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了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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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娘覺得自己鬼門關走一回,是要給孩子報仇的。

  等婷婷出來,她直接撲上去,一塊石頭開了婷婷的腦袋。

  婷婷指了指她,暈倒在了地上。

  「啊!六娘瘋了。」

  其他丫鬟見狀,尖叫著躲到了一旁。

  六娘得意地笑了。

  不遠處的盛雲漪面無表情的看著。

  此時的六娘像極了那時候的她。

  發瘋又兇狠。

  盛雲漪轉眸對檀香說:「去讓你那個小姐妹通知姑母來。」

  肯定有人要去通知盛氏。

  但盛雲漪希望她來快一些。

  特別是王媽媽。

  她跟著盛氏跑來時,臉色是青的。

  周念霜正在懲罰六娘,命翡翠扇她嘴巴子。

  她需要婷婷來研製香粉,人敲暈了,耽擱了香粉製作。

  該打!

  「晦氣,別髒了霜兒的院子,拖出去。」

  盛氏看見六娘身下染了的血跡。

  王媽媽立刻想要上前,又被盛氏呵斥。

  盛氏:「不知道看好她?誰讓她進來院子的!」

  王媽媽心裡一咯噔,「夫人饒命,我這就將這賤人弄走。」

  下人利落地擦拭著地上的血跡。

  盛氏這才知道,周念霜的香粉,是出自戲子之手。

  「糊塗,怎麼能請來院子?要是讓外人知道,壞了你的清譽。」

  周念霜:「娘,我靠著這香粉,可是獲得了不少的目光,就連丞相家的小姐,也都問我了。」

  沒有女子不喜歡芬芳。

  盛氏說:「讓兩個婆子去照看,暫時養在西亭。」

  西亭靠近西苑,被人嚼舌根,就說是和盛雲漪來往。

  盛雲漪在聽李媽媽匯報六娘的情況。

  鬼門關走了兩回,奄奄一息。

  但好在有阿膠補了虧損的氣血。

  錢管事也回去看她了,但被六娘撓花了臉。

  王媽媽生氣,說她發瘋,關起來了。

  李媽媽低聲說:「王媽媽向來有手段。」

  但是她不愛笑,不會說話,不討姑母喜歡。

  如今楊媽媽沒了,她是姑母唯一的打手,還沒站穩,又因為六娘遭到盛氏的嫌棄。

  等都去忙活了,檀玉將簪子和手鐲拿了出來。

  「婷婷是個聰明的,將這些當了。」

  婷婷知道這些出自將軍府,恐怕到時候說她偷,找藉口處置她。

  賣了,換成銀子藏著。

  盛雲漪掃了一眼,「拿回來做什麼?」

  當鋪也是盛雲漪的,被別人用過的,她也不屑要。

  檀玉頓了頓,說:「我想姑娘會睡得踏實。」

  她心細,這幾日盛雲漪夜裡醒幾次,都知曉。

  簪子和手鐲是導致六娘流產的罪魁禍首。

  如果只是發現錢管事的養外室,她不會那麼生氣。

  財帛動人心。

  這兩樣又是女子最愛的飾物。

  一次兩次,先是讓她懷疑,再讓她焦慮。

  幾種情緒不斷折磨,最後在發現真相,豁然宣洩,更有效果。

  就像是泄洪,先堵再通,平日細水流觴,絕沒有這樣的洶湧。

  盛雲漪手抖了一下,看向金色的簪子,似乎變成紅色的。

  她到底心軟。

  總是想到那未出世的孩子無辜。

  檀玉抓住盛雲漪的手,蹲在她面前。

  盛雲漪垂眸看她,眼底流淌著暗的水光。

  「姑娘變了。」她說:「但我覺得挺好的,姑娘還是良善,對待惡人,不能手軟。」

  檀玉雖不知盛雲漪前世的下場。


  但也見證了她被利用,所有的屈辱。

  在她心中,盛雲漪比公主還要尊貴,錦衣玉食的長大,溫良至善,不該在來到京都就被人糟踐。

  她不會手軟。

  盛雲漪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希望六娘不要讓我失望。」

  仇恨,是要從最在乎的地方下手。

  王媽媽最在乎的,是錢管事。

  六娘先前最在乎的也是。

  但現在,是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茶樓。

  五皇子一臉憤然地坐在公孫藺的對面。

  「還好你沒去,父皇罵死我了。」

  莫聽在一旁給五皇子倒茶,心中震驚。

  昨晚的滿山的火光,照亮了整個京都。

  等御林軍趕去救火之時,只看見花容客的工人,個個如煤炭。

  他們渾身煙塵,滿手燙傷,撲滅了火。

  又說:「要是燒到了村子,我這會就不能像皇兄一樣悠閒喝茶了。」

  「話說,皇兄為何臨時沒去?」

  莫聽聽見這話,想到了盛雲漪的紙條。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公孫藺。

  唯有坐在窗戶上的十七嘿嘿笑了一聲。

  他面色冷淡,「懶得跑。」

  忽然,十七招呼不打一聲,飛了出去,沿著屋檐跑得飛快。

  五皇子問:「他幹什麼去了?」

  沒看見十七的影子,倒是見到了盛雲漪的身影。

  她進去了邀仙閣。

  又瞧見前方的書鋪裡面停著安國公府的馬車。

  五皇子嗤笑,「這花痴女還真是執著,這般追著顧世子,眼睛瞎了一樣。」

  公孫藺也看見了顧寒舟。

  他神色冷了幾分,對五皇子說:「去了寺廟的都受到了責罰,你還有閒工夫跑來我這?」

  五皇子像是才想起來,「皇兄說得對,不能讓老二搶先了。」

  得趁著這個時候,拉攏人心。

  他也離開了茶樓。

  和花姐擦肩而過,他認出來。

  間接的恩人。

  是免去他責罰的恩,也是那些村民的。

  五皇子回頭看去,就見到花姐進去了邀仙閣,只聽她喊:「姑娘,可嚇死我了。」

  看著有幾分姿色,這嗓門卻大得出奇。

  五皇子本想認識一番,卻又笑著搖頭離開。

  屋內,花姐激動異常。

  盛雲漪說:「袁叔新制了幾款顏料,你拿回去一些,染衣服。」

  又拿出來了二百兩,「給工人分了,好生養傷。」

  花姐也不客氣地收了,又說:「姑娘你不知道,我頭髮都燒了。」

  當時她也在,正在村子旁。

  火舌幾乎舔著她的馬車。

  盛雲漪:「再給花姐兩根袁叔新製作的簪子壓壓驚。」

  「姑娘大氣。」

  花姐是聰明的,來之前猜測盛雲漪是有意讓工人上山的。

  此時見到盛雲漪這般豪爽,幾乎斷定。

  她不禁多打量盛雲漪幾眼。

  盛雲漪來了京都沒和她見過面,但聽過的名聲不少。

  花痴女不知廉恥地追逐安國公世子,妄想攀高枝。

  她佩服盛雲漪追逐男子的勇氣,但不屑她的行為。

  沒了自尊。

  此時兩面,盛雲漪給她的印象極好,溫柔淺笑中帶著藏鋒的刀刃,沉靜淡雅。

  與外人所說,大相逕庭。

  不愧是盛老狗的女兒。

  袁叔走出來,卻先看向了門外,「公子來了?」

  盛雲漪這才瞧見,門口站著公孫藺,不知何時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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