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今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6章 今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深入不毛!

  漢興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午時。

  暮秋將盡,寒意漸濃,再有七日才是立冬,但氣溫已然逐漸趨於寒冷,今年的冬天,料想會是個嚴冬。

  雲台閣中沒有明火,自從上一次雲台閣大火後,雲台閣的主樓內,如非必要嚴禁明火,火牆系統帶來的暖意基本上是足夠抵禦嚴寒的。

  在雲台閣的二層閣樓上,劉辯側臥在一張軟榻上,用一張狐裘蓋著身軀,即便是午休時間也未得清閒,而是凝神閱覽著一封奏報。

  他手中這一封是大司農曹嵩的奏報,朝廷今年的賦稅收上來了。

  前年他初掌大權時,朝廷的賦稅是歲入51億錢,去歲黃巾之亂後,各地郡守想是覺著大漢江山傾覆不遠矣,貪墨賦稅,只繳納了37億錢入國庫。

  彼時的劉辯並未急著追究,只是用恰逢叛亂的泰山郡守張舉和泰山郡都尉張純二人血淋淋的人頭,來昭示天下,警告各地郡守和豪強,不要動什麼歪心思,把該歸屬於國庫的錢老老實實地如數上繳。

  有人老老實實地補繳了賦稅,沒有遭到朝廷的懲罰,但也有人依舊抱著漢室衰落,無法長久的心思繼續貪墨,甚至暗中募集私兵。

  劉辯也沒有急著動手,只是默默地將名字全部記了下來。

  而後朝廷在并州和涼州捷報頻傳,讓這群貪墨賦稅的郡守們意識到,大漢這頭猛虎只是在打盹,他就算老了,但距離老死還早得很。

  大部分人還是老老實實上繳了應該繳納的賦稅,儘管還是遭到了朝廷的申飭和懲罰,但天子也算是給他們留了一條活路。

  腰間寶劍血猶腥。

  看著剛屠宰完涼州羌胡和并州匈奴的虎狼之師,以及他們手中還在滴血的環首刀,沒有人想觸這個霉頭。

  軍事勝利所帶來的威望,永遠是其他任何威望所無法比肩的。

  大部分人都老老實實地接受了降職的懲罰,也有少部分人試圖做些什麼,但各地的繡衣直指也不是吃素的。

  況且你想造反,但不想造反的大有人在,大多數都是作為郡里的二、三把手的郡都尉或者郡丞,巴不得討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鬧呢,天子也就是給個貶官的懲罰,就為了一個郡幾千萬錢的事情造反?

  這筆錢到你手裡的能有幾個子兒啊?

  泰山郡守張舉算是膽大包天了,正常泰山郡一年賦稅是6700萬,他們橫徵暴斂打著朝廷的名義徵收討賊稅和太平稅,硬生生將賦稅收到了1億。

  但就是這1億,2000萬錢是充入國庫的,剩下8000萬錢里,打點朝廷,打點州府派出監察郡府的郡國從事,這就要送出去2000萬錢。

  泰山郡十二縣,每個縣分潤200萬錢,最後落在郡府的也就不到4000萬錢。

  郡府的屬官們要分錢吧,各從事雖說是郡守個人徵辟的,但敢不分錢照樣舉報你貪腐,還順手拿你當養望的肥料。

  郡守、郡都尉和郡丞三個人能分潤的,也就是大概3000萬錢。

  郡守拿1500萬,郡都尉和郡丞每人分750萬錢。

  就算是在本郡為官三年,也就是2000萬錢罷了,值得把三族的命搭上去謀反?

  這也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輕賤了!

  就這三年2000萬錢還是泰山郡這種極端例子,人家是奔著養私兵謀反的。

  大多數郡丞和郡都尉三年能撈到1000萬就算不錯了,勉勉強強把當初繳納給太上皇劉宏的買官錢抵了,因此絕大多數郡都尉和郡丞選擇的都是戴罪立功,爭取能減輕懲罰。

  而今年,朝廷收上來的賦稅是67億,比前年的賦稅增加了整整16億。

  6億是這一年裡,因水利工程的修繕與新建而轉為上田的土地增產,與新開拓的田地所產。

  4億是因為各地郡守被調整了一批後,減少的貪腐數目。

  最後6億,則是朝廷這半年來鹽鐵官營的收入。

  半年算上銷售成本能賣出6億,這份收入還是不錯的,只不過終歸還是有人不識好歹。

  雖說隨著幾次軍事大捷帶來的影響力,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在逐漸恢復,但終歸不能完全約束地方。

  司隸腹地,掌控度最嚴,不識相的也就一個河東衛氏,河東郡守劉岱配合中軍一校兵馬便盡數抓捕下獄。


  不過劉辯並不打算真把河東衛氏殺個大半,終歸是衛覬的族人,幫他站台殺幾個惡首就是了,剩餘的阿貓阿狗,衛覬要是都管不住,那他這個黃門侍郎他也別當了,這般蠢人當不得天子的看重。

  至於司隸其餘郡縣,也不是沒有陽奉陰違之人,但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豪族,司隸校尉郭鴻率1200中都官徒隸配合當地郡守便足以用棍棒解決。

  兗、荊、豫三州,朝廷的控制力極強,幾乎不亞於司隸。

  這其中也和劉辯啟用了大量兗州、豫州人作為潛邸之臣有關,荊州也有少許人被劉辯提拔,而且這三州就在雒陽附近,但凡有所動亂,朝廷的中軍步卒無論是騎兵長驅直入還是步卒順流而下,旦夕便至。

  這半年多來,中軍可沒少打著清剿盜匪和黃巾餘孽的名義外出進行實戰演練,兵鋒所指,群小懾服。

  再者,汝南袁氏及一眾姻親、門生故吏的族誅或滅門,這些被殺得人頭滾滾,就連洛河都被染紅了數日的家族多是出自中原諸州。

  涼、並二州,經過兩場大捷,民心漸附。

  雖說百姓不在乎他們頭頂上的天姓劉還是姓張亦或是姓袁,當朝廷有能力保護百姓的時候,當朝廷開始轉變試圖讓百姓吃飽飯的時候,民心自然而然就歸附了。

  況且朝廷在并州設立四營兵,并州的食鹽、銅鐵等金屬資源,主要位於并州北部的邊郡,西河郡、朔方郡的鹽澤,太原郡晉陽縣和大陵縣的鐵礦,五原郡的銅礦,所得數目將會在朝廷核實清查後,優先供給并州四營的軍費。

  誰敢染指軍費,那邊軍將士義憤填膺,怒殺貪官污吏和陽奉陰違的豪強,就怨不得任何人了。

  朕為了大漢的安寧,也就只能苦一苦慘死的貪官污吏和豪強,對這些殺人的邊軍將士罰酒三杯以作懲戒了。

  幽州亦然,爾要試試他安北將軍曹孟德的劍是否鋒利嗎?

  冀州在劉辯黃巾之亂時親征,殺了一批世家豪門後,也算是老實了不少,而且崔烈這位司空也不是吃乾飯的。

  劉辯為什麼要提拔崔烈為司空,就衝著他願意給天子當狗嗎?

  願意給天子當狗的,絕不只是他一個,劉辯看重的就是這個老東西的道貌岸然。

  外人眼裡的崔烈,就是清直賢能,為天下人讚頌的河北名士!

  崔烈本人,就是河北首屈一指的士族領袖!

  也因此,崔烈對於河北世家豪門的底細摸得很透,甚至他提供的情報和消息,幫助繡衣使者在世家豪門府中安插了不知多少繡衣直指。

  再者有董卓這位左將軍持節進駐冀州征討黑山賊,剿匪的軍隊隨時都能調轉兵鋒,成為剿滅抗旨不尊的叛賊的平叛大軍。

  唯西南益州與東南揚州,於朝廷而言掌控最為薄弱。

  揚州倚仗前番疫疾的爆發之時,朝廷的所作所為挽回了原先逐漸失去的民心,但由於有著山越的存在,許多鹽鐵資源都依舊被山越勾結當地豪族霸占著。

  益州南部這堆爛攤子,大漢近七、八十年來就沒有解決過,即便是益州中部和北部,也有巴郡板楯蠻等諸多蠻夷襲擾,豪強林立,現任益州刺史趙昂能穩住這一攤子亂局已經算是能力出眾了。

  尤其是益州南部,礦產資源豐富,金銀銅鐵等金屬礦豐富,還有諸多產鹽量極高且質量極佳的鹽井,被蜀郡卓氏等豪強掌控。

  最為猖獗的當屬益州郡豪強什邡雍氏,這一支是當年什邡侯雍齒的後人。

  雍齒的曾孫雍桓,在孝武皇帝元鼎五年(前112年)的酎金奪爵事件中,被剝奪侯位,但他的家族卻依舊在這裡紮根生存至今,以至於幾乎成為了益州南部數郡的領頭家族。

  什邡雍氏聯合牂牁朱氏、建寧孟氏等漢人豪強,又勾結越嶲夷、南中夷等西南夷,屢次拒絕向朝廷繳納賦稅,更是將諸多礦產據為己有。

  數十年來就連朝廷派去的郡守縣令們,都要聽從他們的號令,否則第二日便會成為他們的刀下鬼。

  西南多蠻夷,南中夷、越嶲夷等蠻夷作亂殺死郡守、縣令,他們這些漢人豪強奮起反抗,殺死數十名蠻夷,還是有功之臣呢,朝廷又有什麼理由追究他們的責任呢?

  他們甚至還多次打著為黨人平反的名目反派朝廷,殺害朝廷派來的南部諸郡郡守和益州刺史!

  這種亂象,朝廷也不是沒有試圖治理過。

  然而益州南部不同於益州中部和北部地區,南部多山林,有瘴氣,兵士進入益州南部往往會因瘴氣便病倒十之六七,沒病倒的也沒有剩下多少戰鬥力,又不熟悉地理,不善山林廝殺,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清剿,反而屢屢被擊破。


  如果想要順利征伐益州南部地區,準備草藥要花錢,訓練山地作戰軍隊要花錢,長期駐紮所需後勤輜重也要花錢,熟識地理又要數年。

  即便是朝廷一咬牙掏出一筆錢,準備令軍隊常駐,但涼州羌亂、南匈奴、烏桓、鮮卑在并州和幽州作亂,又使得朝廷不得不重新將軍隊召回,根本無法長期駐紮。

  朝廷沒錢,局勢又亂,最終無法對益州南部進行資源傾斜來解決問題,只能承認了益州南部漢人豪強與西南夷的既得利益,要求南部諸郡的郡守採取懷柔政策。

  但如今不同了,大漢今年有錢了!

  國庫如今有87億錢,哪怕年末發放官員俸祿和年終獎,也還能剩下67億錢。

  保守些多預留些防備天災的資財,再多修建些水利工程,修繕道路,大不了錢財從內帑出!

  內帑尚有140億錢,去歲的炒茶、新糖及其副產物在權貴和世家豪門之中的銷量極高,賺有錢人的錢,收益頗豐。

  原本少府正常合法收入,一年是20億左右,而去年的少府正常合法收入則是38億,也就是說內帑如今有178億錢!

  這還是如今皇室沒有按照過往的習慣,一年鑄20億錢補貼內帑。

  而且新糖剛推出數月,獲利還不算多,也還沒有如同炒茶這般打響名氣。

  但僅炒茶一項,就讓少府去年含淚血賺了足足15億錢!

  最次等的炒茶在雒陽售價都高達一斤500錢,偏遠的幽州、并州、涼州,一斤價值5000錢!

  一斤黃金也才10000錢,也就是說兩斤最次的炒茶就能換一斤黃金!

  而若是那些高品級的炒茶,即便是在雒陽也能賣到最高10000錢一斤,作為權貴們的門面裝飾,外販至幽州等邊地,至少也是10倍的價格,也就是10萬錢一斤!

  要知道朝廷如今一年發放的俸祿也就20億錢,卻能靠著炒茶一項就賺回15億,這還不算其他絲綢布帛以及少府名下食肆里的炒菜所獲收益,也就是說每年朝廷發放出去的官員總俸祿全都被少府回收了。

  當然,絕大部分收入是來自於不靠這些俸祿的世家豪門出身的官員,但不妨礙內帑之中的五銖錢一車一車地增加。

  況且朝廷如今有錢了是事實,劉辯不介意從內帑里掏出20億錢乃至40億錢,來平靖益州南部諸郡!

  那裡所蘊含的金銀銅鐵礦產資源和鹽井,值得朝廷砸重金去做這件事!

  再不濟即便是讓益州南部種植將零星的甘蔗種植轉為主業,數年之後便足以彌補內帑的這筆支出!

  現如今,朝廷扭轉了百年來受到四方蠻夷不斷襲擾的局面。

  南匈奴滅了,羌胡遭受重創,鮮卑分裂內鬥不斷,大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休養生息時間!

  也就是說,大漢帝國終於騰出手來了!

  不過還不待劉辯召集重臣討論平靖益州南方諸郡之事,益州刺史的四百里加急書信卻先一步送達了雒陽。

  益州郡守景毅派遣郡丞及戶曹掾一同前去向什邡雍氏協商收取今年賦稅,卻被什邡雍氏家主雍胄之子,十六歲的雍闓殺死,隨行佐吏及護衛六十餘人盡皆被殺!

  天子聞奏,勃然大怒,即召內外朝重臣議平叛事!

  今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深入不毛,攘除奸凶,興復漢室!

  (4204字)

  ——

  PS:最後一天啦,讀者老爺們還有沒投出去的月票賞作者一點吧,下個月繼續努力加更QAQ~~~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