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雅柔映采荀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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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雅柔映采荀婕妤

  漢興元年,正月初七,清晨

  冬日的暖陽透過雕花的窗欞,在寢殿內灑落細碎的光影。

  劉辯眼睫微動,低哼一聲從酣睡中悠悠轉醒。

  尚未睜眼,劉辯便感受到身側緊貼著的溫軟身軀,睜開眼目光落在枕畔荀采那張嬌艷的面容上,只見那雙美眸的眼角猶掛著一抹乾涸的淚痕,幾縷烏髮凌亂地貼在頰邊,劉辯唇角不由得輕輕揚起,沒忍住輕笑出聲。

  不知是早已醒了卻刻意裝睡,還是被劉辯的笑聲驚醒,荀采緩緩睜開猶帶睡意的朦朧雙眸。

  甫一觸及劉辯含笑的視線,感受著來自他目光中那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臉頰瞬間浮現起一抹酡紅,下意識地攥住了錦被就要遮住臉龐。

  昨夜,荀采以天子連日臨幸妃嬪、恐傷龍體為由,所以劉辯雖然來到了荀采的殿中,卻被荀采婉拒了進行敦倫之禮的要求。

  對於這個頗為大膽的女人,劉辯反而愈發生出了幾分興致。

  於是劉辯就身體力行地讓荀采明白了,何謂「龍米青虎猛」。

  倒不是劉辯真登基後荒誕不堪,而是這幾日他真的沒盡興。

  初二納了四位妃嬪,當夜是荀采臨幸。

  倒不是劉辯偏向荀采,而是按照位分和定親先後順序,故而先臨幸荀采而非蔡琰。

  初三夜裡,劉辯臨幸了蔡琰,初四夜裡是伏壽侍寢,初五夜幸尹姒,初六則是又回到了荀采的殿內。

  至於四位佳人給劉辯帶來的感官……只能說,難怪丞相喜歡人婦。

  第一口吃的就是劉清這般熟透了的美味,然後又享用了體質異於常人又放得下臉面的蔡瑗,劉辯對於宮裡新納的四位容貌秀雅又身姿窈窕的妃嬪抱有的期望值實在是太高了。

  初破雲英的佳人們,也不知許多技巧,也無甚配合,甚至因為出自書香門第因而還念著儀態而緊閉朱唇,加之劉辯體恤她們初承恩澤,都是只叫了一次水便歇了。

  因而看似夜夜笙歌,實則是有些抱薪救火。

  昨夜,荀采這無心的「挑釁」之下,正撞上劉辯無處宣洩的無名火,對敦倫之禮稍稍適應了的她,便成了這無名火傾瀉的對象。

  夜裡連番承恩,讓素來端莊雍容的荀采也丟開了世家閨秀的儀態,半是啜泣半是歡吟。

  若非女御長屢次叩門提醒天子節制,劉辯還準備再來叫第四次水。

  因此荀采現在頗有些羞憤欲死的感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敢與劉辯這個始作俑者對視呢?

  劉辯卻低笑著,伸手拽住了錦被,不讓她縮進錦被之中。

  稍一用力,便將荀采攬入懷中,被迫伏在他的身上上,臉頰緊貼著劉辯的胸膛。

  劉辯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烏黑的秀髮,捏了捏那幾乎能掐住水的白皙滑膩的臉頰,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輕笑道:「日後可莫要再挑釁朕了。」

  荀采的雪頜抵在劉辯的胸膛上,微微仰起螓首看向他,羞憤之餘,心底卻又泛起一絲好笑。

  外人眼中威嚴賢明的大漢天子,私下裡竟有這般孩子氣的模樣。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天子,似乎也不錯。

  入宮前,族中伯叔母與姊妹們都曾對她入宮感到擔憂,畢竟後漢宮廷之中的血腥往事,在頂尖世家豪門之中並非什麼秘聞。

  但這幾日下來,荀采覺著當今天子的後宮似乎並非想像中那般不堪。

  至少,即便是父親荀爽府中的妾室們,也未必能如天子妃嬪這般,被要求早膳、午膳、晚膳必須共食,表面看去倒是一團和氣。

  當然,荀采心明如鏡,她看得出幾位姐妹的心思。

  不同於已無希望的劉清與母家勢弱的尹姒,蔡瑗、蔡琰、伏壽三人,無不對那唯一一枚皇后璽綬存著心思。

  不過所有人都知曉天子的心思,天子不喜歡後宮不和,因此無論如何如何爭鬥,眾女明面上都要保持著一團和氣,也切莫在誰犯錯時做什麼落井下石的事情,否則那才是自絕於天子。

  而在這種情況下,爭寵的關鍵,就落在她們的肚子上了。

  若是誰的肚子爭氣,最先為天子誕下男丁……

  荀采的心思,劉辯並沒有覺察,或者說他早早就知道這幾位妃嬪究竟誰對皇后之位抱有心思。


  他只要後宮的妃嬪們別攪得後宮不寧,保持面上的和氣就行,稍作洗漱便讓承歡過度起不了身的荀采繼續歇著,自己則是回了靈台殿。

  晨練依舊是劉辯的習慣,不過冬天穿得太厚了,練劍或是其他兵器都有些放不開手腳,索性就練習起了箭術。

  中軍的將校之中,善射者繁多。

  中堅將軍黃忠,驍騎將軍呂布,其餘校尉、軍司馬如夏侯淵、曹仁、張遼、閻行、韓遂、曹性等人皆善射。

  不過其中射術為最者,無過於黃忠、呂布二人。

  這二人的箭術實在是分不出高下,黃忠臂力遜色於呂布,不如呂布射得遠,而且呂布射程遠的同時精度也很準。

  黃忠的射術則是更偏向於技巧,三星連珠箭這等神乎其神的箭術連呂布都由衷佩服。

  按照呂布的說法,若是在戰場上與黃忠對射,他絕不是黃忠的對手。

  連珠箭這種手段,即便是躲過了頭兩箭,第三箭也幾乎是躲不開的。

  就算人能避開,胯下戰馬也避不開。

  而且三星連珠箭雖然對於人的精力和體力是極大的消耗,但黃忠短時間裡至少能射三次三星連珠箭。

  躲得過一回、兩回,難道躲得過第三回嗎?

  黃忠雖然很享受呂布這位年輕人的吹捧,但還是笑著表示,若是真放在戰場上,呂布騎著赤菟馬是不會給他連射三次的機會的,最多不過是一發三星連珠箭。

  而且他的箭再准,只要手持一面木盾就能擋下。

  聽著黃忠和呂布的相互恭維,劉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這還手持一石弓卻只是力求每箭都能命中35步外的靶子上呢。

  35步,也就是後世的50米,難度已經頗高了。

  但奈何身旁站著幾個能百步穿楊的傢伙,即便是自稱「箭術不精」的曹性、張遼,也都是七十步內近乎百發百中的天賦怪,好懸沒給劉辯練得自閉了。

  用早膳之時,今日尚且是休沐日,侍中寺的一眾人等都在家中陪伴家人,因此劉辯就和這些教導他箭術以及陪他練箭的中軍將校們一同用膳。

  看著一眾中軍將校們狼吞虎咽的模樣,劉辯笑著讓太官令再去添些胡餅、湯餅等吃食。

  劉辯這人,不太喜歡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相反他很喜歡在飯桌和酒桌上聊事。

  比如鬧得沸沸揚揚的「薄葬令」。

  今日是正旦年節休沐的最後一日,但這個年節因為這條「薄葬令」,他過得可不算好。

  張昭雖說是御史中丞,卻也無法完全約束蘭台的御史們上奏,不少御史都在年節上書彈劾田芬這個少府卿,太傅盧植、司徒劉焉以及太常卿鄭玄都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有人進諫他這個天子,希望天子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盜律》:盜發冢,棄市。

  依照律法,只要是偷挖別人墳冢的,就是死刑。

  大部分朝臣都沒有為偷挖田芬父母墳冢的儒生求情,但還是有不少人以偷挖之事未遂請求從輕處置。

  這劉辯還是能考慮考慮的,結果竟然又有一部分朝臣上疏,試圖玩起春秋決獄那一套,說偷挖田芬父母墳冢的儒生是為確認田芬是否是說一套做一套的奸臣,所以才做這些事。

  其本心是好的,而且也未能成事,不當重罰。

  一來二去這件事在這幾人口中竟成了為田芬好!

  我挖你祖墳是為了你好,你不要不識好歹?

  這抽象得連劉辯都沒繃住,若非他叮囑了齊國相劉琬派出六十人三班倒值守,田芬的祖墳真就要讓人刨了,竟然還敢以這般理由請求他寬恕?

  呂布將碗中的羊湯飲下,從懷中取出妻子為他準備的帕巾,小心翼翼地擦了嘴,向劉辯抱拳道:「國家,臣覺得國家的『薄葬令』是善政,臣的阿父阿母是亡於鮮卑人的劫掠,若是真要厚葬才能聊表孝心,那五原郡都不會屢屢遭鮮卑劫掠了。」

  「這是為何?」劉辯略有些疑惑。

  呂布則是笑道:「若是如此,那五原郡百姓哪還有半點余錢餘糧,鮮卑人來了沒準都忍不住施捨一二再走。」

  劉辯也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但笑著笑著卻是笑不出來了。

  是啊,這就是最底層百姓疾苦的原因之一。


  當老百姓不僅活不起了,連死都死不起了,如何能不造反呢?

  張遼看著天子略帶傷感的神色,也插話道:「國家,臣雖年幼,但曾聽家中父母言,當初為厚葬祖父而陪葬良多,臣家中也是雁門豪族,但因祖父病亡以至於家中一時之間竟無餘錢與養馬的牧民結算錢財,何況黔首乎?」

  劉辯微微頷首,就連張遼這種邊郡豪族都差點承擔不起厚葬開支,可想而知對於底層百姓的傷害究竟有多大。

  莫以為雁門張氏是邊郡豪族就不如中原豪族,他們只是在政治上掌握的話語權有所不如,但在錢財上,經營馬匹貿易的雁門張氏反而比許多中原豪族要闊綽。

  沉思良久,劉辯讓高望取來他一直留中不發的那一堆奏疏,取出其中一本奏疏。

  那是前幾日在太常卿鄭玄的情面下,終於接受了朝廷徵辟的五經博士韓融的奏疏。

  韓融是潁川韓氏之人,以治《小戴禮記》和德行聞名,不過《小戴禮記》雖說是今文經,但卻也摻雜著不少古文經內容。

  《大戴禮記》更是幾乎大半本都是古文經內容,一度被今文學派所排斥,只接受了少量部分摻雜古文經的《小戴禮記》。

  因此古文學派對韓融這位名士並不算排斥,便徵召了他繼續在太學傳授《小戴禮記》,暫時先維持著今、古文經並傳的太學局面。

  對,那個表示挖田芬祖墳本心是好意不當重罰的朝臣,就是韓融這位五經博士。

  古文學派的儒生他暫時不方便罵,但今文學派的劉辯就顧不上了。

  於是劉辯當場揮毫批覆,批覆的話語很不客氣,甚至是有些太祖高皇帝的「文風」。

  「老狗,朕過幾日便令人刨了潁川韓氏的墳冢,向天下人證明你們潁川韓氏先前是當真厚葬的孝順兒孫!」

  劉辯的意思很明確,你韓融不是論本心嗎?

  朕為了幫你韓融證明你們潁川韓氏的孝順,把你們祖墳也刨了,把裡面的陪葬品展示給天下人看看,證明你們潁川韓氏在當初流行厚葬的時候是多麼孝順的兒孫。

  朕這都是一片好意啊,絕不是惡意刨了你們祖墳!

  你們潁川韓氏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朕的一片好意!

  對於天子難得在奏疏的批覆上破口大罵,也是驚得一眾朝臣錯愕不已,但也僅僅只是錯愕。

  這種事情若是輕拿輕放了,將來歷代大漢先帝的陵寢還能安寧嗎?

  哪怕是反對薄葬取締厚葬文化的朝臣,也很厭惡這種刨人祖墳的行為。

  誰家祖宗不是厚葬的,誰家祖墳里沒些個貴重的陪葬品,若是輕易饒恕了這個刨人祖墳的儒生,怕是各地世家豪門連覺都睡不安穩了,生怕第二天醒來得知祖墳被人刨了的消息。

  因此,原本按照偷挖未遂,從輕處置是判黥為城旦或完為城旦,也就是面上刺字或剃髮後,罰作勞役修補城牆。

  但最後依舊判處了棄市,以警示天下人。

  (4063字)

  ——

  PS:服了審核老爺了。

  讀者老爺們,真不是我沒更新,是連續被404,重發了三次……也沒寫多細節就被gank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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