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戲耍誰
第二日，盛雲漪去瀾庭苑哭訴。
「姑母騙我，顧世子沒來。」
盛氏也聽見了府中的閒話，對盛雲漪這花痴嗤之以鼻，「哪能騙你，說好要來，可能有事耽擱了，你且稍安勿躁。」
盛雲漪：「說好來又不來，這是戲耍我。」
盛氏本是勸解盛雲漪，聽見這話，頓時反應過來。
笑不出來了。
顧世子可不是戲耍盛雲漪，而是她。
是她遞的帖子。
不將她放在眼裡。
迎春宴一事，是真的生氣了。
盛雲漪瞥了沉思的盛氏一眼，「庫房有一面紅珊瑚，送給他，不然不理我。」
前世顧寒舟將紅珊瑚送給公孫藺，作為他的新居禮物。
也讓公孫藺成功記住了他，還給他謀個好差事。
報復他第一步，阻攔他的好事。
頂級戀愛腦。
盛氏心中這樣評價盛雲漪，同時也想到，她必定藉此機會要庫房的鑰匙。
盛氏說：「紅珊瑚太過貴重，不適合現在送給他。」
盛雲漪面色為難，還是點頭。
王媽媽走進來，「顧世子來了。」
話音落，盛雲漪已經站起來，往外面走。
盛氏跟上，低聲說：「去找找西苑是否有銀票。」
楊媽媽當時身上帶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是盛氏的，上面有她的私章。
她還是懷疑盛雲漪。
盛雲漪在前院見到了顧寒舟，周念霜也在。
兩個人正在說話。
盛雲漪停下腳步，沖一旁的錢管事招手。
給了他一個銀鐲，又說：「將表妹支使走。」
錢管事為難，小姐比表小姐還難伺候，「表小姐，這恐怕有些難，我只能一試。」
盛雲漪沒搭理，雀躍地走到顧寒舟面前。
顧寒舟姿態高傲，「盛雲漪，宴會提前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這麼沒有禮數。」
他是怪沒有從盛雲漪的身上拿到給別人的彩頭，沒有令他面子加榮光。
盛雲漪說：「這都怪表妹。」
周念霜怒了，「盛雲漪，你住嘴！你憑什麼怪我？要不是你這鄉下來的村姑，我能被三公主責怪嗎？我還沒有給你算帳呢！」
兩個姐妹吵了起來。
顧寒舟嘴角掛著鄙夷的笑意。
兩個花痴。
都是為了爭搶他，他很享受。
盛氏來了，她們才消停。
說了幾句客套話，盛氏要下去安排午膳，中午顧寒舟留下。
盛氏走了，還將周念霜帶走。
她低聲對盛雲漪說：「把握好獨處的機會。」
像特地給盛雲漪創造和顧寒舟獨處的機會。
前世的盛雲漪覺得，姑母真好，不惜將自己的女兒帶走。
對她，比對自己的女兒還要好。
不過是看清了顧寒舟為了利益，更是掌控了她的下場。
盛雲漪帶著顧寒舟去花園轉轉。
滿院名貴的花植，打了花苞，紅了枝頭。
顧寒舟神色晦暗，區區商女，居然有如此財力。
這裡許多品種，京都達官貴人家裡都沒有。
譬如這隨處可見的羅漢松和黑松，株型美觀，姿態雄壯。
看著便價值不菲。
顧寒舟心中生出嫉妒，語氣也變得理直氣壯，「盛雲漪，我還沒有原諒你！作為賠禮道歉，你應該準備一些什麼？」
前世的盛雲漪巴不得顧寒舟朝她開口，將這種索取視為對她的需要。
他怎麼不找別人要，偏偏找她要。
盛雲漪：「顧世子，我應該送你什麼禮物才能讓你原諒我。」
顧寒舟：「你很直率，就是要這樣問，不然你不了解我，送得不合心意，惹人生氣，還要多破費。」
冠冕堂皇。
很為盛雲漪著想。
顧寒舟：「我最近喜歡紅珊瑚。」
「可是姑母說，不適合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顧寒舟問，「你想送我？她說不讓你送？」
盛雲漪不說話了。
像是逃避這個話題，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身子趔趄，扶著一旁的假山才站穩。
「姑娘，你沒事吧？」
檀香拿出雲錦做的帕子，給盛雲漪擦手。
顧寒舟面色難看，一把搶過那帕子。
顧寒舟問：「這布料看著怎麼如此眼熟？」
盛雲漪：「這是雲錦，在江南比較多見。和浮光錦差不多，但要便宜許多。」
「許多人不懂，會將雲錦冒充浮光錦，雲錦光澤度高，也給人一種奢華的感覺。」
言下之意，買不起浮光錦，用雲錦可裝點面子。
顧寒舟便想起來，盛氏前些日子送來安國公府賠罪的布料，便是雲錦。
膽敢羞辱他母親！
顧寒舟：「你表妹呢？我有話問她。」
他想確定周念霜那日穿的是浮光錦還是雲錦。
其實他已經有數。
常陽三公主不可能認錯。
而常陽三公主在見到母親第一面時，卻沒有說不了的事情。
足以證明。
此時更是想要利用周念霜，來氣姑母。
因為顧寒舟清楚，姑母選婿，安國公府只是備用。
更清楚，周念霜有意他。
先前種種，睚眥必報的顧寒舟定然回報些什麼。
「寒舟哥哥，你有什麼話想問我？」
周念霜正暗中觀察。
姑母不讓她來，她豈能甘心。
再者，錢管事將盛雲漪方才囑咐的事情告訴她了，周念霜更是不願意看見盛雲漪和心上人獨處。
顧寒舟勾唇，「上次你穿浮光錦甚美，今日怎麼不穿了？」
周念霜眼前一亮，炫耀起來，「真的嗎？浮光錦只有一匹呢，不但美麗還名貴。」
這是盛氏的小伎倆。
當時不讓周念霜穿去迎春宴上，也是怕做了對比，被安國公夫人發現區別。
浮光錦名貴，千金難求，少產且生產繁瑣。
浮光錦和雲錦都具有華麗的外觀和豐富的色彩，採用了大量的金銀線等貴重材料進行織造。
許多商戶為了掙錢，便將雲錦仿成浮光錦。
江南那邊商人慣用的手段，出自江南的盛氏，自然也知道。
市面上流傳的大多是雲錦。
浮光錦那般少，沒人會拿兩者做詳細對比。
好東西，自然留給自家女兒。
周念霜沒有注意到，顧寒舟的臉色越來越沉。
周念霜正得意，看了一眼一旁的翡翠。
翡翠立刻上前來倒茶，先給盛雲漪滿上。
她的手有些抖，臉色緊張得下一秒就要裂開一般。
「姑母騙我，顧世子沒來。」
盛氏也聽見了府中的閒話，對盛雲漪這花痴嗤之以鼻，「哪能騙你，說好要來，可能有事耽擱了，你且稍安勿躁。」
盛雲漪：「說好來又不來，這是戲耍我。」
盛氏本是勸解盛雲漪，聽見這話，頓時反應過來。
笑不出來了。
顧世子可不是戲耍盛雲漪，而是她。
是她遞的帖子。
不將她放在眼裡。
迎春宴一事，是真的生氣了。
盛雲漪瞥了沉思的盛氏一眼，「庫房有一面紅珊瑚，送給他，不然不理我。」
前世顧寒舟將紅珊瑚送給公孫藺，作為他的新居禮物。
也讓公孫藺成功記住了他，還給他謀個好差事。
報復他第一步，阻攔他的好事。
頂級戀愛腦。
盛氏心中這樣評價盛雲漪，同時也想到，她必定藉此機會要庫房的鑰匙。
盛氏說：「紅珊瑚太過貴重，不適合現在送給他。」
盛雲漪面色為難，還是點頭。
王媽媽走進來，「顧世子來了。」
話音落，盛雲漪已經站起來，往外面走。
盛氏跟上，低聲說：「去找找西苑是否有銀票。」
楊媽媽當時身上帶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是盛氏的，上面有她的私章。
她還是懷疑盛雲漪。
盛雲漪在前院見到了顧寒舟，周念霜也在。
兩個人正在說話。
盛雲漪停下腳步，沖一旁的錢管事招手。
給了他一個銀鐲，又說：「將表妹支使走。」
錢管事為難，小姐比表小姐還難伺候，「表小姐，這恐怕有些難，我只能一試。」
盛雲漪沒搭理，雀躍地走到顧寒舟面前。
顧寒舟姿態高傲，「盛雲漪，宴會提前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這麼沒有禮數。」
他是怪沒有從盛雲漪的身上拿到給別人的彩頭，沒有令他面子加榮光。
盛雲漪說：「這都怪表妹。」
周念霜怒了，「盛雲漪，你住嘴！你憑什麼怪我？要不是你這鄉下來的村姑，我能被三公主責怪嗎？我還沒有給你算帳呢！」
兩個姐妹吵了起來。
顧寒舟嘴角掛著鄙夷的笑意。
兩個花痴。
都是為了爭搶他，他很享受。
盛氏來了，她們才消停。
說了幾句客套話，盛氏要下去安排午膳，中午顧寒舟留下。
盛氏走了，還將周念霜帶走。
她低聲對盛雲漪說：「把握好獨處的機會。」
像特地給盛雲漪創造和顧寒舟獨處的機會。
前世的盛雲漪覺得，姑母真好，不惜將自己的女兒帶走。
對她，比對自己的女兒還要好。
不過是看清了顧寒舟為了利益，更是掌控了她的下場。
盛雲漪帶著顧寒舟去花園轉轉。
滿院名貴的花植，打了花苞，紅了枝頭。
顧寒舟神色晦暗，區區商女，居然有如此財力。
這裡許多品種，京都達官貴人家裡都沒有。
譬如這隨處可見的羅漢松和黑松，株型美觀，姿態雄壯。
看著便價值不菲。
顧寒舟心中生出嫉妒，語氣也變得理直氣壯，「盛雲漪，我還沒有原諒你！作為賠禮道歉，你應該準備一些什麼？」
前世的盛雲漪巴不得顧寒舟朝她開口，將這種索取視為對她的需要。
他怎麼不找別人要，偏偏找她要。
盛雲漪：「顧世子，我應該送你什麼禮物才能讓你原諒我。」
顧寒舟：「你很直率，就是要這樣問，不然你不了解我，送得不合心意，惹人生氣，還要多破費。」
冠冕堂皇。
很為盛雲漪著想。
顧寒舟：「我最近喜歡紅珊瑚。」
「可是姑母說，不適合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顧寒舟問，「你想送我？她說不讓你送？」
盛雲漪不說話了。
像是逃避這個話題，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身子趔趄，扶著一旁的假山才站穩。
「姑娘，你沒事吧？」
檀香拿出雲錦做的帕子，給盛雲漪擦手。
顧寒舟面色難看，一把搶過那帕子。
顧寒舟問：「這布料看著怎麼如此眼熟？」
盛雲漪：「這是雲錦，在江南比較多見。和浮光錦差不多，但要便宜許多。」
「許多人不懂，會將雲錦冒充浮光錦，雲錦光澤度高，也給人一種奢華的感覺。」
言下之意，買不起浮光錦，用雲錦可裝點面子。
顧寒舟便想起來，盛氏前些日子送來安國公府賠罪的布料，便是雲錦。
膽敢羞辱他母親！
顧寒舟：「你表妹呢？我有話問她。」
他想確定周念霜那日穿的是浮光錦還是雲錦。
其實他已經有數。
常陽三公主不可能認錯。
而常陽三公主在見到母親第一面時，卻沒有說不了的事情。
足以證明。
此時更是想要利用周念霜，來氣姑母。
因為顧寒舟清楚，姑母選婿，安國公府只是備用。
更清楚，周念霜有意他。
先前種種，睚眥必報的顧寒舟定然回報些什麼。
「寒舟哥哥，你有什麼話想問我？」
周念霜正暗中觀察。
姑母不讓她來，她豈能甘心。
再者，錢管事將盛雲漪方才囑咐的事情告訴她了，周念霜更是不願意看見盛雲漪和心上人獨處。
顧寒舟勾唇，「上次你穿浮光錦甚美，今日怎麼不穿了？」
周念霜眼前一亮，炫耀起來，「真的嗎？浮光錦只有一匹呢，不但美麗還名貴。」
這是盛氏的小伎倆。
當時不讓周念霜穿去迎春宴上，也是怕做了對比，被安國公夫人發現區別。
浮光錦名貴，千金難求，少產且生產繁瑣。
浮光錦和雲錦都具有華麗的外觀和豐富的色彩，採用了大量的金銀線等貴重材料進行織造。
許多商戶為了掙錢，便將雲錦仿成浮光錦。
江南那邊商人慣用的手段，出自江南的盛氏，自然也知道。
市面上流傳的大多是雲錦。
浮光錦那般少，沒人會拿兩者做詳細對比。
好東西，自然留給自家女兒。
周念霜沒有注意到，顧寒舟的臉色越來越沉。
周念霜正得意，看了一眼一旁的翡翠。
翡翠立刻上前來倒茶，先給盛雲漪滿上。
她的手有些抖，臉色緊張得下一秒就要裂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