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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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就是你的。

  現在,它屬於你了。

  那可是一片金鱗!它曾與柳珺焰的本命法器融為一體。

  柳珺焰竟這般毫不猶豫地將它送給了我,說不喜歡、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去外面試試。」

  柳珺焰拉著我去了院子裡,我握著鑲嵌著金鱗的弓,拉滿,鬆手,嘭……

  隨著我鬆開緊繃的弦,一聲空響不停地在偌大的當鋪中迴蕩。

  今日無風,我卻聽到前院大槐樹枝葉沙沙作響。

  就連在整理東西的黎青纓都跑過來了,當她看到那片金鱗被鑲嵌在我的弓上時,眼角抽了抽,終究什麼都沒說,又去忙了。

  我十分驚喜:「柳珺焰,有了金鱗的加持,鳳梧的爆發力真的強了很多。」

  柳珺焰卻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滿意:「按理說,應該會更強一些。」

  「可能是這些年,金鱗自帶的功德法力被白老太消耗掉了一些。」我推測著,「也可能是幫我抵擋引雷符反噬力時,損耗太多了。」

  「你用引雷符了?」柳珺焰的大手立刻覆在了我的後背上,仔細感受了一下,說道,「小九,你受內傷了。」

  唐熏給我餵了護心丹,昨夜又好好休息了一下,今早臨行前,唐熏不僅打包好給我調理的藥材讓我帶回來,還送了一些補品給我。

  這會兒我並沒有覺得很難受。

  我就將這些事情說給柳珺焰聽:「你不用擔心我,金鱗幫我擋去了絕大部分反噬力,我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柳珺焰摸摸我的頭,說道:「不急,你先養好身體,然後再慢慢訓練,等鳳梧與金鱗磨合好之後,法力會更上一層的。」

  我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弓,以及弓上的那片金鱗,心中一片歡喜。

  柳珺焰告訴我說,這片金鱗屬於靈器,它本身所蘊含的功德法力有助於我的修煉,同時,我得到的功德,修煉出的法力,也會反向加持金鱗,共同成長。

  我本身肉體凡胎,無法修煉,但拿回鳳梧之後,我的體質在鳳梧的影響下也在潛移默化地發生改變。

  首先就是不需要柳珺焰功德與法力的幫助,我就能自己看到那些髒東西了。

  其次就是,我也可以試著修煉了。

  雖然時常被黎青纓嫌棄根基不穩,還沒找到法門,但只要有根基在,我倒是不急。

  聊了一會兒,柳珺焰便催我去躺著好好休息,他叮囑我照顧好自己,這才回黑棺里去了。

  黎青纓也熬好了藥,喊我過去喝。

  當鋪里沒啥大事,喝完藥之後,黎青纓就把我按在床上休養。

  我靠在床頭,吃著從唐家帶回來的小甜點,刷著手機。

  無意中刷到一條新聞,頓時皺起了眉頭。

  【震驚:律政新星陳璐當庭發癲,咬傷原告,恐壓力太大,精神失常!】

  當庭發癲?咬傷原告?

  這都是什麼鬼詞條啊!

  這個律政新星陳璐,就是買了我兌出去的那支鋼筆的女人。

  前段時間她一戰成名,這才多長時間啊,怎麼被這些個寫手寫成這樣?

  這是得罪人了吧?

  可當我看到下面的幾張配圖時,愣住了。

  配圖照片拍的法院開庭時的內部場景,照片上,陳璐披頭散髮,的確是撲上去咬住了原告的脖子!

  地上一片血跡。

  我的太陽穴頓時突突直跳,怎麼會這樣?

  當初陳璐之所以能力壓律政常青樹司衡,靠得就是那支被詭匠改造過後的鋼筆。

  黎青纓跟我說那支鋼筆被改造之後成了詭器,但是用詭器是有禁忌的,不准收禁忌,會受到可怕的反噬。

  看來這個陳璐就是被反噬了。

  這樣說來,這詭器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此後幾天,我都待在家裡休養。

  黎青纓每天給我熬藥,盯著我按時按點地喝下,閒暇時候,她還悄悄地去探查了白家的消息。

  白家醫館這幾天倒是正常營業,但白老太一直沒露面,應該也是在休養吧?


  「白老太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我倒巴不得她這次挺不過去才好!」黎青纓恨恨道。

  我卻憂心忡忡:「禍害遺千年,她沒那麼容易死,白京墨不是已經有小動作了嗎?」

  為了續命,白家這次不知道又要害多少人。

  白家的報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來。

  從唐家回來的第四天,蔡斌來了。

  他的氣色好了很多,千恩萬謝,說蔡太太如今恢復神志了,很快便能回歸正常生活。

  「這裡是二十萬,」蔡斌將一個小包放在櫃檯上,說道,「感謝小九掌柜捨命相助,還希望您笑納。」

  說完,又將一個長條形盒子遞了過來:「這是那幅畫,唐家已經重新做了封印,唐熏讓我轉告您,封印不能破,最好是找個寺廟之類的地方超度,再供奉一段時間。」

  我點點頭,接過那幅畫,心中微動。

  我本以為這幅畫唐熏要自己收了。

  蔡斌搓搓手,侷促道:「我本意是直接給一百萬來感謝小九掌柜的,但唐熏說,當鋪有當鋪的規矩,錢財意思一下就可以,但畫一定要當給您。」

  我將那個裝錢的包推回給蔡斌,說道:「唐姑姑說的對,當鋪有當鋪的規矩,錢你拿走,我只要這幅畫。」

  蔡斌立刻又將包推了回來。

  我倆你推我往,最終蔡斌無奈收回了那二十萬。

  我則問道:「蔡先生,這幅畫您打算活當還是死當?當多少錢?」

  「死當。」蔡斌顯然提前做了功課,說道,「就當八塊八,你發我也發,嘿嘿。」

  我也跟著笑了起來,生意人的確很講究這個。

  我拿出當票和印章,研磨,仔細書寫。

  當票一式兩份,讓蔡斌簽字按手印,然後蓋上當鋪的章。

  當票一份和八塊八毛錢一起給蔡斌,另一份入檔。

  至此,我又做成了一單。

  我將那幅畫收起來的時候,忽然就想到了慧泉大師。

  有機會,我或許應該去拜訪一下他。

  一是為了這幅畫,另一個就是,我想再請他幫我看看命格。

  畢竟唐棠說慧泉大師是有點真本事的。

  讓我詫異的是,很快,我與慧泉大師就又碰面了。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當鋪里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六十歲左右,穿著一身改良版的唐裝,進門就問:「請問,小九掌柜在嗎?我想贖當。」

  贖當?

  當鋪重開之後,這還是第一筆贖當生意,我當即迎了上去:「請問,先生想贖什麼?當初典當時的票根帶了嗎?」

  「帶了。」男人將一張泛黃的當票遞過來,說道,「還請小九掌柜過過眼。」

  我接過當票,很認真的檢查了一遍。

  當票是真的,印章也是五福鎮當鋪的,並且男人要贖當的物件兒,我之前盤點當品時還看到過。

  那是一本旌表文書。

  只是這本旌表文書的當期,已經過了足有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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