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7：萵苣老頭布萊恩
第119章 117：萵苣老頭布萊恩
「不止是人，植物里也有見一個愛一個的渣植物。」
布萊恩嫌棄地警了眼詩人喇叭草，懶得多說什麼，用手撈起自己如瀑的綠色長髮，轉過身推門而入，打算找斯普勞特教授問個明白一一到底是什麼玩意把他的頭髮變得又綠又長？
如果他現在前往禮堂，那弗立維教授會很願意在他這第十三顆聖誕樹上掛點小型的巫師爆竹的一一扮演聖誕樹確實很有趣，但布萊恩更願意扮演聖誕老人，
為了不引起騷動，他得儘快把這頭綠髮解決掉。
「不，美麗的女士，別離開我，好嗎？」詩人喇叭草深情地說，「多美的弧線啊，你是我見一個愛一個里最愛的一個！」
「閉嘴。」布萊恩說完，關上門，隔絕聲音。
這盆詩人喇叭草大概是眼睛和精神都有頑疾，他決定提醒一下打人柳小樹遠離這個傢伙一一嗯，即便打人柳小樹本來就對它不感興趣。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稍小的房間。
這裡的溫度和濕度都比剛才的大房間更高，裡邊擺放的也大多是些布萊恩認識的危險植物一一曼德拉草、咬人甘藍、毒觸手.—·
這些危險的植物快把這間屋子塞滿了，留給人的空間並不多，這恐怕還是斯普勞特教授剛才簡單情理過後的成果，此刻她正站在一張桌子前。
「切特，你來———？」
聽到關門聲的斯普勞特教授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
在見到長發飄飄的布萊恩之後，她頓時吃了一驚，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連帶著她的聲音，都在原地停住了。
而她手裡捧著的打人柳小樹則高興極了，歡快地用枝條向久別重逢的老父親表示著思念一一真好，小傢伙手裡沒拿著什麼利器一一砍人柳什麼的實在是太危險了，霍格沃茨又不是什麼黑暗森林。
「好好好，我也想你了。」布萊恩親切地說著，用空著的手把打人柳小樹接到自己手裡，就不由地愣了愣，問，「聽-你這是在做什麼？」
令他費解的是，打人柳小樹到他手裡之後連一刻也沒有歇息，而是立刻就抓住了他的一簇長發，並有節奏的舞動起枝條一一速度很快，那些本該隨著成長逐漸粗笨的枝條愈發靈活了，遠比人的手敏捷、精準的多，但這是合理的，植物沒有關節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你是在給我—織辮子？」
布萊恩保持著低頭的動作，看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擁有的麻花辮一一即便那是綠色的，看上去像極了根青草編成的細麻繩（皮筋是小樹的柔軟枝條）一一有些驚喜地說，
「織得真不錯，天啊，或許我該給你找些粗細合適的毛線，你會是個織毛衣好手的。」
有些不可思議的是，布萊恩發現自己居然沒對打人柳小樹的變化感到多吃驚好吧，畢竟比起一頭舉重、耍劍的小火龍，會織頭髮的樹可正常多了。
接著，他任由打人柳小樹擺弄自己的頭髮，轉而對此刻正對著他瘋狂眨眼（大概是在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的斯普勞特教授，玩笑地說，
「你好，擁有一大片綠色植物的女巫，萵苣先生前來拜訪一一現在，萵苣先生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想請女巫解答一一為什麼我的頭髮，突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萵苣先生？」
斯普勞特教授疑惑地愣了愣，隨後忍不住哈哈笑了幾聲，
「啊—.對，對。萵苣先生，請先讓女巫緩一緩，思考一會兒——
她的表情緩和下來，冥思苦想了一陣，布萊恩在一旁耐心地進行等待，等他擁有了十根麻花辮之後，斯普勞特教授突然抬起頭，認真地問：
「我記得萵苣姑娘的頭髮是淡金色的，那為什麼萵苣先生的頭髮卻是淺綠色的？」
布萊恩挑了挑眉毛，虧他剛才還以為斯普勞特教授是在想具體原因呢，接著他就瞧見斯普勞特教授沒忍住樂出了聲。
她的笑聲很有感染力，布萊恩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好吧，好吧，仔細想想，波莫娜一一萵苣本身就是綠色的，無論怎麼看，
我的淺綠色頭髮都比萵苣姑娘的淡金色頭髮合理多了。」
「是呀，合理，而且討人喜歡一一切特，我必須說這個髮型很適合你，原諒我沒忍住想像了一會兒你用這個穿粉裙子的形象—.」
斯普勞特教授樂呵呵地說，
「至於你的頭髮為什麼會這樣—-我想是唯一的解釋是一一門口設置的那道年齡圈出了問題一一那是上上上上任霍格沃茨草藥學教授設置的魔法了，恐怕你剛好趕上了這個魔法失效的好時機。」
「年齡圈——見鬼，我還以為那只是一道裝飾線呢——
布萊恩這才想起來門口那道橢圓形的粉筆細線一一他讀到過關於年齡圈的相關魔法知識，限制範圍越小，持續時間越長，限制範圍越大，持續範圍越短，法力高強的巫師畫下的年齡圈往往能持續上百年時間。
隨後他就有些不理解的地問：
「我知道這玩意，但波莫娜，為什麼你說它失效了？你瞧，我不是確確實實地被年齡圈變成萵苣先生了嗎？」
「因為那道年齡圈的限制範圍是十七歲以下，一千歲以上呀！我讀過上上上上任草藥學教授的筆記一一她這麼設置範圍的目的有兩個，一是限制學生進入，
二是讓這個圈能留的更久一些。」
斯普勞特教授打量著布萊恩的辮子，連連點頭，笑著說，
「算算時間，這個圈也差不多該到壽命了，嗯，剛好給你趕上了——
「當然，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你一一切特·布萊恩，其實是個十七歲以下的孩子，或者·—你是個一千歲以上的老頭一一你更傾向於哪一邊？」
「哪有選擇題的選項差這麼多的？但硬要選的話，還是老頭吧，至少萵苣老頭聽起來比萵苣小孩要好聽一些。」
布萊恩接受了這個解釋，看來他今天的運氣著實有些差，此時此刻，他的頭髮仍然在堅持不懈地變長。
斯普勞特教授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她思索著說：
「嗯——-萵苣老頭先生，恐怕你現在得去找一趟龐弗雷夫人，這可不是簡單的變色咒和生長咒，而是輕微的詛咒，你得吃點藥才行。」
「..—-如果是詛咒的話，我大概有辦法自行解決。」布萊恩眨眨眼，「而且，如果我現在去找龐弗雷夫人，那些巴波塊莖又該怎麼辦？」
他指了指擺在一隻大桶里的，巨大、肥厚、黑色的鼻涕蟲一樣的塊狀物那就是巴波塊莖，一種極為醜陋的植物，擠壓它們外表上閃亮的疙瘩突出物之後，就會有類似汽油味道的膿液滲出。
「別擔心，我已經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我親愛的學生們了。」
斯普勞特教授理直氣壯地說，
「正好他們最近也沒什么正經上課的心思，不如捏捏巴波塊莖放鬆一節課。」
她轉而有些擔心地說：「但你說的自行解決具體是怎麼一回事？詛咒的性質非常多變.還是讓龐弗雷夫人仔細瞧瞧比較好。」
在她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布萊恩已經在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的頭髮瞧一一有一層跳動的微光正遊走在他的髮絲之間，每當它們經過頭髮末梢，他的頭髮就會長一小截，那就是附在他頭髮上的詛咒了。
如果斯普勞特教授這時候盯著他的眼睛看的話，就會注意到，他的瞳孔變成了水並孔洞一樣的純黑色一一這是因為布萊恩對自己的眼睛，使用了一種·能看見詛咒」的魔法。
有些諷刺的是，這個魔法是冒牌貨奇洛或者伏地魔在前段時間給他補課的時候教他的一一甚至大概率是伏地魔發明的。
在他把這個魔法演示給弗立維教授時，弗立維教授表示自己是頭一回見這個魔法，並連連稱讚這個魔法非常精妙，技巧性十足一一不得不說，伏地魔在魔法上的天賦不容小。
對布萊恩而言，能看見詛咒，基本就意味著能消滅詛咒。
他專注精神，拿起用順手了的橡皮擦，三兩下把那抹流光消滅了乾淨一一肉眼可見的，他的頭髮開始褪色，一層綠色的殼從他的髮絲上脫落，像是被咬碎的冰淇淋脆皮一一接著這些脆皮就融化在空氣的大嘴裡了。
而他原本被打人柳小樹紮緊的麻花辮，也在同一時間散開一一他的頭髮正在飛速縮短，編麻花辮正起勁的打人柳小樹失去了趁手的材料，有些焦急地伸出枝條，非常努力地拽回了幾根。
布萊恩頭皮連疼幾下一一他確確實實被拔掉了幾根頭髮。
果然，老父親的宿命就是受傷嗎？布萊恩悲哀地想著一一話雖如此，二十五歲的他，實際上對這幾根永不復返的頭髮持不屑一顧的態度。
「瞧，已經解決了。」
布萊恩看著用枝條抱住自己手指的打人柳小樹，摸了摸自己熟悉的，有點亂糟糟的微捲髮，對說不出話的斯普勞特教授笑了笑，打了個GG，
「女生，以後遇到詛咒，請及時聯繫切特·布萊恩先生。結帳的時候，用杏仁餅乾支付，可以打九折。」
「..—-切特，有時候我真的很難相信，你真的只學了兩個月魔法。」
回過神的斯普勞特教授，有些佩服地說，
「你剛才做到的事情，和你的守護神一樣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守護神。」提起守護神，布萊恩就有點頭疼，「波莫娜，我得說，守護神太大了並不是件好事。」
他之前就向麥格教授請教了如何用守護神傳話、以及讓守護神在無實體狀態、有實體狀態之間切換的辦法一一併不難，兩堂課他就學會了。
只需要相信魔法，就這麼簡單一一他的巨烏賊守護神，現在已經可以在腦袋變成霧氣的情況下，用剩下的一大團烏賊腳說順口溜了。
但實際運用起來卻沒那麼簡單。
巨烏賊守護神變成的一大團霧氣，鑽過縫隙時需要花費的時間，驚人的達到了麥格教授貓咪守護神的上千倍一一這就導致巨烏賊傳遞消息的速度被大大減緩。
同樣送一句話的時間，麥格教授的貓咪都能飛兩個來回了。
既然頭髮的問題已經解決，斯普勞特教授就放心的把一部分『榨乾巴波塊莖」的任務交給了布萊恩。
「五盒杏仁餅。」她大氣地說。
「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戴上工作用手套的布萊恩說，「但請先別把它們給我，這段時間我得節食。」
伴隨著吧唧吧唧，非常解壓的聲音，黃綠色的濃汁逐漸填滿了醫用玻璃罐，
打人柳小樹最開始還打算幫忙，但它還是在看到那些噁心的汁液後退縮了。
「真是久違的味道。」布萊恩聞著空氣中的汽油味，感懷地說，「我甚至有點想念汽車尾氣的滋味了。」
有些習以為常的事情一一即便是不好的事情，一旦太久沒出，總歸也會讓人有些懷念的。
他們還聊了聊那盆詩人喇叭草的事情，斯普勞特教授在知道那盆草愛上了布萊恩的頭髮之後，一手捏爆了一大塊巴波塊莖一一飛射而出的汁液濺到了一旁的咬人甘藍張開的大嘴裡，導致咬人甘藍吐出了不少剛喝下肚子的營養液。
「啊，抱歉，抱歉。」斯普勞特教授歡快地說，「太好玩了，切特。但你也知道一一詩人嘛，多少都會有些精神問題的。」
布萊恩贊同地點了點頭，問：「巫師界的詩人也一樣嗎？」
「當然了，而且比麻瓜詩人瘋狂得多。」斯普勞特教授說，「為了寫點新東西，不惜把惡婆鳥的叫聲當成搖籃曲的巫師比比皆是。」
他們還聊到了打人柳小樹的變化一一事實上布萊恩已經知道為什麼了一一心靈感應一一因為斯普勞特的幾盆毒觸手路走偏鋒，尤其熱愛織毛衣（甚至織了幾頂聖誕帽），打人柳小樹被他們同化了一一在溫馨的生活和拿劍砍人之間選擇了生活，完全可以理解。
事實上，布萊恩一直不太理解那些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的人，腦袋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一一曾經有個心理變態的歌迷，給他樂隊裡的一位女貝斯手，寫過內容航髒的威脅信。
態度極其囂張，語言風格極其冒犯一一然而，當他和幾個朋友全副武裝，敲響那個歌迷家門的時候，那傢伙立刻就跪在地上求饒了。
聊天的時候時間流逝的總是特別快，在巴波塊莖基本都被壓扁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一一這意味著，有人又越過了那道年齡線。
「不止是人，植物里也有見一個愛一個的渣植物。」
布萊恩嫌棄地警了眼詩人喇叭草，懶得多說什麼，用手撈起自己如瀑的綠色長髮，轉過身推門而入，打算找斯普勞特教授問個明白一一到底是什麼玩意把他的頭髮變得又綠又長？
如果他現在前往禮堂，那弗立維教授會很願意在他這第十三顆聖誕樹上掛點小型的巫師爆竹的一一扮演聖誕樹確實很有趣，但布萊恩更願意扮演聖誕老人，
為了不引起騷動，他得儘快把這頭綠髮解決掉。
「不，美麗的女士，別離開我，好嗎？」詩人喇叭草深情地說，「多美的弧線啊，你是我見一個愛一個里最愛的一個！」
「閉嘴。」布萊恩說完，關上門，隔絕聲音。
這盆詩人喇叭草大概是眼睛和精神都有頑疾，他決定提醒一下打人柳小樹遠離這個傢伙一一嗯，即便打人柳小樹本來就對它不感興趣。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稍小的房間。
這裡的溫度和濕度都比剛才的大房間更高，裡邊擺放的也大多是些布萊恩認識的危險植物一一曼德拉草、咬人甘藍、毒觸手.—·
這些危險的植物快把這間屋子塞滿了，留給人的空間並不多，這恐怕還是斯普勞特教授剛才簡單情理過後的成果，此刻她正站在一張桌子前。
「切特，你來———？」
聽到關門聲的斯普勞特教授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
在見到長發飄飄的布萊恩之後，她頓時吃了一驚，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連帶著她的聲音，都在原地停住了。
而她手裡捧著的打人柳小樹則高興極了，歡快地用枝條向久別重逢的老父親表示著思念一一真好，小傢伙手裡沒拿著什麼利器一一砍人柳什麼的實在是太危險了，霍格沃茨又不是什麼黑暗森林。
「好好好，我也想你了。」布萊恩親切地說著，用空著的手把打人柳小樹接到自己手裡，就不由地愣了愣，問，「聽-你這是在做什麼？」
令他費解的是，打人柳小樹到他手裡之後連一刻也沒有歇息，而是立刻就抓住了他的一簇長發，並有節奏的舞動起枝條一一速度很快，那些本該隨著成長逐漸粗笨的枝條愈發靈活了，遠比人的手敏捷、精準的多，但這是合理的，植物沒有關節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你是在給我—織辮子？」
布萊恩保持著低頭的動作，看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擁有的麻花辮一一即便那是綠色的，看上去像極了根青草編成的細麻繩（皮筋是小樹的柔軟枝條）一一有些驚喜地說，
「織得真不錯，天啊，或許我該給你找些粗細合適的毛線，你會是個織毛衣好手的。」
有些不可思議的是，布萊恩發現自己居然沒對打人柳小樹的變化感到多吃驚好吧，畢竟比起一頭舉重、耍劍的小火龍，會織頭髮的樹可正常多了。
接著，他任由打人柳小樹擺弄自己的頭髮，轉而對此刻正對著他瘋狂眨眼（大概是在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的斯普勞特教授，玩笑地說，
「你好，擁有一大片綠色植物的女巫，萵苣先生前來拜訪一一現在，萵苣先生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想請女巫解答一一為什麼我的頭髮，突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萵苣先生？」
斯普勞特教授疑惑地愣了愣，隨後忍不住哈哈笑了幾聲，
「啊—.對，對。萵苣先生，請先讓女巫緩一緩，思考一會兒——
她的表情緩和下來，冥思苦想了一陣，布萊恩在一旁耐心地進行等待，等他擁有了十根麻花辮之後，斯普勞特教授突然抬起頭，認真地問：
「我記得萵苣姑娘的頭髮是淡金色的，那為什麼萵苣先生的頭髮卻是淺綠色的？」
布萊恩挑了挑眉毛，虧他剛才還以為斯普勞特教授是在想具體原因呢，接著他就瞧見斯普勞特教授沒忍住樂出了聲。
她的笑聲很有感染力，布萊恩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好吧，好吧，仔細想想，波莫娜一一萵苣本身就是綠色的，無論怎麼看，
我的淺綠色頭髮都比萵苣姑娘的淡金色頭髮合理多了。」
「是呀，合理，而且討人喜歡一一切特，我必須說這個髮型很適合你，原諒我沒忍住想像了一會兒你用這個穿粉裙子的形象—.」
斯普勞特教授樂呵呵地說，
「至於你的頭髮為什麼會這樣—-我想是唯一的解釋是一一門口設置的那道年齡圈出了問題一一那是上上上上任霍格沃茨草藥學教授設置的魔法了，恐怕你剛好趕上了這個魔法失效的好時機。」
「年齡圈——見鬼，我還以為那只是一道裝飾線呢——
布萊恩這才想起來門口那道橢圓形的粉筆細線一一他讀到過關於年齡圈的相關魔法知識，限制範圍越小，持續時間越長，限制範圍越大，持續範圍越短，法力高強的巫師畫下的年齡圈往往能持續上百年時間。
隨後他就有些不理解的地問：
「我知道這玩意，但波莫娜，為什麼你說它失效了？你瞧，我不是確確實實地被年齡圈變成萵苣先生了嗎？」
「因為那道年齡圈的限制範圍是十七歲以下，一千歲以上呀！我讀過上上上上任草藥學教授的筆記一一她這麼設置範圍的目的有兩個，一是限制學生進入，
二是讓這個圈能留的更久一些。」
斯普勞特教授打量著布萊恩的辮子，連連點頭，笑著說，
「算算時間，這個圈也差不多該到壽命了，嗯，剛好給你趕上了——
「當然，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你一一切特·布萊恩，其實是個十七歲以下的孩子，或者·—你是個一千歲以上的老頭一一你更傾向於哪一邊？」
「哪有選擇題的選項差這麼多的？但硬要選的話，還是老頭吧，至少萵苣老頭聽起來比萵苣小孩要好聽一些。」
布萊恩接受了這個解釋，看來他今天的運氣著實有些差，此時此刻，他的頭髮仍然在堅持不懈地變長。
斯普勞特教授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她思索著說：
「嗯——-萵苣老頭先生，恐怕你現在得去找一趟龐弗雷夫人，這可不是簡單的變色咒和生長咒，而是輕微的詛咒，你得吃點藥才行。」
「..—-如果是詛咒的話，我大概有辦法自行解決。」布萊恩眨眨眼，「而且，如果我現在去找龐弗雷夫人，那些巴波塊莖又該怎麼辦？」
他指了指擺在一隻大桶里的，巨大、肥厚、黑色的鼻涕蟲一樣的塊狀物那就是巴波塊莖，一種極為醜陋的植物，擠壓它們外表上閃亮的疙瘩突出物之後，就會有類似汽油味道的膿液滲出。
「別擔心，我已經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我親愛的學生們了。」
斯普勞特教授理直氣壯地說，
「正好他們最近也沒什么正經上課的心思，不如捏捏巴波塊莖放鬆一節課。」
她轉而有些擔心地說：「但你說的自行解決具體是怎麼一回事？詛咒的性質非常多變.還是讓龐弗雷夫人仔細瞧瞧比較好。」
在她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布萊恩已經在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的頭髮瞧一一有一層跳動的微光正遊走在他的髮絲之間，每當它們經過頭髮末梢，他的頭髮就會長一小截，那就是附在他頭髮上的詛咒了。
如果斯普勞特教授這時候盯著他的眼睛看的話，就會注意到，他的瞳孔變成了水並孔洞一樣的純黑色一一這是因為布萊恩對自己的眼睛，使用了一種·能看見詛咒」的魔法。
有些諷刺的是，這個魔法是冒牌貨奇洛或者伏地魔在前段時間給他補課的時候教他的一一甚至大概率是伏地魔發明的。
在他把這個魔法演示給弗立維教授時，弗立維教授表示自己是頭一回見這個魔法，並連連稱讚這個魔法非常精妙，技巧性十足一一不得不說，伏地魔在魔法上的天賦不容小。
對布萊恩而言，能看見詛咒，基本就意味著能消滅詛咒。
他專注精神，拿起用順手了的橡皮擦，三兩下把那抹流光消滅了乾淨一一肉眼可見的，他的頭髮開始褪色，一層綠色的殼從他的髮絲上脫落，像是被咬碎的冰淇淋脆皮一一接著這些脆皮就融化在空氣的大嘴裡了。
而他原本被打人柳小樹紮緊的麻花辮，也在同一時間散開一一他的頭髮正在飛速縮短，編麻花辮正起勁的打人柳小樹失去了趁手的材料，有些焦急地伸出枝條，非常努力地拽回了幾根。
布萊恩頭皮連疼幾下一一他確確實實被拔掉了幾根頭髮。
果然，老父親的宿命就是受傷嗎？布萊恩悲哀地想著一一話雖如此，二十五歲的他，實際上對這幾根永不復返的頭髮持不屑一顧的態度。
「瞧，已經解決了。」
布萊恩看著用枝條抱住自己手指的打人柳小樹，摸了摸自己熟悉的，有點亂糟糟的微捲髮，對說不出話的斯普勞特教授笑了笑，打了個GG，
「女生，以後遇到詛咒，請及時聯繫切特·布萊恩先生。結帳的時候，用杏仁餅乾支付，可以打九折。」
「..—-切特，有時候我真的很難相信，你真的只學了兩個月魔法。」
回過神的斯普勞特教授，有些佩服地說，
「你剛才做到的事情，和你的守護神一樣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守護神。」提起守護神，布萊恩就有點頭疼，「波莫娜，我得說，守護神太大了並不是件好事。」
他之前就向麥格教授請教了如何用守護神傳話、以及讓守護神在無實體狀態、有實體狀態之間切換的辦法一一併不難，兩堂課他就學會了。
只需要相信魔法，就這麼簡單一一他的巨烏賊守護神，現在已經可以在腦袋變成霧氣的情況下，用剩下的一大團烏賊腳說順口溜了。
但實際運用起來卻沒那麼簡單。
巨烏賊守護神變成的一大團霧氣，鑽過縫隙時需要花費的時間，驚人的達到了麥格教授貓咪守護神的上千倍一一這就導致巨烏賊傳遞消息的速度被大大減緩。
同樣送一句話的時間，麥格教授的貓咪都能飛兩個來回了。
既然頭髮的問題已經解決，斯普勞特教授就放心的把一部分『榨乾巴波塊莖」的任務交給了布萊恩。
「五盒杏仁餅。」她大氣地說。
「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戴上工作用手套的布萊恩說，「但請先別把它們給我，這段時間我得節食。」
伴隨著吧唧吧唧，非常解壓的聲音，黃綠色的濃汁逐漸填滿了醫用玻璃罐，
打人柳小樹最開始還打算幫忙，但它還是在看到那些噁心的汁液後退縮了。
「真是久違的味道。」布萊恩聞著空氣中的汽油味，感懷地說，「我甚至有點想念汽車尾氣的滋味了。」
有些習以為常的事情一一即便是不好的事情，一旦太久沒出，總歸也會讓人有些懷念的。
他們還聊了聊那盆詩人喇叭草的事情，斯普勞特教授在知道那盆草愛上了布萊恩的頭髮之後，一手捏爆了一大塊巴波塊莖一一飛射而出的汁液濺到了一旁的咬人甘藍張開的大嘴裡，導致咬人甘藍吐出了不少剛喝下肚子的營養液。
「啊，抱歉，抱歉。」斯普勞特教授歡快地說，「太好玩了，切特。但你也知道一一詩人嘛，多少都會有些精神問題的。」
布萊恩贊同地點了點頭，問：「巫師界的詩人也一樣嗎？」
「當然了，而且比麻瓜詩人瘋狂得多。」斯普勞特教授說，「為了寫點新東西，不惜把惡婆鳥的叫聲當成搖籃曲的巫師比比皆是。」
他們還聊到了打人柳小樹的變化一一事實上布萊恩已經知道為什麼了一一心靈感應一一因為斯普勞特的幾盆毒觸手路走偏鋒，尤其熱愛織毛衣（甚至織了幾頂聖誕帽），打人柳小樹被他們同化了一一在溫馨的生活和拿劍砍人之間選擇了生活，完全可以理解。
事實上，布萊恩一直不太理解那些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的人，腦袋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一一曾經有個心理變態的歌迷，給他樂隊裡的一位女貝斯手，寫過內容航髒的威脅信。
態度極其囂張，語言風格極其冒犯一一然而，當他和幾個朋友全副武裝，敲響那個歌迷家門的時候，那傢伙立刻就跪在地上求饒了。
聊天的時候時間流逝的總是特別快，在巴波塊莖基本都被壓扁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一一這意味著，有人又越過了那道年齡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