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擺平
心中怒火旺盛的陳屠，見李茂成的刀直奔他的咽喉而來，順手就抽出旁邊軍卒的腰刀，速度極快，下意識地用出九斬訣第一式：剔脛骨！
李茂成原本以為自己這一刀就算不能割斷陳屠的脖子，也能劃開他的咽喉。
卻萬萬沒想到，陳屠的反應太快了。
還不光是快的事，稍一低頭讓過他這一擊的同時，不退反進，手裡的刀如同鬼魅般以極其詭異的角度纏到他手腕上。
眼看著再往前一點，就要削掉他小臂上的肉，那把刀又「嗖」地一下抽回去了。
再看陳屠時，像沒出手過一樣，將手中武器扔到了地上。
李茂成冷汗頓起，他可是用刀的行家，如果陳屠剛才那一刀沒抽回去，至少自己的小臂是保不住的。
青州府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玩刀玩得出神入化的狠角色？
在他呆愣之際，陳屠閉了閉眼睛，強行壓下自己的怒火，剛才如果不是收手及時，恐怕就要暴露自己做下的剔骨斷頭案了。
穩住心神，寒著臉說道：「李大人，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斬殺我，是覺得我青州府衙的人好欺負麼？」
李茂成終於反應過來，但也沒接著動手，抬起下巴冷聲說道：「你一個小小的賤籍之輩，膽敢跟本指揮使如此說話，是不要命了麼？」
「本指揮使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既然你想要個青紅皂白，那你為何還要將那罪大惡極，不許贖命的李大嘴從牢中救出？」
陳屠輕笑一聲，後退兩步，朝著眾人作揖。
「李大人，張大人，諸位鄉親父老，那張大嘴確實是我從死囚牢中帶出來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義憤填膺的王老爺子等人打斷了。
「你還有臉承認？」
「就是，你將他帶出，不就是收了他的銀子麼？」
「你還是個人麼？只要收銀子便甚事都也做下？」
「……」
紅姐剛才沒機會扔出瓦罐，此刻咬著牙又要衝過來，卻被陳屠一聲大喝：「站住！」
嚇得她手中的瓦罐正落到她腳下，糞水都灑到了她鞋上。
陳屠可沒管她如何噁心，接著說道：「人確實是我陳屠帶出來的，但這也是經過跟府尊大人商議後帶出來的。」
在裴承福動了動嘴唇想要推脫時，周屠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府尊以為，那李大嘴惡貫滿盈，在斷頭台上砍他的腦袋，實屬太過便宜他了。」
已經往前邁出一步，準備制止陳屠亂說話的裴承福，又悄悄地收回腳，兩手背到了身後，腦袋也抬起來了。
「因而，在府尊安排下，為使其得到應有懲處，同時警告他人勿要步其後塵，我將他帶到此地，當著一眾死囚的面，斬斷四肢，讓他血流盡而亡！」
陳屠的聲音很響亮。
話說到這裡時，包括裴承福在內的一眾人都愣住了。
張寶貴第一個開口說道：「陳屠，你空口白牙說啥是啥，那李大嘴呢？現在何處？不會是要告訴我等，你已將其碎屍萬段餵了野狗吧？」
他從進來就兩眼不停地搜尋，還真就沒看到李大嘴。
張寶貴這話還挺有說服力，包括裴承福在內的人都覺得這可能是陳屠放走李大嘴之後，編出來的這麼一套說法。
但裴承福不著急，只要李大嘴不出現在這裡，他就要力挺陳屠。
這麼一來，張寶貴也好，李茂成也罷，這些人就算是懷疑陳屠放走了李大嘴，也是查無實證。
但陳屠很顯然已經沒耐心跟他們周旋了，扭頭吩咐不敢往前湊過來的任剛：「去把李大嘴抬來。」
他暗自慶幸，昨天把李大嘴弄死之後，考慮到還要在府衙刑房那邊報備，本想下午就給他抬過去，可是聽說刑房的刑書（刑房負責人）最近兩天有事外出了。
便將李大嘴的屍體收進了一間空屋子裡，就那麼放著。
後來他考慮了一下，自己拆掉李大嘴那條胳膊時，用的可是九斬訣中的招數，他怕被人看出這一招跟剔骨斷頭案有關聯，便又到那間空房裡將李大嘴的另一隻手臂和兩條腿都從關節處切斷。
這麼一來，就算神仙來了也看不出來了。
任剛等人很快就把放在附近屋子裡的李大嘴抬過來放到眾人面前。
門板上的李大嘴，臉比白紙還白，四肢被切斷堆在他身上，兩眼圓睜，好像還有點兒死不瞑目的意思。
李茂成等人對這個李大嘴恨之入骨，所以也將他的相貌銘刻在心頭上了，現在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正是李大嘴。
也就是說，剛才陳屠所說的那些話是千真萬確的。
人們圍著那門板仔細辨認片刻，都尷尬萬分了。
剛才他們都做了什麼呀？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可是呢……
分不清黑白好壞，聽信讒言，還怒氣沖沖地大老遠從城裡來到這個地方，把一個替他們報仇的人羞辱得無以復加，甚至往人家身上潑糞水……這特麼傳出去，老臉還往哪兒放？
紅姐等人現在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可還是有人不服氣。
張寶貴強詞奪理地說道：「陳屠，你是不是聽說李大人等要來問罪於你，臨時動了殺人的念頭，弄死了李大嘴，從而推諉你釋放重犯的罪過……」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下就被一旁的李茂成狠狠在臉上甩了一巴掌，李茂成猶不解氣，又一腳踹了過去。
張寶貴的頂頭上司就是李茂成，他哪裡敢躲？
硬生生的挨了這一腳。
連連後退幾步同，「啪嗒」一下坐到地上，還正好坐到了另一個沒被扔出來的瓦罐上。
瓦罐破碎後，糞水當即流出，轉眼間濕透了他的衣服。
瓦罐的碎片也扎進了他的屁股里。
他狼狽地往一旁躲，身後屁股上，血水和糞水混合到一起，讓人不忍直視。
李茂成轉過頭來，朝著陳屠拱手說道：「方才是本指揮使輕信他人之言，多有得罪，還望你多多包涵。」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李大嘴的死亡時間，可他李茂成行伍多年，卻是一眼就斷定此人至少已經死去十二個時辰，也就是陳屠剛把這人從大牢帶出沒多久就弄死了。
所以，陳屠絕對沒說謊。
這讓他對挑事的張寶貴恨極。
心中的怒火便轉到了張寶貴身上，不過，看到李大嘴這付悽慘的死相，倒是讓他心中暢快了許多。
陳屠知道，眼下是該他表演的時候了。
他極為誠懇作揖行禮後說道：「李大人，換做是小人，也會如你這般動怒，甚至很可能會做得更過分。此乃人之常情，您無需多慮。」
瞧瞧，人家這話說得多漂亮。
李茂成覺得這個年輕人越看越順眼了。
另一邊圍著門板轉了好幾圈的王家老爺子，拄著拐杖，老臉通紅地走過來……
李茂成原本以為自己這一刀就算不能割斷陳屠的脖子，也能劃開他的咽喉。
卻萬萬沒想到，陳屠的反應太快了。
還不光是快的事，稍一低頭讓過他這一擊的同時，不退反進，手裡的刀如同鬼魅般以極其詭異的角度纏到他手腕上。
眼看著再往前一點，就要削掉他小臂上的肉，那把刀又「嗖」地一下抽回去了。
再看陳屠時，像沒出手過一樣，將手中武器扔到了地上。
李茂成冷汗頓起，他可是用刀的行家，如果陳屠剛才那一刀沒抽回去，至少自己的小臂是保不住的。
青州府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玩刀玩得出神入化的狠角色？
在他呆愣之際，陳屠閉了閉眼睛，強行壓下自己的怒火，剛才如果不是收手及時，恐怕就要暴露自己做下的剔骨斷頭案了。
穩住心神，寒著臉說道：「李大人，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斬殺我，是覺得我青州府衙的人好欺負麼？」
李茂成終於反應過來，但也沒接著動手，抬起下巴冷聲說道：「你一個小小的賤籍之輩，膽敢跟本指揮使如此說話，是不要命了麼？」
「本指揮使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既然你想要個青紅皂白，那你為何還要將那罪大惡極，不許贖命的李大嘴從牢中救出？」
陳屠輕笑一聲，後退兩步，朝著眾人作揖。
「李大人，張大人，諸位鄉親父老，那張大嘴確實是我從死囚牢中帶出來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義憤填膺的王老爺子等人打斷了。
「你還有臉承認？」
「就是，你將他帶出，不就是收了他的銀子麼？」
「你還是個人麼？只要收銀子便甚事都也做下？」
「……」
紅姐剛才沒機會扔出瓦罐，此刻咬著牙又要衝過來，卻被陳屠一聲大喝：「站住！」
嚇得她手中的瓦罐正落到她腳下，糞水都灑到了她鞋上。
陳屠可沒管她如何噁心，接著說道：「人確實是我陳屠帶出來的，但這也是經過跟府尊大人商議後帶出來的。」
在裴承福動了動嘴唇想要推脫時，周屠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府尊以為，那李大嘴惡貫滿盈，在斷頭台上砍他的腦袋，實屬太過便宜他了。」
已經往前邁出一步，準備制止陳屠亂說話的裴承福，又悄悄地收回腳，兩手背到了身後，腦袋也抬起來了。
「因而，在府尊安排下，為使其得到應有懲處，同時警告他人勿要步其後塵，我將他帶到此地，當著一眾死囚的面，斬斷四肢，讓他血流盡而亡！」
陳屠的聲音很響亮。
話說到這裡時，包括裴承福在內的一眾人都愣住了。
張寶貴第一個開口說道：「陳屠，你空口白牙說啥是啥，那李大嘴呢？現在何處？不會是要告訴我等，你已將其碎屍萬段餵了野狗吧？」
他從進來就兩眼不停地搜尋，還真就沒看到李大嘴。
張寶貴這話還挺有說服力，包括裴承福在內的人都覺得這可能是陳屠放走李大嘴之後，編出來的這麼一套說法。
但裴承福不著急，只要李大嘴不出現在這裡，他就要力挺陳屠。
這麼一來，張寶貴也好，李茂成也罷，這些人就算是懷疑陳屠放走了李大嘴，也是查無實證。
但陳屠很顯然已經沒耐心跟他們周旋了，扭頭吩咐不敢往前湊過來的任剛：「去把李大嘴抬來。」
他暗自慶幸，昨天把李大嘴弄死之後，考慮到還要在府衙刑房那邊報備，本想下午就給他抬過去，可是聽說刑房的刑書（刑房負責人）最近兩天有事外出了。
便將李大嘴的屍體收進了一間空屋子裡，就那麼放著。
後來他考慮了一下，自己拆掉李大嘴那條胳膊時，用的可是九斬訣中的招數，他怕被人看出這一招跟剔骨斷頭案有關聯，便又到那間空房裡將李大嘴的另一隻手臂和兩條腿都從關節處切斷。
這麼一來，就算神仙來了也看不出來了。
任剛等人很快就把放在附近屋子裡的李大嘴抬過來放到眾人面前。
門板上的李大嘴，臉比白紙還白，四肢被切斷堆在他身上，兩眼圓睜，好像還有點兒死不瞑目的意思。
李茂成等人對這個李大嘴恨之入骨，所以也將他的相貌銘刻在心頭上了，現在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正是李大嘴。
也就是說，剛才陳屠所說的那些話是千真萬確的。
人們圍著那門板仔細辨認片刻，都尷尬萬分了。
剛才他們都做了什麼呀？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可是呢……
分不清黑白好壞，聽信讒言，還怒氣沖沖地大老遠從城裡來到這個地方，把一個替他們報仇的人羞辱得無以復加，甚至往人家身上潑糞水……這特麼傳出去，老臉還往哪兒放？
紅姐等人現在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可還是有人不服氣。
張寶貴強詞奪理地說道：「陳屠，你是不是聽說李大人等要來問罪於你，臨時動了殺人的念頭，弄死了李大嘴，從而推諉你釋放重犯的罪過……」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下就被一旁的李茂成狠狠在臉上甩了一巴掌，李茂成猶不解氣，又一腳踹了過去。
張寶貴的頂頭上司就是李茂成，他哪裡敢躲？
硬生生的挨了這一腳。
連連後退幾步同，「啪嗒」一下坐到地上，還正好坐到了另一個沒被扔出來的瓦罐上。
瓦罐破碎後，糞水當即流出，轉眼間濕透了他的衣服。
瓦罐的碎片也扎進了他的屁股里。
他狼狽地往一旁躲，身後屁股上，血水和糞水混合到一起，讓人不忍直視。
李茂成轉過頭來，朝著陳屠拱手說道：「方才是本指揮使輕信他人之言，多有得罪，還望你多多包涵。」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李大嘴的死亡時間，可他李茂成行伍多年，卻是一眼就斷定此人至少已經死去十二個時辰，也就是陳屠剛把這人從大牢帶出沒多久就弄死了。
所以，陳屠絕對沒說謊。
這讓他對挑事的張寶貴恨極。
心中的怒火便轉到了張寶貴身上，不過，看到李大嘴這付悽慘的死相，倒是讓他心中暢快了許多。
陳屠知道，眼下是該他表演的時候了。
他極為誠懇作揖行禮後說道：「李大人，換做是小人，也會如你這般動怒，甚至很可能會做得更過分。此乃人之常情，您無需多慮。」
瞧瞧，人家這話說得多漂亮。
李茂成覺得這個年輕人越看越順眼了。
另一邊圍著門板轉了好幾圈的王家老爺子，拄著拐杖，老臉通紅地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