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鬼神呂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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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鬼神呂奉先!

  高覽居中為先鋒,曹性亦緊隨其後,而成廉作為高覽這一部的校尉,率領呂常所部千名著皮製具裝鎧的驍騎則是負責高覽和曹性的戰果。

  如果說高覽所部如同一把鋒利的長矛,輕而易舉地將叛軍的軍陣撕開一道鮮血淋漓的大口子,那麼呂常所部便是一柄鉗子,將這道口子不斷向兩翼擴展撕裂。

  左翼則是顏良率臧洪所部,右翼是夏侯淵率臧霸所部,兩部皆是著皮製具裝鎧的驍騎,但在軍陣已經遭受殺傷並產生動搖的情況下,亦是無人能擋。

  叛軍的陣型被沖得七零八落,叛軍士卒們哭喊著,驚惶失措地向後潰退,互相推擠踩踏,反而進一步加劇了混亂,讓驍騎營的屠戮變得更加高效。

  整個叛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塌陷。

  具裝甲騎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屍山血海和絕望的哀鳴。

  濃重的血腥氣沖天而起,與那如血的殘陽混合在一起,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絕望的赤紅。

  管亥僵立在原地,握著大斧的手臂微微顫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僥倖,在這絕對的力量和鋼鐵洪流面前,都被撕得粉碎。

  而後方不遠處,唯一沒有加入戰場廝殺的黃蓋所部則被留在了呂布身邊,並作為預備隊並護衛著驍騎營長史左靈、主簿閻圃等文吏。

  只是,隨著血腥盛宴的開幕,空氣中愈發濃稠的血腥氣讓呂布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戰意,披著一件鐵製具裝鎧的赤菟馬也仿佛被呂布的戰意感染而躁動,不斷嘶鳴著,以蹄刨地。

  呂布嗅聞著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卻並未感到不適和厭惡,反而微眯著雙目,甚至有些陶醉其中。

  有些人,天生就屬於戰場。

  呂布輕聲喚道:「公覆受累,護衛著元明(左靈)與伯盛(閻圃),再防備著些後方那座叛軍營壘。」

  黃蓋向呂布抱拳,沉聲道:「唯!」

  呂布並未回眸,只是聽見黃蓋應聲,便再次將目光投向戰場。

  此刻他們駐馬之處,正位於一座小坡上,恰好能俯視這座戰場,瞅見了那一桿旗面書寫著「征東將軍管」的大纛。

  呂布猛地一夾馬腹,赤菟馬宛如腳下生風般疾馳而出,作為呂布親衛的魏越、李黑、秦誼、陳衛等人約三百騎衝突而出!

  漢效仿秦軍舊制,以部眾人數的一成作為親衛營。

  驍騎營六千人,呂布的親衛營編制自然就是六百人,但呂布只帶了三百身著鐵製具裝鎧的親衛。

  而隨著這頭虓虎掙脫了束縛突入戰場,自然便是尋至值得他出手的目標了。

  以呂布為矛尖,行至叛軍右翼,直刺叛軍本陣處,也就是那杆大纛所在之處!

  那杆大纛下,管亥正聲嘶力竭的呼喊著,喝止士卒的逃亡,但他的呼喊聲卻完全被雷鳴般的蹄聲和震天的喊殺慘叫所淹沒。

  雖有少數叛軍士卒鼓起勇氣上前阻攔,但他們的反擊就像是投入奔騰江河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泛起,瞬間就被鋼鐵和血肉組成的洪流吞噬碾碎。

  韓浩與匯聚到東門城頭的周泰、蔣欽以及婁圭手攀女牆,俯視著這片如同絞肉機的戰場,皆是瞠目結舌。

  「這……天下間竟有如此戰事?」

  原本開城配合驍騎營兩面夾擊的心思徹底熄了下去。

  很顯然,他們意識到了此刻出城,除了給驍騎營增添麻煩外,不會起到任何正面作用。

  但這樣的戰爭,顯然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認知。

  尤其是當幾人看到了那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突入叛軍的軍陣後。

  赤菟馬是汗血寶馬,自然是通體赤紅,而赤菟馬的具裝鎧亦是被塗成了赤紅色。

  呂布本人,則披著一身由妻子縫製的赤色襄邑錦錦袍。

  一人一馬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驟然從山坡上傾瀉而下,成為這血色戰場上最耀眼也最致命的一道流光。

  那三百鐵甲親衛緊隨其後,雖無聲,卻凝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鋒矢,以呂布為最尖銳的矛頭,狠狠刺入叛軍已然混亂不堪的右翼!

  呂布單手控韁,手中馬槊連續劈刺,赤菟馬即便是承載著呂布又披上了鐵製具裝鎧,卻依舊以驚人的速度前行著,保持著敏捷性,在潰散的叛軍中穿梭著。


  偶爾有嚇破了膽、昏頭昏腦撞上來的叛軍士卒,根本無需呂布動手,便被赤菟馬撞開,緊接著被奔騰的鐵蹄踏為肉泥。

  這支小小的具裝甲騎,就像燒紅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所過之處,叛軍無不驚惶避散,留下一條用血肉鋪就的通道!

  只是,這些親衛漸漸跟不上赤菟的速度。

  赤色的虓虎無言,只是向縱深繼續挺進!

  管亥還在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穩住陣腳,接連砍翻了六名逃兵。

  但當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團灼目的赤色騎士殺穿一座座軍陣,直撲自己而來時,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那不是衝鋒,那是一場巡獵!

  而他,就是那個被鎖定的獵物!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甚至超過了面對千軍萬馬衝擊時的駭然。

  管亥眼睜睜看著那道紅色身影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對方那雙睥睨而來的冰冷虎目,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黃巾力士,攔住他!快攔住他!」

  管亥此刻早已忘卻早晨說要刀劈呂布,奪下赤菟馬做他自己坐騎的豪言壯語了,幾乎是在失聲尖叫,就連聲音都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和顫抖。

  而他身旁還有三百名最為忠勇的心腹,那些都是與他一同從青州殺出來的死忠,亦是昔日的黃巾軍精銳!

  三百黃巾力士嘶吼著結成一個簡陋的圓陣,將長矛對準了呂布衝來的方向。

  然而,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勞。

  呂布甚至沒有減速。

  赤菟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猛地加速,似乎完全不畏懼這座槍陣。

  呂布揮動臂膀,借著赤菟馬的沖勢,馬槊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血光迸濺。

  那簡陋的槍陣如同紙糊般被瞬間鑿穿,殘肢斷臂和碎裂的兵器四散飛濺。

  呂布目光穿透瀰漫的煙塵和血霧,精準地鎖定了僅僅十餘步外、臉色慘白如紙的管亥。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

  許縣城頭,韓浩、周泰、蔣欽、婁圭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眼睜睜看著呂布單人獨騎,視千軍萬馬如無物,直取管亥而入!

  周泰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向來沉默寡言的他也不禁下意識喃喃道:「鬼神!」

  他與蔣欽自負頗有勇力,但他確信,他們所恃的勇武,若是放在這如鬼神般的男人絕對的實力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而戰場上,呂布在將目光鎖定在管亥身上後,無需任何戰前呼喝,那凝如實質的殺意已讓管亥如墜冰窟,渾身肌肉都變得無比僵硬。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恐懼,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既是壯膽也是絕望,雙手緊握那柄長柄大斧,催動胯下驚惶不安的戰馬,竟是主動向著呂布發起了衝鋒!

  他知道!

  逃,必死無疑!

  不如搏命一擊,或許還有一線渺茫生機!

  管亥的衝鋒帶著決死的氣勢,大斧掄圓,借著馬勢,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向呂布的頭頂!

  這一斧幾乎是管亥生平最為強勁的一斧,勢大力沉,仿佛斬無不斷。

  然而,面對這垂死掙扎的猛擊,呂布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就在大斧即將臨頭的剎那,呂布動了。

  呂布的另一隻手也握上了馬槊,手腕反轉,那柄沉重的馬槊仿佛沒有重量般驟然揚起,後發先至!

  槊刃斜撩,「鏹」的一聲刺耳銳響,穩穩架住了管亥勢在必得的一斧!

  巨大的力量碰撞,讓管亥虎口迸裂,鮮血瞬間染紅了斧杆。

  也就是在槊斧相擊的剎那間,精鐵打造的斧杆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被馬槊死死鎖住向下壓去。

  即便管亥拼盡全力想要穩住,卻感覺自己像是在對抗一座山嶽,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呂布架開這一斧,而後猛地揮出一槊。

  管亥舉斧而迎,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斧柄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五臟六腑都像是錯了位,整個人都從馬背上被掀飛出去!

  落在地上的管亥口吐鮮血,根本無力起身,就連抬頭也做不到了,只能感覺到一道魁梧的身影遮蔽住了殘陽,站立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

  利器撕裂皮革、穿透鐵甲、洞穿血肉的沉悶聲響清晰可聞。

  馬槊精準無比地從管亥胸後甲冑的縫隙處貫入,自前胸透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和碎裂的內臟!

  瀕死之際,管亥感受著胸口的劇痛,艱難地抬起眼,望向面前那雙依舊冰冷、甚至帶著一絲無聊的眸子。

  「呃……」管亥似乎是還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但呂布並沒有什麼耐性聽敵人說遺言,只是默默地拔出馬槊,復起一槊刺入管亥的咽喉,槊刃在他的咽喉中攪動著,切斷了一根根血管和肌肉。

  管亥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只有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睛,還殘留著驚駭與不甘,空洞地望著那輪如血的殘陽。

  呂布看都未再看那屍體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蒼蠅。

  收回馬槊,隨意一振,甩落馬槊上溫熱的血珠,猩紅的槊刃再次變得寒光凜冽。

  隨後,呂布再次鎖定了那杆「征東將軍」大纛,隨意地拍馬上前,將那一桿大纛斬斷。

  斬將、奪旗、陷陣、先登。

  軍人的四大榮譽,呂布在一場戰鬥中便獲其三!

  主將陣亡,大纛傾倒。

  這成為了壓垮叛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就已在崩潰邊緣的叛軍,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驚呼哭喊著「將軍死了」,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身後無情碾壓而來的鐵騎。

  這場戰鬥,至此已毫無懸念。

  而眼前的也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屠殺。

  (3384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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