配檸檬黃，看起來真的會讓人失去食慾，奇形怪狀的蝙蝠翅膀、骷髏外套比比皆是，不少人都收穫了牙牙的腳印一一而相當一部分人選擇了保留腳印。
布萊恩猜測他們並不是因為腳印可愛才這麼做，而是因為他們想研究一下腳印背後的魔法構成一一他當然沒有理由阻止好學的學生們一一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腳印在兩個小時後就會消失。
赫奇帕奇的搭配則偏向於樸素，輕便，他們更傾向於把狗打扮成別的小動物，或是水果、食物的模樣一一紅腹松鼠、水豚、香蕉、黃瓜，還有大塊的黃油麵包一一布萊恩頭一次用美味去形容了一隻大狗。
課程很快就走到了尾聲，布萊恩把那些變形過的布料都留給了學生，讓粘土版牙牙跳回了箱子裡，拍了拍手，準備下課。
「謝謝你們，陪我完成了「切特·布萊恩』在霍格沃茨正式就職教授的第一堂課一一大概還算成功吧。」布萊恩笑著說，「所以，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每個學院加五分。」
五分，不多不少的分數，算是個小小的補償一一斯內普同時任教黑魔法防禦術和魔藥學兩門課程時，對三個學院沙漏造成了重創。
學生們歡呼起來。
「不用客氣，教授！」
「教授，下堂課能加十分嗎？」
「看你們表現。」布萊恩注意著時間，笑眯眯地說，「一會去吃飯的路上，
記得小心皮皮鬼，他早晨拿走了廚房的一大袋番茄醬。」
「您說晚了，教授。」
有個學生嘆了口氣，說，
「那些番茄醬已經裝進了皮皮鬼的特製番茄球里一一砸到腦袋上看起來就和流了一大攤血似的一一說真的，您談判時提出的條件太寬鬆了。」
布萊恩想了想，又把皮皮鬼曾經舉槍掃射的故事講了一遍，在學生們的驚呼聲里，掐著時間說：「好啦，現在下課！」
「噢，真是可惜，教授。」安吉利娜離開教室的時候向他抱怨了一句，「只差兩秒，我就可以用人魚語提醒大家下課了。」
「總會有機會的。」布萊恩笑眯眯地說。
雙胞胎也拎著手裡的怪衣服走了過來，把完整的雪人和裂開的雪人都送給了布萊恩，期待的說：「您打算什麼時候吃後悔藥？」
「也許是今晚，也許是明晚。」
布萊恩一邊說著，一邊試著用修復如初修好裂開的雪人，卻發現雪人乾脆就變成了雪團一一他的修復如初有些用力過猛了，但其實他僅僅動用了一丁點兒魔力。
變形術確實提高了他對魔力的掌控程度，但雪的敏感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計。
看來修復雪人的最好辦法，還是等下一場雪的到來一一這句話倒是莫名有些浪漫。
但從雪人的角度上來看，下雪其實屬於恐怖片降臨一一漫天遍野，洋洋灑灑的，全都是雪一一也就是雪人的肉。
拋開這些有的沒的胡思亂想，布萊恩回過神，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雙胞胎，知道他們正等著自己的產品反饋，並期盼著下一次天使投資人的注資。
「你們看起來很期待我痛哭流涕的模樣。」布萊恩說，「希望你們這次的產品效果足夠出色。」
「包您滿意。」弗雷德坦誠的說，「畢竟您流的可不是淚水，而是我們的研發資金。」
「年度最有價值哭泣獎，非您莫屬。」喬治說。
布萊恩好笑地搖搖頭，說：
「謝謝，但我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一一到底要不要把錢交給兩位年輕的，上課遲到，還會給自己找藉口開脫的韋斯萊先生呢？」
「我們保證一一」
「再也不遲到了！」
今天的禮堂番茄醬的氣味尤其濃厚，就連天上的烏雲和雨點都染上了些許甜滋滋的氣息，冬日的涼風居然吹出了幾分春天的味道。
這不僅僅是因為許多學生們的腦袋上，挨了皮皮鬼的番茄球，還因為製作番茄醬的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在使用廚房魔法的時候失手了。
他往所有準備午餐食物的鍋里加了至少三勺番茄醬本著不浪費食物的教育方針，也考慮到家養小精靈的人身安全（加了番茄醬的小精靈試圖用番茄醬淹死自己），全體霍格沃茨成員在今天中午攝入的糖分，
比往日平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
「番茄南瓜汁。」布巴吉教授遞給布萊恩一杯橙紅色的飲料，玩笑著說，「味道其實還不錯一一感謝小精靈能分得清楚番茄醬和辣醬。」
「謝謝——-有點怪，但又有點好喝。」布萊恩回味著說，「凱瑞迪，你都不問問我上完第一節課的感想嗎？」
「你的笑容已經說明了課程的成功。」布巴吉教授自信地說，「比起這個，
你難道不好奇，是誰能讓萬年不出錯的小精靈手忙腳亂嗎？」
「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才會問你呀。」
布萊恩視線掃過垂頭喪氣的赫敏，說：
「嗯——·誰知道呢。」
「噢，天啊，你們的形容讓我想起了昨天做的噩夢一一我去廚房想要一杯果汁，結果發現了案板上有好多好多顆穆迪教授的眼珠子一一密密麻麻的，串成了一大串葡萄—然後，家養小精靈就拿它們去榨汁拉文克勞女生興致勃勃的回憶被一陣嫌棄的『——」打斷了。
「所以，你最後喝到果汁了嗎？」還是有人忍不住問，「我的意思是，穆迪教授特供版。」
「我想喝來著，可惜還是沒喝到。」拉文克勞女生遺憾地說，
「那些眼晴在被小精靈榨汁之後，突然從杯子裡溢了出來，接著就變形成了穆迪教授本人，沖我露出恐怖的笑容————然後我就醒了。」
「聽起來有點兒嚇人—.還有點兒噁心，但變形—是不是就和麥格教授從貓咪變成人一樣？你夢裡穆迪教授是個阿尼馬格斯？」
「拜託，果汁又不是動物，這和麥格教授的變形區別可大了，只是看起來差不多而已。噢，說起來，你們有沒有覺得，麥格教授特別不喜歡狗？仔細想想，
變形術用到的小動物里根本找不到犬科生物—..」
「咳咳，好啦，真高興你們的話題又回到了狗。還記得我們在上課嗎，孩子們？看來你們都對穆迪教授的魔法眼球印象深刻，非常好。」
布萊恩打斷了學生們拐了幾個大彎的討論，
「是啊，那顆眼球具備許多魔法特質，會飛、會繞圈、會變成各種道具—」
但那顆眼球最主要目的，還是讓穆迪教授從失明的世界裡返回，重新能看清東西。
「是的，讓失明的人從一片漆黑里掙脫，重新見到光明，這也許在你們看來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一但同樣屬於魔法的範疇，魔法，多麼神奇。能讓碎掉的骨頭長回來，瞎了的眼睛恢復色彩·.
「可麻瓜們沒有魔法，失明對他們來說，幾乎等同於失去生活自理能力。而他們想到代替魔法眼球的辦法，就是用手杖探路-以及，讓聰明的狗，成為自己的眼睛。」
布萊恩看看台下的學生們迷惑地晃看腦袋。
顯然，學生們對他的話不太理解，巫師家庭和麻瓜家庭出身的都一樣，看來年紀尚幼的他們並沒有接觸過盲人這個群體。
這再正常不過了。
就連布萊恩這個在社會上混了許多年的成年人，接觸到的盲人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一一即便盲人的數量並不算少，在社會裡占了相當一部分比例。
在布萊恩參與過一次給盲人學校孩子們的義演之前，也從沒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這樣一群不可忽視的，身份有些特殊的同胞一一他們就像是巫師社會裡的啞炮，悄悄隱沒在每個人的身邊。
「猜猜麻瓜們是怎麼做到的？」布萊恩笑著問。
「讓狗成為眼睛？我明白了，是一種超小型犬類嗎？」
安吉利娜若有所思地說，
「把壞掉的眼珠扣下來，然後把眼珠一樣大的狗塞進眼睛裡一一然後小狗的眼晴看見的東西，就會同步給麻瓜。」
弗雷德放下了手裡的雪人，說：
「聽起來還挺酷的，但小狗該怎麼解決日常的生理需求呢？噢，原來如此，
特殊品種的小狗一一裝了小狗眼睛的麻瓜，流下來的眼淚水，其實就是小狗的·——」
其他學生嫌棄地把身體遠離了弗雷德，只有喬治例外。
「口水。」喬治補充著說，「你們這都是什麼表情，以為我們會說什麼不雅的詞？」
「很有想像力，但是完全不對。麻瓜暫時還做不出這麼神奇的事情，他們的世界裡也沒有眼晴大小的狗。」
布萊恩在黑板上畫了個人，又在兩隻眼晴上分別畫了兩隻小狗，然後打叉，
「剛才我沒說明白，導盲犬做的事情，其實並不是讓麻瓜重新看見，而是讓他們面對突發情況時，能及時的作出反應。
「還有沒有更麻瓜一些的猜測？」
安吉利娜的同桌想了想，說：
「那就想辦法教會小狗說人話，然後學會說話的小狗只要看見什麼東西，就會同時把看見的東西告訴主人一一這應該比把小狗裝在眼晴里合理多了吧？」
「非常合理。」布萊恩說，「巫師界有會說話的狗嗎？」
「沒有。至少我不知道。」安吉利娜的同桌眨眨眼，「但麻瓜那麼神奇，連飛機和輪船都能造出來，會說話的狗肯定也很輕鬆。」
「謝謝你對麻瓜的信任。但麻瓜界也沒有這樣的狗。」布萊恩笑著說，「但我願意相信，會說話的狗早晚會出現的。」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隻大狗，在狗的右上方畫了一個對話框，裡面寫上『你好』，接著在旁邊打了個大大的叉。
「教授，您這回畫了個什麼？」有學生們好奇地問。
「狗。」布萊恩轉過身，看見學生們迷惑的臉，問，「看起來不像嗎？」
「呢，說實話，教授，您畫的狗看上去像一隻大塊的黃油麵包。」安吉利娜中肯地說，「叉叉倒是很標準。希望我不會在自己的考試卷子上看見這個叉叉。」
「好吧，那它的名字就是黃油麵包狗。至於考試，我會儘量給你們打勾的。」布萊恩瞧了瞧自己剛完成的『簡筆畫』狗，攤攤手，說，
「還有誰想說說看自己對導盲犬的猜測嗎？」
「我來！」喬治·韋斯萊自信滿滿地說，「導盲犬！您從沒說過導盲犬是生物，所以，我猜它其實是汽車一樣的鐵皮狗！」
「對極了。而名叫導盲犬的這種鐵皮狗身上，還安裝了像是汽車導航一樣的東西，所以才能夠輕鬆幫麻瓜找到路！」弗雷德補充道。
「什麼是汽車導航？」安吉利娜好奇地問。
「一種使用計算機定位的麻瓜技術。呢，你們是不是對計算機也不太明白—·總之這是一種非常新興的技術，需要用到電。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之後的課程可以進行詳細講解。」布萊恩解釋道。
他有些驚奇地看了雙胞胎一眼一一沒想到雙胞胎對汽車這麼了解，連導航都清楚，難不成韋斯萊先生家裡其實有一輛麻瓜汽車？
「我得說，你們剛才進行了一個非常麻瓜的猜測一一但很遺憾，導盲犬並不是什麼高新科技。它們只是一群相對聰明、溫和的大型普通犬類。」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隻長了四個輪胎腳的大狗（安吉利娜：「哈哈，卷邊黃油麵包。」），接著打了個叉，轉過身，繼續說，
「而他們幫助麻瓜盲人生活的辦法，也只是親密的陪伴一一遇到危險，就用叫聲提醒主人，主人的物品掉了，導盲犬就幫忙撿起來——」
「什麼？教授，就只是這樣嗎？」喬治不願意相信地問。
「是的，就只是這樣。」布萊恩點點頭，說，「看起來你們很失望？」
「是的，教授。這一點兒都不酷。」弗雷德悶悶地說。
「是的，一點兒也不酷。樸實無華，就像一個風平浪靜的早晨。但這就是麻瓜會做的事情，他們沒有魔法，沒有揮揮魔杖就能解決問題的能力。
「所以，他們能做的，就只是努力利用好所有身邊能解決問題的一切一一植物、礦物、天氣—-等等一一所有他們能想到的。動物當然也包含在內。」
布萊恩說，
「事實上導盲犬的誕生絕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一隻導盲犬的誕生需要經過艱難的訓練，對一位訓犬師來說，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一一「首先，是挑選基因良好的兩、三個月大的小狗，接著，讓小狗接受時長一年半的拒食、拒牽、幫助乘車、傳遞物品等繁複的訓練。
「等到小狗的年齡接近兩歲時，再進行一場淘汰率極高的畢業考試一一考試通過，一隻導盲犬才算是正式誕生了。
「人和狗共同辛苦的兩年，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一位盲人能更好的生活這就是麻瓜在面對難以解決的問題時，願意付出的努力。」
「天啊，這聽起來真的很麻煩，麻瓜真的挺厲害的。」
安吉利娜感嘆著說，
「聖芒戈醫院治好一隻失明的眼晴，只需要喝半瓶強效治療藥劑，再戴三天眼罩接上一顆脫落的眼球，也只用塗些粘合劑，就算眼球不見了，那大可以在眼眶裡種『眼球草』一一比原來的眼晴還好用。」
「當麻瓜真是辛苦。」她的同桌噴噴地說，「它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用電把眼睛治好？」
「說不定在未來可以。」
布萊恩笑著說，
「畢竟電就是麻瓜目前掌握的最接近魔法的工具一一值得一提的是，麻瓜在『如何更好的使用電」這件事上付出的努力，可比訓練導盲犬要多得多。」
講到這裡，布萊恩看了眼時間，發現課堂進程已經過半，而他這節課原先的安排，到現在都還完全沒向學生們說明呢。
布萊恩急忙從講台下拿出一隻大箱子，從裡面掏出一比一復刻大小的粘土版牙牙一一粘土版牙牙抬起腦袋，在桌上走了幾步，接著啪嗒一下跳了下去，歡快地繞著學生們的座位跑圈兒。
「噢！」大多數學生們驚喜地試著伸手碰粘土版牙牙，無一例外收穫了牙牙大舌頭的寵幸一一口水被布萊恩換成了清新型香氛。
弗雷德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把腿縮到座位上，小聲問喬治：
「這是海格的狗？」
喬治揉了揉屁股，點頭說：「鼻子特別靈，撲人就撲屁股。」
「也許你們有人認出來了，這就是海格的狗，名字叫牙牙一一還記得服裝搭配的課程內容嗎？很好，都點頭了。」
布萊恩笑眯眯地對學生們說，
「那就請你們試著運用服裝搭配的知識，給牙牙設計幾件合適的衣服吧給寵物穿好看的衣服，正是麻瓜對寵物表達喜愛的一種方式。
「思路不做限制，請自由發揮吧，天馬行空也可以，麻瓜們在寵物身上從來不吝嗇於發揮想像力。
「啊，當然了，這是因為那些古怪的衣服不會穿在麻瓜們自己身上。最後，
一會兒你們的設計圖會被我用變形術變出來，然後穿在牙牙的身上一一開始吧。」
他飄過去一大堆稿紙，學生們自己排好了順序，把粘土版牙牙傳遞來傳遞去，直到有人提出變形術變出的衣服並不需要考慮模特的身體數據。
布萊恩饒有興致的看著忙碌起來的學生們一一他在調查時注意到，巫師們沒有給寵物穿衣服的習慣，甚至於這個想法都很少有人提出一這是屈指可數的，巫師和麻瓜對待寵物時的差異了。
當然，這倒是挺好理解的，因為巫師們可選擇的寵物種類千奇百怪，甩出麻瓜一大截一一那些神奇動物們的身體構造，就決定了不會有服裝商人專門在它們身上花心思。
並且，大多數巫師們本身對衣物的選擇，也僅僅取決於袍子的樣式、花紋、
顏色，而不會考慮今天出門到底是穿馬甲還是毛衣。
布萊恩在收到韋斯萊雙胞胎的設計圖時陷入了沉思一一他們分別用嚴實的布料罩住了牙牙的鼻子和嘴巴。
「我得提醒你們一句。狗也是需要用鼻子呼吸的。以及，狗對任何類似於牙套的東西都非常抗拒。如果你們試圖給狗穿上這樣的衣服—」
布萊恩拿出兩塊布料，對照他們的設計圖完成了變形，把衣服放在雙胞胎的手上，揉了揉趴在桌上的粘土版牙牙，
「狗就會很不高興。當然，你們可以試試給牙牙穿上一一它多半會咬你們，
但別擔心，我並沒有給它做牙齒—」
「那太好了，感謝您，教授！」
不等布萊恩把話說完，弗雷德毫不猶豫地給牙牙穿上了拘束性很強的衣服，
被掙脫的牙牙端了好幾下手臂一一他的手臂上多了五個重疊的、顯眼的粉紅色狗狗腳印。
「但我給他做了評分機制。」布萊恩對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弗雷德說，「五個腳印，代表你設計的衣服被牙牙討厭了一一非常討厭。」
喬治收回手裡的衣服，慶幸又快活地說：「噢，弗雷德，不知道為什麼，你現在看起來比平時可愛多了。」
「謝謝你，喬治。」弗雷德努力搓著手臂上的狗狗腳印，發現無濟於事，「
教授，我該怎麼把這個腳印去掉？」
「哄牙牙開心。」布萊恩笑著說，「它的口水是特殊的香氛，剛好能清除它的腳印。」
「.——教授，因為您的惡趣味。」弗雷德看了看牙牙，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說，「我打算瞞著您一件本來應該告訴您的事情。」
「我猜你瞞著我的事情是一一新一批的後悔藥有安眠效果。」布萊恩說，「
噢，看來我猜對了。」
「您已經吃了？效果如何？」喬治問。
「還沒呢，兩位大發明家。」
布萊恩感慨著說，
「現在你們的表情像是在問『那為什麼你會知道？』一一因為，那些蜜蜂糖果喝了蜂蜜之後打鼾的聲音，連柜子都擋不住。」
安吉利娜給牙牙設計了一套帶毛絨球的厚實冬裝，還特地在衣服兩側加了蝴蝶結，甚至搭配了一頂高禮帽。
布萊恩挑不出半點兒毛病，甚至想把這套衣服給真的牙牙穿上一一暫且不提牙牙的反應，海格肯定會高興地滿地打滾的。
「詹森小姐，有考慮去麻瓜界成為一名寵物服裝設計師揚名立萬嗎？」布萊恩用誇獎的語氣說。
「嗯倒也不錯，但這件事還是等我從魁地奇球場上退役了再說吧。」
安吉利娜扯著牙牙的臉做鬼臉，
「真可愛，決定了，我要給家裡的金毛也設計一套衣服一一魁地奇運動服它是我家裡最好的追球手一一能用牙齒咬住飛過的甲蟲呢。」
「那你得考慮到散熱，金毛的毛太長了。」布萊恩提醒道。
「魔法，教授，魔法。」安吉利娜提醒道，「我可以給衣服加一個保溫咒。」
「好吧，對極了，魔法。」布萊恩攤攤手。
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時不時的麻瓜思維一一這也挺好的，身為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學教授，就得同時掌控魔法和電流。
學生們對服裝搭配的掌握程度，有些超乎布萊恩的意料，不少學生在考慮到美觀因素的同時，也把功能性納入了考量範圍。
甚至於他們的設計思路也很能體現各自學院的特色。
格蘭芬多的配色大多數是熱情的紅與黃，頗有幾分生命的意義在於運動的意味，除此之外，他們總喜歡給牙牙披一件勇士披風一一即便牙牙不喜歡自己的背上有個飄來飄去的玩意。
拉文克勞的配色都挺出人意料，櫻花粉配檸檬黃，看起來真的會讓人失去食慾，奇形怪狀的蝙蝠翅膀、骷髏外套比比皆是，不少人都收穫了牙牙的腳印一一而相當一部分人選擇了保留腳印。
布萊恩猜測他們並不是因為腳印可愛才這麼做，而是因為他們想研究一下腳印背後的魔法構成一一他當然沒有理由阻止好學的學生們一一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腳印在兩個小時後就會消失。
赫奇帕奇的搭配則偏向於樸素，輕便，他們更傾向於把狗打扮成別的小動物，或是水果、食物的模樣一一紅腹松鼠、水豚、香蕉、黃瓜，還有大塊的黃油麵包一一布萊恩頭一次用美味去形容了一隻大狗。
課程很快就走到了尾聲，布萊恩把那些變形過的布料都留給了學生，讓粘土版牙牙跳回了箱子裡，拍了拍手，準備下課。
「謝謝你們，陪我完成了「切特·布萊恩』在霍格沃茨正式就職教授的第一堂課一一大概還算成功吧。」布萊恩笑著說，「所以，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每個學院加五分。」
五分，不多不少的分數，算是個小小的補償一一斯內普同時任教黑魔法防禦術和魔藥學兩門課程時，對三個學院沙漏造成了重創。
學生們歡呼起來。
「不用客氣，教授！」
「教授，下堂課能加十分嗎？」
「看你們表現。」布萊恩注意著時間，笑眯眯地說，「一會去吃飯的路上，
記得小心皮皮鬼，他早晨拿走了廚房的一大袋番茄醬。」
「您說晚了，教授。」
有個學生嘆了口氣，說，
「那些番茄醬已經裝進了皮皮鬼的特製番茄球里一一砸到腦袋上看起來就和流了一大攤血似的一一說真的，您談判時提出的條件太寬鬆了。」
布萊恩想了想，又把皮皮鬼曾經舉槍掃射的故事講了一遍，在學生們的驚呼聲里，掐著時間說：「好啦，現在下課！」
「噢，真是可惜，教授。」安吉利娜離開教室的時候向他抱怨了一句，「只差兩秒，我就可以用人魚語提醒大家下課了。」
「總會有機會的。」布萊恩笑眯眯地說。
雙胞胎也拎著手裡的怪衣服走了過來，把完整的雪人和裂開的雪人都送給了布萊恩，期待的說：「您打算什麼時候吃後悔藥？」
「也許是今晚，也許是明晚。」
布萊恩一邊說著，一邊試著用修復如初修好裂開的雪人，卻發現雪人乾脆就變成了雪團一一他的修復如初有些用力過猛了，但其實他僅僅動用了一丁點兒魔力。
變形術確實提高了他對魔力的掌控程度，但雪的敏感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計。
看來修復雪人的最好辦法，還是等下一場雪的到來一一這句話倒是莫名有些浪漫。
但從雪人的角度上來看，下雪其實屬於恐怖片降臨一一漫天遍野，洋洋灑灑的，全都是雪一一也就是雪人的肉。
拋開這些有的沒的胡思亂想，布萊恩回過神，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雙胞胎，知道他們正等著自己的產品反饋，並期盼著下一次天使投資人的注資。
「你們看起來很期待我痛哭流涕的模樣。」布萊恩說，「希望你們這次的產品效果足夠出色。」
「包您滿意。」弗雷德坦誠的說，「畢竟您流的可不是淚水，而是我們的研發資金。」
「年度最有價值哭泣獎，非您莫屬。」喬治說。
布萊恩好笑地搖搖頭，說：
「謝謝，但我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一一到底要不要把錢交給兩位年輕的，上課遲到，還會給自己找藉口開脫的韋斯萊先生呢？」
「我們保證一一」
「再也不遲到了！」
今天的禮堂番茄醬的氣味尤其濃厚，就連天上的烏雲和雨點都染上了些許甜滋滋的氣息，冬日的涼風居然吹出了幾分春天的味道。
這不僅僅是因為許多學生們的腦袋上，挨了皮皮鬼的番茄球，還因為製作番茄醬的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在使用廚房魔法的時候失手了。
他往所有準備午餐食物的鍋里加了至少三勺番茄醬本著不浪費食物的教育方針，也考慮到家養小精靈的人身安全（加了番茄醬的小精靈試圖用番茄醬淹死自己），全體霍格沃茨成員在今天中午攝入的糖分，
比往日平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
「番茄南瓜汁。」布巴吉教授遞給布萊恩一杯橙紅色的飲料，玩笑著說，「味道其實還不錯一一感謝小精靈能分得清楚番茄醬和辣醬。」
「謝謝——-有點怪，但又有點好喝。」布萊恩回味著說，「凱瑞迪，你都不問問我上完第一節課的感想嗎？」
「你的笑容已經說明了課程的成功。」布巴吉教授自信地說，「比起這個，
你難道不好奇，是誰能讓萬年不出錯的小精靈手忙腳亂嗎？」
「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才會問你呀。」
布萊恩視線掃過垂頭喪氣的赫敏，說：
「嗯——·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